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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一次 作者 zeroo

文案：

“你是我儿子！”李睿铭大BOSS开了金口，终于要认回大明湖畔的乖儿子了。

“从今天起，你跟我回李家，同时说服你霖爸，让他别闹了，忤逆我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爸说了，思想有多远，你就给他滚多远，慢滚，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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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谁都有过去
　　**董岳，四个月前接到了一单生意，大明星韦景霖委托他调查六年前发生的一起袭击事件。
　　这一起袭击事件，六年前的报纸没有报道，在警察局里甚至连一点的记录都没有，如果不是韦景霖说谎，那就是这件事被掩盖得太厉害了，董岳没有头绪。
　　破旧但是繁华的街道，路中央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餐厅。
　　小餐厅里面隐蔽的角落，一张小小的桌子围坐了两个人，头顶上老旧的电扇咔咔转动。韦景霖穿着随意，压低了的鸭嘴帽掩盖了半张脸，另一个人则埋头吃着面条，满头是汗。
　　“还没有线索吗？”
　　“没有。”董岳摇头，抬起眼睛来，塞满面条的嘴巴说着不利索的话：“已经过了六年，旧城区也拆了，根本不可能留有现场证据……”
　　“就算还没拆，也没有现场证据留下，之后我去看过，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专业犯罪？”董岳抬头。
　　韦景霖压了压帽子，头低得更厉害，“大概是吧，那颗子弹呢？”
　　关于这件袭击事件，韦景霖唯一留下来的是一颗子弹，子弹打在他的小腿里，拿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保存着。
　　“我美国研究枪械的同学过几天来烟城，到时候我给他看一下你的那颗子弹，可能会有答案。”
　　渐渐有视线聚集过来这边了，韦景霖压低了帽子，有点坐不住了。
　　董岳吸了最后一口面条，擦了擦嘴巴，轻松一笑，“大明星，你不饿吗？”
　　“有消息再通知我。”韦景霖站了起来，即便他极力想把自己隐藏起来，却因为与众不同的气质依然突兀。
　　“韦景霖？他是不是大明星韦景霖？”雀雀欢喜的议论声传入韦景霖的耳。他要马上离开了。
　　这条街道太狭窄了，车辆不能通过，韦景霖只能快步往街道外面的车子走去。他已经警告过董岳不能找人多的地方见面，但是董岳就是不听！
　　如果不是别无他法，又听说这个**即便行为怪异，但是完成委托率极高，韦景霖也不会找上董岳。
　　希望董岳真的可以帮到他。
　　视线随意地看向车窗外，围聚过来的粉丝几乎要把保姆车包围，经纪人于扬在前座抱怨，韦景霖充耳不闻，只是冷淡地看着窗外。
　　他的思绪已经飘远。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茫然若失的少年，他在街道上走着，没有目的地，他身无分文，甚至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
　　他就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扑面而来的黑暗让他有点胆怯，却还是继续脚下的路。
　　从来没有料到，巷子深处等待着他的会是那般恐怖的危险……
　　“景霖！景霖！”于扬忍不住回头，红灯正在倒数，发呆的韦景霖一下子回过神来。
　　“怎么了？”
　　“还发呆呢，快到公司了，要说的话都记好了吗？华总不喜欢人临急抱佛脚，听说这一次坐在你旁边的是新人，公司这么重要的年终发布会，竟然安排一个新人坐在你旁边，真是疯了……”于扬忍不住摇头，韦景霖出道四年，人气居高不下，这几年来公司的年终发布会他都坐在华总旁边，这显示了他在公司的地位。
　　位置越靠中间，当然是越重要了。
　　而他旁边这个依然引人注目的位置，竟然安排给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我要去探一探口风，千万别是允谨！”允谨一出道风头就很盛，因为他打着“小韦景霖”的名号，他与韦景霖的确是有几分相像，只是允谨的精致多一点，韦景霖的气质强一点。
　　只是外貌相像，于扬也不会头疼，关键是允谨对外总是强调自己比韦景霖强，并且把韦景霖视为对手，而华总对此的解释却是新人有志气。
　　这让于扬不得不怀疑允谨是华总捧来接替韦景霖的新人……

002 分手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韦景霖，你觉得坐在你旁边的允谨怎么样？他一出道就扬言目标是你，口气可不小。”有记者问道。
　　哗啦啦一片碎响，全部镜头对准了韦景霖，等着他的回答。
　　“新人这么有志气，当然很好，有竞争才有进步，最重要的是公司能赚钱嘛。”韦景霖微笑着，眼角轻浅的泪痣在灯光下变得明显，如此的迷人。
　　“他是谁？”
　　现场直播的发布会，宽屏电视上播放着韦景霖特写的画面，他微笑着的表情气质不凡，让电视机前本想一睹自己刚交的小男友的风采的男人，一下子被吸引了。
　　“李总，他是韦景霖。”
　　“也是明星吗？怎么我以前没见过？”男人轻抬头，一双魅力非凡的桃花眼里有流光荡漾。
　　“韦景霖已经出道四年，近年极少出席公开活动，只参加电影的拍摄，却从来不会出席首映礼，所以露面的机会很少。”
　　“看来挺有实力。”男人突然说出口的称赞，让手下低下头去，不敢轻言。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说出的称赞，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谁也不能揣测。
　　男人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眼神盯住屏幕上微笑着的韦景霖，站了起来，“走吧，去接允谨。”
　　“刚才我听化妆师说，华总之所以这么迁就允谨，是因为允谨攀上了一位总裁，是连华总也得罪不得的大人物！”发布会一结束，于扬就挨在韦景霖耳边，小声说道。
　　韦景霖轻瞥于扬一眼，“不要理会那么多那些小道消息。”
　　“不是小道消息，他们还听到允谨跟那总裁说电话了。”
　　“于扬！”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屑这些，但是你这样会吃亏的，人家有大靠山，你只靠你自己，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允谨真爬到你头上来了？”
　　“如果他有这个实力。”韦景霖轻描淡写，丢下于扬往前走去。
　　于扬看着韦景霖的背影，嘀咕一句：“现在娱乐圈还剩下多少人是靠实力的啊……”
　　“韦景霖！”说谁谁出现，韦景霖刚走两步，允谨就从对面走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刚才在公司的年终发布会上，允谨还对韦景霖亲昵地笑，现在镜头一消失，允谨脸上的笑容就全没了。
　　于扬连忙跑了上去，看着允谨皱了皱眉，“允谨，你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作为经纪人，于扬一手捧红了韦景霖，在公司里算是有点地位的，教训新人什么是礼貌，他绝对有这个资格。
　　允谨冷冷看着于扬，“走开，我在跟韦景霖说话。”
　　于扬的脸一红，肾上腺激素一上涌，就意味着他生气了。
　　韦景霖拉住于扬的手臂，看向允谨，允谨的确与他有几分相像，光是那眉宇，就让他有照镜子的错觉，“允谨，有话好好说，现在你还当红，自然没人敢说你是非，只是一旦你不复辉煌，就没有制止是非的资本了。”
　　韦景霖是过来人，在他刚开始红的时候，态度一直很不好，不是因为他咄咄逼人，只是因为他清冷得仿佛不需要与人交流，就给人一种过于骄傲的感觉了。要不是于扬一直提醒他，帮助他，他也不会知晓自己的态度是多么的恶劣。
　　然而，允谨并不领情。
　　“你在担心我？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这华氏一哥的位置，不会坐太久的。”允谨的眼神嚣张。
　　韦景霖微笑着，浅浅的，却带着浓郁的笑意，“祝你成功。”
　　如此软绵绵的还击，让允谨积聚得满满的嚣张像打在了棉花上，瞬间失去了攻击的意义。
　　韦景霖脚步一转，要走了，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允谨在这里浪费。
　　允谨却似乎不愿轻易罢休，他一手拦住韦景霖，那双精致的眼睛里尽是狠恶，“不用你的祝福，我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是吗？”韦景霖毫无预兆的反问让允谨一愣。
　　韦景霖的唇角依然上扬，但是眼眸里却没有笑意，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这简单的两个字，对允谨来说就是最好的讽刺。
　　“你知道谁是李睿铭吗？他不会允许我委屈在你之下的。”允谨盯住了韦景霖。
　　韦景霖的脚步一顿，允谨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韦景霖的确是被他一吓，却不是因为忌惮，只是因为“李睿铭”三个字，冲破了他已经捆绑起来，几乎要尘封的记忆。
　　“谁说我不会允许你委屈在他之下？”冷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低沉的男声，带着一股操控天下的气势。
　　来接允谨的李睿铭听到小男友嚣张的话，笑着摇头，眼睛危险地一眯，“从来没有人敢对我的想法妄下猜测。”
　　冷淡的一句话，宣布了允谨的地位不再。
　　李睿铭的声音从韦景霖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他看到了允谨抬头，看到来者之后复杂的眼神，他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男人。
　　比起六年前，从少年到男人，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沉稳低沉了，活脱脱彰显的都是男人成熟的魅力。
　　韦景霖波澜不惊的眸换了颜色，是最底层的颜色，毫无伪装的清冷，冷却掉所有的情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于扬曾经说过，韦景霖这一股清冷会把所有人拒绝在外，便叮嘱他要学会伪装，韦景霖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他可以把演技带进生活里，他可以完全藏着这一股清冷。
　　但是，这一刻，这清冷却毫无掩饰地放肆起来了。

003 娱乐圈的新鲜事真多
　　越发的清冷倨傲，便能够证明自己活得比他好。
　　韦景霖以为李睿铭还会记得他，他容貌没有改变，眼角那被他抚摸过无数次的泪痣也依然清晰。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昂贵的皮鞋摩擦地面，一步一步走来，韦景霖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从允谨脸上的恐惧看来，他知道来者不善。
　　“睿铭，你怎么来了？”允谨收起了恐惧，甜甜一笑，弯起的眼睛是如此的可人，任谁看了都会动心。
　　“你就是韦景霖？”李睿铭停在韦景霖的身侧，在允谨不安的目光下，注视着韦景霖的侧脸，眼神一眯，透出的不是危险，而是浓郁的兴趣，“你真人比上镜更加好看。”
　　韦景霖浑身一抖，如此陌生的话语，证明这个男人已经忘记他了吗？
　　呵呵，拥抱过的人太多了吧？同样眼角有一颗泪痣的人，也太多了吧？仅仅是他一个韦景霖而已，李总裁又怎么会记得？
　　再多的清冷倨傲也证明不了自己活得有多好，因为在这一个环节，李睿铭已经完胜了，他的脑里早已经没有了他，而他却还记住了李睿铭。
　　这多讽刺？
　　被背叛的人再一次完败了。
　　“谢谢，但是作为一个演员，谁也不希望上镜还没真人好看，这是一种侮辱。”清冷的眸一抬，自始至终也没看李睿铭一眼，直到离开，也没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
　　自六年前开始，韦景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与李睿铭有任何瓜葛，即便只是看一眼，都会毁了他的决心。
　　李睿铭看着就这样离开的韦景霖，完美的唇角一翘，并没有因此责怪韦景霖的嚣张。
　　反倒地，这一种嚣张让他兴趣盎然。
　　“睿铭……”允谨试图保持微笑。
　　李睿铭的眼神一挪，落在允谨的脸上，冷若冰霜。
　　“睿铭，我们待会儿去什么地方吃饭？”允谨装作若无其事，要挽住李睿铭的手臂，却被李睿铭的手下一拦，无情地隔绝开来。
　　“允谨，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现在识相，还能给自己留点什么。”钱、面子、名利，任何被李睿铭玩过的人，都会得到这些，只要不纠缠，乖乖配合，就会有回报。
　　允谨颤抖着收回了手，李睿铭拍了拍衣服，转身离开。
　　允谨咬着牙，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他鼓起了全部勇气，颤抖着喊出来：“李睿铭，你对谁感兴趣都可以，绝对不能是韦景霖！绝对不能！”
　　可惜，李睿铭果断的背影给予他的是无尽的不安。
　　李睿铭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韦景霖！
　　于扬看着传说中李氏集团总裁李睿铭的背影，再看一眼在原地啜泣，瞬间无助了的允谨，“就算李睿铭愿意，景霖也不会愿意，他最不屑的就是像李睿铭那样的人。”
　　“但他是李睿铭！”允谨的眼泪随着这一句肯定的话涌出来。
　　“可惜他是韦景霖。”于扬淡淡应道，谁也不会像韦景霖那样清白了。
　　允谨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于扬，与韦景霖有几分相似的脸容在眼泪的浸染下变得晶莹，“韦景霖……他不会答应吧？”
　　小心翼翼而又惴惴不安的问话，竟让于扬一时间感到一丝奇怪。
　　允谨的不安与恐惧，似乎不是怕李睿铭追求其他人，只是怕韦景霖会答应……难道说允谨实际上在意的人，是韦景霖？
　　号外号外！特大号外！
　　于扬这天生八卦狂瞬间换了个猥琐的表情……

004 说谁谁出现！
　　偶尔地，韦景霖的身边总会出现诸如此类的小明星。一直找他麻烦，刻意与他发生碰撞，实则上只是想从他的身上获取一点注意力。
　　因为韦景霖对谁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所以那些想要成为特别的人，就想方设法让韦景霖对自己的态度与众不同，即便花费大量的精力与之为敌。
　　讨厌，也算另一种在意不是吗？
　　“你不相信？允谨在意的真的是你！”于扬在韦景霖耳边不止一次这样说道。
　　韦景霖手握**，漫不经心地转台，偶尔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喜欢这个台的节目，“够了，于扬，他在意谁与我无关。”
　　“哟，还是这么酷？但是，允谨可能是这么多找你麻烦的明星中，长得最好看的诶，难道你就不动心吗？”于扬笑着凑过去，有点幸灾落祸的意味。
　　“你还不回去？天已经黑了。”韦景霖冷眼一瞥，下起了逐客令。
　　于扬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我等小轩回来了再走。”
　　小轩是韦景霖的儿子韦骏轩，因为韦景霖的身份特殊，韦骏轩在外面从来不会称唿韦景霖“爸爸”，除了韦家的内部人员，所有人都以为韦骏轩是韦景霖的弟弟，连于扬也是这么认为。
　　“你又要打他的什么主意？”于扬可是一直想把这小家伙捧作童星。
　　“哪有，我想小轩了不行啊？小轩那么可爱，那么乖，一天不见他我就想他了。”
　　这小鬼哪里乖了？
　　韦景霖关掉了电视机，站了起来，正要上楼洗澡，“你自己等他，别动我家的东西。”
　　于扬摸了**过来，韦景霖不看，他看！
　　“对了，别跟小轩提起允谨，这阵子他老吵着我给他买允谨的海报，如果听到你那些小道消息，一定又会叫嚷了。”韦景霖叮嘱于扬。
　　于扬瞪圆了眼睛，“小轩是允谨的粉丝？”
　　暗恋的人的弟弟是自己的粉丝！又一八卦！
　　“算是吧……”韦景霖的眼里涌出一层骇色。如果对着允谨的海报一番研究，并且用颜色笔圈起他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写上备注，郑重地研究他和自己的脸有什么地方相似算是粉丝行为的话……
　　“不过，景霖，李睿铭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我收到消息，他一回头就给华总打了电话，把之前给允谨的广告合约都撤回来，要求换成你了。”
　　“我拒绝。”韦景霖不可能再跟李睿铭有什么瓜葛了。
　　这就像一个轮回，李睿铭再一次招惹他，等到手了，必定又是一次狠狠的抛弃。他的心在更为年轻的时候已经死去，现在，他不会笨到再相信李睿铭的任何谎话。
　　“但他是李睿铭诶，不好拒绝吧？”李睿铭在烟城已经到了没有对手的地步了，在商界简直就是奇迹一样的牛逼富二代！
　　李睿铭在生意场上是出名的狠，他的柔情都用在花心上了，他睡过的明星、名媛多不胜数，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人，就没有得不到手的，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失败，无论是在生意上，还是在感情上。只要是他锁定的目标，就没有达不到的。
　　这样的李睿铭，真的是韦景霖能拒绝的吗？
　　于扬就那么怀疑了一下，那么反问了一句，就迎来韦景霖眯起眼睛的冷瞪了，于扬无奈耸肩，“我可不敢直接对华总说不。”
　　“我会亲自跟他说。”
　　“你就不能要了这广告合约，然后对李睿铭不瞅不睬吗？”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起码他们也占了便宜。
　　“我不想欠他。”就算只是一根最轻的羽毛，韦景霖也不想欠李睿铭。
　　“还有，这事儿你不能在小轩面前提起。”韦景霖再一次警告，李睿铭和小轩，一定不能扯上关系，小轩最好一直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
　　于扬困惑地歪了歪头，看着电视机，兀自喃喃：“怎么什么都不能跟小轩提起啊，真是麻烦……”
　　唿唿。
　　有风阴恻恻地吹过，于扬看一眼客厅的窗，怎么突然就起风了？
　　客厅门口，一个小脑袋突然伸了出来，漂亮的黑眼珠圆滚滚，声音怪里怪气的，“于扬哥哥，你刚才说不能跟我提起的是什么？”
　　声音那么大，都听到了！

005 恶魔哪有人家可爱
　　韦景霖一直觉得自己家养着一只小怪物，但是这只小怪物却总能轻易地俘虏除了他之外的人的心，例如于扬，又例如他的干爹韦业。
　　韦景霖在进浴室之前，接到了干妹妹韦舒瑶的电话，“景霖哥，爸叫你明天带小轩回来吃饭。”
　　“发生什么事了？”干爹突然喊他回家吃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这老军人不会贸贸然对他下命令。
　　韦舒瑶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今天小轩给爸打了个电话，说你坏话呢！”
　　韦景霖揉了揉太阳穴，“又是他打小报告了？”
　　“你这次可要小心了，这一次爸特别生气。”
　　说起这韦骏轩的“丰功伟绩”，那可是元帅级别的，每一次韦景霖有什么事情不顺韦骏轩心愿了，韦骏轩就拿出杀手锏，向干爷爷诉苦。韦业当了一辈子军人，为人严肃，讲求纪律，唯独对韦骏轩没有纪律要求，一直只当这小孙子说的话是真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正确的，为此，韦景霖没少被韦业教训的。
　　浴室的门半掩，韦景霖坐在浴缸里，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湿润的毛巾扭了扭，铺平盖住了眼睛，一整天的疲劳在这无声中得到了驱散。
　　如果忽视一个悄悄接近的小身影的话，这还真是一个无比写意的时刻。
　　五岁的韦骏轩举着手机，从门缝里伸进了白白胖胖的小手，眼睛往手机屏幕瞄着，看到了赤裸着的韦景霖，屏幕上捕捉到的镜头白净无暇，身为人父，韦骏轩的皮肤依然洋溢着青春活力，富有弹性。
　　角度调好，光线调好。按键！
　　咔嚓咔嚓咔嚓……
　　让人热血沸腾的快速连拍。
　　糟糕，忘记了消声！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韦骏轩狼狈地握着手机，快速跑开。
　　听到声音的韦景霖勐然把覆在眼睛上的热毛巾掀开，暴躁地一跃而起，浴缸里的水泼出去大半。
　　“韦骏轩！”
　　你敢拍老子裸照！
　　韦景霖只围着一条浴巾，大步流星地跑下楼，只有在韦骏轩面前，他才会这般的狼狈。从韦骏轩懂事那一刻起，就开始毫不吝啬地给韦景霖制造麻烦。
　　保姆张姨正在做饭，被突然跑过来的小骏轩一吓。
　　“小少爷，你别动张姨，张姨在做饭。”张姨往下一看，小少爷竟然想躲在她的裙子里！
　　韦骏轩抬起圆圆的两只眼睛，表情认真而严肃，“张姨，只有躲在这里哥哥才不会把我翻出来。”你让我进去！
　　张姨虽然一把年纪，但是还知道什么是矜持的，淑女怎么能让一异性躲在裙子里？
　　张姨誓死捉住裙子，“不可以，不可以！”
　　韦骏轩急得在原地勐跳，这时候，韦景霖已经追上来了。
　　“韦骏轩，把手机给我。”韦景霖身上还沾着洗澡水，白里透红的皮肤就这样外露，淑女张姨当然得掩着眼睛！
　　韦景霖也有点不自然，指了指韦骏轩，“给我！”
　　躲在张姨身后的韦骏轩摇头，“不给。”
　　张姨很不安分，“少爷，你行了没？我还要看火……不然你先穿好衣服？”
　　大灯光下一男人没穿衣服，淑女不敢到处看。
　　“张姨，你先回去吧，今天晚饭我来做。”韦景霖觉得有必要给张姨加工资，当掩口费也好，精神损失费也好。
　　张姨走了，韦骏轩唯一的靠山没了，韦景霖把手心摊平，眼睛一眯，“你乖乖把手机交出来，我可以免你重罚。”
　　只免重罚，韦骏轩才不肯！
　　“你再逼我我就把它发上微博，快点给我汽水和薯片来赎照片，还有不得追加我任何责任和惩罚，你答不答应？”韦骏轩眯起眼睛，警告道。
　　“老爸，扯破脸皮了，吃亏的可是你哦！”小家伙阴阴一笑。
　　“你简直就是一恶魔。”韦景霖用力地一咬牙。
　　“爸爸，你嫉妒我！我才不是恶魔，我是天使！”连丘比特也只配给人家打下手呢！

006 一张图片引发的家暴
　　韦景霖的厨艺好不好？
　　韦骏轩用三个字可以形容：方便面！
　　只要韦景霖说下厨，那么煮出来的定必是方便面。
　　“用热水泡就行了，你还煮，浪费明火！”韦骏轩不满地喝一口可乐，用叉子挑了挑面前的面条。
　　“不吃拉倒，我用张姨熬的老火汤煮的。”韦景霖盯住了摇晃着双腿，打算吃薯片喝可乐又一顿的韦骏轩。
　　一听是用老火汤煮的，小骏轩那不满的脸色才缓和一点，“我将就着吃一点。”
　　“爸爸，你不能答应允谨。”韦骏轩边吃面条，边拿大眼睛瞅韦景霖。
　　韦景霖停下来，看他一眼，“于扬告诉你什么了？”
　　“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说允谨对你色迷迷，他觊觎你美妙的身体！”韦骏轩握着叉子一脸的忿恨。
　　韦景霖的眉心直跳，他不相信于扬是这么告诉他的……
　　韦骏轩嘟着嘴巴，“那个允谨明显就是整容整出来的嘛，真不知道为什么还那么红。”
　　说着，韦骏轩从椅子下面抽出一张不知名的纸，摊开。竟然是允谨的海报！
　　韦景霖开始怀疑这一顿晚饭，韦骏轩从一开始就已经策划好了！
　　“你看，鼻子是你的，眼睛是你的，眉毛也是你的……”韦骏轩指着海报上允谨的样子，指指点点，上面用红笔圈起的地方多不胜数，还填了备注。因此，韦骏轩才一直吵着韦景霖给他买允谨的海报，因为他还有很多地方要比较。
　　韦景霖默默吃着面条，就差最后一口了，吃完了就上楼去，绝对不跟这小家伙说一句话。
　　“爸爸，你说句话啊，他是不是照着你的样子整容的？”韦骏轩抬头，直直盯着韦景霖，他就想听一个字——是。
　　当然，如果爸爸再称赞一句他很聪明，他也是不会反对的。
　　“吃面。”韦景霖下巴一抬，指了指韦骏轩面前没有动过的面，“我吃完了，你吃完就喊我下来收拾。”
　　说着，韦景霖如愿以偿离开饭桌。
　　刚走两步。
　　“爸爸，你是不是想逃避问题？”韦骏轩眯起了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还是你真喜欢那个允谨了？”
　　“你别乱说话。”韦景霖无奈回头。
　　韦骏轩把手机举起来，手机联网搜索出了一张图片，“那他怎么样，年轻英俊，多金又懂浪漫，样子没造假，不错哦！”
　　韦骏轩咧嘴一笑，对韦景霖挤了挤眼睛，一副挑逗的样子。
　　韦景霖无奈的眼神突然变淡，狭长的眼睛里再没有情绪，只是冷淡地看着韦骏轩手机上的那一张图片，薄唇轻启，语气冷到极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于扬哥哥说的啊！”韦骏轩要知道的事情，自然就没人能瞒得住他，更何况对方还是于扬呢！于扬简直就是小骏轩的脑残粉！
　　韦景霖走前两步，一把夺过韦骏轩举起的手机，狠狠扔在地上，“以后不准提起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照片也不能再出现，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都要从你脑袋里去除！”
　　韦景霖戳了一下韦骏轩的脑袋。
　　韦骏轩觉得痛，捂着脑袋避开，“干嘛那么凶……”
　　“听到了没？”韦景霖的语气加重，从来没有这般无情严厉地对小骏轩说话。
　　韦骏轩被他一吓，脸色涨红，委屈地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手机。
　　“我问你，你听到了没！”韦景霖见韦骏轩不答话，一把拉起他的手，摊平他的手心，正欲打下去。
　　“我听到了，又不是聋子！打什么打！”韦骏轩的眼睛一红，虽然韦景霖常常处罚他，但是从来没有打过他，连作势要打他也没有过。
　　这个李睿铭算什么啊，爸爸竟然因为这个人要打他了，还那么凶对他说话！
　　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就流下来，清澈的泪珠大颗大颗的，韦骏轩跳下椅子，捡起了手机，已经坏了，他狠狠地一擦眼泪，把手机重新丢在地上，嗒嗒嗒地跑上楼。
　　韦景霖看着儿子不愿意停留的背影，手颓然放下，他刚才竟然想出手打儿子，真是疯了心！
　　李睿铭，你只是出现了一张图片，已经让我们家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要招惹我！
　　给我滚远点儿！

007 两活宝齐逼霖爸认错
　　第二天，韦景霖带着儿子回到韦家。
　　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院很安静，韦景霖把车子停在韦家大院门前，刚停好车，坐在副驾驶座的小骏轩就解开安全带，小短腿一蹬跳下车。
　　“小心一点！”韦景霖心急地叮嘱他，但是韦骏轩充耳不闻，连招唿也不打一声，就自己跑进了大院。
　　韦景霖叹了一口气，昨晚到现在，小家伙就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平时韦骏轩话多韦景霖就嫌烦，现在好了，韦骏轩连话都不说了，韦景霖又觉得太安静了。人就是这么的矛盾，如果昨晚的事情再发生一遍，韦景霖发誓，就算自己多生气，也会压抑住情绪，不会轻易扬起那只手！
　　光是扬起了手，他就错了。
　　韦舒瑶走出韦家大院，倚着铁栅门看着正打开车尾箱把礼物拿出来的韦景霖，“景霖哥，不用带礼物了，爸在里面气得冒火，他喊你快点进去。”
　　平日里，干哥哥韦浩然在家，还会在这样的场合帮韦景霖一把，但是很不巧，韦浩然这天回部队里去了，只有韦舒瑶一个根本招架不住老头子，韦景霖只有自认倒霉了。
　　韦家对韦景霖有恩，如果不是韦老爷子收养了他，认他作干儿子，恐怕他活也活不到现在。在韦景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韦业救了他，这一个恩情，足够韦景霖用一辈子去还。
　　一进门，韦景霖就感到韦家的气氛很不对劲。
　　韦骏轩缩在韦业的怀里，脸蛋儿伏在爷爷的肩头，不动，也不说话，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家伙里里外外透出的都是委屈。
　　“韦景霖！”
　　“在！”虽然韦景霖不是军人，但是生活在这个家庭有一段日子了，韦业也从来没把他当作外人，该懂的纪律他还是要懂。基本军姿他还是练得很好的。
　　韦业抬起粗糙的大手，爱怜地摸着韦骏轩黑黝黝的头发，看向韦景霖的眼神却是严厉的，“你对小孙子做了什么啦？问他话也不应，一进来，就这么抱着我不动。”
　　“我……我打他了。”
　　“什么！”韦业脸上的皱纹一动，拍案而起。一旁的干娘黄淑欣一把扯住韦业的手臂，一条老命几乎要挂在他身上，韦舒瑶也拉住了韦景霖，这一看，就是要开火的场面。
　　韦业怕爱妻操劳才勉强压抑怒气，声音洪亮有力，“你为什么打他了？”
　　韦业也是讲道理的人，如果韦景霖能把这话说得过去，他就不追究，当务之急是要哄小孙子。
　　但是，韦景霖却闭着嘴巴，什么话也不说。
　　连黄淑欣都看不下去了，韦景霖连一句话也不说，是一心求死？
　　“景霖，你倒是说句话啊！”
　　“无话可说了是不是？”韦业拿起拐杖一柱地面，磕得用力，好像要挥上去暴打韦景霖一顿一样。
　　被韦业这么一恐吓，最怕的倒不是韦景霖，竟然是韦骏轩。韦骏轩的小手暗地里伸了出来，扯了扯韦业的袖子，示意他不能打他的爸爸！
　　闷闷的声音在嘟嚷：“没打成功啦……”
　　韦景霖看到了韦骏轩维护了自己，心里一暖，“爸，这次是我的错，什么后果我都承受，你惩罚我吧！”
　　“还有，小轩，对不起。”
　　“小祖宗，你看到了没？你爸爸承认错误了。”韦业揉了揉韦骏轩的头发，声音带着爱怜。韦骏轩动了动，嘟着嘴巴看着韦业，附在他的耳边说话。
　　韦景霖不敢轻举妄动，站得笔直，十分配合，现在他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一老一小身上了，稍有不测，韦老爷子一定把他送到部队去特训。不过，看到韦骏轩终于动了，心里也安定不少。
　　他们两父子的关系在吵吵闹闹中一直很好，从来没试过冷战，现在这样，韦景霖还真是不适应。
　　“景霖，小轩坏了的手机怎么办？”韦业对韦景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要好好说话，再惹恼小祖宗，他可不会放过他。
　　“小轩，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你喜欢哪一种型号就买哪一种型号，颜色随意挑。”
　　“还要赔礼道歉。”韦骏轩努了努嘴巴，他可是有立场的，不会轻易就说原谅。
　　“我带你去超市随便挑好吃的。”
　　韦骏轩转头，一双红了的眼睛盯着韦景霖看，然后一扭头陷进韦业的怀里，声音嗡嗡的：“那你以后还打不打我？”
　　昨晚韦骏轩一整晚就想着韦景霖扬起来的那只手，越想就越委屈。一委屈他就睡不着，两只黑眼圈难看死了！
　　嘤嘤嘤。
　　韦骏轩伏在韦业怀里不肯起来。
　　韦景霖的眼中满是歉疚，声音软下去，“不会，我怎么舍得了？这一次是爸爸不对，小轩原谅爸爸好不好？”
　　韦骏轩把嘴巴一扁，终于抬头，瞅着韦景霖看了两眼，算是观察他的态度是否良好，声音软软的：“好吧，这次我勉强原谅你了，免得你说我小气，记住，该赔我的一样都不能少。”
　　“知道。”韦景霖笑了。
　　“爷爷你真好，你替小轩出头了！”吧唧一声，韦骏轩抱着韦业的脸用力亲了一下。
　　“呵呵呵，爷爷还赚了小轩的一个吻啊！”乖孙儿不生气了，韦业就乐了，呵呵笑着，抱起韦骏轩心情大好。
　　“爷爷你要监督爸爸以后的表现！”别让他逃掉赔偿了啊！耶，买新手机咯~~~

008 孩子需要一个妈
　　黄淑欣和韦舒瑶在厨房里做饭，韦骏轩硬是要进去帮忙，越帮倒是越忙，但房子里依然充斥着两个女人和小骏轩的笑声。
　　小破坏王倒是制造了不少欢乐。
　　后院里，韦业坐在台阶上，满是皱纹的双手握着拐杖，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
　　“爸。”韦景霖走了过来，在韦业的旁边坐下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谈一谈。”
　　韦业转头看一眼韦景霖，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无阻他有神的双眼，他一眼就看出了韦景霖藏着心事。
　　“关于你打小轩的原因？”
　　韦景霖点了点头，低下头来，漂亮的黑眸遮在刘海下，情绪隐在眼底，捉摸不透，“爸，我昨天见到那个男人了。”
　　韦业是在韦景霖十六岁的时候收养了他，那时候韦景霖浑身破烂，很是狼狈，如果不是韦业乘坐的军车刚好经过，恐怕韦景霖就要在茫茫荒漠中饿死了。
　　当时，韦景霖的身体很虚弱，经过军医的诊断，他竟然怀有身孕。作为一个军人，韦业坚守严苛的纪律，他自有一套严谨的待人处事方式，他的世界被苛刻的规章制度包围，从来不会逾越半分，然而这样的他，却在身为男子的韦景霖怀孕这件事上不多加追问，他不但很好地保护了韦景霖，替他保密，还吩咐了相熟的军医一直照顾韦景霖的身体。
　　直至今日，除了韦业，其他人都以为韦骏轩是韦景霖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他们都不知道韦骏轩其实是韦景霖生的。韦业就像韦景霖真正的父亲，他不会追问韦景霖的过去，却愿意对这个不知由来的少年付出自己的父爱。
　　韦景霖这个名字，也是韦业给他起的。韦业说，他的妻子之前怀过一个孩子，很不幸胎死腹中了，那时候就准备了这个名字，只可惜用不上。如果那孩子没死，应该跟韦景霖一样大了吧，所以韦业一直觉得韦景霖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儿子。
　　冥冥中，他们就注定有成为两父子的缘分。
　　“小轩见到他了吗？”韦业问。
　　韦景霖摇了摇头，口气尽量保持轻松，“小轩没见到他，小轩以为那个男人对我感兴趣，还向我力荐来着。”
　　韦业看着韦景霖这似笑非笑的苦涩表情，轻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重，却恍若有最坚固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输，让人勇气大增，“景霖，我知道那段时间你过得很苦，虽然我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知道你承受的一定比我想象中的多，当时我看到你一心只想着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行尸走肉一样，灵魂去了哪里？但是，既然你选择了坚持过来，就不能回头看，你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我知道。”因为有了小轩，他的苦日子才到了尽头。韦骏轩，就是他韦景霖的依靠，一辈子的依靠。
　　“爸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韦业揉了揉韦景霖的肩头，“景霖，男人的肩膀这么瘦，怎么行，有空到部队来锻炼锻炼！我亲自训练你！”
　　严谨的军人也会说调皮话来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韦景霖摇头摆手，一下子慌了，“我这身材在娱乐圈很吃香的，爸你别坏我人气啊！”
　　“现在流行小身板？”
　　“我这怎么能算小身板？爸，我有腹肌的！”
　　“是吗？”韦业鄙夷地上下打量韦景霖，“还真看不出来。”
　　韦景霖赶在韦业要掀开他的衣服验证之前，跑进了饭厅，明朗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每次一有烦恼，只要跟韦业倾诉了，他就会很自然地笑出来。
　　韦业就像他真正的父亲，帮他排忧解难，比亲生父亲还要好。
　　韦景霖一进饭厅，刚好看到韦骏轩在偷吃。
　　“你洗手了没？”韦景霖走了过去，逮个正着。
　　韦骏轩点头，“洗了啊！”
　　“给我拿一块肉。”韦景霖调皮一笑，抱着手臂压在饭桌上，坏心思地要当共犯。这两人，旁人一看真不像父子，倒像是两个孩子。
　　韦骏轩乖巧地拿起一块肉，递到韦景霖的嘴边，韦景霖张嘴：“啊~~”
　　然而，就在肉快到达韦景霖嘴巴的时候，韦骏轩快速把手一缩，咬了一口，吃了瘦肉的部分，把肥肉一把丢进韦景霖的嘴巴里，大嚷道：“奶奶，爸爸偷吃了！”
　　“臭小子，你出卖我！”两父子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小轩昨天打电话给你诉苦了？”黄淑欣与韦业站在一起，看着这两父子在打闹，似乎都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欢悦，谁也没走进客厅。
　　韦业看黄淑欣一眼，“你还不清楚小轩那脾性。”
　　“口不对心？”
　　“他就知道景霖回来家里会轻松很多，每一次只要他觉得景霖压力大了，就作状打电话给我诉苦，要我一定要把景霖捉回来教训一顿，其实嘛，他就喜欢这样跟爸爸打闹，这孩子，真懂事啊！”同时，这一份懂事，也很令人心疼。
　　“谁家的孩子五岁会想这么多啊？”黄淑欣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孙子那么懂事，她应该感到安慰的，却为这需要为爸爸操心的孩子感到遗憾。
　　如果孩子有一个妈妈，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恐怕，得给景霖安排相亲才行！

009 李总决心大啊！
　　窗外面是蔚蓝的天，今天的天气是难得的好，但是亲临华总办公室的韦景霖，心情却不怎么好。
　　“你在开玩笑吧！”华勇坐在大班椅上，抬眸看到韦景霖认真的表情，才稍微认真地反问一句：“难道你是认真的？”
　　“我进来之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韦景霖坐在华勇对面，肯定地说道。
　　窗外的光芒一片澄亮，映在韦景霖白皙的脸庞上，不失清秀却又不会过分精致的脸上带点儿清冷，黑眸里带点儿淡定，好一个倨傲的美人。
　　“你知道这广告合约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公司下了多少功夫才帮你争取到这广告吗？你现在说拒绝就拒绝，公司该损失多大啊！”
　　“如果真是公司帮我争取的，我当然会很感激，但若然是张总陈总甚至是李总的功劳，那就恕我无福消受了。”
　　华勇往后一靠，悠闲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所以说，你明知道这是李总的好意，也要拒绝？”
　　好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谁会料到这究竟是不是好意啊！
　　李睿铭先是把这些名利送给允谨，之后又撤回来，转送给他，他韦景霖不需要这些转赠。
　　“很高兴华总跟我坦白。”韦景霖突然一笑，笑容很淡，“但是这好意我不接受。”
　　“既然说到坦白这份上了，那我们就摊开来说。”华总把广告合约往前一推，那一双过分精明的眸子里尽是笃定，“公司不会摆着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不去捡，而且，对于李总的任何要求，公司也没有拒绝的能耐，你是公司的一员，公司的妥协就意味着你要配合，韦景霖，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华氏一哥不是非你不可，只要公司愿意，怎么捧你上天也能怎么摔你下谷底。”
　　华勇眯了眯眼睛，精明加深。
　　韦景霖看着华勇，声音不急不缓地问道：“华总的意思是要放弃我？”
　　“不，只要你配合，就没有放弃一说。”华勇一笑，轻松靠着椅背，双手一摊。
　　韦景霖眯了眯眼睛，那狭长的眼里似有冰寒，盯住了华勇，让华勇觉得浑身不自在，似有凉飕飕的风吹来，瞬间有一种被鬼魅盯住的森冷徘徊在左右。
　　“不，我不会配合，华总你准备好放弃我吧！”韦景霖轻描淡写道，仿佛是再小不过的事情。然而，再轻飘飘的话语，此刻被他这样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震撼感，让人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伪。
　　华勇的眸色一变。
　　他只是打算恐吓一下韦景霖，毕竟，任谁有了韦景霖现在的成就，都会怕突然不被公司重用了，华勇有信心韦景霖也有这个担忧，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以作威胁。只是没想到韦景霖真顺着他的意思了，要是放弃韦景霖，那损失最大的还是公司。
　　“景霖，你考虑清楚，不用现在答复我……”韦景霖的认真让华勇心慌。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就算被公司放弃，这合约我还是拒绝。”韦景霖不慌不忙，把那合约退了回去，眼神坚定。
　　华勇的手指一颤，这不明摆着逼他就范吗？
　　“看来韦先生很不待见我。”深不莫测的声音突然响起，径自走进的男人毫无顾忌，微笑着走近了。
　　韦景霖的眉心一皱，华勇马上站了起来。
　　“李总，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招唿不周实在是抱歉！”
　　李睿铭漠视华勇伸出的手，看向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韦景霖，唇角始终扬起，笑容不落，“但是我对韦先生的兴趣很浓郁呢！”
　　“景霖，来跟李总打个招唿。”华勇讪讪收回被忽视的手，马上招唿韦景霖过来。
　　韦景霖心里就一个念头，他不想见到李睿铭，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李睿铭眯了眯眼睛，华勇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韦景霖就是不动。
　　“景霖啊……”华勇走了过去，看到韦景霖的脸色，被他冷漠的表情一吓，极力保持着镇定，“你怎么不说话了？”
　　“无话可说。”韦景霖狭长的眼睛一抬，清冷得容不下任何情绪。
　　华勇尴尬地看着李睿铭，李睿铭却是盯住韦景霖的背影，唇角依然扬起，谁也猜不透李睿铭此刻在想什么。
　　沉默，突如其来涌出来的是一阵沉默。
　　嘀——嘀——嘀，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这一阵沉默。
　　韦景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无论对方是谁，就算只是一个推销电话，对他来说都是救命电话。
　　他就是懦弱了，就是胆小了，总之他就要躲着李睿铭，连一个打照面的机会都不会给予，无论如何也要躲避，就像这六年来过的一样，他从来不看报纸的财经版，从来不看财经电视台，只要有关李睿铭的所有，他都会在生活中远远地避开，为自己开辟一个干净的空间。
　　没有李睿铭的世界，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宁的。
　　“景霖。”给韦景霖打电话的是黄淑欣。
　　“妈，有什么急事吗？”韦景霖握着手机，立马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越过李睿铭，直走往门口，自然而然地把李睿铭忽视了。
　　李睿铭看着从他面前径直走过的韦景霖，还是那样，韦景霖连一眼也不看他，“华总，你公司的员工是在忽视我吗？”
　　“呵呵，李总，这怎么可能啊！您真会开玩笑，景霖只是刚好有个紧急电话，一时分了心，才没有注意到您……”
　　“没有注意到我？”李睿铭眯起一双耀目的桃花眼。
　　华勇尴尬地笑，一头是汗，“注意到您，当然注意到您了！”
　　既然注意到了，也这般的忽视，一次如此，两次也是如此。韦景霖是在躲他？
　　从来他李睿铭看上的人，就不可能逃脱他的魅力，他就像一块磁铁，总能把目标吸引，李睿铭在韦景霖身上看到了特别。
　　第一次有人躲着他，原因不明，就是爱躲着他。
　　越来越有趣了，本来只想尝鲜的李睿铭，突然想跟韦景霖好好耗一下。
　　想躲吗？
　　好，那李总就让你躲无可躲，坦荡荡地接受李总的审阅吧！

010 冤家路窄
　　干娘黄淑欣的电话救了韦景霖，所以当黄淑欣问他有没有空出来一下的时候，他马上就应下来了。
　　马上离开公司，韦景霖一刻不停留，就怕又看到李睿铭了。
　　黄淑欣约韦景霖来的地方是一栋很大的百货公司大楼，楼上有别致的餐厅，韦景霖一来，黄淑欣就笑容满脸地挽住他的手，“来，跟妈一起吃午饭。”
　　“妈约我来就是想跟我一起吃饭吗？”韦景霖笑，因为这里人流很多，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打扮都很赶潮流，所以韦景霖这大墨镜加大口罩的装扮，在这里不算出众，自然就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妈突然想你了嘛。”黄淑欣正欲跟韦景霖一起走进百货公司，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景霖，你先去餐厅，妈突然记起有东西还没买。”
　　“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你不懂的，得妈自己去，你先上餐厅，我已经订了包房，就在这里面的顶楼西餐厅。”黄淑欣推着韦景霖进去百货公司大门口，叮嘱道：“你记得先上去啊！”
　　韦景霖眨了眨眼睛，觉得黄淑欣的笑容过于灿烂，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晃了晃脑袋，没有细想，就走进百货公司。
　　韦景霖进了黄淑欣所说的餐厅，到了她订的房间，坐了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妈……”韦景霖抬头，自然而然就以为进来的是黄淑欣，一看，却发现是陌生人。这人走错地方了吧？
　　“对不起，我来迟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着装得体，谈吐温柔，她看到韦景霖有点害羞，“韦先生等很久了吗？”
　　韦景霖一愣，这人认识他？又不像是粉丝……
　　韦景霖再仔细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难怪妈那么古怪，原来是给他安排了相亲。都什么年头了啊？还为他操这个心？
　　他不是才二十二嘛。
　　“也不是等了很久，请坐。”韦景霖优雅一笑，尽量显得不那么惊讶，以免女方会尴尬。
　　女人名为温柔，人如其名，温柔无论说话还是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韦景霖并不善于应酬，两人谈话没几句，就迎来一片沉默了。韦景霖虽然是父亲了，但是挺怕生的，一在陌生人面前，就不想说话。
　　温柔似也不是善于交流的人，迟迟没有人发起新的话题，这不善言谈的两人挺尴尬的，只是在僵硬地笑。温柔似乎坐不住了，突然提出要去洗手间，韦景霖连忙响应一句，“我也去！”
　　温柔愣愣地看着他。
　　“我去男洗手间，你去女洗手间，呵呵……”韦景霖再一次遭遇尴尬。
　　“妈！”一进洗手间，韦景霖马上给黄淑欣打电话。
　　“景霖，怎么样？温柔小姐人不错吧？”黄淑欣那边传来笑声，“我正跟温柔的妈妈一起，温柔真是个好女孩，你可要把握机会了。”
　　一听女方的家长就在黄淑欣旁边，韦景霖的声音就小了一点，“妈，相亲这么大的一件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突如其来的被妈摆了一道，韦景霖心里别说有多纳闷了。
　　“你不是说现在有空吗？”
　　“有空是有空，但我以为是要陪你啊！”
　　“这孩子。”黄淑欣对女方家长一笑，掩着嘴巴对着手机说道：“景霖，小轩都五岁了，该懂的也都懂了，他也感到自己的家庭与别人家是不一样的，你工作也忙，常常把小轩自己留在家里，只有保姆看管这说得过去吗？孩子的心灵很脆弱，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想要一个妈妈。”
　　黄淑欣一直担心单亲家庭会对小轩的成长造成影响，虽然韦骏轩不是她的亲孙子，韦景霖不是她的亲儿子，但是这几年来，她待韦景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韦骏轩更是她的心肝宝贝，每做一件事都实实在在地给他们考虑过。
　　景霖难道就不需要一个女人吗？家庭，男人始终是要建立的啊！
　　“妈，这些我都知道……”其实这个问题韦景霖也认真地思考过，但是当真要面对这一个问题了，韦景霖又有点束手无策。他从来没有跟女人处过，他以前生活在乡下，压根就没有感情可谈，十六岁那年离开了乡下，来到这大城市了，他就只遇上过一个李睿铭。
　　对于韦景霖来说，李睿铭既是他的爱，也是他的恨，就像是一个复杂的锁，任他怎么努力，也是解不开。因为李睿铭的出现，他的性取向就规定了一个框架，他只能接受男人。现在贸贸然要娶老婆了，这样岂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
　　这些都是韦景霖心里的秘密，已经成为韦景霖心里不能触碰的伤，他谁也不说，只留给自己独自承受。
　　他藏着太多的秘密了，他知道自己年纪尚轻，但是因为经历太过沉重，他觉得自己好像活了很多个年头，苦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
　　“景霖，你的职业特殊，妈很艰难才给你找到一个不介意你是大明星的女孩子，我跟她提起过小轩，说的是你弟弟，你先跟她相处一下，如果真有结果了，才跟她坦白一切，如果她真的爱你，一定会接纳小轩的。”那边的黄淑欣心情也是矛盾的，韦景霖才二十二岁，这个年纪的男人就谈婚论嫁实在是太早了，男人每每在这个时候才刚开始构建自己的事业，而韦景霖则已经组建了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足足有五年之久。
　　黄淑欣也只想帮一点小忙，把这家庭补完满了。
　　韦景霖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黄淑欣的好意，小轩的确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他这一个不尽责的父亲当年既然决定要坚守这个孩子，就要为这个决定负责到底。
　　”首长，他的身体很虚弱，血流得太多了，恐怕保不住孩子。”
　　韦业蹙着眉头，听到医师的话，再看一眼手术床上虚弱的少年，”先保住大的……”
　　”不……”颤抖的手捉住了韦业的手臂，手心一片冰凉，”求你，保住他，我可以死，只要留住他……”
　　韦景霖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从下巴往下滴。
　　再过几年，小轩会再长大一点，到时候会跟自己更像吧？这孩子还真会长，取的都是他们最好的基因，那双桃花眼像极了那个混蛋！
　　既然上天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就是要他好好养育孩子啊！小轩是他韦景霖的命根，所以，为了小轩，该要找个老婆了。
　　打起精神重新走进包房，韦景霖的脸上挂着笑容，好给女方一个好的印象。
　　然而，门一打开，他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几名黑西装保镖笔直地站着，墨镜后的脸庞冷淡之极，仿佛雕塑一样没有表情。他们的跟前，悠闲的男人坐在刚才他坐的位置上，一抬头，笑容轻巧，他轻摇着手中的酒杯，薄唇轻启：“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韦景霖的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怎么去哪都会看到李睿铭！

011 六年后他不笨了
　　韦景霖恨自己太掉以轻心了，竟然光顾了李睿铭的物业！这一栋百货中心，就是李睿铭旗下的物业。
　　平时，只要李睿铭公司的商品，就算是生活必需品韦景霖也不会光顾，更何况是走进他的百货中心？简直就是不可能！
　　“如果知道韦先生来我的餐厅消费了，我一定吩咐他们留给你最好的房间。”李睿铭绅士一笑，举起了酒杯，浅尝一口，轻抬眼眸扫韦景霖一眼，“你不坐下吗？”
　　韦景霖当然没打算坐下，他下意识就转身，要逃。
　　就像兔子遇着了黄鼠狼，下意识的脑袋里就一个念头——掉头就跑。
　　然而，李睿铭早有准备，韦景霖这一次躲得没那么顺利了！
　　“韦先生。”韦景霖刚一转身，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就挡在韦景霖面前，宽厚的双肩抵在一起，就像牢不可破的防护网，一下子挡住了韦景霖的所有退路。
　　韦景霖的眸色放冷，清清淡淡，却满是厌恶。
　　“请。”其中一名保镖的手势往空着的座位指了指。
　　李睿铭唇角轻扬，说得轻松：“韦先生还在打逃跑的主意吗？就算你勉强打赢了他们，餐厅门口还有人等着你，就算你侥幸出了这个餐厅，楼下还有大批保镖把守。”
　　四个字能够表明李睿铭话里的意思：志在必得。
　　“为了我一个韦景霖，李总还真是大费周章啊！”韦景霖回头，嘲讽一笑。六年前，怎么不见他这般的懂死缠烂打？
　　他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无助的他，此等举措，等同于抛弃。
　　逼于无奈，韦景霖只有转身往包房里走，一屁股坐在李睿铭面前。
　　“说，你究竟想怎么样？”韦景霖昂头，下巴一扬，弧度看着真美好。
　　李睿铭弯了弯眼睛，一双桃花眼里笑意浓郁，“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男人。”韦景霖一刻也不放松，如临大敌。
　　或许他们的过去对于李睿铭来说还不够深刻，所以他才对自己没有印象，又或许，李睿铭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以此达到再次羞辱他的效果。韦景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相，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松。
　　李睿铭说的任何话，对他来说都像是陷阱。
　　李睿铭那一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终于微微眯起来了，不动声色间多了一丝强硬，缓缓吐出一句话：“但是我喜欢你。”
　　李睿铭说得笃定、强硬，不留一点转弯的余地。
　　因为李总喜欢上你了，所以，不论你喜不喜欢男人，都要束手就擒，这是你的荣幸。
　　韦景霖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李睿铭！但是我喜欢你？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李睿铭你真会撒谎！
　　你喜欢我吗？
　　如果喜欢，六年前你就不会一走了之，留下奄奄一息、濒死的我……
　　韦景霖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深，李睿铭注意到了，但笑不语。
　　这时候，主餐送上来了，精致的餐具，精挑细选的食物，韦景霖这才注意到，桌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别致的花瓶，里面独独插着一支玫瑰，娇艳欲滴，富有情调。
　　李睿铭曾经对韦景霖说过，他比玫瑰花更艳，他身上的刺也更尖。
　　硬刺除了能够应对危险，还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武器，韦景霖善于筑起自己周身的刺，抵抗一切伤害。六年前，他一时被迷惑，把这刺收敛下来，以为得到了爱情，就获得了所有，却没想到只是让伤害乘虚而入了。
　　六年后的今天，他还会被迷惑吗？
　　重蹈覆辙的人是笨蛋！

012 累了吧？
　　即便在韦景霖不善的目光注视下，李睿铭依然保持着文质彬彬，总是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只是，在韦景霖心中，这一份恰到好处却不会加分。
　　“韦先生，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李睿铭轻笑，似是随意一问，那深邃的眼睛却一抬，明了而笃定地看着韦景霖，内里透出一丝丝的锋利，志在必得，“我会让你好好认识我，消除对我的偏见，你总有一天会清楚我的诚意。”
　　韦景霖不是第一个对李睿铭怀有偏见的人，李睿铭之前追求过书香世家的少爷，也追求过清丽高雅的小姐，他们一开始总对李睿铭这样的富家公子怀有偏见，但是，李睿铭总有办法让他们消除偏见，刚柔并用，却又不会急于一时，永远都给人很有耐性，给人很值得交心的感觉。
　　然而，兴趣只是一时，李总此刻有心情与你慢慢耐心，等到手之后，厌倦了，耐心就会变成毫不犹豫的狠心。当然，这只是后话。
　　“我没有兴趣认识你的为人。”韦景霖冷冷说道。
　　“试一试这里的牛排，厨师很有水准。”李睿铭撑着下巴，手指纤长干净，漠视韦景霖的抗拒，唇角上扬，声音温柔：“你应该会喜欢。”
　　所有的温柔，都抵不过这上扬的唇角，专注的目光。然而，在韦景霖这里，却不奏效。
　　“我不喜欢。”韦景霖看也不看那牛排。
　　“没关系，今天的鹅肝也不错……”
　　“我不饿。”韦景霖直接打断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正欲离开。
　　李睿铭依然在笑，眼角微弯，视线落在韦景霖眼角的泪痣上，轻描淡写：“韦先生，相信我，你总会饿的。”
　　就算韦景霖躲过了这一次的午餐，还有今天的晚餐，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李睿铭会逮着机会与他一起吃饭。与其浪费时间在饿不饿的层面上，倒不如乖乖配合，倒也省事了不少。
　　“不，只要面前坐着的是你，我永远不会有胃口。”韦景霖眯起了精致的眼睛，唇角一沉。
　　轻巧的笑意总能化解敌意，李睿铭的笑容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韦先生，话不要说得太死，总要留点余地。”
　　“我觉得对待李总还是要不留余地才好，免得以李总的理解能力，会曲解我的意思。”既然决定不再与这个人纠缠，一开始就要把最狠的态度拿出来。
　　然而，李睿铭却出乎意料地有耐性。
　　李睿铭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桃花眼弯着，“我好像有点懂你了。”
　　如此轻巧的话语。
　　然而，在韦景霖听来，却是太过轻巧了，轻巧得荒唐。
　　“你懂我？”韦景霖眼中嘲讽极深。
　　李睿铭说懂他？别开玩笑了！
　　李睿铭轻笑，“你满身是刺地抵抗我，是因为过去有这样的经历？还是，前男友跟我很像？”
　　“你够了！”愤怒的三个字突然冲破喉咙，韦景霖放在身侧的手用力一抓，握紧成拳头，狠戾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李睿铭，“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懂我？你根本一点也不懂我！”
　　“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招惹我。”韦景霖双目一瞪，眼中恨意极深。
　　韦景霖转身离开，保镖们正要拦住，李睿铭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不要阻他。
　　一步一步离开餐厅，明明步伐那么缓慢，但是韦景霖却觉得缓不过气来，突然之间，疲惫的感觉就像洪水一样袭来，毫无缘由。
　　李睿铭就像毒药，越发接近，越是让他中毒的症状加深。
　　百货公司的顶层，李睿铭立在窗外往外看，眼神深邃，紧盯韦景霖的身影，这样看上去，韦景霖的身体很单薄，好像一戳就穿的纸张一样，不堪一击。
　　恨？
　　韦景霖看他的眼神竟然带着恨。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勐然一眯，其中含着疑惑，同样含着兴趣。
　　韦骏轩将近黄昏的时候才与保姆回家，站在家门外，看到屋里昏暗无光，韦骏轩撇了撇嘴巴，有点失落，他讨厌爸爸不在家的日子。
　　然而，门一打开，屋内就传出了电视机响动的声音，韦骏轩的眼神一亮。
　　张姨疑惑，“难道少爷回家了吗？”
　　韦骏轩兴奋地跑进屋里，屋内没有开灯，昏暗得很，只有电视机的画面在闪动，声音开得不大，就像窃窃私语一样，。
　　沙发上，韦景霖双手抱着枕头，半歪着脑袋睡着了。这样的画面很安静，韦景霖疲惫的脸上没有一丝牵动，略带憔悴。
　　韦骏轩定定的看着韦景霖的睡相，他的容颜憔悴，黑色的头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失去了往常的魄力，小骏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去关了电视机，回头看韦景霖一眼，又跑上楼去拿了毯子，盖在韦景霖身上。
　　说过多少次不可以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爸爸就是不听！
　　但是，他很累吧？
　　虽然韦景霖从来没有在韦骏轩面前说过累，但是他知道韦景霖很累，一个男人带大他会很辛苦吧？他妈妈怎么能这么狠心，一抛就抛下这么两个绝世好男人了啊！真是不识货！
　　“小少爷……”
　　“嘘！”韦骏轩勐地回头，双眼一瞪，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张姨。
　　张姨赶紧闭上嘴巴，眨眨眼睛，冤枉啊！她说话的声音明明很小……

013 李总强大的自信心啊！
　　对一个人感兴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冲着这点兴趣，就能无限发大，只怕会到了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睿铭自己没有发现，他一下子对韦景霖上涌起来的兴趣，已经到了不能抑制的地步。
　　当这兴趣影响到正常社交生活的时候，李总也该检讨一下了。
　　然而，遗憾的是，李总一点儿觉悟也没有，他还以为自己风流潇洒，魅力无边呢！在不久后的将来，当李睿铭把韦景霖娶进门了，李睿铭勐然惊觉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沦陷了！当然，这只是后话。
　　“哎哟，李总真的在看书啊！”来者毫无顾忌地步入李睿铭的办公室，一看轻靠着落地玻璃窗，手上握着一本书认真看着，十足一文艺青年的李睿铭，大惊。
　　李睿铭抬眸，魅惑的桃花眼变得狭长，“今天我没空。”
　　向辉抱着双手坐在椅子上，歪了歪头，看着压根没打算理他的李睿铭，嬉闹着说道：“挚杰跟我说你近来修心养性了我打死也不信，现在看来，你小子真的长进了啊！难道被李老爷逼婚了？”
　　“别烦我。”李睿铭侧了侧身，让向辉不出现在他的余光范围。
　　李睿铭身边猪朋狗友很多，同龄的不外乎就是向辉、程挚杰、宁子言，他们自少一起长大，一起当牛逼富二代，吃喝玩乐，乐不思蜀。
　　眼下，李睿铭却有脱轨的倾向了，一阵子没有混迹夜场，连兄弟也不愿见了。
　　“挚杰，睿铭真的一心栽在那书上了，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你说我们兄弟什么时候会这样无话可谈了啊？你查出那是什么书了没？”向辉无功而还，一边走一边给程挚杰打电话，“韦景霖？才一个明星就让李总精神错乱了？”
　　“阿辉，睿铭这怎么算是精神错乱呢？”那边的程挚杰轻答。
　　“别开玩笑了，为了一个明星连朋友也不理不睬，还不算精神错乱？挚杰，你把这姓韦的详细资料发给我，我要研究研究。”
　　“你别乱来……”
　　“你不帮我我自己也会查。”向辉果断挂掉了电话，那头的程挚杰骂了一句，抬头看着宁子言。
　　“阿辉总是这么冲动。”程挚杰无奈说道。
　　宁子言选择漠视，埋首继续打桌球，“随便他。”
　　韦景霖说李睿铭根本不懂他，李睿铭突然就像鬼使神差一样，试图要读懂他了。李睿铭买了很多李晓导演的书，李晓是第一个发掘韦景霖演技才华的人，他以韦景霖为傲，出了几本实体书，里面均或多或少地提及韦景霖的事情。
　　然而，李睿铭花了三天时间看完这些书，对韦景霖的认识却只局限于他的才华。李晓并没有花太多的笔墨描述韦景霖的为人，充其量，李睿铭只知道韦景霖对河鲜过敏。
　　为了得到更多的答案，李睿铭打算亲自去找李晓，正要出门的时候，向辉就来了。
　　向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李睿铭正好下楼梯，向辉一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么巧？”
　　“向辉，你可以不请自来的地方不包括这里。”李睿铭冷眼看着向辉。
　　向辉这阵子的行为很古怪，程挚杰和宁子言也向他提及过，要他注意一下向辉。
　　向辉咧开嘴笑，“睿铭，这么多年的兄弟，态度别这么冷。”
　　“我一向这样。”
　　“你以前不会因为一个明星，连兄弟都忽略了。”向辉拿出一封邀请函，放在桌子上，“今天别管那个明星的事情了，我的生日派对，过来好好玩一下。”
　　“向辉，我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这么多年，向辉哪一年的生日是固定的？这生日派对，上个月才搞过！
　　“你不能缺席。”向辉直接说明，眼神很认真。
　　李睿铭冷眼一眯，缓慢地吐出两个字：“不送。”
　　向辉握紧了拳头，无声地站了起来，看一眼桌上那邀请函，转身果断地离开。
　　李睿铭到达李晓家中的时候，李晓正在看韦景霖最新出的电影，韦景霖是一位勤劳的演员，好的作品接踵而来，这让身为伯乐的李晓很骄傲。
　　李睿铭向李晓说明了来意，李晓本来就是李睿铭父亲的朋友，对李睿铭的脾性自然是知晓。
　　李晓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李睿铭，笑道：“我想，景霖不适合你。”
　　“看来李叔挺疼爱他。”李睿铭双手接过李晓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李晓是知道他花心的脾性，才会如此保护韦景霖。
　　但是，追求已经展开，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但我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李睿铭声音淡淡，话里却是笃定十足。
　　“景霖是一个好演员，因为他有很多的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在李晓的眼中，李睿铭像极了求知欲极强的孩子，就像死捉住一个兴趣点了，就老往里面钻，恨不得把这个方面的所有全部看清。
　　但是，韦景霖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够轻易看清的人？连他这个发掘韦景霖的人也看不清。
　　“我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到他压抑了很多情感，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冷，但是，我认为真实的他或许还锐利一点，只可惜他的演技太好了，连生活里也掺入了演技，才让人看不到他的锐利。”李晓看着李睿铭，无框眼镜背后的眼睛有一种穿透人心的敏锐，一字一顿说得有力：“如果你读懂了他，你会被他迷住的。”
　　倘若两方交手，李晓觉得李睿铭不会毁掉韦景霖，反倒会被韦景霖改变了，所以，李睿铭倘若真要出手，那还得三思。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着迷超过三个月。”李睿铭微笑着，仿佛李晓说的是天大的笑话。韦景霖还不是这样，只不过，他现在对他感兴趣，才会不惜时间不惜精力去读懂他，再过三个月，两人不也是会形同陌路。
　　锐利吗？
　　李睿铭突然想到了不问缘由就排斥他的韦景霖，可是一点也不淡。锐利，倒是有几分。
　　看来，在他面前韦景霖做的可是真正的自己。
　　突然之间，李睿铭心里涌起一种莫大的成就感，一下子豁然开朗。真实的韦景霖是带刺的，而他比任何人都要接近这个韦景霖。

014 表白神马的最美好
　　李睿铭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韦景霖的字典里没有“李睿铭”三个字。
　　李睿铭开始对韦景霖展开了勐烈的追求，这追求不外乎就是李睿铭的惯有的手段，炫耀金钱，炫耀细心，炫耀魅力。
　　很快，李睿铭看上韦景霖这事儿在华氏娱乐公司传开了，他们见证着李睿铭的细心和用心，无一不被李睿铭的魅力所折服，可惜，人家看上的人韦景霖。而韦景霖对此是不屑一顾。
　　韦景霖尽量避开李睿铭会出现的场合，公司给他安排的每一个行程，他都十分谨慎，近来除了拍摄场地，他哪儿也不去，李睿铭送来的礼物也全数推却回去。
　　悄悄地，“自命清高”四个字成了别人对韦景霖的概括。
　　“这样真的可以吗？”于扬忧心忡忡地在韦景霖身后悠转，而韦景霖则淡定地坐着，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化妆。
　　待会要拍一场武打戏，脸上要画一些小伤口，韦景霖故意皱了皱眉，装疼，惹笑了一众化妆师。
　　于扬更加担心了，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忧愁样儿，“景霖，你心情不要那么好……”
　　“我心情好还有错？”韦景霖侧头看一眼于扬，难得他今天可以笑得出来啊，前几天那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全是李睿铭的错。
　　韦景霖示意化妆师离开，才把椅子转过来，看着于扬，“你不要老在我身边转，一直喃喃这喃喃那好不好？影响我待会儿入戏的心情。”
　　“我觉得我职业生涯要走到终点了。”
　　“你别想多了。”韦景霖瞥他一眼。
　　“不，景霖，我骗了李睿铭！他一定会对付我的，怎么我就瞎了眼听你的话，把假的行程表给他秘书了呢，我当时一定吃错药了，我一定会被对付的！一定会！”
　　韦景霖无视痛心疾首的于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眯了眯眼睛，眼中冷意徘徊，“希望他会知难而退，不然后面有够他受的。”
　　于扬一惊，不会又派他去忽悠李睿铭吧……就算是他有几条命，不出三日也会死翘翘的！
　　镜子倒映出身后的门，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阴影站在门边，似乎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否进来。门外的人刚好看到镜子里韦景霖的眼神正在注视这个方向，不禁一惊，脸颊有点泛红。
　　于扬看到韦景霖定定的看着镜子，回头一看，惊唿：“允谨！”
　　于扬很热情，连忙过去拉住允谨的手，允谨尴尬地往里面看韦景霖一眼，却又不敢细看，赶紧低下头来，脸颊越来越红。
　　“前辈。”允谨的声音很小，像含羞草一样。
　　“允谨喊你前辈呢！”于扬推了推韦景霖，故意向他挤了挤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韦景霖点了点头，“嗯。”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允谨的态度明显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韦景霖想起了于扬说过的话，允谨喜欢他？
　　韦景霖马上觉得允谨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也在附近拍摄吗？”于扬见允谨一副尴尬的样子，便故意找话说。这个影视城到处都是拍摄地，允谨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合理。
　　允谨摇头，“不是，我听说前辈在这里，就来了。”
　　于扬笑得更灿烂，又推了韦景霖一下，“允谨是特意为了你才来的！”
　　“我听得到。”韦景霖瞪于扬一眼，为什么于扬那嘴脸怎么看怎么恶心！
　　“我给前辈带了礼物。”允谨赶紧把手中握着的汤壶捧起来，精致的脸上有点不安，脸颊还是红的，“前辈这阵子拍摄得有点晚，这汤水刚好可以清肝火。”
　　左一声前辈，右一声前辈，喊得倒是挺好听的，然而韦景霖一想到于扬的小道消息，就不敢把这汤水接过来。拒绝人韦景霖在行，只要保持高傲，那就谁也靠不了他身。
　　“我肝火还好……”韦景霖保持淡淡的语气，但是一旁的于扬却一把接过汤壶，兴高采烈地说道：“你前辈的确肝火很盛，总是板着一张臭脸故意装成心情不好，允谨，你别见怪啊！”
　　韦景霖的脸一黑，于扬怎么老跟他抬杠？他平时太刻薄他了吗？
　　允谨笑着摇头，“不介意，我只希望前辈不要怪我之前态度差。”
　　“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要记住了。”韦景霖看到允谨一副抱歉的样子，跟自家小包子委屈的样子很像，心一下子就软了。
　　韦景霖终于主动跟自己说话了，允谨的脸上现出惊喜，脸颊泛红，如同初开的蔷薇花，一鼓作气说道：“其实我是前辈的粉丝，我喜欢前辈很久了。”
　　于扬掩着嘴笑，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韦景霖这就是命啊，始终逃不过被告白的一环！

015 李总您是追踪器吗？
　　于扬掩着嘴笑，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他凑到韦景霖耳边，“听，台词跟半年前那说你年纪大的小明星一样的。”
　　韦景霖身边总是出现这样的人，先是故意说韦景霖的坏话，诋毁他，但是只要韦景霖态度稍微软一点，待他好一点，他就会原形毕露，转头就来表白了。于扬不止一次说过，韦景霖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魅力，让其他人像苍蝇一样撞上去。
　　韦景霖觉得于扬这不是在称赞他，毕竟，苍蝇感兴趣的，不是屎就是剩饭剩菜……
　　韦景霖忽视于扬凑热闹的话，抬头对允谨一笑，“真的吗？”
　　于扬抱着双手看韦景霖的笑容，一副猜测的表情。
　　韦景霖的回答不一样了呢！
　　之前，他可是理也不理会那些自称粉丝的小明星，直接就把人家忽视了。
　　现在怎么就这么亲切了啊？
　　更让于扬吃惊的是，接下来，韦景霖与允谨侃侃而谈，两人似乎很投契，直到拍摄队准备好，要韦景霖过去，韦景霖与允谨才停止说话。韦景霖邀请允谨一起过去拍摄场地，允谨自然高兴，笑容一直不落。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切了？”于扬凑到韦景霖耳边。
　　韦景霖一笑，看着笑容可爱，走在前面特别高兴的允谨，“允谨挺可爱的。”
　　“我就说，来一段娱乐圈恋爱也不会降低你身份吧？”
　　“别先下结论！”
　　“只要你们秘密一点，我这个经纪人可是很开通的。”于扬耸肩，一副不阻拦的样子。这会儿很有机会又一新八卦生成，他心里别提有多亢奋了，全然忘记怕李睿铭报复的忧心了。
　　“前辈！”允谨笑着回头，精致的脸上自然而然绽放的笑容，给人一种明朗的感觉，很耀眼。
　　韦景霖下意识就扬起了笑容，“拍摄场地在这边，你别走错路了。”
　　或许是近来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吧，一方面要为李睿铭的出现担忧，另一方面又为要给小轩一个完整的家庭作全方位的思量，韦景霖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保持轻松的心情，但是任他演技再好，表面上的笑容多么的天衣无缝，他的心情始终是布满阴霾。
　　直到看到允谨从心里发出的笑容，这少年的笑颜似乎带着感染人的魔力，让韦景霖一下子就会心一笑了，阴霾似乎得到了驱散。欢悦乐观的允谨让韦景霖觉得舒心不少，初见时候那个嚣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从允谨身上抹去。
　　允谨傻傻点头，折了回来。韦景霖索性拉住他的手臂，免得他又走错路。
　　拍摄场地准备就绪，摄像机已经锁定好角度，导演正在检查镜头，他的旁边立着一个男人。
　　“景霖哥来了！”摄像大哥亲切地一喊，全场包括导演旁边的男人在内，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韦景霖拉着允谨的手臂，两人的动作看似很亲昵，允谨是新人，近期出镜率挺高，所以工作人员都认得。
　　静默的男人看到韦景霖拉着允谨的手，眼中一片淡色，充斥着危险的气息，突地，一眯。
　　于扬看到了导演身边的男人，当场傻了眼，“李总怎么会在这里？”
　　根据他给李睿铭的假行程，李睿铭所知道的韦景霖的行程，现在应该是在鸟不生蛋的荒漠拍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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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谁叫你多管闲事了！（500PK值的加更）
　　李睿铭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冷的，不经意瞥一眼允谨，那冷淡的眼神让允谨觉得浑身不自在。
　　允谨有点退缩了，他与李睿铭曾经关系亲密，他知道李睿铭的为人，喜欢你的时候当你是宝，可以把你宠上天，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连根草都不如！
　　更何况，现在他可是在韦景霖这边的呢！李睿铭一定会以为他不怀好意。
　　李睿铭持续不断地发射冷气，站在李睿铭的身旁，连导演也有点招架不住这冷气了，工作人员的表情也很拘谨，但是拍摄已经开始，就算他们多不自然，还是要工作。他们只感叹正在拍摄的韦景霖够专业，一点也没有受到李睿铭的影响。
　　但是，韦景霖又何尝不是在极力忽视李睿铭的存在？
　　高傲，只需要一直保持高傲，漠不关心，就算是李睿铭，也不会有机会靠近他。
　　所以，他直接当李睿铭没有出现，导演给他介绍李睿铭，他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便提议马上进行拍摄。谁都知道韦景霖敬业，便谁也不当一回事。
　　但是李睿铭不同，他知道韦景霖是有意忽略他，越想心里越介意，这么多年来，曾经有谁这般的忽略过他？从来没有。
　　一直活在众人的焦点之下，李总无时无刻都是被巴结的存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往他身上贴，就唯独这韦景霖跑得远远的，恨不得从来没有在他眼皮底下出现过！
　　李睿铭的眼睛越发的眯紧，在导演激动得站了起来，全神贯注地随着剧情的高昂而紧张着的时候，李睿铭一把拉过导演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温柔，专注地看着韦景霖。
　　正在念台词的韦景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只是远镜捕捉不到这丝变化，但李睿铭在面前的特写镜头里正正看到了韦景霖微微紧张的眉宇。
　　他没有忽略自己。
　　李睿铭的唇角一牵。
　　韦景霖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演戏而已。他一直有留意自己，当自己的眼神放柔和的时候，韦景霖突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惴惴不安，又有点无所适从。
　　李睿铭的冷脸有所缓和了，发现了韦景霖表情的轻微变化，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心情竟然有着隐隐的兴奋。
　　李总就知道，谁也逃不过他的手心，谁也不能忽视他的魅力！
　　镜头下的韦景霖很引人注目，眼角的泪痣更是闪耀夺目，李睿铭的视线一直被那颗泪痣吸引，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痣，一直鬼使神差般地吸引着他。
　　第一眼，他就爱上这颗痣。
　　镜头里，韦景霖从高处漂亮地摔下来，再翻身而起，一连串动作连贯顺畅，没有使用替身，他敬业，投入角色，认真的男人总能捕获最多的视线。李睿铭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加深，眼中专注愈发的盛满，然而，导演却突然喊停。
　　韦景霖随着这一声喊停，动作突然停滞，回头看着导演。
　　导演蹙着眉头，“景霖，刚才那一段不行，重拍。”
　　虽然韦景霖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既然导演说重拍，他也没有意见。
　　只是，某个男人却因此皱起了眉头。
　　“哪里不行了？”李睿铭抬头，直直地盯住了导演的后背，“我觉得很好。”
　　导演回头，讪笑一下，“李总，刚才演员的手势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李睿铭追问，唿啦一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姿一下子直立在导演的面前，让他倍感压逼感。
　　“导演，我们重来。”韦景霖冷瞄李睿铭一眼，怪责他多管闲事。
　　李睿铭双眼一瞪，扭头看着韦景霖，那漂亮的桃花眼一把瞪圆，依然帅气，“你觉得刚才那一段不行吗？”
　　“我尊重导演的意见。”韦景霖眼神冰冷。
　　李睿铭压了压怒气，“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喂，现在无理取闹的人是谁啊！
　　韦景霖懒得理他，转身走到之前的位置，准备就绪。拍板的职员在李睿铭的恶瞪下，不敢走出来，导演也不敢再说话了。
　　韦景霖压了压情绪，平静地回头，提醒导演可以开始了，却看到李睿铭迎面走了过来。李睿铭身穿笔直的黑西装，配上纹路清晰的领带，严谨而有魄力，轻蹙的双眉带着一点执拗的认真，他走到韦景霖面前，比韦景霖高，双肩宽厚。
　　李睿铭一把捉住韦景霖的手腕，毫无预兆的痛楚从手腕蔓延上心头，韦景霖勐地龇起牙齿来，“嘶”了一声。
　　“知道痛了吗？”李睿铭狠狠咬牙，一字一句说得凶狠，“你脚上的伤更严重，任谁这样摔都会受伤，你还要再摔一次吗？”
　　“放手！”韦景霖转动手腕。
　　李睿铭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受伤了，却依然当作若无其事的男人，原因不明，他就是不想看到韦景霖这样死撑。李睿铭一用力，韦景霖终于痛得喊了出来，衣袖往上捋了一点，清晰的淤青入了李睿铭的目。
　　很严重！
　　“今天就拍摄到这里为止。”李睿铭扬起头宣布，回头冷眼看着愣住的导演，“导演，可以吧？”
　　李睿铭是最大的赞助商，他说一，导演自然不敢说二。
　　“可、可以……”
　　韦景霖用力把手从李睿铭的手中抽出来，无果，只得恶狠狠地说道：“李睿铭，你给我放手！放手！”
　　“不放。”冷冷应道，李睿铭拉住韦景霖的手，强行把他拖走。

017 李总败北了（求枝枝）
　　化妆间的门紧闭，几名保镖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于扬和允谨站在保镖面前，企图往前走一步，就被拦住了。
　　化妆间里，韦景霖淡漠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你别过来。”
　　李睿铭眯了眯眼睛，表情冷冽，又带着警告：“如果你不肯涂药，就别想从这个门口走出去。”
　　“干什么？想彰显你的柔情？”韦景霖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深，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方向，声音飘渺、无情，“我不吃这一套。”
　　“我也没打算用这一套待你。”李睿铭大步上前，一把捉过韦景霖的手，强行把他的衣袖捋了起来，眼神突然变得安静。
　　韦景霖扭了扭手腕，企图把手收回来，但是李睿铭的力气很大，不由他控制自己的手。
　　“你一直在受伤？”李睿铭终于开口，没有了刚才的强硬，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他另一只手拿起棉棒，沾了点药水。
　　韦景霖的手臂上伤口很多，深深浅浅，大小不一，有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历史了，有些是新伤，交叠在一起，就像一副最随意的涂鸦画。只是，在那白皙的手臂上，却显得触目惊心了。
　　看上去明明不是身材健硕的人，肩膀也不够宽厚，身材也够纤瘦，但是怎么能忍受这么多的伤痛？而且，一个伤口都没有处理过。
　　李睿铭的力度很轻，轻柔得就像白羽毛轻拂过，但是韦景霖还是觉得痛，药水一沾上伤口，就有刺痛的感觉传来，瘀伤的地方还好，但是有些地方破皮了，流血了，涂上药就像被火蚁一路咬下来。
　　韦景霖的眉头轻皱，这轻微变化的动作入了李睿铭的目。
　　平时，韦景霖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伤口，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开始的时候摔伤了还会去看医生，涂药，但是次数多了，就觉得不要紧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痛没有感觉了，今天拍摄弄伤了身体，睡一觉，明天就成了旧伤，而旧伤，并不会再引起牵挂。
　　日复一日，他习惯了这样的痛，觉得等闲，觉得都是最轻微不过的事情。
　　但是，现在突然有人在意起这些伤势来，他才感觉到真正的痛。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李睿铭。
　　李睿铭抬起头来，看到了韦景霖的眼皮一直在轻颤，不禁问道：“痛吗？”
　　韦景霖闭上嘴巴，无论李睿铭说什么，他都不答话。
　　“有必要吗？一直这么提防我。”李睿铭用力压一下韦景霖青肿的地方。
　　“痛！”韦景霖咬着牙，终于回应。哪有人明知道痛，还故意掐下去的！
　　李睿铭的唇角兀自一牵，如果韦景霖没有听错，李睿铭的声音是一下子减少了锐气，放柔了不少，“痛你要说，不然我不会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
　　明明就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浑身是伤却没有吱一声，逞强有用吗？说出来才有用！
　　李睿铭把韦景霖手臂上的伤口都涂上了药，禁止韦景霖把衣袖拉下来。
　　韦景霖翻了一下白眼，管得还真多！
　　“这样可以了吧？李总，请回。”韦景霖没有怀一点知恩图报的心。
　　李睿铭用眼神打量韦景霖，上下看了看，最后落在韦景霖的下·身。坐着的韦景霖轻易就捕捉到李睿铭的目光所看的地方，脸色一冷。
　　李睿铭你在看哪里？！
　　“把裤子脱了。”李睿铭双眼紧盯韦景霖的下·身，淡淡命令。
　　“你疯了吗？”韦景霖冷眼看着李睿铭，声音嘲讽：“李总该不会总是这样获取回报的吧？”
　　李睿铭的视线一抬，对上韦景霖冷淡的眼神，“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所以帮你涂药，然后要你以身相许作回报吧？韦先生，你想得太多了吧。”
　　李睿铭畅快一笑，一双桃花眼弯了弯，年轻俊颜洋溢着魅力。韦景霖的眸色一沉，李睿铭这是在嘲笑他？
　　“算了，要你脱裤子想必是不可能。”李睿铭蹲下身来，一把捉住韦景霖的膝盖，吓了韦景霖一跳。李睿铭抬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手指捏了一下，“痛吗？”
　　“你说呢？”韦景霖皱眉。别那么用力好不好！
　　“希望伤得不严重。”刚才李睿铭看着韦景霖摔下来，哪里着地，哪里有可能会受伤，李睿铭都看得清清楚楚。膝盖的着力最深，李睿铭觉得情况不会乐观。
　　隔着一条裤子的布，韦景霖感觉到膝盖传来李睿铭手指的温暖，这般俯视李睿铭，那认真地蹙着的眉头，含着担心，就像六年前那个紧张地帮他处理伤口的少年。
　　记忆一下子回到六年前，恍惚间，男人的脸与少年的脸重叠，成熟更盛，轮廓变得更加深邃……
　　“李睿铭……”鬼使神差，韦景霖突然喊出声，眼神怔怔。
　　李睿铭闻声抬头，对上韦景霖的视线，视线一碰撞上，李睿铭的眼神微微放柔，慢慢凑过去，挨近韦景霖……
　　李睿铭眼中有深邃的光，就像漩涡一样，卷进了温柔。
　　深刻的轮廓越发的放大在面前，那完美的脸庞也就越发的吸引人，韦景霖似着了魔，怔怔地看着李睿铭。
　　李睿铭的唇角轻扬，视线一低，浓密的眼睫毛轻眨，眼神落在韦景霖饱满丰润的唇，近在咫尺。那一片唇的柔软，他可以通过肉眼辨别得到。
　　很吸引。
　　韦景霖的眸色不动，看着李睿铭越发的接近了。
　　韦景霖呆住的模样进了李睿铭的眸，他也从韦景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温柔的样子，柔情蜜意都写在他的眼神中，他相信，韦景霖已经被他吸引了。
　　小子，动心了吧？
　　李总十分自信，对于韦景霖，他胜券在握了，谁也抵挡不住李总的魅力啊！
　　静谧的气息在两人缝隙之间流动，唇与唇几乎要贴紧了，李睿铭闻到了韦景霖身上的气味，不浓郁，却清新得很好闻，此刻，是如此的浪漫。
　　在这浪漫的一刻，李总排除万难，终于吻上了一直排挤他的美人，这该是多么的感人！
　　然而，再感人也不过是浮云！
　　“啪”！
　　一声脆响，这浮云一下子破了。
　　空气中，韦景霖漂亮的手扬了起来，手心有点红，他觉得很烫。然而看到李睿铭的脸颊更红，他的心才有了点平衡。
　　李睿铭的动作随着韦景霖扬起的手划过空气，响亮地挥了一巴掌之后，停顿了。他保持着前倾的动作，一只手轻轻触着韦景霖的下巴，靠在他的唇前，即将要做什么，可是很明了。
　　只是，这浪漫硬生生地被韦景霖的一巴掌破灭了。
　　韦景霖把身子往后一靠，避过了李睿铭靠近的气息，一下子拉开了距离。他的神态自若，悠闲地擦了擦手，“我失礼了，但是，对待色狼我一向不客气。”
　　韦景霖从容地站了起来，拉了拉衣领，缓缓把衣袖解下来，如同最高傲的玫瑰，“劳烦李总替我涂药了，之后我会自己处理伤口的，李总大可免除这个担心。”
　　李睿铭动了动脸颊，真痛。
　　“韦景霖。”这一次，李睿铭并没有称唿韦景霖为“韦先生”。
　　韦景霖往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心里有点不安，如果李睿铭此刻扑上来计较这一巴掌，他知道自己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两人背对着背，李睿铭没有回头，只是摸了摸脸颊，语气随意：“你知道第一个打我的人在哪里吗？”
　　李睿铭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巧，听着似是在笑，但是唇角却没有扬起来，眼神里也没有含着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韦景霖不语，极力保持着冷静，别被李睿铭乱了阵脚。
　　“地狱。”简单的两个字从李睿铭的口中说出，淡淡的，却会让人浑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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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韦景霖的反击（求枝枝）
　　当嗜血的吸血鬼闻到了甜腻的血腥味，便会不能自抑地要用尖牙刺穿布满血脉的皮肉，刺穿血管，贪婪地吮吸那血液。
　　李睿铭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像吸血鬼。
　　而韦景霖，就是那甜腻的血，他已经闻到香味了。
　　韦景霖独自走出了化妆间，李睿铭并没有拦住，一出化妆间，等在外面的于扬和允谨就迎了上去。
　　“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在外面一直听到里面很吵。
　　“没什么。”韦景霖淡淡应道。
　　允谨闻到了药味，“你受伤了？”
　　“拍戏的时候摔伤了，刚才已经涂了药。”韦景霖看着允谨轻皱的眉头，真想把它扫平。
　　“真的受伤了吗？严重吗？”允谨一下子紧张了，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担忧。
　　这时候，李睿铭也走了出来，表情冷漠，神色倨傲。
　　“李总你的脸……”于扬注意到李睿铭脸上的红手印，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捂住了嘴巴。
　　这一定是韦景霖的杰作！
　　韦景霖看也不看李睿铭一眼，故意只看允谨。顺着药味，允谨捉住韦景霖的手臂，要看看伤口。
　　李睿铭冷眼看着背对着他的韦景霖，视线越过他，落在允谨身上，那眼神变得更冷了。
　　允谨注意到李睿铭在看自己，抖了抖，不敢抬眸。
　　“允谨，你怕什么？你接近韦景霖不也想我多看你两眼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李睿铭的语气很是冷淡，带着嘲弄，“还是你想像那时候一样？”
　　允谨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为了获得一个出道的机会，他的确做了不道德的事情。现在在韦景霖面前被戳穿，他无地自容。
　　“没事。”韦景霖突然捉住允谨冰凉的手，轻声安慰他。
　　李睿铭的眼神一下子落在韦景霖身上，那紧紧锁定的眼神，就像猎豹锁住了猎物，一旦敲定就不会轻易放开。
　　“允谨，还不快从我面前消失。”李睿铭警告道。
　　韦景霖捉住允谨的手用力了一点，几乎是掐住他的手腕。同样被李睿铭推开的允谨，就像当年的自己，韦景霖有点感同身受，握得更加用力。
　　因为这用力的紧握，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允谨能够看到韦景霖手臂上流血了。
　　“允谨。”韦景霖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痛吗？”允谨看着韦景霖受伤的手，抬起眼睛来，颤抖的眼眸中盛着担心。
　　允谨或许是任性的，但同时，他也是率性的，有时候会因为坚持自己的骄傲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本性却是不坏。
　　“不痛。”韦景霖把另一只手抬起来，宠溺地揉了揉允谨的头发，“倒是你，这副担心的模样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此刻，李睿铭成了被忽视的存在，他的眼神掺着冰，挺直的身影一下子像是被阴霾布满，于扬往旁边缩了缩，只怕李睿铭的愤怒会殃及池鱼。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李睿铭觉得自己成了比空气还透明的存在，他甚至连布景板也不算！
　　韦景霖缓缓靠近允谨，贴紧他的唇，一个很安全的吻，在李睿铭的眼里，却是触动了火。
　　韦景霖看似轻柔的眼睛闭上了一大半，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住某个高大的男人，直到看到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转身利索地离开，才放开了允谨。
　　李睿铭得不到的吻，他给了允谨。
　　李睿铭该愤怒了吧？
　　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是一场戏。
　　只顾部署击退李睿铭的戏码，丝毫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个吻，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炸弹的韦景霖，背过手去，神色变得淡薄，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
　　允谨立在当场，他的脸炸红了，，十分紧张。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允谨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到爆炸了！

019 放开他！（二更求枝）
　　自从那一次韦景霖蹭了允谨的唇一下，在允谨看来，似乎就是默认了他和自己的关系，允谨变得时常出现在韦景霖面前，总是亲昵地笑，还给他送各种各样别致的小礼物。
　　这让韦景霖越发的感到尴尬了。
　　于扬正在核对韦景霖的行程，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瞄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韦景霖，故意用怪异的腔调说道：“允谨来了。”
　　韦景霖马上睁开了眼睛，“在哪里？”
　　于扬扑哧一笑，“不是对允谨的感觉还不错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他了？”
　　韦景霖瞪于扬一眼，这事儿也拿来开玩笑，不知道很吓人啊！
　　“我没有恋爱的计划。”韦景霖清楚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没有谈恋爱的时间，若然要找另一半，就是以结婚为前提了，而这人不会是一个男人，一定要是一个女人，这样小轩才能有一个妈妈。
　　“你最好跟允谨说清楚，允谨这阵子心情挺好的，在谁看来都是陷入恋爱中了。”于扬有点可惜地摇头，“其实谈恋爱挺好的，允谨年纪轻，又活泼，你不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嘛。”
　　“你够了！”这样冷嘲热讽的戏码演给谁看呢！
　　“景霖，我这个经纪人算开通了，你不知道，允谨的经纪人烦死了，问允谨为什么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恋爱了，他又不肯说，他就是怕影响你，才守得那么严密。”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狠手斩断情丝，才是韦景霖一贯的风格。
　　韦景霖在公司里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平时他研究剧本，揣摩角色，都会待在这里，其他人不能擅自进入，然而，今天允谨却擅自走了进来。
　　“前辈！”允谨笑容满脸地走进来，看着韦景霖的眼神还是有点害羞。
　　于扬咳了两声，“允谨，这里不是你能擅自进来的地方。”
　　“我找前辈。”允谨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韦景霖，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韦景霖看于扬一眼，“算了，你先出去吧。”
　　于扬知道韦景霖要在这里与允谨摊牌，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韦景霖维持着一贯的脸色，淡淡的，不像高兴，也不是冷。他对谁都是这样的不温不火。
　　“景霖……”就在韦景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允谨突然开口，韦景霖看过去，允谨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允谨抿了抿唇，精致的五官很细腻，他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红晕。
　　允谨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喊出了韦景霖的名字。
　　“你还是喊我前辈吧。”韦景霖的表情依然不温不火，没有任何的异样。
　　允谨眼里突然出现固执，强硬地说道：“不要。”
　　韦景霖这才抬起眸来，他坐着，而允谨则站着，双颊通红。
　　“我想你对我特别一些，很特别很特别，与对待其他人不一样……”说着，允谨双手一伸，在韦景霖的注视下脱去了上衣。允谨的皮肤很白皙，他的腰很细，身板子也很纤瘦，白皙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他咬了咬唇，眼神灼热。
　　韦景霖的眉头一皱，允谨这是在干什么，勾引他？
　　在韦景霖还没作出反应的时候，允谨快速捉起了韦景霖的手，主动摸向自己。
　　韦景霖的脸色一沉，显然对于允谨突然的举动，颇是不解的同时，也很抗拒。
　　允谨见韦景霖没有反应，却也没有推开他，胆子就壮大了一点，要去亲韦景霖的嘴唇。
　　韦景霖神色冷漠地看着允谨，把允谨正要蹭过来的娇唇挡住，冷着眼睛打量他。
　　啧，手指，摸过那些地方，要洗了。
　　眼见韦景霖毫无反应，允谨有点急了，使出浑身解数，都想让韦景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能够多一点温度，他希望这个男人看着他的眼神的滚热的，有剧烈的情感，有炙热的情感。
　　一直以来他都想博取这个男人的目光，哪怕是做出最坏的事情，也只是想获得他的关注。
　　仅此而已。
　　然而，即便他再主动，也依然换取不了韦景霖眼中的炙热。
　　韦景霖的手心是冰冷的，眼神也是冷的。
　　他没有表情地把手一收，想要远离，允谨更急了，像膏药一样贴上来，眼中有着焦急，急得要哭出来，他苦苦哀求：“景霖，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允谨的声音在颤抖，就像是可怜的小猫，他的模样无疑的精致姣好，格外的惹人怜爱。
　　只是，韦景霖却不为所动。
　　允谨苦苦哀求，韦景霖确实目光淡淡。那一刻，允谨几乎是绝望了。他只是需要韦景霖对他特别一点，这样他才会安心，也会更加肯定他们的关系！
　　然而，韦景霖的眼神越发变得冰冷，无论允谨做什么，也是一个表情，那眼里淡淡的冷意，表示出他最面前的人的厌恶。
　　允谨绝望了，但是即便绝望，还是不想放弃，他一开始就想吸引这个男人，无论是进入娱乐圈，还是对这张脸动刀，都是为了这个男人……他努力着，努力吸引着韦景霖的目光，却任他如何努力，韦景霖就是安之若素。
　　韦景霖的手心向外，正欲推开允谨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哄的一声，门几乎要破了，可见来人力气有多大。韦骏轩顶着一张红润的小脸，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抬起眼睛的同时，被眼前这景象吓到了。
　　愣了那么两秒钟之后，韦骏轩当即跳起来，指着允谨尖声唿喊：“妖孽，放开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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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骨精要吃唐憎肉了！~~~我们包子是孙悟空~~~

020 找个男人照顾你
　　韦骏轩第三十八次向韦景霖投去鄙夷的眼神。
　　韦景霖没好气地看着他，“我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是他自己脱了衣服跳上来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男人，就是耐不住寂寞！”韦骏轩双手交叠在胸前，故作无奈地唏嘘，“我本来就怀疑你喜欢男人了，进娱乐圈那么多年，竟然连一点绯闻也没闹出来！”
　　“听你的语气，你很想我闹绯闻？”
　　“闹出来我就跟你脱离关系！”韦骏轩双眼一瞪，鼓起了腮帮子。
　　他只是举证，并不是怂恿！
　　一旁的于扬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两兄弟说的话怎么这么搞笑啊，他忍笑都要忍到内伤了！
　　于扬这凑热闹的，很快就遭到了鄙视。一大一小齐刷刷地扭过头去，两双相像的眼睛一起瞪圆，瞪着于扬，怎么会有个外人在这里？
　　“我明白，我不打扰你们，我出去守着门口，你们继续……”于扬带着遗憾离开了工作间。
　　“爸，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险恶！”门一关上，小骏轩就跳到桌子上，弥补了身高的劣势，“爸”这个称唿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也脱口而出了，他摸摸韦景霖黑黝黝的头发，“唐憎肉最招妖怪了，多少怪物觊觎着你美妙的身体啊！”
　　“……”
　　韦骏轩看着韦景霖冷冷看他的眼神，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你别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
　　韦骏轩跳下桌子，捉住韦景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爸爸，我接受不了父子恋，我们是没可能的，你就不要幻想我了。”
　　“你找死！”韦景霖把手抽出来，敲一下韦骏轩的脑袋。
　　韦骏轩嘟着嘴巴，揉着脑袋，“你这么暴力，难怪没有女人喜欢你！”
　　“我随便一个粉丝都是女人！”韦景霖硬是要较劲。
　　韦骏轩双眼诡异地一眯，阴嗖嗖地扬起唇角笑，“不可能，你的粉丝男女比例现在是七比三，男人们都在幻想你……”
　　咚！韦景霖又敲韦骏轩的脑袋一下。
　　韦骏轩揉着脑袋，跳远两步，“你果然很暴力！”
　　“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幼儿园吗？”韦景霖拿出父亲的威严，该要打压这孩子的锐气了。
　　“毕业季就是分手季，我看快毕业了，就跟女朋友分手了，谁知她们又哭又闹，我嫌烦就叫大伯接我走了。”韦骏轩双手一摊，女人就是麻烦，爱情就是麻烦，女朋友一大堆更是麻烦。
　　“什么毕业季，你读的是幼儿园！”
　　“爸爸你不会懂，你只有被男人喜欢的经验。”韦骏轩故作可惜地看着韦景霖。
　　“……”
　　“我也不是要管爸爸的私生活，男人女人随你喜欢，说真的，其实我不喜欢女人，你这年纪的女人都是大妈了，男人年纪越大就越有价值，爸爸，你该好好利用你的天分，多吸引好男人。”
　　怎么他的天分就成了吸引好男人了啊？
　　韦景霖十分无语，他实在找不到与儿子共同的话题。不过，这也让他知道了韦骏轩的想法，好像比起妈妈，他更想多要一个爸爸呢。
　　“你不介意有两个爸爸吗？”韦景霖问韦骏轩。
　　“你别跟我说，你跟允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介意我爸爸整容的！”韦骏轩一惊。
　　“我就提个假设。”
　　“嗯，女人挺麻烦的，更何况我要为爸爸的幸福着想啊，现在的世界也很开放了，有个男人好好疼着爸爸多好啊，爸爸扭着小蛮腰跳脱衣舞最好看了……”
　　咚！
　　韦景霖毫不犹豫又敲韦骏轩的大脑袋一下，制止他的话。
　　别说得你好像看过一样好不好！这儿子，老喜欢幻想这幻想那！
　　韦骏轩嘟起了嘴巴，揉着脑袋，故作遗憾：“唉，我这辈子就是没有妈妈的命。”
　　“你喜欢我会给你整一个出来。”韦景霖从容地站起来。
　　“不要！”韦骏轩慌了，扑上去吊在韦景霖的背上，蹭蹭蹭，“我只要爸爸，不要妈妈。”
　　抛弃他们俩的妈妈，没眼光，不要也罢！
　　韦景霖工作忙，韦骏轩也不闹，他知道爸爸赚钱辛苦，拿着手机也能自娱自乐。
　　小骏轩摇晃着双腿，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爸爸，双眼圆滚滚地盯着手机，全神贯注，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忙得不亦乐乎。一旁的于扬凑过去，“你在干什么那么认真呢？”
　　“找你妹！”小骏轩言简意赅。
　　于扬讪讪低下头来：我就问你一句，你用得着这么凶吗？
　　于扬明显不是走在潮流的尖端，连“找你妹”这风靡全国的游戏也不知道！
　　此时，韦景霖被华总喊了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华总。”
　　韦景霖推门进去，华勇正在看一份合同文件，确认无误后交给助手，“尽快执行吧！”
　　“是。”
　　助手离开，韦景霖走上前来。
　　“华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华勇拉开抽屉，拿出一封别致的邀请函，“给你，我儿子的满月宴，记得早点来。”
　　对哦，华总的儿子也该满月了。韦景霖想起了小骏轩满月的时候，那粉嫩的样子像极了小馒头，可惜没有替他办满月宴，对韦景霖来说实在是太遗憾了。他总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对不起儿子。
　　“我一定会准时出席。”
　　韦景霖拿着邀请函回去，华勇看着他的背影，门一关上，他就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向总，我已经照你说的办了。”华勇的手抖了抖，握紧电话，“他们母子平安吧？”
　　“当然，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保证你的妻子找不到他们。”那边的向辉神秘一笑，声音不轻不重，“只要你配合我，我会保他们母子的平安。”
　　“一定，一定。”华勇点头如捣蒜，现在，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向辉了。
　　挂掉了电话，华勇终于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头埋在手臂间，憔悴的样貌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向辉挂掉了电话，一抬头，就看着程挚杰和宁子言灿烂一笑，“搞掂了，只要我到时制造一个机会，与这个韦景霖相识，就大功告成了。”
　　“阿辉，睿铭一定不会放过你。”程挚杰略显忧愁。
　　宁子言抬眸，看着不知死活的向辉，“我们兄弟从来不抢对方看上的人，你这是越界。”
　　向辉拿起打火机，开开合合，明耀的火光映红了他压抑着怒气的脸，轮廓深邃的脸无比的俊美，“是睿铭越界在先，我们兄弟也从来不会忽略对方。”
　　对于向辉来说，他们的兄弟之情是最重要，任何一方越界，都是他不能容忍的。他们一起吃喝玩乐，每次有新的目标，都会一起商量该怎么吃干抹净，但是年纪越大，李睿铭就越是独立了，年少时一起干过的事情李睿铭很多都不干了，有些时候甚至一连几个月都不跟他们三人联系，这一次韦景霖的事情，只是一个爆发点，向辉积累下来的不满一下子到达了顶点。
　　“阿辉，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睿铭只是错过了你一个生日派对，你的生日派对不是每个月都有的嘛。”程挚杰耸肩。
　　向辉俊美的脸庞一抬，看着程挚杰，神情嚣张冷冽，“你不喜欢可以离开这里。”
　　程挚杰正欲反驳，宁子言一把捉住他的手臂，“算了。”
　　向辉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掐灭在烟灰缸里，“李睿铭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程挚杰和宁子言相视一眼，心中不免有点担忧。向辉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坏了李睿铭的好事，他有自己的一套坚持，旁人根本劝说不了。

021 发疯了！
　　在公司的走廊上，韦景霖与于扬打了个照面，却发现于扬身边没有了韦骏轩，不禁问道：“小轩呢？”
　　“在里面。”于扬指了指工作室关上的门。
　　只是，打开门，本应该在工作间里的人却没了踪影。
　　小轩失踪了？
　　“允谨的脸色都白了，那个孩子还真是妙语连珠啊！”
　　“你不认得那小孩吗？不就是……”经过的两个职员在说悄悄话，看到了韦景霖之后就匆匆低头，快步走开。
　　韦景霖和于扬对视一眼，眼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休息室打开一条缝，里面传出闹哄的声音，外面围了很多好事之徒，个个伸着脖子偷听。于扬一过去就驱赶众人，韦景霖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锁住了门，连于扬都不让进。
　　被挡在外面的于扬眨了眨眼睛，他左瞧瞧右看看，最终很是没形象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全神贯注地听里面的声响，然而却发现公司的墙壁和门隔音效果都很好……
　　“景霖！”韦景霖一进来，泪眼婆娑的允谨马上抬头，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韦骏轩站在椅子上，还是不够允谨站起来高，但是他气场十足，脸上表情生动，脸都涨红了。韦景霖对允谨那委屈的眼神没什么感觉，他知道儿子的嘴巴很厉害，但是他不会动手，所以允谨这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他这个作为父亲的感到很不舒服。
　　哪个成年人会跟孩子随口说的几句话计较，都要被说哭了啊？
　　韦骏轩听到允谨的声音，回头，看着靠近的韦景霖，红润的小脸皱巴巴的，“你别过来，我正经事还没干完。”
　　“跟我回去。”韦景霖走过去抱起了韦骏轩，真沉，小鬼又胖了啊。
　　韦骏轩在韦景霖的怀里胡乱地动着，“放开我，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我是为了你好！”
　　允谨松一口气，看着韦景霖，一笑，“景霖，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小轩对我有很多误会，以后我们会好好相处，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看，他就是不懂！”韦骏轩努了努嘴巴，斜瞥韦景霖，“要不你就是真喜欢他，他会做我的亲人，对吧？”
　　允谨一听这话，脸就红了，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允谨的情绪转换得很快，快得有点不正常。
　　韦骏轩的嘴巴一扁，声音弱弱的，“我反对。”
　　韦骏轩突然沉默，沉默了五秒钟，继而又暴起，昂着小脸对允谨嚷嚷：“你死心吧，我哥哥不会喜欢你，一定不会，他的眼光好着呢！你这大叔脸，假脸，整容脸！他有男人了，你注定要被抛弃！”
　　允谨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眼泪再一次在眼眶里打转，他看向韦景霖，“你有男人了？”
　　“对，他有男人了，他的男人是我，他最讨厌年纪大的了，他喜欢年纪小的！”韦骏轩越说越兴奋，允谨终于动摇了。
　　韦骏轩抱紧怀里激动的小家伙，不抱住他，恐怕他就要过去扯破允谨的脸皮了。不过，儿子，你这样说话，人家会以为你老爸是变态……
　　“看到我的嘴唇破皮了没？就是他咬的，昨天我们吻得可激烈了！”韦骏轩嘟着他那红艳艳的小嘴。
　　“够了……”韦景霖捂住了韦骏轩的嘴巴，他实在忍受不下去，一抬头，允谨竟然还用泪目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真相信小轩的鬼话？
　　“韦骏轩，你嘴唇那破皮是因为你吃薯片吃多了，上火！”韦景霖淡淡一低眸，看着儿子不甘心的样子，还企图要再辩驳，他捏了捏韦骏轩肉肉的脸颊，“小孩子管那么多事干嘛？哥哥的事情，哥哥自己会处理。”
　　“你能处理好吗？”韦骏轩鄙夷地瞄允谨一眼，“态度太好了，他会不明白的。”
　　允谨擦着眼泪，用哭腔激动地喊道：“小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我是你哥哥的爱人……”
　　“慢着。”韦景霖的眉头一皱。
　　允谨已经把自己当作他爱人了？他甚至连一句关于这方面的话也没有说过。
　　韦骏轩翻了一下白眼，他说得那么清楚，为什么允谨就是不明白呢！整容就算了，脑袋还那么笨，理解能力真差！
　　“我没事，你让我安静一下。”允谨转过身去，语气突然安静下来。
　　“允谨。”
　　“我说让我安静一下，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允谨掩着脸，嗓音一下子提高了，继而又安静下来，耐心道：“景霖，你先出去……”
　　韦骏轩伏在韦景霖的肩头，看着奇怪的允谨，眼睛眨了眨，企图看清楚允谨在干什么，突然掩着小嘴惊叫起来：“啊！”
　　韦景霖被韦骏轩一吓，摸了摸他的头发，示意他别闹了。
　　“允谨，我希望你清楚，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因为之前那个吻，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但是那只是一场戏，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亲密。”
　　“景霖，你先出去，拜托……”允谨好像听不到韦景霖的话，声音带着哀求。
　　“你还是叫我”前辈”吧。”
　　“我不要，我们恋爱了，你喜欢我，你吻我了！”允谨激动地一回头，双手掩脸，手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沾满了眼泪。
　　“我说了那是一场误会。”
　　“不是！没有误会！没有！”允谨立马反驳，眼睛布满血丝，一下子瞪圆。
　　韦骏轩伏在韦景霖的肩头，不敢看允谨，只敢偷偷瞅他，警惕而又胆怯。
　　允谨看到韦骏轩的眼神，情绪一下子被刺激到顶峰，眼里怨恨很深，“小轩，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就对我这么反感吗？我是景霖的男朋友！你怎么这样对我！”
　　韦景霖见允谨的样子很不妥，迅速捂住韦骏轩的眼睛，免得儿子受到惊吓，但是韦骏轩却固执地不让爸爸保护。韦骏轩属于你越招惹他，他就越勇敢的类型，本来还挺害怕的，现在被允谨这么一说，一下子火了。
　　“你不是他的男朋友，这只是你一厢情愿，你脸烂了，都烂了！”
　　“你说什么！”允谨掩着脸的双手一放，红肿难分的脸庞一下子跳出来，吓了韦骏轩一跳。
　　允谨疯了一样把韦骏轩从韦景霖身上扯下来，“你闭嘴，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
　　韦景霖一惊，抱着韦骏轩正欲转身逃跑，但是却允谨扯住了手臂，允谨的力度惊人，瘦削的手指就像铁索一样，狠狠地掐到韦景霖手臂的肉里。
　　“景霖，我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怎么你就不能接受我？是因为小轩吧？那我杀了他，他坏我们的好事，我杀了他！”
　　“你疯了！”韦景霖护住韦骏轩，避开允谨拼命扯过来的手，急忙往外面喊道：“于扬！于扬！”
　　平时于扬的耳朵特别灵敏，怎么今天就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呢？
　　韦景霖蹙着眉头，一味顾着护着儿子，腾不出手来挡住允谨。手臂被允谨横蛮的力度扯着，硬是要分开他的手，夺走韦骏轩，受惊的韦骏轩则尖叫着，几乎要哭出来。
　　该死的，门锁上了！
　　突然，一连串的拍门声响起，韦景霖眼中浮动惊喜，正欲跑过去。
　　“不行！”允谨拦在韦景霖面前，满是血丝的双眼尽是疯狂的眷恋，“你不能走，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韦景霖冷冷地抬眸，看着满脸都是眼泪的允谨，眼神一下子变得伤感，“允谨，我清楚你现在的感受，我也经历过，但是，注定不爱你的人，怎么也不会属于你。”
　　韦骏轩一听韦景霖这话，勐地抬头，看着韦景霖一下子注满了伤感的眼神，咬了咬唇。他好像，让爸爸想到了不好的过去……
　　韦骏轩突然很后悔擅自来找允谨了，他不后悔招惹上允谨，他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但是爸爸不同，爸爸比他脆弱多了，这男人肩膀脆。
　　韦骏轩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酸涩，被疯了的允谨扬言要杀了的时候，他也没掉出一颗眼泪来，此刻却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模煳了一张小脸。
　　这孩子，连泪点也与普通的孩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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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规矩，打劫枝枝，到2000加更！

022 韦景霖你是兔子吗？【求枝】
　　“李总，景霖在里面跟允谨谈判，你这样，不太好吧？”于扬看着疯狂地拍门的李睿铭，忍不住提醒。
　　李睿铭充耳不闻，抬起脚来，用力狠狠一踢。
　　“破了……”于扬震惊，李总您这是什么脚啊？
　　门一打开，里面的声音马上涌了出来，允谨凄厉的叫嚷声一下子变得刺耳。
　　韦景霖一抬头，看到了李睿铭，李睿铭一脸冷冽，颇显焦急，一进来就把疯狂的允谨捉住了，拉起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搁倒在地，一言不发地压制住他，再抬头。
　　这会儿，李总该是威风凛凛的吧？好歹也是英雄救美啊！
　　李睿铭本来没多想自己此时有多帅，只是，一扬头，看到了韦景霖眼眸里映着的潇洒的自己，忍不住就臭美了一下。
　　“你有没有受伤？”李睿铭的声音十分温柔。
　　韦景霖错愕了一会儿之后，一下子蹙紧眉头，伏在他肩头的韦骏轩正欲抬头唿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韦景霖立马按住了脑袋。
　　韦骏轩这会儿不能抬头！
　　“于扬，通知允谨的经纪人，看他要怎样处理。”韦景霖看一眼被李睿铭压制住的允谨，刚才那疯劲似乎宣泄完了，此刻允谨浑身颤抖，眼泪一直溢出眼眶。
　　允谨也是一个可怜人，被所谓的爱疯了心，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所以他不惜整容，不惜攀上李睿铭以进入娱乐圈，就为了接近他爱的人。
　　这样愚蠢吗？
　　愚蠢的人，或许不止是他。
　　韦骏轩在韦景霖的怀里乱动，他要抬头，韦景霖的脸色渐发的沉敛，一句话也不说，按住韦骏轩的脑袋立马转身。
　　跑！
　　英雄救美的李总眼看韦景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一时间表情变得错综复杂。
　　到了停车场，韦景霖才松开手，下意识就往后看去，看不到李睿铭追上来，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韦骏轩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他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不可以失去这个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韦骏轩不能被李睿铭看到，光是韦骏轩这一张与李睿铭相像的脸，就足以让韦景霖忧愁了。
　　“爸爸，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韦骏轩的声音软软的，或许是今天折腾太多，他累了，趴在韦景霖怀里，只有嘴巴在动。
　　“你管我的事情，也算是多管闲事？”韦景霖轻笑，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小轩只是为我着想，我都知道。”
　　“但是我处理的方式不对，是不是？”
　　“你才五岁，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年纪小不是任性的理由。”韦骏轩用力咬住了下唇，对自己的表现很气愤。
　　韦景霖一直都知道韦骏轩肩膀上的担子比别的孩子要重，因为有他这样一个不称职的父亲，韦骏轩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成熟，想的事情更多，顾虑也更多。
　　“小轩，爸爸今天放假陪你。”韦景霖抱紧儿子，不愿放手，“爸爸知道小轩一直很乖，小轩做得已经够好了。”
　　韦骏轩趴在韦景霖怀里，声音带点儿哭腔，“我做错了……”
　　“小轩没有错。”韦景霖爱怜地擦干净韦骏轩脸上的泪痕，“是爸爸让你太操心了。”
　　错的人是爸爸，是爸爸让你被逼着长大，被逼着忧心大人的事情。
　　两父子启程回家，而李总则在休息室等韦景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李睿铭的耐心磨尽了，于扬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他人呢？”李睿铭冷冷问道。李睿铭得知允谨有吃精神病药的习惯后，就马上来营救韦景霖，韦景霖倒好，看也不看他这个救命恩人一眼，马上就逃掉了。
　　跑得还真快啊，敢情韦景霖上辈子就是一只兔子！一次又一次就这么逃掉，李总的颜面何存！
　　“他回家了……”
　　李睿铭眉毛一挑，“地址。”
　　“啊？”
　　“韦景霖家的地址。”李睿铭明显很不耐烦。
　　于扬为难地看着他，“听景霖的声音，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李总你还是不要去惹他……”
　　“现在是谁惹到我了！”李睿铭冷冽地抬眸，那眼神让于扬只感到背上蹭蹭蹭地生出寒意，浑身不自然。
　　但是，地址还是不能说！
　　谁知道他今天说了韦景霖家里的地址，明天韦景霖会不会杀了他啊？
　　“你以为我查不到？”李睿铭冷盯沉默的于扬。
　　于扬壮起了胆子，不怕死地道：“那你去查吧！”

023 便宜儿子神马的李总很不屑
　　韦景霖的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停了很久。
　　“李总，您要进去吗？”
　　“再等等。”李睿铭冷眼看着那房子，没有了刚才的冲动。
　　眼看韦景霖再一次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逃跑，他的心情很不好，那时候几乎就想跑过去拉住韦景霖的手臂，强逼他面对自己。因为韦景霖的逃跑实在是太没有理由了，连他这么优秀的人也看不上，韦景霖的眼光也太不济了吧！
　　然而，现在安静下来，想到的也更多。韦景霖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他越是了解韦景霖，也越发地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的性格，然而在他面前的韦景霖，又是另一回事。
　　这其中含着太多的疑惑。
　　李睿铭把自己扎进这一个疑惑里的同时，也扎进了一个深渊里，或许他自己并不明白，为何他对韦景霖的事情会这么执拗？
　　对于李总来说，相貌较好有吸引力的男人多的是，这些优秀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目标，但是，眼下，他就只在韦景霖身上用心了，这期间多少人向他示好，多少人主动向他投怀送抱，都被他拒绝了。
　　“回去吧。”最终，李睿铭也没有进屋。
　　一瞬间，李睿铭眼前就浮现起看着哭泣的允谨的时候，韦景霖那伤感的眼神，就似一个漩涡，眼中那伤感不仅限于同情，还有很多很多更为复杂的情绪。
　　那一丝伤感，李睿铭真想狠狠地从韦景霖的眼里抹去。
　　因为韦景霖坚决不起诉允谨，公司最后决定不对允谨追究责任，允谨被送进了医院，，一时间记者蜂拥而至，围住了华氏娱乐公司的门口。
　　韦景霖被追问允谨的事情，一律不回应。外面的传言纷纷扰扰，有的人说允谨被韦景霖挤下去了，有的人说允谨整容失败退出娱乐圈了，答案不一。
　　李睿铭看不过眼了，明明不是韦景霖的错，但是矛头却直指向韦景霖。于是，在当事人不追究的情况下，李总这不关事的通过某杂志爆出了事情的真相，一下子所有人都对韦景霖表示关心。
　　为此，韦景霖的脸色黑沉了一阵子，在镜头前，他明确态度，表示支持允谨，这就让多管闲事的李总郁闷了好几天。
　　然而，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大染缸，染缸里话题不断，每天都有新的话题冒出来，很快，允谨的事情就被更为劲爆的消息取代。
　　李氏集团公子李睿铭传出有私生子，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李睿铭的消息，女主人公更是现身说法，说出自己当年与李睿铭的性生活，话题极为大胆。
　　李睿铭丝毫不受影响，一如既往地，韦景霖的午饭时间，李睿铭依时出现，带来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整个剧组的人也因此受惠。
　　韦景霖也一如既往地只碰于扬买来的食物。
　　“你该不会是因为私生子那事情，吃醋了吧？”李睿铭看向一言不发的韦景霖，眉梢一扬。
　　韦景霖眼里只有冷，“有没有人说过李总的想法很天马行空？”
　　“你是第一个。”李睿铭坐在韦景霖的对面，“我不觉得让你吃醋是很天马行空的事情。”
　　“看对象，为了你吃醋，那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韦景霖话中带着疏离。
　　李睿铭已经习惯韦景霖的说法方式，甚至在有些时候，他会因为韦景霖话中带刺的说话而笑出来。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真可爱。”李睿铭的唇角一勾。
　　韦景霖拿着筷子的手勐地一顿，一时间脸色惨白。
　　李睿铭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他喜欢看韦景霖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尴尬的样子，或许不止是尴尬，更多的是无言。但是，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也证明，韦景霖对他的告白，是有感觉的。
　　对待韦景霖，李睿铭表现出超乎想像的耐性，他微笑着看韦景霖吃完了午饭，就站起来，仿佛到来只是为了确保韦景霖很好地吃了午饭一样。
　　“我会解决好这事情的，让你没有机会吃醋。”李睿铭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韦景霖抬头看着李睿铭的背影，平淡的眼神深处跃现一丝波澜。
　　半个月了，他想方设法抗拒李睿铭，但是李睿铭却也想方设法地接近他，从来没有因为他过分的言语或者举动责怪半分。
　　李睿铭啊李睿铭，你那么优秀，如果把这一份耐性用在其他人上，一定很快会成功的。
　　为何对象要是我？
　　如果这样，那你就注定会失败。
　　“那个女人的资料查出来了没？”李睿铭边走边跟助手说话。
　　“查出来了，儿子的父亲也找到了，是一名男妓。”
　　“好，现在倒要看看该是谁不堪了。”李睿铭眼中寒意极深，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资料，那个说是他儿子的小孩，长得很一般，根本一点也不像他，李家优秀的基因可不是想冒充就能冒充的。
　　真不明白，这一看就是假的新闻，怎么还有人会炒起来。

024 向辉行动了
　　华勇的儿子今天满月了，韦景霖答应会出席，华勇安排了车来接他。
　　“韦先生？”韦景霖一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一辆加长版黑色兰博基尼房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里面的人微笑着看向他，“华先生要我来接你的。”
　　韦景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就上了车。
　　“你好，我是向辉，华总派来的车在中途坏了，刚好我在附近，就顺带把你接过去。”向辉微笑着，干净的脸庞上尽是柔和。
　　“我是韦景霖。”韦景霖点了点头。
　　“我认识你。”向辉一笑，语气轻松，“你不是大明星嘛，我的小侄女很喜欢你。”
　　“替我感谢她。”韦景霖有点拘谨。
　　向辉的笑容加大，嗓音充满温暖，“你好像很紧张呢，我就那么可怕吗？”
　　“向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可以轻松一点，不用拘谨，你可以直接喊我向辉，我其实不习惯被人喊作向先生的。”向辉搔了搔脑袋，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韦景霖看着这样的向辉，觉得他性格不错，第一次主动说道：“你也可以喊我景霖。”
　　“景霖。”向辉笑得灿烂，那笑容似带着正能量，能够让人一下子丧失了疲累。
　　向辉的自然、不做作让韦景霖一下子卸去了防备，说的话也多了，短短的一个车程，韦景霖与向辉说了很多话，格外的投契。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达了宴会场地。
　　韦景霖见过华勇的妻子华玲几次，华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强人，强势的形象让人印象很深刻。华氏娱乐公司是她们家的家族产业，与华勇相爱之后，华勇就入赘她家，连名字也改了，才得以接手华氏娱乐。
　　韦景霖记得第一次见华玲的时候，华玲不弱的气势让所有男人都会为之却步，现在成为母亲了，竟多了几分柔软，一下子多了儿子这一条软肋，任是多强的女人，强势也会收敛。
　　韦景霖清楚儿子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切，所有坚强、软弱的理由。
　　韦景霖逗华玲怀里的孩子玩了一会儿，笑容一直浮在脸上，一抬头，笑容还没落下，却对上了向辉不知道注视了多久的视线。
　　“你继续啊！”向辉笑着说道。
　　韦景霖从容地笑，“你偷看就那么光明正大吗？”
　　“我哪里是偷看了，我就是在光明正大地看你。”向辉直言不讳。
　　韦景霖一时语塞，但是脸色很快就恢复了平淡，转头看向华玲，“玲姐，华总呢？”
　　“对哦，华勇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出现。”华玲抬头张望，疑惑地喃喃：“不知道待会儿会很忙吗，真是的。”
　　韦景霖笑了笑，“玲姐，你别担心，我帮你找一找他。”
　　“那麻烦你了。”
　　韦景霖在宴会厅里走动，却没有发现华勇的身影，一旁的向辉拿起了酒杯，轻轻摇着，“不如到外面找一找，或许他去洗手间了。”
　　韦景霖看一眼抱着孩子的华玲，华玲的眼波荡漾着温柔，锋芒尽卸，韦景霖的唇角不自觉地一扬，转身出了宴会厅。
　　向辉把剩下的酒全部灌进喉咙里，唇上带着的笑意加浓，随着韦景霖的步伐出了宴会厅。一边走，一边打了个电话，声音愉悦：“叫那女人开车到酒店门口。”

025 强大的女人
　　韦景霖刚一出宴会厅，就看到华勇提着大袋小袋从他面前匆匆走过，神色慌张，似乎在躲避什么人。
　　“华总！”韦景霖连忙喊道，华勇仿若未闻，步伐依然急促。
　　走了几步，华勇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他接起电话的一瞬间，笑容就浮上脸颊，那是带着宠溺与幸福的笑容，好像一下子来到了天堂，周围的空气洋溢着的都是甜蜜。
　　华勇旁若无人地聊起电话，韦景霖远远看着他温柔的模样，一下子疑惑了。
　　酒店外面，一辆轿车稳稳停着，车里的女人一看到华勇，就笑着下车，帮忙打开车尾箱。
　　“辛苦你了。”华勇把行李放进车尾箱，搂过女人的腰，爱怜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韦景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神色越发疑惑，一旁的向辉却不动声色地牵起了唇角。
　　“华总？”韦景霖开口。
　　“景霖，你怎么会在这里？”华勇闻声回头，看到了尾随的向辉，神色顿了顿，匆匆走到前面上车，“景霖，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玲姐在里面等你。”韦景霖开口。
　　韦景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一想到眼下被抛下的华玲，境遇竟然与他出奇的相似。或许只是因为一时间的触动，韦景霖竟然走过去一把拉住华勇的手臂。
　　“你要丢下玲姐不管吗？”韦景霖把华勇从车里拉出来。
　　“韦景霖，放手，这样不好看。”华勇眉毛一挑。
　　“你也知道不好看？玲姐在里面更不好看，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这样一走了之，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华勇的脸色一沉，冷漠一下子在脸上沉淀，“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她的儿子根本就不是我的骨肉，我为什么还要眷恋那样的家庭！”
　　向辉在一旁观看这一场微妙的谈话，唇角缓缓扬起。他的心情，愉悦得没法形容。
　　“景霖，小翠才是我的女人，我们的儿子已经六个月大了，华玲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我！”华勇拨开韦景霖的手，重新上了车，“我也不想多说她的事情，华玲的心我从来就读不懂。”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华勇转头对坐在驾驶座的女人抱歉一笑，眼里包含的情感很深。
　　“那不是华勇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华玲站在韦景霖的身后，看着华勇的车徐徐驶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犀利，继而锁定刚才与华勇说话的韦景霖，“韦景霖，你和华勇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被抛下的情绪怒昏了华玲的眸，她扬起手来，正要把怒气发泄在韦景霖身上。向辉挡在韦景霖面前，一手拦住愤怒的华玲。
　　“华夫人，请注意你的形象。”向辉维护韦景霖。
　　华玲的脸色涨红，深唿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强逼自己冷静，“向总，这是我家的事情。”
　　“既然是你家的事情，和他也没有关系，你想确认你想的事情，就应该亲自向你丈夫确认。”向辉淡淡说道，观察着华玲脸上表情的起伏，就像豹子琢磨敌人的举动一样，一丝一毫，尽收眼底。
　　他享受这个过程，正妻捍卫自己地位的时候那无谓的坚定，总是让向辉那么不屑。
　　“玲姐……”韦景霖试图说话。
　　“你闭嘴。”华玲冷漠地打断，脸色苍白，却依然极力维持着平静，眼角的青筋能够看得到明显的跳动，“今天的事情你最好能够保密。”
　　韦景霖的眼神变淡了，看着故作坚强的华玲，“我会的。”
　　身侧的手捉紧了一会儿，继而松开，华玲利索地一转身，往酒店里面走，一边走，笑容便越发的深刻地刻在脸上，到抵达宴会厅的时候，她的笑容已经很灿烂，她友善对待每一位宾客，接受他们对儿子的祝福，由衷地说着谢谢。
　　强大的女人，在她的男人一走了之之后，她扛起了一场盛宴。
　　“我想你需要换一个地方吃饭。”向辉向韦景霖伸出了手，眼睛调皮地眨了眨。
　　韦景霖忽视那手，却不拒绝：“走吧。”

026 李总认真的爱（2500PK值加更）
　　第二天，韦景霖与向辉的照片出现在娱乐杂志的封面。向辉坐在车里微笑，韦景霖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两人的视线一对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感。
　　这杂志一出现在某人的手里，就被撕成了碎片。
　　向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李睿铭冷着脸，直接走进向辉的办公室。向辉此时正和程挚杰商量合作的事情，李睿铭一本杂志砸在向辉面前。
　　“向辉，你什么意思？”
　　向辉看了那杂志一眼，抬眼看着难得牵扯出那么强烈的情绪的李睿铭，“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李睿铭双手压在桌面上，一双冷冽的桃花眼含着锋利。
　　“我们是朋友，不是别人。”向辉耸肩。
　　李睿铭冷声道：“是吗？”
　　向辉的神色一顿，被李睿铭这排斥的语气刺激了，“我插手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景霖很优秀，我对他很钟意。”
　　“你要谁都可以，就是他不行！”李睿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笃定而强势，寒冽的眼神紧紧一眯，这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我就要他呢？”向辉轻巧一笑。旁边的程挚杰神色略显不妥，谁也看到李睿铭的认真，怎么向辉硬是要往炸弹上跑？
　　“向辉，我是认真的。”李睿铭的声音很淡，语气起伏不大。
　　“认真的？”向辉突然一惊，动作过大地一震，险些从椅子上翻了过去。
　　李睿铭被他这么一反问，本来冷冽的神色一下子变了，从耳根开始泛红，一点一点蔓延，就像微醺一样。
　　看到李睿铭突然换了个模样，向辉咧嘴一笑，刚才的激动与愤怒都忘光光了，一旁的程挚杰也乐了。
　　“你说你是认真的？对韦景霖？”向辉抬头看着李睿铭，两只生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样子。管他什么抛弃朋友自个儿找乐趣呢，李总说他对爱情认真了！认真了！
　　李睿铭的眉头一挑，瞬间尴尬了。刚才他说的是什么话？他对韦景霖认真？去！不是说到三个月后就会失去兴趣了吗？怎么时间越长，就越是放不下他了呢。
　　该死的，别是被下了降头！
　　“李睿铭，你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啊！”向辉急切地追问，李睿铭却果断地转身离开。
　　今天日子不好，真不好！
　　李睿铭一步不停地下了停车场，正欲开车离开，程挚杰却追了过来了，挡住他正欲关上的车门，微微笑着。
　　“阿辉说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
　　“他是老妈子吗？什么事情也要管。”李睿铭瞪程挚杰一眼。
　　程挚杰无奈地耸肩，“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这人看朋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这总是抛下朋友自个儿玩去的作风，他老早就抱怨了，韦景霖的事情只是导火线，不过，兄弟，你真对他认真了？”
　　李睿铭被他认真询问的语气惹怒了，无名火蹭蹭地起。
　　“我开玩笑的行不行！开玩笑！”李睿铭瞬间暴躁。
　　“开玩笑哪里是你的作风啊，你就认了吧。”
　　“走开！”李总否认不成，反倒赶人了。
　　程挚杰拦住车门的手不放，顿了顿，才说道：“原谅向辉吧，他知错了，他知道你是认真的，正在上面懊恼坏了你的好事呢！”
　　“我说了是开玩笑！”别再提起了好不好！
　　“放心，兄弟不会坏了你的好事。”程挚杰拍了拍李睿铭的肩膀，被李睿铭甩开了手。
　　“别再说这事情了。”李睿铭最后警告，谁再在他面前说“认真”两字，他就杀了谁！
　　“行，你脸皮薄，我不说。”程挚杰耸肩，“你也不要跟阿辉计较了，兄弟还隔夜仇呢，老土。”
　　“现在是谁先越界插手了？”李睿铭表情冷漠。
　　程挚杰赔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看朋友比看谁都重要，这阵子向家也不安宁，向老爷病情加重了，向家几房奶奶都要吵翻天了。”
　　向辉的家庭在他们四人中是最复杂的，向辉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但是他的母亲却不是向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只是一个不足以谈得上身份的私生子。因为向老爷的身体不好，无力再续香灯，向辉在五岁的时候才被带回到向家，那时候他的母亲已经病逝，在向家这一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向辉可谓是无依无靠。因此，孤立无援的向辉从小就很独立，他的身手总是最好的，单靠一双手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他上面有三个姐姐，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他没少受苦，他第一次打女人就是打他的二姐，那时候他才六岁，从此这三姐妹就不敢招惹他了。
　　向辉把朋友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皆是因为他觉得亲人远远不及朋友来得亲近，而他就他们三个朋友，所以格外的珍惜。
　　“程挚杰，难道你就没被向辉管过吗？”
　　程挚杰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很合群好不好，哪像你，每次只顾自己开心。”
　　“我看你和宁子言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上次他不是把去外国玩的宁子言抓回来了吗？我收到消息，宁子言和向辉喝醉酒睡一床了。”
　　听到李睿铭的话，程挚杰本来带笑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神色变得很安静。

027 混蛋驾到【求枝】
　　华勇一宿未归，华玲守着儿子发懵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正午，她才把儿子交给保姆看管，镜子前的她换上一身高贵的套装，画上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憔悴的脸庞很好地掩盖在厚重的妆容后面，一瞬间添了不少魄力。
　　当生活抛弃了她，她自己，就要为自己创造出最好的生活。
　　她很早就发现华勇不妥，他总是早出晚归，甚至连儿子都不想抱，然而，她却总是安慰自己那是因为丈夫太累了，一直不往坏的方面想。
　　她思想积极了又如何？噩耗还不是如期降临了吗？而带给他这个噩耗的人，无疑就是韦景霖。
　　韦景霖拍摄的电影快要杀青了，现在的拍摄非常紧张，韦景霖的神经一整天都是绷紧的。
　　“OK！”导演高声宣布这一个镜头通过，并且发话：“先放午饭吧！”
　　“辛苦你了。”于扬递给韦景霖一瓶水。
　　韦景霖把水接过来，刚打开瓶盖，就看到面前有一抹艳丽的红色格外的夺目，抬眼一看，华玲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向他，精致的妆容让华玲一下子变得年轻不少。只是，这笑容却有点空洞，韦景霖神色略微有点迟疑。
　　“玲姐。”韦景霖把水塞回到于扬手里，走了过去。
　　韦景霖知道华玲是带着目的来的，他见识过华玲的狠，只是在这个女人快要无人能敌的时候，栽在爱情手上了，华勇俘虏了她的心，一定程度上说来，韦景霖觉得这是华玲的可惜之处。
　　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韦景霖与华玲面对面坐着，华玲画着精致妆容的眼角一挑，烈火一样的红唇微翘，亲切地喊道：“景霖。”
　　韦景霖含着淡色的眼眸轻抬，等待华玲接下来要说的话。
　　华玲打开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搁在桌子上，推到韦景霖面前，与昨日突然间冷漠了的华玲不同，今天的华玲，每时每刻都是嘴角带笑，格外的亲切，“玲姐希望你对昨天的事情保密，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韦景霖看了那支票一眼，“你早就猜到了吗？”
　　“不难猜。”华玲尽量保持平静，但是略微低下的眼帘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韦景霖兀自站了起来，淡淡的话语随之说出：“我说过会保密，就算没有这笔钱也会保密。”
　　韦景霖没有把支票收下来，他突然之间觉得华玲很可怜，明明最受伤的人是她，但是她却极力维护那个男人的面子，或许维护的还有自己的面子，只是，这样的维护真的有用吗？
　　如果是他……
　　一定会狠狠地践踏那个男人的面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抛下糟糠之妻就是一条不可原谅的罪。
　　对吧，该狠狠地报复，证明自己没有他一样可以活得很好，证明他就是有眼无珠，他就是一辈子不可能拥有完美的自己的命！
　　韦景霖的神色变得很复杂，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李睿铭那混蛋，真想狠狠掐碎李睿铭所有的自豪！把他那大脑翻过来覆过去，看看是什么垃圾构造的，他这么一个优秀的前度恋人，竟然也会忘记！
　　混蛋！混混混混蛋！
　　韦景霖看似从容地走出休息室，表情被严谨地控制着，然而，迎面而来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这不就是李睿铭那混蛋吗？

028 你笑得真丑！
　　韦景霖一出休息室，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李睿铭，李睿铭单手插袋，一如既往的摆出一个似笑非笑，自认为魅力不凡的表情。
　　平时韦景霖看着这表情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今天他的眉头却像麻花一样扭起来。
　　李睿铭你笑得真丑！
　　“韦景霖，我们去约会。”越发接近了，李睿铭神色里的寒意就越发的明显。他一开口就是斩钉截铁的一句，命令的语气，没有一丝转弯的余地，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李睿铭似是含笑的眼眸深处，萦绕着是一丝狠劲。
　　“我没空。”韦景霖悠闲地一转身，往李睿铭的反方向走去。
　　这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吗？李睿铭明明就在跟前，他也能把他当作透明。
　　然而，平日里总是十分迁就韦景霖的李睿铭，今天似乎失去了耐性，韦景霖刚一转身，他就握住他的手臂，力度大得惊人。
　　“放手。”韦景霖的手臂传来生生的疼。
　　“韦景霖，今天我不会放手了。”李睿铭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极地的低气压，席卷着冰寒，似是警告，似是誓言，似是宣布。
　　仿若这个男人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最笃定的，没有转弯的余地。
　　韦景霖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之间强势起来的李睿铭，总会让他产生一种理所当然的颤栗感。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每一天都活动自如，却有一种被囚笼困住的感觉，他的行动总是在李睿铭的掌握之中，突如其来的一抬头，就会看到李睿铭的身影降临在眼前，仿若梦魇一样摆脱不得。
　　强势起来的李睿铭，韦景霖并不陌生。
　　韦景霖深深蹙着眉头，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李睿铭侧眸看着韦景霖，他能够看到韦景霖毫无瑕疵的侧脸，他的眉宇很深邃，眼角的泪痣有点模煳，额头光滑，下巴线条顺畅，脸颊自然浮起了一点不明显的红色……
　　以及，那唇。
　　李睿铭靠近韦景霖，在韦景霖注视下，扣起了他的下巴……

029 华玲【求枝】
　　李睿铭和韦景霖在休息室里相互瞪着，斗嘴，不时有些碰撞。
　　李睿铭趁机亲了韦景霖一下。
　　这走廊上除了他俩就空无一人，连个监控也没有，然而，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露出了一条缝隙，华玲拿着手机，把刚才一幕拍了下来。

030 韦先生心虚了咩？【求枝】
　　因为一个吻，李睿铭和韦景霖的关系变得很奇妙，韦景霖试图伪装成无所谓，但是每次只要李睿铭出现在面前，故意贴过来，他就会脸红耳赤地弹开，下意识就往亲吻的方向想了。
　　这几天，李睿铭总是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韦景霖身边，然后整个人就贴了过去，眼神含笑地盯着他的脸看，也不会贴得太紧，就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的脸看。韦景霖不知道李睿铭安的是什么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是好心。
　　其实，李睿铭的意思无他的，就是想欣赏一下韦景霖被他亲肿了的嘴巴而已，韦景霖微微肿起的双唇，不知咋的就让李睿铭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这地方，他亲过！
　　这肿起来的，是他弄的！
　　李总这无端端升起的自豪感，这恶趣味啊！不过，李总，就亲肿了个嘴巴有什么好自豪的啊？李总您的目标降低了……
　　这阵子困扰韦景霖的事情也够多的，所以这李睿铭的事情自然而然就退居二位了，韦景霖对此并没有多大的上心。眼下，因为华勇的失踪，公司一下子换了华玲坐镇，各方面都发生了改变，甚至最讨厌改变的韦景霖，改变也发生在他身上了。
　　例如，华玲给他换了经纪人。
　　即便韦景霖坚持要用于扬，华玲也是说一不二，很快，韦景霖的经纪人就换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对韦景霖的管得很严，每天的时间都掐得很紧，倘若韦景霖行程早结束了，他还会给他安排额外的行程。
　　今天的行程早就结束了，当保姆车停在一间高级餐厅前面，韦景霖略微疑惑，“我们要吃饭？”
　　“玲姐给你安排了一个广告代言，就在这里面洽谈细节。”
　　“我记得我说过，代言和广告的事情，一定要慎重考虑。”韦景霖不喜欢从事太多商业化的工作，他只喜欢演戏，他享受电影拍摄的高强度和刺激，同时也喜欢短时间投入到一个角色中去的感觉，与其说他是明星，倒不如说他是只忠于电影的演员。
　　“玲姐已经慎重考虑过了。”经纪人一句话就堵住了韦景霖所有的话语。
　　认命地迈开步子，韦景霖走进餐厅。
　　意外地，餐厅里坐着的人竟然是向辉。
　　空旷的餐厅里，向辉一人独自坐在一桌，空无一人。韦景霖走了进去，经纪人尾随，但是向辉却皱着眉头，表情有点反感。
　　“除了韦先生，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来。”向辉盯住了韦景霖身后的经纪人。
　　经纪人稍一迟疑，正欲开口的时候，韦景霖侧身回头看了一眼，“你先回去吧，我会谈妥这代言的。”
　　“但是很多细节的问题……”
　　“放心，我会处理好。”韦景霖淡淡应道。
　　向辉唇角一翘，“看来华氏很不重视我这一个客户，连我一点要求也满足不了。”
　　“我先失陪。”经纪人略微低头，退了回去。
　　经纪人一出餐厅，韦景霖马上松一口气，向辉更是爽朗一笑。
　　“看来自从上次与我一别之后，你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向辉抬头看向韦景霖，俊朗脸容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显得阳光。
　　韦景霖走了过去，顺着向辉邀请的位置坐下，“玲姐大概觉得我跟华总是一伙的。”
　　“要不要我跟她解释清楚？当时我可是在场。”
　　“不用劳烦向总，或许有个人给她对付一下，对她来说也是好的。”任华玲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只留下她们妻儿，以后的日子挺难过的。
　　向辉给韦景霖倒了一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明显不赞成韦景霖这无谓的体贴，“有必要为一个没有关系的人考虑那么多吗？”
　　“酒不错。”韦景霖抿了酒杯一下，故意转移话题。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华玲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大可以不用顾及华玲的心情，随心所欲，只是，华玲终究是可怜的，先不说在华勇和华玲的事情上是谁对谁错，单单说被单独留下的华玲，较之于与情人双宿双栖的华勇，华玲就是悲哀的。
　　华玲一向高傲，华勇的背叛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打击，论她的聪明与敏感，她在预感到华勇会出轨的情况下，只是想顾全大局，并没挑明这层关系，软弱地以为可以一直把他们的夫妻关系维持下去。而现在结果出来了，证明她的预想错了，她也好像受不得打击，依然保持着高傲，她要保密，又要报复，而华勇没了踪影，就唯有把这恨发泄在韦景霖身上了。
　　因为韦景霖明白华玲，才不至于直接向她提出不满。其实，华玲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受伤最重的，韦景霖又何苦让华玲失去报复的唯一人物呢？
　　“如果华玲还是针对你，你大可以请我帮忙，这阵子向氏与华氏的合作挺多的，在华玲面前我还是有点说话权。”眼下向辉知道韦景霖对于李睿铭来说是特别的，也想看清楚这韦景霖的为人，究竟值不值得李总认真对待。
　　要知道，他们四个人中，从来没有对爱情认真过，爱情，不就是用钱、权力换来的吗？
　　其实，在爱情这方面说到认真的层面上，向辉是直接摇头的。他觉得爱情不可靠，亲情不可靠，唯独友情才可靠，所以，跟他说爱情，就是对牛弹琴。
　　“我可以处理。”韦景霖拒绝向辉的好意。
　　“关于那天我去接你，被记者拍到的事情，实在抱歉。”向辉抬起眼睛来，盯着韦景霖，“睿铭为了这事情特地找我算账。”
　　“噗。”本来表情没有瑕疵，淡定而又得体的韦景霖，突然把口中的酒吐了出来，回到杯里。
　　意识到自己失态，韦景霖咳了两声，只是，那一下子变得复杂的脸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向辉装作看不到韦景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急躁，他就怕你喜欢上我了，你没喜欢我吧？”
　　突然的问话让韦景霖措手不及，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极力恢复冷静，“没。”
　　向辉灿烂一笑，笑容阳光，看上去是那么的正直，眼神也和煦，就像太阳神最宠爱的孩子，“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作为李总的好朋友，关心一下兄弟的感情事儿，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嘛。
　　刚咽下喉咙的酒就这么呛上来了，韦景霖不能预兆地勐地咳嗽起来，脸色一下子变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突然咳嗽，向辉还以为韦景霖是因为李睿铭而脸红呢！
　　不过，看韦景霖这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向辉叫人给韦景霖送了一杯清水，韦景霖摆着手说自己没事，喝了几口水，才稳住了咳嗽。于是，咳嗽平复之后，脸就红得像涂了胭脂一样。
　　“景霖，你觉得睿铭怎么样？”向辉锲而不舍，为了兄弟，他可以不顾颜面的，而且，这事情，向辉也没觉得颜面无存。
　　他君子坦荡荡，平生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怕的……是韦景霖。
　　眼看韦景霖又要咳起来了，向辉马上把清水递过去，韦景霖摆手，向辉担心他咳出事情来，连忙起身走过去。
　　“向先生。”就在向辉靠近韦景霖的时候，餐厅经理突然走了过来，弯了一下腰，挡住了向辉的去路。
　　向辉蹙着眉头，“怎么了？”
　　“向先生，请您结一下上次消费的账单，少爷吩咐以后向先生在我们餐厅消费，一定不能拖欠任何一笔消费，要即时结算。”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向辉盯住那经理，暴怒。
　　现在说这事情，不是影响正经事进展嘛？他是常客，这事情也跟他计较，岂有此理！
　　经理从容地一弯腰，“这是少爷的吩咐。”
　　“程挚杰在玩什么！”向辉一脸愤怒。
　　韦景霖已经平复了咳嗽，这时候他聪明了，知道不应该再在这里待下去，向辉不是普通人，他一定会精力充沛地一直追问下去……
　　“既然向总在忙，那我就告辞了，不耽误向总的时间。”韦景霖撒腿就跑，压根不让向辉有说话的机会。
　　怎么会，怎么会去哪都能听到李睿铭的名字！
　　向辉没有追上去，他现在所有心情都被程挚杰夺去了，程挚杰干嘛突然破坏他一直的消费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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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朋友的代价【二更求枝】
　　露天泳池里，明耀的阳光洒下，程挚杰独自一人在游泳，阳光下白皙却不会显得柔弱的皮肤闪着光泽，他在水中就如同最灵活的银鱼，速度快得惊人。
　　水中的身影在流动的水光中穿梭，四肢灵活地摆动，阳光洒下来，溅起了水花如同星光一样。
　　唿啦一声。
　　程挚杰在水中冒了上来，黑发被纤长的手指顺到脑后，游泳镜随之摘下来。
　　顿时，泳池边立着的人进了他的眼眸。
　　那是向辉。
　　向辉低下眸来，看着胸膛正起伏着，顺着唿吸的程挚杰，眼神郁结，“程挚杰，你在程氏旗下的所有消费场所冻结了我的会员卡和所有信誉度是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绝交。”程挚杰轻轻说道，重新戴上游泳镜，一跃潜到泳池底，扭动全身，继续游泳。
　　向辉的眉梢一下子暴动地跳跃，吼起来：“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杀了你！”
　　程挚杰充耳不闻，悠闲地游到了泳池的对面，深唿吸一口气，再继续游泳，如此一来一回，并没有应答向辉的半句话，这要绝交的心，在向辉看来，是如此的明确。
　　一向最重视朋友的向辉，连一丁点事情都不能让朋友分心了他们之间的友情的向辉，此刻被程挚杰这么一刺激，愤怒得几乎就想捞起程挚杰来暴打一顿。
　　“程挚杰，你别动！”向辉响亮地一喊，然后“扑通”一声，水花溅了个一米高。
　　到程挚杰发现的时候，从水里冒出头来回头看去，向辉已经跳下泳池，正在那扑打着双手双脚，缓缓往下沉……
　　向辉根本不会游泳。
　　程挚杰当即转身，游了过去。
　　向辉在水里时而沉下时而冒头，瞪圆的一双眼睛被水刺激得通红，他对正要营救他的程挚杰吼道：“我不用你救……你滚开！滚开！”
　　程挚杰被向辉这么一吼，果真停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他，不出手救他。
　　向辉觉得身体越发的沉重，就这么沉没下去，他看到程挚杰在一边抱着双手冷眼旁观，根本就不把他当作一回事。
　　混蛋程挚杰，你真要和我绝交了吗？连朋友你也不要了吗？
　　就在向辉唿噜噜地呛着水，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唿的时候，程挚杰游了过来，有力的手臂把向辉拖了起来，一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高。向辉的眼皮虚弱地睁着，看着耀眼的蓝天，顿觉眼睛刺痛。
　　即便虚弱得很，向辉依然嘴硬：“程挚杰、程挚杰，你放开我……你不是要绝交吗？我死在这里，也与你无关。”
　　“我可以不与你绝交，但是有条件。”程挚杰轻轻的话语响在向辉的耳边。
　　向辉挣扎着手脚，调整好身体，攀住程挚杰的手臂，勉强在水上漂浮。环顾周围，怎么程挚杰把他带到泳池中央了啊？
　　向辉瞪圆了眼睛，“怎么样才能不绝交？”
　　向辉一向不喜欢拖拉，他性格冲动，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拖到第二天。眼下程挚杰要与他绝交，视朋友比自己生命都要重要的他，怎么样也要挽留！
　　程挚杰看着笨拙地在水中漂浮的向辉，无疑地，在他们四人中，向辉的身手最好，却不谙水性。向辉的性格火爆，但是他重义气，每一次兄弟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为此，向辉没少为他们被人打过，特别是程挚杰，程挚杰小时候长得瘦小，一看就是好欺负，每次惹了麻烦都是向辉帮忙收拾。
　　因为小时候对向辉太感激了，程挚杰就喜欢黏着他，所以向辉火爆的性格背后的敏感，他都一一知晓。向辉重视友情缘于他对亲情的缺乏，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阳光温暖，只要他轻轻一笑，温暖就会伴随着他，如同太阳之子一样璀璨。
　　程挚杰看到向辉眼中明朗的温暖，手臂突然用力地一圈他的腰，把他拉到怀里。
　　“别动我，我要沉下去了。”粗神经的向辉嚷嚷。
　　“那就抱紧点我。”程挚杰理所当然地说道。
　　向辉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又不是女人，抱着你干什么？”
　　“你不抱紧我，就会死在这里，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就放手。”程挚杰看着向辉被水湿了的脸庞，看上去很细腻，湿润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就像淘气的小孩子玩得一身是汗了。
　　“一、二、三！”三声过后，向辉才不情愿地抱住了程挚杰，程挚杰挪了挪向辉的手臂，把向辉的手挂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圈住他的腰。
　　两人此时的姿势，在水中是如此的亲密。程挚杰只穿着一条泳裤，为了维持平衡，他的双腿不时轻轻划水，不经意间会触碰向辉的腿间。
　　向辉突然低下头去，脸颊有点红。
　　“向辉，如果你不想我们绝交，就帮我。”程挚杰的声音显得沙哑。
　　向辉有点脸红，他看着低眸的程挚杰，这么近的距离，相识多年的他们从来没有试过，“帮你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帮。”
　　这不是向辉一贯的作风吗？只要是他的朋友，只要说一句，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帮。
　　程挚杰在低头，一扣咬住了向辉的肩膀，向辉只穿着白衬衫，偏黑的皮肤在湿水的白衬衫里若隐若现，程挚杰一直盯着向辉的衬衫看，压抑了很久。
　　“迎合我。”程挚杰沙哑的声音如同铁锈一样。
　　向辉愣了愣，程挚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不然，我们就绝交。”
　　向辉因为进水了而通红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疑惑，他看向程挚杰，却发现程挚杰的表情认真得没有扭转的余地。
　　程挚杰的手扫过向辉的腰，开始扯向辉的皮带，向辉打了一个激灵，愤怒的眼神随即一瞪。
　　“不答应？”程挚杰问道。
　　向辉握紧了拳头，“我们是朋友，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你是拒绝吗？需要的时候去找个男人，这不是我们一直做的事情吗？”
　　向辉语塞，没错，他们身边都不缺少男人。但是，他们会一起去狩猎，却不会把对方看作自己的猎物。他们是朋友，向辉也从来不会对朋友下手。
　　然而，此刻程挚杰却把目标指向了他。
　　“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程挚杰扯掉了向辉的皮带，尔后就不动了。
　　向辉咬了咬牙，“你答应我，这一次之后，你以后不能把绝交放在嘴边。”
　　“我答应你。”程挚杰一笑，如同往常一样，格外的温润。
　　向辉看着程挚杰，眼神恶狠狠，警告道：“记住你答应我的。”
　　他的眼神里有着凶狠，嘴上却答应了。向辉很重视友情，而他的重视是接近偏执的，也正因如此，他会为了维护他们的友情，做出任何事情。
　　现在，为了友情，他也是答应的。
　　“向辉，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程挚杰贴在向辉的耳边，宣布似的说道。
　　永远的朋友，这是向辉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032 哥要睡美容觉
　　“爸爸你不爱我，家长游园会你竟然没有出现，你知不知道，我多少女朋友对我失望了啊？”韦景霖出门之前，韦骏轩缠在他的身边。
　　“你爷爷不是去了吗？”韦景霖摸摸韦骏轩的脑袋，微笑。
　　韦骏轩嘴巴一嘟，“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笑着迎合我。”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乖，快点回去看电视，待会大伯来接你上学。”
　　“我才不要他来接！”韦骏轩索性死死抱住韦景霖双腿，“爸爸，你带我去上学吧，你很久没带我去上学了，连老师都快不知道你是我哥哥了！”
　　亮晶晶的眼睛一抬，韦骏轩的大眼睛里尽是真诚，“我不贪心，就这一次好不好？”
　　“小轩，对不起……”韦景霖也很无奈，本来行程是没多少的，但是新的经纪人却总是不让他有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别说留下时间跟儿子相处了。
　　这真是苦了孩子。
　　“唉，你竟然不动心。”小家伙嘴巴一嘟，麻利地放开抱住韦景霖双腿的手，那亮晶晶的眼里尽是对韦景霖的嫌弃，“我演技那么好，你都不动心，你性子真冷！”
　　“好了，乖乖回去看电视吧。”韦景霖一笑，掐了韦骏轩的脸蛋一把。
　　韦骏轩摇着头往屋里走，一脸的可惜，“下次我得加多点眼泪才行！”
　　这孩子。
　　因为这阵子太忙，韦景霖陪韦骏轩的时间少了很多，韦骏轩开始叫苦连天了，韦景霖也是没有法子，华玲三天两头就给他安排苦活儿，他歇息不下来。
　　看来得找个时间陪一陪儿子了，不过，近期肯定没有空余的时间了。
　　“李总，这就是韦景霖的弟弟韦骏轩就读的幼儿园。”黑色的劳斯莱斯房车停在热闹的幼儿园前，里面孩子们的欢笑声轰轰烈烈地传出，李睿铭下意识就皱眉。
　　小孩，真吵。
　　李睿铭查过韦景霖的家庭状况，他和弟弟被一户军人家庭收养，除了弟弟，韦景霖再无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李总决定先从韦景霖最亲近的人入手，进一步了解韦景霖。
　　当然，目的是要把韦景霖泡到手！
　　“李总，我去把韦骏轩带出来。”助手恭顺地说道。
　　李睿铭的手一立，挑着眉头看着这色彩缤纷的幼儿园门口，画得真丑，“不用，我自己进去。”
　　助手恭顺地低着头，脸色是忧愁的。李总平时最讨厌小孩子了，特别是吵吵闹闹，动不动就爱哭的孩子，李总这一移步进去了，指不定会有不少孩子要遭殃……
　　助手很犹豫，李睿铭已经潇洒地开了车门，下车。
　　门卫室的保安很是紧张，这阵子伤害幼儿的人太多了，应该加强警惕。
　　李睿铭往门口一站，顿了一下，尾随的助手马上送上钞票，保安眉开眼笑，挥舞着手上的过期报纸说道：“我认得你，报纸上说你有一个私生子嘛，长得真帅！”
　　“谁帅？”别跟我说是那丑孩子！
　　“当然是您啦！”保安赶紧去开门，弯腰九十度恭迎李总进园。
　　幼儿园里，绿树苍翠，树苗儿长得特别矮，跟那一个个从不远处跑过的小鬼头一样矮！李总神色冷漠，不屑的眼神扫过一丛欢乐地游戏着的祖国未来的花朵，眼神里尽是厌恶。
　　真吵，真吵，真吵！
　　助手一脸的忧愁，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抬起来，捂住李总的耳朵……孩子们太闹腾了，蹦蹦跳跳，吵吵闹闹，不知道李总心烦呐！
　　一棵算是高大的小树苗下，树枝丫子呈现伞状向上生长，阳光照下来，树底就有一丛浓密的阴影，轻风吹过，凉爽。
　　韦骏轩靠在树干上，在阴影下眯着眼睛打盹儿，无视一众乐呵呵地玩耍的同龄人。谁跟他说话，他就一脚把谁踹开。
　　别烦哥，哥要睡美容觉！
　　玩耍的时间结束了，孩子们一个个带着汗水跑回去课室，滴汗不沾的韦骏轩却依然蜷缩在周公的怀里睡得正香。
　　远处，李总伟岸的身影正在靠近……

033 你有没有礼貌！【二更求枝】
　　昂高的皮鞋踩在草地上，摩擦的声音不太动听，韦骏轩努起了嘴巴，眼睛没有睁开。
　　微风吹动，树叶的间隙时而稀疏时而紧密，斑驳的阳光斜斜照耀，投在韦骏轩白嫩的小脸蛋上，惹皱了他的鼻子，这样，紧闭的眼睛才不情不愿地睁开。
　　很热……
　　韦骏轩伸了个懒腰，意识依然迷煳，屁股碾了碾软软的草地，还想睡。
　　正在走近的李睿铭发现树下的小身影了，脚步明显一滞。讨人厌的小孩？！
　　李睿铭眯起了眼睛，远远地看着韦骏轩，只看到倚着树干的小身影盘腿坐着，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发现对方没有吵闹，李睿铭挑高的眉头才稍稍放松，停滞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正被困意袭击的韦骏轩眼巴巴地看着前方，眼神不对焦，一脸的懵懂，肉肉的小脸蛋圆滚滚，似睡似醒。
　　李睿铭走近，不经意瞥了那小孩一样，眼神突然一变，就像着了魔一样，突然锁住了这个小孩渐渐变得清晰的容貌。
　　小柳叶般的眉，虽然呆滞却明显是一双大而亮的桃花眼，带着稚气的脸庞上虽然有很多肉，但是轮廓却很精致，鼻梁小小的很高挺，薄唇很红，脸色也红润。
　　整一张小小的脸庞，竟是如此的熟悉。
　　李睿铭突然站住了脚步，脸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充满寒意，寒意在不动声色地加深，森寒的气息徘徊在左右，暖洋洋的阳光也暖和不了这座冰山，只能任这冷气不断挥发。
　　韦骏轩完全是处于睁着眼睛看不到路的状态，他吸了吸鼻子，眼珠子没有转动，只是突然觉得鼻子痒了。
　　空荡荡的脑子良久才传达一个信息：还很困。
　　犯困着的他歪了歪头，又靠在树干上，眼睛正要重新闭上的时候，面前繁盛的阳光突然就被挡住了。
　　“你是谁？”高大的身影挺拔地站在韦骏轩面前，男人低眸，不屑在眼里萦绕，满眼充斥着的都是无情。
　　白撞的人又来了，这次找的小孩有点儿靠谱，起码样子会让他震惊一秒钟。
　　韦骏轩正要闭上的眼睛一抬，定定地在李睿铭身上停留了五秒钟。在李睿铭看来，这五秒钟并不短暂，那双与他极为相似的黑眸在自己身上停留，这样的对视，让李睿铭觉得这小孩跟自己更相似了。这一种感觉让他觉得如临大敌，就像兵临城下，千军万马就这么在他面前嚣张示威，逼他投降。
　　五秒钟过后，韦骏轩若无其事地闭上了眼睛，头一歪。
　　唿唿唿……
　　睡了。
　　李睿铭的眉头勐地一皱，眼神里尽是冷冽，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很是响亮，空荡荡的空气里有回音：“喂，你给我睁开眼！”
　　风在吹，天空依然很蓝，阳光依然灿烂，韦骏轩依然睡得很香！
　　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连出现在他面前都是故意的吧？世上想攀龙附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李睿铭二话不说就双手卡住韦骏轩的手臂，把他抱起来，举高正对着自己，因为嫌弃还故意拉开了距离，“你妈是谁？”
　　“我妈……”半睡半醒的韦骏轩的眼皮松动了些许，睁开，眼神迷迷煳煳的。
　　李睿铭严阵以待，等待答案，那双散发着寒意的眼神一点也不放松。
　　被李睿铭高高举着，阳光太勐烈，韦骏轩觉得刺眼，困意一点一点丧失了，好不容易，韦骏轩混沌的脑子恢复过来了，他上下打量着李睿铭，觉得他的样子有点熟悉。
　　“记起你妈的名字就这么难吗？还是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李睿铭明显没把韦骏轩往好的方面想，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尽是警惕。
　　韦骏轩的脑袋里匆匆过滤着李睿铭的样貌，他也没细想，懒得想起这人是谁。高空的空气不太好，阳光又刺眼，他蹬了蹬腿，“大叔，放我下去！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你有没有礼貌！”

034 李总您惹对人了！【三更求枝】
　　大叔！？？？？
　　呵呵，二十来岁的青年，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小鬼你喊大叔？
　　李睿铭的冷脸迅速一皱，眼神里的敌意加深。
　　韦骏轩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李睿铭眼中的敌意了，眼神也变得不善，使劲地瞪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李睿铭。两双相似的眼睛各怀敌意，互相盯住对方，周围的空气变得很诡异。
　　“说，谁指使你出现在我面前？”李睿铭冷冷询问，深刻的五官就像结了霜，一片冷漠。
　　“再不放手我就喊人来了！”韦骏轩开始暴动，勐地挣扎，在李睿铭的手上就像刚上地的活鱼，咬牙切齿的越来越愤怒了。
　　扰人清梦也就算了，还要逼着他晒太阳！不知道紫外线会加速衰老啊！
　　“你看清楚我是谁，想吸引我注意，用你这样的伎俩还是太嫩了。”李睿铭逼近，冷脸上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妄想症啊！”韦骏轩吼道，乱蹬着的双腿狠狠往前一踢，正中李睿铭的小腹，结实的小腹对上娇嫩的脚趾……
　　啊！疼！
　　韦骏轩脸色都白了，抓住脚趾小脸皱皱的。
　　几番挣扎后，无果，韦骏轩也累了，只得停止下来，学着李睿铭的样子眯起了眼睛，盯着他。
　　“大叔，我猜你也不是人贩子，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抱住我，我不舒服，你也累，放我下地怎么样？我保证不跑，还老实回答你问题。”
　　“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在装。”李睿铭依然警惕。既然能够算准时机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定是蓄谋已久，光是这小孩的脸，就让他没有忽视的理由。
　　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
　　韦骏轩继续打量李睿铭，的确是有点熟悉，但是记不起是谁。既然他记不起来，那就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了，也懒得想。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要说理由啊，你烦不烦。”韦骏轩把嘴巴一扁。
　　李睿铭冷眼看着他，“我只需要知道你母亲是谁。”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好。”生意场上总是一诺千金的李总，把这场合当作是谈判了，严谨对待，定然会遵守游戏规则。
　　只是，某小孩可不是这样想。
　　韦骏轩双脚一碰到地，就抓起一把草往李睿铭身上扔，昂贵的西装一下子面临野草的袭击，脏了。韦骏轩得瑟地笑，双眸里充斥着满盈盈的狡猾气息，撒腿就跑。
　　韦骏轩边跑边回头，对准某个在阳光下一脸嫌弃地拨着身上的泥土的男人，“我认得你，李睿铭！”
　　李睿铭听到自己的名字，勐地一抬头，眼瞳骤然一缩紧，看向韦骏轩跑远的背影，眼里笃定的情绪十足。
　　果然是有备而来！阴谋！
　　车里，因为太脏了，李睿铭脱去了西装外套，眉头始终挑起，明显对韦骏轩的举止很不忿。
　　“给我查清楚那小鬼的底细。”无论是哪个女人生的，他都会查清楚，就算真是他的儿子，也不会让他进李家的门。任何妄想通过孩子来进李家门的女人，都不会如愿以偿。
　　一直埋头不说话的助手稍稍一抬眼，因为李睿铭的脸色太差了，压制了他说话的冲动，这下才敢开口说话。
　　“李总，刚才那个小孩就是韦景霖的弟弟，韦骏轩。”
　　--------
　　李总惹对人了，惹着亲生儿子有好戏看了，哦呵呵呵~~~哦呵呵呵~~~（我是不是笑得很奸诈？）
　　此乃4000PK值的加更，三更神马的很费脑子，要多支持小z呀！~

035 情敌关系【求枝】
　　韦景霖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小家伙没有冲出来迎接，只有张姨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少爷你回来了。”
　　“小轩呢？”
　　“小少爷吃完饭就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韦景霖抬头看一眼静静的楼梯，“他没事吧？”
　　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生气他这阵子少陪他了，韦骏轩不爱提起自己的心情，只是，不高兴的时候，行为总是有些奇怪。
　　张姨想了一会儿，“小少爷从幼儿园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话。”
　　果然是闹脾气了。
　　韦景霖对张姨一笑，“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我上去看一看小轩。”
　　装修极具后现代风格的房间，个性十分鲜明。与之格格不入的，可能就是累赘的窗户了，窗户周围的墙壁上涂满红色绿色的颜料，窗框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装饰带，挂上各种各样小饰品，窗户对上墙壁的正中央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姜饼人娃娃，很有圣诞气氛。这是上一年圣诞节，韦景霖答应陪韦骏轩，却没有兑现承诺，尔后韦骏轩便把圣诞树拆了，把自己的房间的窗户大肆装修了一遍，美滋滋的时候气也消了。
　　韦骏轩趴在电脑面前，鼠标一直往下滑，下巴垫着手背，十分安静。他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整齐的英文字，眉头越发的紧锁。
　　虽然他智商高，认知能力强，但是毕竟只有五岁，认识的中文字已经够多了，平时也喜欢捧着书看，只是，英文就……
　　“没中文版吗？”韦骏轩嘟着嘴巴抱怨一句，门外就响起敲门的声音。
　　“小轩，你在里面吗？”
　　“睡了。”韦骏轩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随口一答。
　　扭开门把的声音传来，韦景霖的一只脚踏进，看到儿子趴在桌面看着电脑，白花花的屏幕看不清楚内容。韦景霖听到脚步声，马上把电脑合上，惊恐地扭头过去，“你进来都不敲门吗？”
　　“我敲门了。”
　　“你又没说进来！”韦骏轩的脸一红。
　　韦景霖斜眼瞥他，“你干嘛那么紧张？”
　　“哪有！”韦骏轩抱起了电脑，赶紧跳上床，被子一翻，盖住了自己，连带怀里抱着的电脑，“时间不早了，爸爸你睡觉去吧，晚安。”
　　“韦骏轩，你把电脑藏得那么紧，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孩子，你才五岁，不能干不规矩的事情。
　　床上的韦骏轩只露出一个脑袋，大眼睛眨巴两下，天真无邪地看着韦景霖，“没看。”
　　韦景霖走了过去，掀开韦骏轩的被子，韦骏轩双手交握着放在小腹上，睡得规规矩矩，笔记本电脑没了踪影。
　　“爸爸，我冷，不要掀开被子。”韦骏轩抓过被子重新盖上，可怜巴巴，还抖了一下，打冷颤。
　　韦景霖挡住他拉被子的手，把手往他背上一扯，把电脑扯出来了。韦骏轩瞬间跳起，要把电脑抢回来。
　　韦景霖越发的怀疑儿子看了什么不规矩的网站，五岁，才五岁，他可不想儿子这么早熟！得亲自验证，继而好好教育。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不要爆发。韦景霖告诉自己，温柔地看着激动的韦骏轩，“放心，爸爸不会怪责你。”
　　韦骏轩扁着嘴巴，韦景霖已经翻开电脑了，李睿铭的个人经历的介绍一下子出现在屏幕上。
　　“你在看这个？”韦景霖问韦骏轩。
　　韦骏轩赶紧往床上一缩，缩在床角，免得韦景霖打他，“他今天来了幼儿园。”
　　韦景霖听到这话，一下子沉默了。李睿铭……该不会是查到小轩的身份吧？
　　“他去干什么？”韦景霖说不出现在的心情，好像没有了以往的抵触，难道说与李睿铭接触多了，他对他的感觉发生了改变，甚至连恨，都减弱了？
　　韦骏轩嘟起了嘴巴，眼中愤恨极深，“他老问我妈妈的名字，爸爸，他是不是妈妈的旧情人，以前曾经伤害过你，所以你才不喜欢他，不让我提起他？”
　　韦景霖这一次的反应没有上次大，他只是静默地把韦骏轩的电脑关机，合上，平放在桌子上，才回头看坐在床上的韦骏轩，不提这件事，“早点休息。”
　　韦骏轩一扒被子，睡下了，“爸爸，晚安。”
　　韦景霖帮他关上了灯，灯一关上，韦骏轩就眨着黑亮的眼睛，咬牙切齿。
　　果然，这个男人是他爸爸的情敌啊！他得防着他！

036 男女都行，给我娶一个！【求枝】
　　李睿铭想不通，为什么韦景霖的弟弟，与他的样貌会这么相似。巧合吗？可是，这也太巧合了。李睿铭翻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与韦骏轩一对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连眼底深处的神绪，都是那么的相像。
　　韦骏轩是韦景霖的弟弟，那么说，他的母亲，年纪应该颇大了，不可能与他发生过关系。
　　正思量着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声音，李老爷回来了。
　　李相临沉着一张老脸进屋，看到了李睿铭，脸色更是发黑了。
　　李睿铭抬头看自己父亲一眼，“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相临去参加老朋友的儿子的婚宴，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食欲。”李相临低沉地来了一句，然后就走到李睿铭面前，坐到他对面的沙发来，双目炯炯地盯着儿子看。
　　李睿铭合上了相册，“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李相临表情极为严峻。
　　李睿铭嗅到了不安的气味，冷淡应道：“别是逼婚。”
　　李相临每一次去参加婚宴，回来表情总是很不好，然后就各种追问儿子结婚的事情，李睿铭只觉得没完没了，每次找理由推搪过去，总不是办法。
　　李相临眉毛一挑，虽然额上皱纹极深，但是光是看脸部轮廓和那深邃的眼眶，也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名英俊的男子，帅气或许还不输给李睿铭，“既然知道，那你小子还不结婚？”
　　“免谈。”李睿铭翘起了腿，表情极冷。
　　李相临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性冷淡了吧？”
　　“性跟婚姻扯不上关系，我需要性，但是不需要妻子。”
　　“听说你这阵子看上一明星了？男的女的？”
　　“男的。”
　　“能娶么？”李相临极其认真地问。
　　李睿铭眸子一抬，突然笑了，“爸，你该不会想我结婚想傻了吧？”
　　他李睿铭是谁？会随随便便就栽进婚姻的坟墓了吗？不要开玩笑了！就算对方是韦景霖……不对，韦景霖诶。
　　当即，李总有点犹豫。
　　“你想吧？”李相临看到儿子有几分期待的表情，乐了。终于盼到儿子结婚了，以后就不用在婚宴上被问起儿子什么时候结婚，哑口无言了。
　　“爸，我很高兴你这么开明，但是，我从来不会对一个人感兴趣超过三个月，你还真别说，我快要厌倦他了。”李睿铭故作潇洒，平和地说道。
　　李相临对手下招了招手，“替我约一下这个人。”
　　“爸，你想干什么？”李睿铭唇角的笑意突然凝固。
　　“不光是你会玩明星，我也会，我看看素质如何。”李相临摸了摸下巴，一副琢磨的架势。
　　“你别闹了。”李睿铭有点激动。一把年纪，还掺和儿子的人，算什么？
　　“呵呵，你对你父亲说别闹了，李睿铭你皮痒了是不是？”李相临的眉头一挑，眼神极其凶狠，“你再吱声一句，我立马收回你在公司的话事权。”
　　“韦景霖跟那些人不一样。”李睿铭蹙着眉头，难得的认真。
　　李相临立马来了兴趣，“哪些人？”
　　“就是你以为的那些人。”
　　“我以为哪些人了？”李相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睿铭眼眸里的冷意在加深，看着故意的李相临，一时间静默了。
　　“说，你想怎么样？”李睿铭眼神坦荡荡地看着李相临。
　　李相临双手一撑，稳稳站了起来，温柔的笑爬上脸颊，“我不论是男是女，总之你要在三个月之内结婚，不能再拖。”
　　李相临逼李睿铭结婚，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每一次李睿铭都会应答一句看情况，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但是，这次不一样。
　　李相临看出李睿铭沉默中有一点小小的心思。
　　小子，想成家了吧？
　　父爱十足的眼神落在李睿铭身上，李相临笑得和蔼，呵呵笑着往楼上走。
　　“爸，你有没有私生子？”李睿铭怀疑韦骏轩是李相临的私生子，他是没有可能碰韦景霖的母亲了，但是李相临则不一定。李相临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妻子陪伴在左右，虽然说生活作风没有什么不检点，但是暗地里的事情，谁知道啊？
　　“如果我还有另一个儿子，我就不要你了，省得闹心，或许我现在已经抱孙子了。”
　　“那五岁的私生子呢？”
　　“五岁？那是你的吧？”李相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身，眼神一亮，“我有孙子了？”
　　“我用的是最贵的避孕套，连子弹都射不穿。”李睿铭表情冷淡，抱孙子？还早呢！
　　李睿铭再次翻开相簿，蹙着眉头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没有可能会这么像……
　　眉头越发的蹙紧。
　　烦躁，突然就被老头子逼婚了，李睿铭把相簿一丢，站了起来往屋外走。韦景霖，就因为一个韦景霖，他为什么要维护他啊？让老头子去泡他算了！
　　想是这么想的，只是，刚走到门口，李睿铭就问助手：“韦景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没有。”
　　“没有？”李睿铭的语气极冷。韦景霖的胃不好，他见过他因为没吃午饭胃疼过一次，虽然韦景霖没有说，在他面前也极力地忍耐，但是一额都是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的不适。
　　“粥粉面饭都准备一点，我带过去。”
　　--------
　　李老爷逼婚了，李总木有一下子否认韦先生的地位，想成家了有木有！！！~~
　　这是枝枝到4500的加更，继续求枝枝，明儿继续加更好不好~~

037 跟踪的人【求枝】
　　李睿铭第一次吃坏果子，是从韦景霖身上吃到的，而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由于韦景霖。
　　韦景霖还是那般的擅长躲着他，次数越发多了，李睿铭也就越发的觉得不顺心了。某一日，李总看着从他面前硬生生地转头走掉的韦景霖，突然萌生起一种奇怪的心理。
　　他真的真的想让韦景霖一辈子也躲不了他！
　　困住他，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让全世界都知道，韦景霖不可能躲掉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睿铭就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他怎么可能对韦景霖存在这样的心态？那是把自己推往绝路！
　　然而，李睿铭不是一个会轻易下决定的人，只是一旦下定了决定，后果就会很严重。
　　再加上，今天李睿铭不是被李老爷刺激了一下嘛……他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帮韦景霖了，一想起结婚，脑中浮现的还是韦景霖的样子。
　　对于李总来说，这实在是很不正常，韦景霖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相识不过三个月的人，竟然让他产生了如此浓厚并且认真的兴趣，并且涌现出过一辈子的念头，他不知道是韦景霖的魅力太大，还是自己出问题了。
　　怀着这个疑问出门，李睿铭上了车。
　　“等会儿。”李睿铭突然叫住正欲开车的司机，视线平稳地落在前方。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闻声放下手来，等待李睿铭再发话。只是略微有点疑惑，少爷在看哪里？
　　李睿铭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眼神瞄准不远处的一个拐角，一个人影潜伏在那里，似乎已经观察很久了。
　　谁跟踪他了？
　　对方似乎很敏感，发现车子很久没动，便猜测到了半分，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人影一下子消失在李睿铭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睿铭相信自己的视力，虽然距离甚远，但是他依然清楚地看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一直往他的车子偷瞄，手上拿着疑似照相机的东西一直按快门。
　　狗仔队？
　　“你去调出保安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附近出没。”李睿铭吩咐助手，对此多存了一个心。
　　如果是狗仔队，那事情就简单了，顶多报道一下他的花边新闻，大抵也就与韦景霖有关，近期他就韦景霖一个目标。
　　但是，如果不是狗仔队，会是什么人？
　　商场上的对手的打击报复？
　　不可能。李睿铭自动否定。
　　这样想想，也就更加确定对方是狗仔队了，李睿铭吩咐司机开车，前往韦景霖所在的地方。
　　另一边，赶紧从豪宅区逃出的人把黑框眼镜摘下，没有镜片的眼镜随便往袋子里一塞，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董哥，我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人的语气略微忧愁。
　　“赶紧回来吧，我发现了新的线索，或许与李睿铭无关。”那头的人悠闲地咬着一口烟，歪着头倚着手臂，夹着电话，正在忙碌地用浆煳沾着什么。
　　桌上，一张撕碎的报纸在硬板上逐渐复原，报纸很陈旧，上面的照片轮廓出来了，两个少年在一栋旧宅面前笑得很高兴，他们碰巧经过，被当时的摄影师连同身后的旧宅一起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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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李总探班【求枝】
　　前天，华玲突然改变主意，把于扬重新安排给韦景霖当经纪人了。韦景霖对此自然是高兴的，因为于扬的重新归来，他的事务也没那么繁忙了，于扬这阵子在忙着给他物色新戏的事情，他的空闲时间倒是挺多。
　　今天，韦景霖要帮向氏集团拍一个广告，就是之前的经纪人接手期间谈回来的广告合约。当时韦景霖匆匆离开，向辉并没有刁难，最后反倒决定把广告合约给他。
　　向氏集团旗下的手机品牌推出一个针对年轻人市场的新系列，讲求色彩感、速度感、触摸感，广告所用的人比较多，色彩也比较多，穿着红色西装的韦景霖站在最中央的位置，镜头一锁定，无论周围多么的色彩斑斓，他就是最夺目的。
　　于扬站在一旁看着韦景霖拍摄，提包放在一边，韦景霖的手机在包里露出了半截，屏幕在闪烁，正在震动。上面显示了来电的人：董岳。
　　电话响了几次都没有人发现，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才终于停止这样的明暗改变，恢复平静。
　　身为向氏集团的负责人，向辉来探班了。
　　韦景霖换好干爽的白衬衫，正在补妆拍下一个镜头，向辉走了过去。
　　“还顺利吧？”向辉双手插袋，笑容和煦。
　　韦景霖点了点头，“很顺利。”
　　向辉抬头，看着正与导演交谈的于扬，笑容灿烂，“看来你已经换回以前的经纪人了呢！”
　　韦景霖从镜子里抬眸，看到向辉似有暗示的笑容，不禁问道：“你帮我了？”
　　向辉摇头，笑意更浓，“不是我，帮你的是另有其人。”
　　似乎是想到了向辉口中说的人是谁，韦景霖没有追问下去，反倒是向辉，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我就跟睿铭提过一下。”
　　韦景霖闭嘴不语，看着镜子里正在补妆的自己。
　　向辉看着突然变得冷淡的韦景霖，“你这是介意他插手你的事情，还是讨厌他？”
　　韦景霖的眸子一低，淡淡的愁绪写在里面，“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我没有时间跟他这样耗下去。”
　　“看来你是很想摆脱他。”向辉收敛起唇角的笑意，眸色有点冷淡，却不至于充满敌意，“因为我是睿铭的朋友，所以我支持他的任何决定，包括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韦景霖，其实我没觉得你有什么值得睿铭那么上心，不过，既然他认真了，作为朋友的我就不会不支持他。”
　　“他不会认真的。”韦景霖很肯定。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睿铭，不过，在我看来，你也不是没有动心。”向辉淡淡说道。
　　向辉承认韦景霖这个人很优秀，只是，他的情感方面似乎有点太淡薄了，他好像并不想跟任何人有什么瓜葛一样，无论对象是谁，也不会建立深厚的感情。他并不善于人际交流，也不会主动示好，有时候，沉默似乎成了他最理所当然的答案，逃避的方式，也是沉默。
　　韦景霖好像藏着很多的秘密，隐藏得太深了。或许就是这一种若冷若热，吸引了李睿铭了吧？他不是老是喜欢向难度挑战？
　　身为朋友，向辉不多加评论，特别是他知道李睿铭的认真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这事情了。
　　“辛苦大家了，拍摄结束后我请下午茶。”向辉看一眼沉默的韦景霖，笑了起来。
　　“谢谢向总。”
　　向辉的一句话戳穿了韦景霖心底的隐藏，韦景霖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他的确不是没有动心，只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动过的心，此刻再有感觉，他根本不可能信任这一种感觉。
　　这颗心冷过，也就毁了。
　　韦景霖双眼呆愣地看着前方，旁若无人地发呆，这很难得。李睿铭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出现了，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安静地坐着的男子。
　　他画着淡淡的妆容，五官更显得精致了，黑色的眼线轻轻画过眼角，比平日多了几分妖媚，任是再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在这样的美貌面前失色。李睿铭的眼神专注地落在韦景霖身上，越过众人，走到他身侧。
　　韦景霖依然在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回过神来。
　　“听说你没有吃东西，胃不可以空着，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吃的，喜欢吃哪个随便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此熟悉的嗓音让韦景霖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刚才发呆，混乱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李睿铭的脸，这两个月以来，李睿铭总会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带着惯有的笑容，有点坏，却很温暖。
　　现在，韦景霖错愕地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这样的笑容。
　　坏男人挂着温柔的笑容，微笑着看他。
　　李睿铭看到错愕的韦景霖，深邃却有点呆的眼神，顿显惊慌失措的动作，顿时，眼里的笑意加深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着韦景霖的时候，他的眼底多了几丝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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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还记得第一章的时候出现的那**吗？现在重新出来了，那就意味着韦先生要调查的事情有苗头了，至于什么苗头，秘密。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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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确切的答案呢？
　　韦景霖顿时觉得尴尬，他迅速低下头，优秀的演技一时间使不出来，唯有躲开李睿铭的眼神，脸色有点不自然。
　　李睿铭在韦景霖身边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怎么样？又要忽视我？”
　　随着话音刚落，清脆的笑声响起，轻轻的，磁性十足，似敲击在颇具年份的铜器身上，那低沉深敛的声音让人乐于倾听。
　　李睿铭把助手手中的食物接过来，放在韦景霖面前，“吃吧。”
　　“我不饿。”韦景霖这才侧眸，看向李睿铭，声音淡淡。
　　李睿铭强行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在我面前逞强是没有用的。”
　　韦景霖的手正要松开筷子，李睿铭马上握紧他的手，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紧盯着他，眼里含着警告，“全部吃光。”
　　手背传来李睿铭手心的温度，温热、暖烘烘的，韦景霖当即定了一下，毫无顾忌地低头，看着李睿铭的手。
　　李睿铭的唇角一扬，毫无预兆间笑了，“好好吃，吃不完我喂你吃。”
　　韦景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李睿铭的手便松开来了，手背上的温热一下子消失。
　　听到李睿铭的威胁，韦景霖郁结地看李睿铭一眼，李睿铭回以他温柔的笑容，让韦景霖的眼神略微一个不适应。
　　赶紧埋头吃东西。
　　“韦景霖……”看着埋头吃东西的韦景霖，李睿铭突然开口，温煦的嗓音带着一股奇怪的认真，那声音似来自遥远的地方，让韦景霖的动作突然一顿，等待后话。
　　就像鬼使神差一样，这嗓音让人有一种要按捺住不安的心，专心地听下去的冲动。
　　李睿铭看到韦景霖乖巧等待后话的样子，唇角咧开的弧度更大，缓缓抽出一块纸巾，擦了擦韦景霖的嘴巴，“又不是小孩子，吃那么急干嘛？嘴巴都脏了。”
　　“不用你管。”韦景霖拨开李睿铭的手，眼帘始终低下，眼神抖了抖，有点慌。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动心，但是只要李睿铭一温柔下来，他所有的防备和疏离就会一点一点地融化，不受控制，整个人都会显得慌张。
　　明知道那是深渊，却硬是想往那边探看一眼，还会不能抑制地往那边走……
　　李睿铭站起来，修长的双腿一立，高大的身姿是如此的出众，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他身上投去，连声音也不敢发出。
　　韦景霖继续吃东西，眼眸并没有抬起来。
　　李睿铭并没有怪责韦景霖的无礼，径直走开，走到导演面前。
　　一番交谈之后，李睿铭走回到韦景霖身旁，韦景霖已经把他带过来的东西吃光了，正在喝水。
　　“导演说今天的拍摄终止，你的经纪人于扬也说你接下来没有行程。”李睿铭笑着说道。
　　韦景霖的眉头一蹙，“怎么终止了？还有，接下来我还有行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李睿铭当着所有人面前，拉起了韦景霖的手，紧紧握住，眼中突地闪过一丝锋芒，贴在韦景霖耳边轻声：“你见识过我的吻技的，还要再试？”
　　韦景霖冷冷看着李睿铭，“你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
　　“你这眼神对我不管用，我已经习惯了，乖乖跟我来，我就不会乱来了。”韦景霖的冷，对于李睿铭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还存在杀伤力？
　　“辛苦各位了，感谢大家对我们景霖的照顾，我会向向总提议给大家奖励的。”李睿铭极其绅士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韦景霖扭头对李睿铭低吼。我们景霖？谁是你们的！
　　李睿铭依然在笑，笑容无可挑剔，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鼓掌，就似祝福一对恋人终成眷属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总肆无忌惮地拉起韦景霖的手，捉紧，硬是来了个十指紧扣，拉着韦景霖往片场外面走。周围投来猜测的目光，无论是谁，也对这两个十指紧扣的男子存在猜测。
　　这阵子，李睿铭与韦景霖的事情已经传出了不少，每到一个新的剧组，因为李睿铭对韦景霖的殷勤，消息就会再一次得到确认，李睿铭这无时无刻出现在韦景霖的身边，除了增加自己在韦景霖眼里的存在感之外，还是一种善于利用外界压力的手段。
　　全世界都知道李总看上你了，韦景霖，你还可以逃吗？
　　当韦景霖板着脸被李睿铭半威逼地上了车，“咔嚓”一声，李睿铭把车门上锁了，宽阔的车里就他和韦景霖二人，他回头对韦景霖狡黠一笑，欺身过去，手撑着韦景霖的椅背，贴到韦景霖跟前，眼神瞬间变得深敛黑郁。
　　“韦景霖，快三个月了，你该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了吧？”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韦景霖的脖子往后缩了缩，试图保持镇定。
　　然而，就算是说过不会乱来的李睿铭，韦景霖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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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触怒【求枝】
　　“韦景霖，你不是对我的举动没有反应，也不是没有动心，为什么，还要一直躲着我、回避我？”李睿铭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抵在车窗上，弓着腰半站着，面对韦景霖。他说话的声音低沉，似乎带点儿愤怒。
　　韦景霖抬眸，试图保持平静，他不信李睿铭会对他怎么样。
　　“抱歉，李总，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韦景霖用手挡住李睿铭靠过来的脸庞。
　　“喊我睿铭。”李睿铭淡淡的声音带点儿寒意，淡漠吗？不，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翻滚着热浪的平静。
　　其实，李睿铭听不惯韦景霖用这般疏离的语气与他说话，虽然韦景霖每次与他说话，就用这样的语气，他也不会多责怪一分，但是，不提出异议，并不代表他就喜欢。
　　他试图忍受，却发现自己的耐性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不好。往往在猎物还没到手之前，他都是十分绅士的，唯独对待韦景霖，有时候他真想发狂。
　　韦景霖看到李睿铭被触怒的眼神，清淡的眸色一颤。身体，又不自觉地对李睿铭强势的话语以及眼神有了反应，轻易就被操控。
　　韦景霖的心底涌起一股耻辱的感觉，他讨厌这样，明明要远离这个人，身体却会因为这个人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而有所反应。
　　这算什么？
　　借此来宣告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想获得更多的爱抚与关注吗？扯淡，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更犯贱！
　　万恶的身体！
　　“李睿铭，答案我早就告诉你，是你自己一直死缠烂打。”韦景霖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淡淡瞥李睿铭一眼，眼中的疏离是前所未有的繁盛，“你错了，我对你的任何举动都没有反应，并且，也没有对你动过心。”
　　李睿铭眯起了眼睛，看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话的韦景霖，不发一言，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阴冷。
　　李睿铭一直是一个控制力很好的男人，眼下这越发失控的愤怒，恰恰也证明了他对韦景霖已经到了过分认真的地步。认真得，已经超越他控制力能够承受的范围。
　　韦景霖突然冷笑，“李总，你真的对我认真了？”
　　“如果你收起你现在的冷漠以及虚伪，我会告知你真正的答案，只要你真的想听。”李睿铭眼底的情绪很复杂，韦景霖睁圆眼睛，故作勇敢地与李睿铭对视，却还是被他眼底那复杂的情绪击溃了。
　　韦景霖的眼皮变得酸涩，无力抵抗李睿铭刹那间充斥着伤感与心疼的眼神。
　　李睿铭竟然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似乎能够触摸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能够直视他血淋淋的伤口，并且试图抚平。
　　“你一直伪装着冷漠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有躲着我，不愿意接受我的原因。”李睿铭握紧韦景霖的手，问道。
　　李睿铭，这伤口是因为你而裂开的？你以为你心疼它，就能够把它抚平吗？
　　“请停止你这些无谓的举动，原因很简单，我对你没感觉，仅此而已。”韦景霖坚定地看着李睿铭，眼神笃定，甩开他的手。
　　“没感觉？”这下换李睿铭冷笑了，要比韦景霖的冷笑要恐怖一千倍。
　　李睿铭分明看到了，韦景霖眼底那颤抖的神绪，就像困在象牙塔的孩子抗拒外面真实的世界，韦景霖选择把自己的情感封闭，把所有伤害都抵抗在外。
　　怕爱上了，会受伤？
　　虽然李睿铭知道自己花心，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专门让人受情伤。
　　韦景霖只一个轻微的眼神，带出的疏远与不信任，已经触怒了李睿铭。
　　“时间已经消耗得够多了，总之，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以后请李总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我无福消受……”韦景霖神情冷淡，话放在这里，正要离开。
　　然而，毫无预兆之间，一只手突然蹭向他的下巴，重重地揉了一下，开始的时候带点暧昧，逐渐地，力度加重，把他的脸扳了过去。
　　韦景霖双眼对上李睿铭冷意挥发、沉敛阴郁的黑眸，他分明看出了里面的愤怒，以及……
　　嗅到了李睿铭发情的气味……
　　“不能离开得那么容易，韦景霖，我不承认我爱你，但是，三个月消耗在你身上的时间，至少要得到回报，现在，我要上你！”李睿铭怒了，浑身充斥着冷，说的话更是没有温度，眼中，欲·望一下子张扬起来，如同黑翼的恶魔，此刻要开始侵略性的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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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记忆
　　还没等韦景霖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带来很大的力气，一把捏起韦景霖的下巴，李睿铭立马用双唇堵住他的嘴巴。
　　所有出自韦景霖的口，让李睿铭反感的、讨厌的谎话，全部都封住！
　　韦景霖勐地往后一缩，却被李睿铭的一只手紧紧钳制住动作，压得他动弹不得。
　　横蛮的力度就像最牢固的锁链一样，牢牢地困住了他。
　　一下子惊慌的韦景霖倒吸了一口气，反倒让李睿铭找到了突破的机会，如同占据了一个领地。
　　四片唇在剧烈地磨蹭，相互撕咬，韦景霖的反抗很剧烈，相互推搡就像打架一样，而这等反抗，对于李睿铭来说就是最好的鼓励。
　　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李睿铭的愤怒总是充满黑色的死亡气息，困在这个男人的操控之中，就像困在死神的脚边，再剧烈的挣扎也会变得无力。韦景霖渐渐觉得乏力了，又或许，他自己也不想承认，他是被征服了。
　　缓缓地，紧咬的唇齿开始张开，韦景霖的防线逐渐被攻陷。
　　李睿铭的手轻摸上韦景霖的脸，却被韦景霖反抗了一下，李睿铭不放弃，终于获得韦景霖的准许。韦景霖的脸庞轻抬，靠近那温热的手，像小狗一样轻轻磨蹭。
　　长长的像黑羽毛一样的眼睫毛低垂着，安静得如同一个最美的瓷娃娃，乖巧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李睿铭微睁着眼睛观察韦景霖的模样，一瞬间，脑里浮现出一个陌生的画面……
　　少年脸上尽是津津细汗，他蜷缩在紧拢的臂弯里，脸庞轻抬，迷离的眼神带着一丝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魅惑，他浅浅一笑，双颊泛红，有点害羞：”睿铭，我爱你……”
　　”傻瓜，这个时候不要说话。”似乎是抱着少年的另一个人在说话，声音是如此的飘渺、遥远，略微低沉，带着沙哑。
　　少年扑簌迷离的眸子里挤出了眼泪，固执地说：”睿铭，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如此一幕，就这样浮现在李睿铭的脑里，仿佛他亲身经历，少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然而，
　　在他的记忆里，却搜寻不到这样的画面。
　　“睿铭……”韦景霖轻喊，迷离的眼神，就这样注视着李睿铭。
　　刚才出现在李睿铭脑海里的少年，同样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那双臂弯的主人。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李睿铭稍稍一愣，他试图想清楚，却无果。
　　关键时候，李总的反应脱轨了。
　　李睿铭疑惑地看着韦景霖，思及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没有头绪。
　　那是他记忆深处的画面。
　　那是他亲自经历过的场景！
　　韦景霖……那个人是韦景霖吗？

042 服务费【吐血三更】
　　李睿铭觉得自己好像以前就认识韦景霖了，却又不肯定。
　　皆因他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突然浮上脑海的陌生的一幕，那漂亮的少年，也与韦景霖长得很像。
　　然而，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触碰韦景霖的身体，但是他却是如此的熟悉韦景霖的身体，完全不用摸索。
　　并且，韦景霖也很熟悉他的身体，对此更是极其依恋。
　　好像，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奇就奇怪在这一种自然。
　　李睿铭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真的是认识韦景霖的，跟韦景霖接触过，不然，不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李睿铭怀着太多的疑惑了，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他答案的人，可能就是韦景霖了。
　　如果他们以前就认识，那这一切也就说得过去了，韦景霖为什么偏偏对他这般的排斥，甚至一次又一次躲开他，企图把他推得远远的。
　　李睿铭开始猜想是不是自己的情人太多，所以忘记了有韦景霖的存在，以至于曾经伤害过韦景霖，自己也不知道。
　　李睿铭轻靠椅背，手中捏着一根烟，白雾从嘴里缓缓吐出，即便韦景霖已经离开，但是他的气息依然存在于车厢里，似麝香般迷人，李睿铭深唿吸一下，还在沉沦刚才如梦境般的缠绵中。
　　韦景霖的身体就像毒药，碰过一下，就会上瘾，才一刻钟前的事情，他现在就开始怀念了。所以，如果他以前就认识韦景霖，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太迷人了，不可能抹掉这记忆的。
　　李睿铭捡起散落在身旁的衣服，穿在身上。
　　李睿铭缓缓拉下车窗，司机和助手都在外面站着，李睿铭把烟灰往外面抖了抖，“人呢？”
　　“李总，韦先生搭乘保姆车回家了。”
　　“走得还好么？”
　　“不算好，走路很慢。”
　　“表情怎么样？”
　　“没有表情。”
　　“有留下什么话么？”
　　“有……”助手低下头来，眼神有点复杂，他缓缓把手抬起来，双手拱着一叠人民币，“韦先生说，这是服务费……”
　　于是，在这一次近乎完美的激情之后，韦景霖给李睿铭留下来的，除了一辈子也不可能磨掉的美好回忆，还有一笔被唤作“服务费”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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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玩大的恶作剧？
　　事实证明，韦景霖最后还是存有一点理智的，他没有允许李睿铭在他的体内释放，理由是嫌脏，只是真实的原因，他自己是最清楚了。
　　如果再怀上一个李睿铭的孩子，他会奔溃的。
　　他已经再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只是，理智还存在，那也证明他并不单单是因为涌起的情·欲所致才与李睿铭缠绵，的确地，他动心了。再一次因为李睿铭的柔情以及霸道，动心了。
　　同样的路，走了两遍，他依然往同一个方向走，即便已经认定是错误的路。
　　是命？是运气也太差了吧！
　　李睿铭，我坦言承认，你魅力的确是大。
　　韦景霖心里充满纠结，他恨自己的把持不住，又恨自己之前不狠心一点，索性断了李睿铭的希望，现在好了，心里想着要逃，却又自己栽了上去，明明双脚就不想在那个混蛋面前逃跑嘛！
　　口不对心！口不对心！
　　黑夜，外面漆黑一片，宽敞的屋子里却是灯火通明，小小的身影踢着拖鞋跑下楼梯，在厨房蹿了一会儿，又跑了上去，再出现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堆橡胶小黄鸭了，还沾着浴缸的水。
　　他火速跑下楼梯，跑进厨房。
　　然后，一把将全部小黄鸭丢进厨房的洗碗盘里。
　　正在洗碗的张姨疑惑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韦骏轩。
　　“脏了，张姨帮我洗一洗，要放多点洗洁精。”韦骏轩弯起眼睛，对张姨善良一笑。
　　张姨乐呵呵地笑，“傻孩子，这水是用来洗碗的，不是用来洗这小鸭子的，来，快点收起来，都是油水，哎哟，都脏了，明儿叫少爷给你再买？”
　　“不用，你洗就是了。”韦骏轩把小黄鸭重新塞回到盘子里。
　　“小少爷，这水真脏……”张姨一脸忧愁。把小少爷的玩具都弄脏了，她真不够尽责。
　　韦骏轩甜甜地笑着，不语，两眼就这样盯着张姨看，那善良的小眼神明显在催促：张姨，快洗啊，别偷懒了！
　　张姨只得用洗碗布把小黄鸭都擦了一遍，再次看向韦骏轩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准备好一个干净的塑料袋了。
　　“很干净了，谢谢张姨，都放进来吧。”韦骏轩撑开塑料袋，扬起小脸，那笑容叫一个天然无害。
　　张姨愣了愣，见韦骏轩眼神坚定，只得顺着他意思，很有罪恶感地把小黄鸭放进塑料袋里，“小少爷啊……”
　　“张姨，再见。”韦骏轩突然向张姨九十度鞠躬，小手一抬，恭送张姨下班。
　　几乎是强逼性地把张姨赶回家，韦骏轩站在门口对张姨挥手，张姨一转身，他就马上关了门，啪的一声，毫不犹豫。
　　张姨被那门响一吓，回头一看，太现实了，关门那么快！她已经能够预料到倒霉的人会是谁了……
　　实情当然不出张姨所料，韦骏轩一送走张姨，就提着装满湿漉漉、油腻腻的小黄鸭的袋子，跑上楼。
　　目标，直达韦景霖的房间！
　　韦景霖今天回来得挺早的，黄昏时分，天还亮着，韦骏轩正在看电视，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影走过，韦景霖不动声色地上了楼，一声不响。
　　到韦骏轩回头看去的时候，韦景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转角，连个招唿也不跟儿子打！
　　就从那时候开始，怨念就悄悄在小家伙的眼里升腾了。
　　一个晚上，韦骏轩乖巧地看电视，安静地吃饭，看了一会儿书，十分懂事地收拾好小书包，再然后……
　　悄悄伏在韦景霖的房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再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厅子制定作战计划。
　　再然后，把自己洗澡玩的小黄鸭都从浴缸里捞起来了……
　　二楼的感应灯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走来而亮了，韦骏轩扣好口罩，再把头上的大号鸭嘴帽压了压，踮着脚尖来到韦景霖的房间门前。
　　吱呀。
　　轻轻一扭门把，门就开了。
　　韦骏轩一直觉得韦景霖的警觉性太低，经常不锁门就活该被作弄啊！
　　油腻腻的一袋子小黄鸭往身后一藏，韦骏轩探头进去，房间里浴室的门半开，里面传出了水声，确定韦景霖是在洗澡。刚才他来偷听，就听到了浴室里传出水声，于是才制定这伟大的“放生小黄鸭计划”。
　　大前天韦景霖答应带韦骏轩出去玩，但是失约了，昨天韦景霖答应给韦骏轩买新出的游戏机，又失约了……一次又一次的累加，韦景霖都成失约专业户了，韦骏轩怎么能放过他？不记仇他就只会继续失约！
　　所以，小家伙这怨念，积累得极深……
　　韦骏轩移动位置，那谨慎的脚步就像最专业的小偷，一步一步，往浴室移动。
　　浴室里白雾弥漫，韦骏轩来到浴室门口，探头进去，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韦景霖在浴缸里洗澡的模煳身影。算了，扔了再算！
　　带着恐怖袭击的架势，韦骏轩壮士一般举起了短短的手，把油腻的小黄鸭勐地投掷。
　　“看炸弹！~~~~砰砰砰！”拟声词倒是说得挺带感的。
　　一只接一只小黄鸭往前扔去，洗洁精的气味徘徊在浴室里。
　　投掷完“炸弹”，韦骏轩赶紧开熘，总不能留下来等韦景霖来抓他啊！
　　韦骏轩一路往房间小跑，作案工具没顾得上，全部扔在地上，撒手不管了。一口气冲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锁上了门，赶紧钻进衣柜里，只唿啦一声，房间里就恢复安静，好像没人跑进来过一样。
　　韦骏轩太有经验了，不到三分钟，韦景霖就会找来房间的钥匙开门，然后把房间翻箱倒柜一遍，把他找出来，惩罚就开始了。
　　韦骏轩按着因为快速奔跑而狂跳不断的心脏，亮晶晶的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眨着，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偷看外面的动静，有点儿紧张，又有点儿期待。
　　小家伙每次觉得爸爸忽略他了，总是会做出各种各样的调皮事儿来博取关注，现在的心情，当然是期待多于紧张了！
　　韦骏轩已经想好韦景霖发现他躲在衣柜里的时候，要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了，起码也得让他知道自己很顽皮，要多管，不然会放肆！所以，不能总忽略他！
　　哼哼哼，老爸你来找我呗~~
　　只是，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漆黑的房间始终漆黑，门没有被打开，灯没有被开启，韦骏轩的耐心慢慢磨尽，小嘴巴努了起来。
　　什么嘛，竟然不教训他？不是要当严父吗？怎么不教训他这调皮儿子了啦！
　　“爸爸，我错了！”韦景霖不来逮捕，韦骏轩便去主动去投降，举着双手走进韦景霖的房间，浴室里的水声依旧，他爸一直没动？
　　不对劲啊，这不符合他爸毛躁的性格！
　　隐隐地，韦骏轩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感觉。
　　韦骏轩赶紧跑进浴室去，白雾依然在弥漫，两只小手在跟前拨了拨，这才看清楚韦景霖还以刚才的姿势躺在浴缸里。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怎么晕倒了啊！”韦骏轩跳进浴缸里，把小黄鸭全部丢出去，声音带着哭腔，使劲扯着韦景霖的手臂，“你不会被我的炸弹砸晕了吧？爸爸，对不起，我错了，你醒醒啊！”
　　韦景霖的手臂很烫，韦骏轩穿着睡衣，扑进浴缸里，整个人都湿了，浴缸里的水很热，但是韦景霖的身体更热。
　　韦骏轩双眼通红，用力把韦景霖从浴缸里扯起来，但是力气始终不够大。
　　他跑出浴室，眼睛通红，马上扑上韦景霖的床拿起床边的电话，拨通大伯韦浩然的电话，“大伯，爸爸被我砸晕了，你快点来，他被我砸死了怎么办，呜呜呜……”
　　说着说着，韦骏轩抱着电话就哭起来了。
　　玩什么恶作剧啊，怎么自己就这么小气了！事情玩大了，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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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男子汉也怕成孤儿【求枝】
　　韦景霖的房间门口，韦骏轩裹着厚厚的毛巾，双眼通红，看着医生在里面给韦景霖检查身体，眼睛愈发的酸涩，偶尔会抬起手来擦一下眼睛，眼神却始终紧盯床上的韦景霖。
　　“小轩，过来把衣服换了，全身都湿了，会生病的。”
　　韦浩然拿着干净的衣服走过去，韦骏轩却躲开了韦浩然要抱他的手。
　　“我不换。”韦骏轩的双眼始终盯着韦景霖，好像少看一眼，韦景霖就会消失一样。他确实很愧疚，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推了，如果韦景霖再不醒，他极力存在眼眶的眼泪就要涌出来了。
　　“小轩，乖，我们把衣服换了好不好？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
　　“不会。”韦骏轩固执地把小嘴一努，不愿走开，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光滑的额头，微微卷着。
　　“好，大伯知道了，我们就在这里换。”韦浩然举起韦骏轩的小手，正要帮他脱去了湿湿的衣服。
　　“大伯，这里大庭广众！”韦骏轩终于瞥韦浩然一眼了。
　　韦浩然浓黑的眉毛一挺，“什么大庭广众啊，这里就你爸的房间门口。”
　　韦骏轩怎么也不依，医生带来的两个助手不禁往门口瞥了一眼，看着争执的两人一笑。
　　其中一人走了过去，蹲下对韦骏轩微笑着说道：“小朋友，你放心，病人的情况不严重，有点发烧，医生正在给他治病，很快会醒来的，倒是你，身上都湿了，如果感冒了，病人醒过来后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这样会影响病人的情绪，对康复也不好。”
　　韦骏轩的眉毛一皱，“心情不好，病就不会好了么？”
　　“当然。”
　　“那他会醒么？”
　　“当然会啊，所以你也要好好听你大伯的话，不要顽皮了，不然病人醒过来，真的会放心不下你哦。”
　　韦骏轩扭头过去，看着拿着干净衣服的韦浩然，拉起他的手，“大伯，过来这边换，不要让人看亏了。”
　　看到配合的韦骏轩，韦浩然才松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那个男助手，很清秀的一个人，看到韦浩然在看自己，还不好意思地一笑，点了点头，便又走进房间去了。
　　韦骏轩换好衣服，并且吹干头发出来，医生刚好走出韦景霖的房间。
　　“黎叔，景霖怎么样？”
　　老医生看韦骏轩一眼，眼神有点闪烁。黎叔是韦家的专用医生，年轻的时候曾经是韦老爷手下的军医，近年才退休，因为与韦业交情很深，所以一直都有为韦家的人看病。当年，替韦景霖接生的人，也是他。
　　韦浩然意识到什么，之前是他把韦景霖从浴室里抱出来的，韦景霖的身体上有不少的新鲜的咬痕，因为掩盖在本来就多的瘀伤中，所以韦骏轩或许没有察觉。
　　韦浩然低头对韦骏轩一笑，“小轩，你先进去看一看爸爸好不好？”
　　韦骏轩浑圆的眼珠子突然一抬，盯住黎叔，紧张巴巴的，“黎爷爷，你老实跟我说，爸爸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景霖的病情不严重，休息一下就会好了，烧也退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进去看看他吧。”
　　“真的不严重？”韦骏轩的眼神有点不信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黎爷爷有事情瞒着他。
　　黎叔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小轩……”韦骏轩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房里传出了韦景霖虚弱的声音。
　　韦骏轩闻声，眼神立马亮了，连忙跑了进去，看到床上的韦景霖睁着眼睛在找他，眼睛一酸，便一把跳上床，抱住韦景霖的脖子，“爸爸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没有反应了啊！吓死我了！”
　　“咳咳……”
　　“啊！我太用力了！”韦骏轩赶紧撤手，小手轻轻的，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摸了摸韦景霖的脸，还用指尖弹了弹，确实的触感，眼泪鼻涕突然一下子全部往下流，“爸爸，你真的没死！”
　　仿佛韦景霖真的死过一次一样，韦骏轩痛哭流涕。
　　呃……
　　韦景霖蹙着眉头帮韦骏轩擦眼泪，鼻涕也不介意，尽往自己的手上擦，嘴上轻轻说着嫌弃的话：“小轩你好脏，别哭了啦，男子汉诶。”
　　“男子汉也怕成孤儿啊！呜呜呜……”
　　黎叔站在不远处看着两父子抱在一起，一个在笑，一个在哭，不禁笑了起来。这时候，韦景霖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似有哀求。
　　黎叔点了点头，应允了韦景霖眼神中的请求。韦景霖发烧的原因，他会对韦骏轩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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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二更求枝】
　　黎叔给韦景霖留了一些药，吩咐他休息好，便打算离开。
　　“小林呢？”黎叔发现一助手没了踪影。
　　“好像上了洗手间。”
　　“那我们坐下等等他吧。”黎叔说道，在客厅坐下。
　　韦景霖觉得很累，韦骏轩见他的精神不好，也不闹，主动说会乖乖的听大伯话，哄着韦景霖快睡觉。
　　韦景霖是第一次在韦骏轩面前发烧，虽然以前有过一些小感冒，但是为了不传染给儿子，每每感冒的时候，他都不会回家，到康复得差不多了才回家。因为本来工作就忙，所以韦骏轩并没有多大的怀疑。
　　这是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这么没有精神，病怏怏的。
　　韦骏轩帮他盖好被子，一直叮嘱他不许踢被子了，那语气就像作为父亲的他每个晚上总会叮嘱作为儿子的他一样，韦景霖微笑着点头，韦骏轩才安心走出房间。
　　房内，韦景霖独自一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目光有点涣散。
　　这样反倒让儿子担心了，韦景霖觉得自己很没用。一直以来，他就只想守护小轩，却总是让小轩过得不愉快，作为一个父亲，他太不称职了，有时候，儿子想的事情还会比他周全。
　　其实，他不适合当一名父亲吧？到最后，只是苦了小轩……
　　这样想着想着，眼角有点湿润，吸了吸鼻子，一行热泪就这样滑了下来。
　　门拉开一条小缝，为了确保韦景霖真的好好地休息，韦骏轩特地偷看了，却看到了他苦涩、伤感的眼泪。
　　鼻子一下子变红，韦骏轩赶紧收回视线，跑着离开韦景霖的房间门口。
　　他总觉得，黎爷爷有什么瞒着他，不告诉他，一定是爸爸的病情太严重了，不然黎爷爷不会有那样的眼神，爸爸也不会突然哭了……
　　“你好，首长。”韦骏轩刚要跑下楼梯询问黎叔，就听到了黎叔聊电话的声音。
　　韦骏轩大晚上打电话向韦浩然求救，韦家上下都知道了，韦业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电话向黎叔了解情况。
　　“我已经检查过，没什么大碍，现在他已经休息了。”
　　“什么问题？”
　　“是……”黎叔掩着电话说话，那头的韦业一听皱了皱眉，黎叔身后，突然“碰”的一声，韦骏轩突然尖叫。
　　那头的韦业认出了韦骏轩的声音，“小轩在你附近？”
　　“首长，我现在不方便说电话，先挂了。”黎叔赶紧挂掉电话，惊恐地看着韦骏轩，虽然韦骏轩没说什么，但他还是有点心虚，赶紧带着助手离开。
　　话，是越少说越好。
　　“医生，小林还在洗手间。”
　　“不等他了。”
　　韦骏轩见黎叔走得那么急，便觉得韦景霖的病情很严重。
　　另一边，韦浩然碰上他的春天了。
　　“你叫什么名字？”韦浩然看着男子。
　　男子清秀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亲了韦浩然的嘴角一下，“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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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李睿铭你认识不？【求枝】
　　韦景霖的烧很快就退了，但是身后撕裂严重，虽然退烧了，依然在缓慢康复中，只能躺在床上，动不了。他装作头晕，说不想动，免得韦骏轩怀疑他。
　　他不知道，韦骏轩早就知晓了。
　　今天，幼儿园放假，韦骏轩在家陪韦景霖，不时给他递一下水，拿一下纸巾，有好玩的游戏会窝在他怀里一起玩，尽量靠得轻点，免得动作过大弄疼韦景霖。韦骏轩这样乐呵呵的不闯祸，乖得很。
　　韦景霖好歹也是知名度极高的明星，韦业得知这事情后，把韦景霖身边不信任的人都撤走了，张姨已经有几天没有来了，韦业安排了黎叔的得力助手小林来照顾韦景霖。
　　小林这几天在韦景霖家住下，韦浩然出现的次数也多了。
　　“大伯。”韦骏轩拿着一个小型的变形金刚，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这时候，韦浩然正在厨房里煮粥。
　　“怎么了？”韦浩然回头。
　　韦骏轩动了动变形金刚，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大伯替小林哥哥干活了？”
　　“没有啊。”
　　“有，我看到你帮小林哥哥洗内裤了。”韦骏轩继续动了动变形金刚，换了一个形态。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韦浩然红起脸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试味，“好像太咸了。”
　　“那我跟爷爷说去。”小家伙马上掉头。
　　“小轩！”韦浩然赶紧喊住了他，脱下围裙，笑嘻嘻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小轩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大伯给你买玩具。”
　　“我年纪大了，对玩具没什么野心。”韦骏轩轻摇头，撇了撇嘴。
　　“好吃的？”
　　“我不是贪吃的人。”
　　不是吗？韦浩然呵呵笑道，没说出来心里话，“那你想要什么？大伯都给你买。”
　　“大伯，你给我请个**吧，我想知道这阵子爸爸接触过什么人。”韦骏轩认真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你爸爸接触过什么人？”
　　“你请不请？”小家伙的眉毛一挑，精致小脸上尽是不耐烦，“不请我就去告诉爷爷，你帮小林哥哥洗……唔唔……”
　　“好好好，都听你的好不好？”韦浩然捂住韦骏轩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你想知道什么人？不用请**，问于扬就成了。”
　　“就是那些……”韦骏轩蹙着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应道：“会做出恶魔一样的事情的人！”
　　“啊？”
　　“我要**！”面对韦浩然的疑惑，韦骏轩嚷嚷。大伯你理解能力真差，就是恶魔！恶魔！别浪费时间了，把**找来吧，人家专业人士肯定知道怎么办。
　　“说起景霖这阵子接触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个，听我电视台的朋友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挺亲密，就是不知道实情是不是这样。”
　　“谁？”
　　“李睿铭，你认识不？”韦浩然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变得安静的小家伙，戳了他肉肉的脸颊一下，“怎么突然不出声了？不认识对不对，也是，人家是李氏集团的总裁，你怎么会认识啊！”
　　李睿铭！？
　　韦骏轩的脸色一沉。
　　不就是那位抢了他老妈，还是他老爸情敌的超级没礼貌怪兽吗？啧啧，抢了他老妈，连他老爸也搞。太恶魔了！
　　在韦骏轩越发接近真相的时候，某位倒霉的男人，正要找上门……
　　“韦先生的经纪人说他生病了。”
　　“生病？”几天不见韦景霖，李睿铭心里有点想念了，“掉头吧，不去公司了，去韦景霖的家。”

047 没人，真奇怪！【求枝】
　　昨天于扬才把电话送回来给韦景霖，由于没有电，手机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今天才充好电开了机，韦景霖发现有不少来自董岳的未接电话。
　　“韦先生，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韦景霖靠着松软的枕头坐在床上，“这几天都没有时间，怎么样，查出线索了？”
　　那头的董岳轻轻一笑，喷出的气息从经过电波传到韦景霖的耳中，总让他觉得有点诡异，“韦先生，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不能有事情隐瞒我，不然我很难帮你办事。”
　　“你查出什么了？”
　　“六年前你受袭的时候，是不是有目击者在场？”董岳的话一顿，友好地说道：“韦先生，坦白对于我们的合作来说很重要。”
　　“对调查有关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没有隐瞒。”
　　“如果要深入查清楚你受袭的原因，当时在场的人，我恐怕要约见一下。”
　　“不能！”本来平静的韦景霖情绪有点激动，他压了压声音，“董岳，你受聘于我，就应该遵守我的准则，我唯一的准则是，不把他牵涉进来，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袭击的事情与他无关。”
　　“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李睿铭是当时救我的人，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从那一次恐怖的死亡中，把他救出来的人，是李睿铭。只是，亲手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的人，也是李睿铭。
　　至此，韦景霖对李睿铭的事情绝口不提。
　　那边的董岳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明白了。”
　　董岳往面前摊开的报纸看了一眼，他找到另一份完好的版本了，上面两少年的笑颜甚是美好，关系似乎不赖。这两少年，光看样子董岳就认出来了，一个是韦景霖，另一个则是李睿铭。
　　董岳始终觉得李睿铭会知情，最起码，提供一些线索也是好的，韦景霖所说的话实在是太少了。只是雇主又不允许把他牵涉进来，实在是头疼。
　　可惜，董岳从来都不是一个按照规矩办事的人，有时候，想知道真相的人不是他的雇主，而是他。当深入调查一件事到一定地步了，面对一个个紧密的绳结，总有一种想把它们一个个解开的冲动，眼下，董岳找到了关键的点了，岂能放过？
　　李睿铭的车停在韦景霖的屋子前，他下车，往门口走。正欲抬手按门铃的时候，发现一旁的信箱满了，有一份报纸掉在地上，颇为陈旧。
　　似乎有什么驱使着他，让从来不会干这些小事的李睿铭，竟然蹲了下来，把那份陈旧的报纸捡了起来，还摊开来瞥了一眼。的确是旧报纸，光看排版就知道有些年份了，封面的照片是一栋旧宅，他低眸看了一眼，便把报纸卷起来，塞回到信箱里。
　　远处，董岳缓缓收起望远镜，转身离开。
　　李睿铭竟然对那建筑没有印象，连多看一眼也吝啬，董岳知道那地方，周围有特色的建筑很多，而且很独特，如果去过，一定会存有印象的，除非那人记忆力真的很差。
　　又或许，他是完全忘记了这地方。
　　记忆……失去了。
　　叮咚。
　　门铃响了。韦景霖正在房间休息，韦浩然在厨房忙碌，小林在天台晒衣服，唯独韦骏轩，闲得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轩，你去开门看看是谁。”韦浩然在厨房里吩咐。
　　“等等！”韦骏轩伸着脖子嚷嚷，现在正在播放紧张关头，他不能离开电视机。
　　李睿铭等了五秒钟，门还没打开，有点不耐烦，继续按铃。叮咚。
　　“小轩！”韦浩然催促了。
　　韦骏轩捂着耳朵，不当一回事。
　　李睿铭的脸色微微沉下去，韦景霖不会在门那边的猫眼盯着他，看到他的脸就不开门了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李总疯了……
　　韦骏轩捂着耳朵，就盯着电视机看，听不到声音了，好吵！勐地抓起**，按了最大声，吵杂的声音掩盖了门铃声。
　　屋里，一下子变得很吵。
　　“小轩，怎么了？”连正在休息的韦景霖也被惊动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楼梯顶端往下一看。
　　韦骏轩勐地抬头，看到韦景霖出来了，整个人一震，“你不要动！”怎么到处走了啊！
　　韦景霖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按了按耳朵，声音太大，刺痛，“我去开门。”
　　“我去！”韦骏轩怕韦景霖操劳，把正在播放紧张镜头的电视关掉了，匆匆跑过去门口，一边跑，嘴巴一边努了起来。
　　谁这么没礼貌啊，连孩子都知道按门铃按一次就会听到了，还一直按一直按，吵死了！
　　在李睿铭的俊脸越发黑沉之际，门突然打开。李睿铭往里面探了一眼，人呢？
　　矮个子韦骏轩一开门，就看到了李睿铭，只是李睿铭视线太高，看不到他。
　　既然门开了，李总自然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但是……李总刚迈开一步，门就被人用力一推，“啪”一声，门贴着李总的鼻尖关上了。
　　“没人，真奇怪。”韦骏轩双手一摊，无奈地摇着头往屋里走。

048 小家伙挤也笑不出来了！【求枝】
　　如此惊险地一幕，让李睿铭停顿了足足有三秒钟。
　　门就在跟前，果真是贴着他的鼻尖，如果再挪前一分，他高挺的鼻梁就毁了！
　　韦景霖对他就这么恨吗？连他的生命危险也不顾了？
　　韦骏轩神色自若地回到厅子里，冲韦景霖甜甜一笑，尔后便乖乖坐下来，重新拿起**继续看电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韦骏轩精湛的演技却没能骗得过韦景霖的法眼，韦景霖看到自家儿子笑得那么的甜，就猜到一定有古怪。
　　“谁在外面？”出于对韦骏轩的熟悉，韦景霖径自下了楼，下意识就往门口走去。
　　正歪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地看着电视的韦骏轩回头，眼神幽幽的，低沉地来了句：“爸，乞丐你也要开门吗？”
　　“乞丐？我们小区怎么会有乞丐。”韦景霖摇头，步子已经走近了。
　　当韦景霖走到门口，门铃声又响起来了，极其郑重的一声响，尔后便停顿了，门那边的人，似乎在等待。
　　韦景霖正准备为韦骏轩刚才的无礼道歉，然而，门一打开，李睿铭黑沉的脸色便入了他的目，俊朗的男子满身充斥着暴戾，漆黑的眼神一抬，眼神直盯开门的韦景霖，有点冷。
　　“我还以为你回头睡觉去了。”李睿铭率先出声，不快的语气，但是韦景霖听上去却没带多少怨恨，反倒像是在闹别扭。
　　有点熟悉的感觉，就像小轩平时赖床被他抓起来了，却抱怨他害他发育时期休息不好。
　　有点……孩子气。
　　“刚才开门的人不是我。”韦景霖淡淡说道，上下打量李睿铭，越看越觉得他满身的暴戾都是在闹别扭。
　　不过，这时候李睿铭找上门，是要闹什么？
　　身体都给了他了，还害他拖着受累的身子几天使不出劲来，怎么也够李睿铭得瑟了吧？
　　李睿铭追求他，不就是图一时快感，图有挑战性？现在得到他的身体了，不是应该去炫耀，然后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吗？
　　韦景霖上下打量李睿铭，眼神中有着猜测。
　　这次李睿铭聪明了，没等韦景霖邀请，也没等韦景霖回应，他就马上进屋，既然来了，就不会转身离开！
　　即便韦景霖已经做出了抬起手阻挡的动作，但是李总毫无顾忌地捏住他的手，收入手心，便成了牵着韦景霖的手进屋的场景。
　　韦骏轩垫着脚尖在沙发上探头看去，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当看到李睿铭牵着韦景霖进屋的时候，他当即一叉腰，激动地指着李睿铭握着韦景霖的手，“放手！你休得放肆！”
　　韦景霖咬着牙反抗一段时间了，但是李睿铭的力气太大，他的身体又处于虚弱阶段，更加甩不开他的手。眼下被韦骏轩看到了，更是有口难言。
　　发现韦骏轩也在家，李睿铭本来眼底藏着的笑意一下子湮灭，盯住了韦骏轩那熟悉的样貌，顿觉背后生凉。
　　每一次看到这一张跟自己尤其相似的小脸，他都会觉得浑身发寒，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韦景霖狠瞪李睿铭，“你给我放手。”
　　李睿铭看一眼韦骏轩，视线重新投到韦景霖身上，“不放，除非你求我。”
　　“鬼才要求你！”在两大人相互盯着说着不知道是情话还是狠话的时候，韦骏轩已经跳下沙发，跑了过去，站在李睿铭的脚边踢他的皮鞋，“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干净的皮鞋表面很快就添上了灰尘，李睿铭盯着韦骏轩幼稚的行为，脸色不是很好看，“小鬼……”
　　这两个字一出，韦景霖的脸色就变了。
　　李睿铭，你喊你的儿子作小鬼？
　　“闭嘴！”小轩活在单亲家庭里已经够可怜了，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就算称唿他一句，也还需要得到他本人的允许呢！
　　韦景霖一手堵住李睿铭的嘴巴，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不比李睿铭盯着韦骏轩看的冷沉眼神好得了多少。韦景霖的手在李睿铭的脸上一番乱揉，儿子则攻击李睿铭的双腿，一下子的慌乱让李睿铭应付不来，韦景霖趁机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韦景霖额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他却不罢休地继续揉李睿铭的脸，誓要让李睿铭狼狈之极，谁叫他擅自侵入他的地盘？
　　韦骏轩抬头，看着比他还狠的韦景霖，咧嘴一笑，那笑容十分高兴。
　　这样做就对了，对待恶魔，当然得把他打入地狱！~
　　我踢我踢我踢踢踢！
　　“你们……够了！”李睿铭瞬间暴躁，一手拉住韦景霖的手，另一只手把韦骏轩拎着抱了起来，脸色巨冷。
　　韦骏轩的视线一下子升高了，眨了眨眼睛，看向韦景霖，瞬间惊了：“你的脸很白！”
　　李睿铭顺着韦骏轩的视线看去，眉毛一下子扭紧，连忙拉着韦景霖坐在沙发上，看一眼恶瞪自己的韦骏轩，李睿铭选择不把这小家伙放下来，就一直放在怀里，免得闹腾。
　　韦景霖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顺了一下唿吸，并无大碍，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了。身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是太虚了。果然，平时没啥病痛也不好，一来病就虚弱得紧了。
　　李睿铭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看，“好点了么？”
　　“闭嘴，这话应该是我问。”韦骏轩的小嘴一嘟，扭头过去不看李睿铭，担心地看着韦景霖，“好点了么？”
　　相同的一句话，从李睿铭和韦骏轩的口中说出，有一种别样的相似感。这就是两父子的默契吗？
　　韦景霖略微顿了一下，才对韦骏轩一笑，“没事，不用担心。”
　　这时候，厨房里的韦浩然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李睿铭抱着韦骏轩，背对着他的方向，所以看不清两人互相嫌弃的表情，从韦浩然的角度看去，这般的亲近很是和谐。而韦景霖冲韦骏轩一笑，带着安慰的意味，那朝着绽放笑容的方向，在韦浩然看来，更像是对两人露出的。
　　所以，这画面看上去极其温馨、和谐。
　　“家里来了朋友啊？”韦浩然笑着走近，“跟小轩相处得挺好呢！”
　　“打住！”
　　“打住！”
　　异口同声，几乎是出自同一频率的回应。
　　韦骏轩脸色一沉，本来昂起头怒视韦浩然的，这下换了方向，盯着李睿铭。
　　刚好，李睿铭也在冷眼看他，眼神里含着太明显的敌意。
　　很好，小鬼，我们立场相同。
　　李睿铭立马把韦骏轩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几乎是同时，两人把脸往相反方向一扭，示意关系不好，便再无说话。
　　韦浩然当场愣住了一下，好像自己引发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唯独韦景霖知道，这是默契。即便是相互嫌弃，也有着某一种不用牵引就能达成的默契。
　　他暗地里有点不安，正打算把李睿铭赶走的时候，韦浩然又来说话了。
　　“请坐吧，我是经历的哥哥，他病了，来帮忙照顾一下他，对了，你有点眼熟诶，怎么称唿？”韦浩然殷勤地邀请李睿铭坐下，笑得亲切。
　　李睿铭顺从地坐下，微笑应道：“我姓李。”
　　眼下如此绅士优雅的李睿铭，与进门之后就摆出的强势态度不相符。
　　韦浩然倒了茶出来，李睿铭笑着接过茶杯，那笑容毫无瑕疵。
　　与李睿铭相比，某两人的脸色却不太好。
　　韦浩然后知后觉地一拍大腿，“我记得了，你是李睿铭先生对不对？近来听说你跟我们景霖走得挺近的，拜托你照顾他了。”
　　“景霖啊，为什么你不坐过来跟李先生说说话呢？”韦浩然奇怪地看向韦景霖，这样的待客之道怎么行？
　　然而，一眼看过去，韦景霖和韦骏轩的方向，明显布满阴霾，韦骏轩更是怨恨地盯着韦浩然，挤也挤不出笑容来。
　　韦浩然茫然地看着这两人，怎么了？怎么搞得好像他干了什么错事一样了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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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号派枝日啊，求枝枝，今天会有加更哦~~枝枝越多，加更越多~

049 默契【二更求枝】
　　“不请我参观一下你家吗？”坐在李睿铭面前的是韦浩然，但是李睿铭的视线却直接越过他，落在远处的韦景霖身上。
　　此时，韦景霖正在搂着儿子，说悄悄话。
　　“小轩，你记住不能在外人面前喊我爸爸，记住。”韦景霖在韦骏轩的耳边叮嘱了几遍。
　　韦景霖知道李睿铭会对韦骏轩的模样带有怀疑的，毕竟两人是长得真的像，不过，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在李睿铭面前坚定小轩是他的弟弟，李睿铭根本不可能怀疑什么。
　　况且，就算知道小轩是他的儿子，李睿铭也能怀疑什么？
　　男人生孩子，并不是谁都会相信的。
　　韦骏轩在韦景霖圈紧的手臂里抬头，看着被忽视的李睿铭，主动说道：“我带你去到处参观！”
　　此话一出，韦景霖当即眼神一沉，低声喊道：“小轩。”
　　李睿铭的眉头一挑，看着阻止韦骏轩的韦景霖，韦景霖总是到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连参观一下，也要阻止？
　　“你的弟弟愿意，你还不愿意了？”语气，有点不满。
　　韦骏轩同样不满地看着韦景霖，“对啊，我愿意，你还不愿意了？”
　　默契，这两人还是那么有默契！
　　“小轩，你回去房间玩，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韦景霖放开韦骏轩，下巴一扬，指了指楼梯，“上去，回去房间。”
　　“我又不妨碍你什么！”韦骏轩把嘴巴一嘟。他才不放心就这么回去房间呢，要是恶魔跟韦景霖相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可要怎么办？
　　这个老爸，自我保护能力太差，他得保护他！
　　“按我说的话做！”韦景霖的语气强硬了一点，眼神有些愠怒。
　　这孩子，怎么又不听话了！
　　韦景霖一直阻止韦骏轩与李睿铭见面，就是怕韦骏轩察觉到什么。李睿铭那边他可以骗着，但是韦骏轩却不同，他始终是他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他哭着来问他，李睿铭跟他是什么关系，韦景霖怕自己不能再保守秘密了。
　　如今，唯有让李睿铭和韦骏轩尽量少的接触。
　　“不要。”韦骏轩扭过头去，不看韦景霖那眼神。要是这会儿他走了，这个总是受伤的老爸，谁保护啊？
　　就算不听话，也不能退步！
　　韦骏轩从韦景霖的怀里跳下来，无视韦景霖眼神的愠怒，伸出手指指了指李睿铭，“那个谁，你过来，我带你到处参观，你想参观哪里就参观哪里。”
　　至少，得稳住这恶魔！
　　“参观你哥的房间。”李睿铭倒也不客气，真的站了起来，随着韦骏轩去了。
　　恶魔，你果然是心怀不愧啊！一来就要参观老爸的房间？
　　“好，跟我来。”一转身，韦骏轩的小脸皱成一团，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在咬牙切齿。恶魔恶魔恶魔，我整死你！
　　于是，韦骏轩便领着李睿铭，开始到处参观。眼看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上楼梯，韦景霖愁眉苦脸，灵魂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样。
　　刚才小轩还特讨厌李睿铭，怎么现在态度就这么好了啊？还领着他到处参观，又不是样板房！
　　难道说，这就是父子间的默契吗？就算一开始相互厌恶，到最后也会化干戈为玉帛。
　　韦景霖不敢想象，如果真相曝光，事情会成了怎么样。李睿铭会跟他抢人吧？
　　“景霖，你很不舒服吗？”韦浩然看到韦景霖煞白的脸色，不禁担心。
　　韦景霖无力地抬头看他一眼，“哥，都怪你。”
　　“怪我什么？”韦浩然茫然，继而看向楼梯，“人不是你领进来的吗？”
　　韦景霖心情不好地抱住了靠枕，下巴搁在上面，顿时没了声音。什么嘛，他明明是被李睿铭强行拖着进屋的！
　　“韦先生，家里来客人了吗？”最后知后觉的小林，走下楼梯。
　　韦浩然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别问了，看不到韦先生忧愁着嘛。
　　“小林，你进来厨房一下，我有点麻烦。”韦浩然向小林招手。
　　小林的脸颊浮起两片红晕，乖巧地应了声：“哦。”
　　小林随着韦浩然进了厨房，然后，厨房的门关上，韦景霖听到里面发出细碎的、奇怪的声音……

050 同样的谎话，不奏效【求枝】
　　“这是韦景霖的房间？”李睿铭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一间极其特别的房间，眼神不禁放沉了，转头看着领路的韦骏轩。
　　韦骏轩一屁股坐在床上，这会儿已经懒得再装下去了，一边的唇角阴恻恻地扬了起来，“欢迎来到我的房间，这是你的荣幸。”
　　李睿铭盯着韦骏轩看，突然明了一笑，看着从一开始就处心积累把他引开的韦骏轩，摆出生意人的姿态，气势上绝对要占尽优势，“说，你想怎么样？”
　　韦骏轩把嘴巴一努，故意摆出无辜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尽是狡黠，“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干嘛那么认真。”
　　小孩？李总从来没把韦骏轩当作小孩过！
　　没错，李睿铭讨厌小孩子，但是韦骏轩却与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更讨厌！
　　“韦景霖不在这里，我们就坦白说话，小鬼，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因为我也特讨厌你。”李睿铭盯住韦骏轩，眼神里没有半点亲昵。
　　“我还真怕你喜欢上我。”坐着的小家伙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丫子在松软的床上踩来踩去，一副暴躁的样子，他对李睿铭早他一步说出“讨厌”二字很气愤。
　　李睿铭看着做着奇怪的举动的韦骏轩，眉头一蹙。小鬼你多动症吗？
　　气愤的韦骏轩转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李睿铭，虽然摆出的是凶狠的样子，但是因为圆鼓鼓的脸蛋儿，看着杀伤力少了很多。在李睿铭这个大号的他面前，一切凶狠都只是卖萌，人家李睿铭一个蹙眉看上去就很恐怖了。
　　韦骏轩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镜子里那个鼓着可恶的腮帮子装可爱的小鬼头是谁？哦，不，他明明那么威武！
　　“那个谁，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把门关上！”外表上威风不足，只得用威武的言语取胜。
　　那个谁？
　　李睿铭明显对这个称谓很不满，他好歹也是堂堂李总，用这个路人甲的称唿喊他是什么意思？
　　韦骏轩觉得自己再次威武了，心情大好。
　　李睿铭冷眼一瞥韦骏轩，不发一言，但是所有不满和警告都写在眼神里面，却被韦骏轩很果断地瞪回去。
　　看什么！我眼睛大，瞪你！
　　李睿铭默言转身，去关门。
　　他一转身，韦骏轩的嘴巴就嘟了起来，很是落寞。虽然李睿铭按照自己的话去了关门，但是他没觉得自己赢了，这个混蛋不说话的样子很凶狠，太羡慕了！他嫉妒李睿铭的气势。
　　如果对方不是李睿铭，他一定把他当成榜样了！
　　别人都说父亲是子女的第一个榜样，韦骏轩对此却抱有怀疑态度，他老爸？榜样？不不不，他能让自己省心就算不错了。
　　李睿铭关上门，门的背面，挂着一幅色彩偏暗的画，混杂的黑沉颜色揉在一起，传递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这画，名为勇气，出自文艺复兴时期一位不太有名的画家之手。因为偏黑沉的用色，很多人都理解不到这幅画的含义，而李睿铭在四岁的时候，就对这幅画一见钟情了。
　　在每一个梦想成为男子汉的孩子心里，都有一种无可抵抗的勇气，他们相信自己很强大，在大人的眼里却总是得不到承认。李睿铭小时候很喜欢这画，因为他懂得这幅画的真正含义，真品他还收藏着，独一无二。
　　难道说，这小鬼也这么有眼光？
　　其实，在李睿铭踏进这房间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天知道，这房间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熟悉，独特、后现代，很有性格。他小时候，就迷恋这一种风格，不止是房间，连家里他会活动的地方，都大肆装修了一遍，因为他觉得这种风格他看着才顺眼。
　　“看什么看，不懂就不要看！”韦骏轩对那幅画爱惜极深，看到李睿铭盯着看了，连忙跳下床挡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睿铭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这小脸，还真像是照镜子呢！怎么可能这么像，连品味也是……
　　不太可能吧？
　　“勇气。”李睿铭的话音刚落，韦骏轩的眼睛就一下子瞪大了。
　　恶魔竟然知道这幅画？
　　人也威武，眼神也够凶，连品味也好……
　　这不就是他韦骏轩理想中的榜样了吗？
　　两人对视着，无声无色中眼里只有对方，视线不曾转移半分，似是含情脉脉……
　　对视了三秒钟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嫌弃地别过头去，韦骏轩还嘀咕了一句：“啊，真恶心。”
　　“我没话跟你说，离开我哥，就这么简单！他是我的，他爱我，爱到死去活来！”韦骏轩故技重施，在李睿铭面前骗说他跟韦景霖是一对。
　　重口味的谎言！
　　李睿铭的眉毛挑高，“小鬼，你有妄想症吗？”
　　“你怀疑我说假话？”韦骏轩掀开下唇，“看，破皮了，他咬的！”
　　“你上火了。”
　　“你才上火！我们舌吻了！”五岁的小家伙暴跳起来，为什么同样的谎话，换了个人就不奏效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保护你哥哥，但是，你的谎话让我很不高兴。”李睿铭往前走了一步，蹲了下来，脸无表情地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小鬼，你哥对我有多热情，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李睿铭的眼神里，满是得瑟。
　　李总，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不太好吧？

051 不高兴了我喜欢咬人【求枝】
　　韦景霖正欲上楼找韦骏轩的时候，韦骏轩和李睿铭下楼了，韦骏轩走在前头，欢蹦喜跳，那势头压根就想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了。他身后的李睿铭，表情绅士，脸容柔和，视线从上而下投向韦景霖，是那么的亲切。
　　韦景霖心里顿觉得不安，李睿铭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哥哥！”韦骏轩跳了下来，直接扑入韦景霖的怀里。这儿子，平时可没这么亲昵，还用脑袋蹭他下巴了，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发生什么事了？”韦景霖疑惑地问道。
　　韦骏轩摇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你们刚才去了哪里？”韦景霖越发的觉得不安，小轩的笑容太灿烂了，让他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你的房间。”回答的是李睿铭，他谦和地看着韦景霖，“放心，我就参观了一下，什么也没碰。”
　　韦景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睿铭，特别是李睿铭那笑着的桃花眼，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李睿铭好像怀着什么阴谋。
　　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变·态！哪有人到处去参观别人的房间的啊！
　　“韦景霖，方便谈几句吗？”李睿铭依然在笑。
　　韦景霖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他什么也不怕，就怕李睿铭跟他抢儿子。
　　“不方便。”韦景霖直接拒绝，表情冷淡地上下打量李睿铭。
　　李睿铭的眼神紧了紧，笑容一下子凝固。不过，很快，那一瞬间的阴冷就消失了，转为温柔的笑容。
　　“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李睿铭还是那般的绅士。
　　怀里的小孩儿蹬了蹬腿，小脸一抬，诚恳地看着韦景霖，“哥哥，我自己玩去，你们谈一谈吧！”
　　韦骏轩咧嘴一笑，很是乖巧。
　　韦景霖的眼神一抖，往怀里的小家伙一看，怎么了？才上去一会儿，儿子你就变卦了？你刚不是很讨厌李睿铭的吗？
　　李睿铭的笑意更浓，看着一时间眼神慌了的韦景霖，手一伸，“请。”
　　韦骏轩自动蹬腿下地，快速跑往沙发，一跳，脸上笑容还是维持着刚下楼的那样，一直不落下，看样子，他真的很高兴。
　　韦景霖面无表情地随着李睿铭走开了，留下韦骏轩一人在客厅。
　　后院里，暖暖的阳光泻下来，有点儿风，风一吹，韦景霖身上单薄的衣衫会吹得鼓起来，他那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细腻了。
　　李睿铭看着这样的韦景霖，笑容不落。
　　“身体好点了吗？听说你是发烧了。”
　　“听谁说的？”韦景霖警惕地看着李睿铭，不会是小轩告诉他的吧？
　　“我叫人查的。”
　　“李总什么时候开始会对我这样的明星这么关心了？对于你来说，我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该用的都用光了，还纠缠在他身边干什么？
　　李睿铭的笑容稍微凝固，他知道韦景霖一向对他很决绝，只是，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连带那不屑的眼神，始终是让李睿铭的心脏勐地一抽。
　　突如其来的**带来了一丝疼痛。
　　怎么了？他会对韦景霖的话感到心痛？
　　“没错，我一开始接近你，目的是要得到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如愿了。”
　　“呵呵。”韦景霖冷笑，除了冷笑，他不知道还可以作出怎么样的反应。这目的他不是早知道吗？但他还是扑上去了，归根到底，李睿铭的成功，还有赖他的主动。
　　怪谁呢？怪他这身体？还是怪自己六年前遇上了李睿铭，并且让自己的身体熟悉了他的温柔，着魔似的依赖他的气息？
　　“但是……”李睿铭的眉头蹙紧，他不喜欢韦景霖对他这般不屑地冷笑。
　　“够了。”韦景霖制止李睿铭说下去，“既然你进攻成功，就证明我自己不济，防守能力太差，我认证你的魅力，你可以到处炫耀去了。”
　　韦景霖转身，这场合他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就要怨天尤人，极度嫌弃自己了！
　　只是，韦景霖刚转过身，一步还没迈出去，李睿铭的手就握住他的手臂，用力，不让他再往前走半步。
　　“放手！”韦景霖回头，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圆，凶狠地看着李睿铭。
　　“韦景霖，你知道吗？每次看着你从我面前跑掉，我心里就很不高兴，如果我不高兴了，就喜欢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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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天旋地转
　　李睿铭眯起了眼睛，眼神里的不容置疑是那么的坚定，说出的话，也是那么那么的笃定。
　　“你当我是什么？”韦景霖直直地看着李睿铭，唇角一牵，冷笑，继而，眉梢开始凸凸地跳动，嘴巴一张就吼了起来：“可以随时随地支配的玩具？你以为我是商品吗？保修期可以到永远？你喜欢什么时候退货就退货，什么时候再使用就使用？李睿铭，你以为六年前那次是商品试用啊？不合适就丢了，之后喜欢可以再买回来吗？我说，你想太多了吧！”
　　话，说得有点多了，韦景霖不是一个喜欢说那么多话的人。但是，今天他就是忍不住，李睿铭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极限，他惊慌、恐惧，既怕自己再一次失去防守，又怕李睿铭察觉到小轩的身份，太累了，让他不得不奔溃。
　　“六年前？”失控的韦景霖无意识的一段话，把李睿铭弄得不明不白。
　　韦景霖的眼眸一颤，身体勐地一僵，嘴巴闭得很紧，背过身去。只是，手臂，依然被李睿铭紧握着，动弹不得。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明知那人不在乎自己，明知一走了之是最好的，但是却无可逃脱。就像全身捆上枷锁，没有一处是自由的。
　　连他最擅长的逃跑能力，也失去了。
　　“韦景霖，六年前是什么意思？”李睿铭看着背过身去的韦景霖，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只是，六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他记不起来。
　　“没有任何意思。”瞬间，韦景霖已经恢复平静了，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好像刚才的暴怒没有出现过一样。
　　韦景霖承认，他控制得太差了，他应该把自己控制得更加完美，特别是在李睿铭面前。
　　韦景霖转身，那脸色更加的苍白，他淡淡一笑，“就算李总不高兴了，喜欢咬人，也得问一下别人的意思吧？我不喜欢被人咬，特别是李总您。”
　　李睿铭皱了皱眉，看着韦景霖冷静得近乎完美的表情。演员不愧是演员，这表情，天衣无缝。
　　“这手，可以放了吗？你握得我很疼。”韦景霖看一眼被李睿铭握着的手，刺生生的疼。即便这样，他还是可以很轻松地承受，更大的痛楚，他也承受过，不也熬过来了？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苍白的脸，一层冷汗在韦景霖的额上冒出，越发的厚。就算表情可以伪装，眼神可以用演技弥补，但是身体的反应、脸色，却是怎么也演不出来。
　　李睿铭手上的力度放松了一点，“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不对，是交易。”
　　“我对谈生意没兴趣。”
　　“就算你没兴趣，也得跟我谈。”李睿铭的眼神中霸气极深，没说出的一个字，不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但是，绝对不是谎话。
　　李睿铭不是没试过，自从见识过韦景霖的热情之后，他看谁都不顺眼了。既然已经得到韦景霖了，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抛弃是必然的，转投另一个目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从那之后，无论多少俊男美女在他面前，他都不屑一顾。
　　比不上，始终是比不上。
　　所以说，这生意，他只能跟韦景霖谈，并且没有转弯的余地。
　　“韦景霖，我要跟你结婚。”李睿铭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看着韦景霖的眼睛。
　　只是，韦景霖漂亮的眼睛却随着李睿铭张开口，眼神开始涣散。韦景霖看到李睿铭的嘴巴张开，却听不到声音，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都冷……
　　紧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一个极其沉重的漩涡，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韦景霖！韦景霖……”焦急的声音，在漩涡般的黑洞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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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放马过来【三更求枝】
　　得知韦景霖进了医院，韦业马上叮嘱韦浩然通知黎叔，不能让其他医生碰韦景霖一下。韦浩然照做，李睿铭本来不愿意，但是出于对韦景霖父亲的尊重，还是作出了让步了，幸好，黎叔很快就赶来了，马上进入病房，除了助手小林，任何人不得进入。
　　韦业来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外面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泻不通了，十多个黑衣保镖远远看到韦业，就不约而同地走了过去，表情严肃，步伐一致。从韦业的专业眼光看来，这些保镖训练有素，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的保镖。
　　他们走到韦业面前，恭敬地一弯腰，“韦老先生，李总派我们护送你进入医院。”
　　十多个保镖排成整齐的两列，让出中间一条密不透风的通道，恭迎韦业前行。
　　这医院是守卫极森严的私家医院，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进入医院一步，这所医院的建立以及所有顶尖医学人才，都是为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家族服务，其他人绝对不可能动用医院的任何人员与设备。
　　韦业一边随着保镖通过特定的通道进入医院，一边思量韦景霖会被送进这医院的原因。
　　据韦业所知，这医院不外乎就是为商界最有名的四大家族服务，李家、宁家、慕容家、司徒家，除了四大家族的人，没人能进入这医院。
　　韦业是从来不关心娱乐圈新闻的人，即便儿子是圈中人，他也不会去关心那些新闻，不过，韦景霖演的每一场电影或者电视剧，他却不会错过，看着儿子这么了不起，他心里也觉得很自豪。
　　所以说，韦景霖的新闻韦业是不会知道了，他也一直知道韦景霖没闹出什么绯闻，并不会多担心。
　　“爸！”韦浩然在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里等待着，一抬头，就看到了韦业走进来。
　　“景霖怎么样？”
　　“黎叔说是情绪起伏过大，导致身体吃不消。”
　　“怎么会这样？他本来不是已经发烧了吗？怎么还让他这么激动？”韦业的眉头一蹙，表情严峻。
　　“韦老先生，抱歉，是我让他情绪激动了。”李睿铭歉疚地开口。韦业这才注意到，这宽敞豪华的休息室里还有一个人。
　　韦业看向李睿铭，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谁？”
　　“爸，这是李总，李氏集团的总裁，李总，这是我爸。”韦浩然为他们介绍。
　　“李氏集团？”韦业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李睿铭，那眼神就像长官审视新兵，然后得出的答案是里里外外都不满意，鼻子一翘，“哼！”
　　“小轩呢？”闲杂人等不用多管，韦业直接关心小孙子。
　　“在里面，黎叔也在里面，我按照你的话，守着这门口没让任何人进去。”韦浩然指了指休息室连着的一个房间，韦景霖就在里面。
　　“恩。”韦业点头，干得不错。
　　“韦老先生，我跟你一起进去。”眼看韦业正要进入病房，李睿铭马上要求随同。韦浩然太坚决守门，连他也不让进，着实让李睿铭不安。
　　李睿铭是看着韦景霖晕倒在面前的，人，也是他抱着送到医院的，这医院是他精心安排，绝对能够保护韦景霖身为艺人的隐私，光是这一份周到，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去确定韦景霖是否真的没事了。
　　只是，韦业却一回头，斩钉截铁地应道：“不可以。”
　　李睿铭的眼神略微一沉，压低了声音：“我一定要进去。”
　　“那你就叫你的保镖打赢我！”韦业直接吼道，眼神里的不屑极深，“年轻人，不要以为钱是万能，不是谁都要听你吩咐行事，哼，跟你家老子一个样！”
　　韦业眼神里怀着很深的不屑，转身走进病房。他刚一关门，韦浩然就一跳而起，稳稳地站好马步，双臂一张，直钩钩地看着李睿铭的保镖，“要进去，先过我这关，放马过来，放狗也照样给你炖了！”

054 同一阵线，忠诚霖爸！【四更求枝】
　　病房的构造很是保密，连休息室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走过一个空旷的独立间，才来到病房的门口。一开门，里面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韦骏轩头顶奥特曼面具，套了个怪兽尾巴，在闹着，韦景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一旁的黎叔和小林也止不住笑了。
　　“首长。”黎叔第一个发现韦业，连忙招唿。
　　“爸。”韦景霖也抬头，气息不错。
　　韦业走近，一把将跑过来的韦骏轩抱起来，掀开他的面具，“原来这里这么高兴啊！”
　　“爸爸被外面那家伙气晕了。”韦骏轩努着嘴巴说道。
　　“李睿铭吗？”韦业看向韦景霖。
　　韦景霖只是笑了笑，不回应。其实，也不算气晕啦，只是他自己一时间情绪起伏太大而已。
　　韦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走到床边，把韦骏轩放下来，双眼紧紧看着韦景霖，“景霖，你跟那个李睿铭是什么关系？”
　　韦景霖皱了皱眉，看一眼韦骏轩，“爸，我们没什么关系。”
　　“真的？”韦业看一眼黎叔，“除了老黎告诉我的事情之外，再没关系？”
　　韦景霖握着韦业的手，紧了紧，眼神不安地看一眼韦骏轩，点了点头，“嗯。”
　　韦骏轩在那玩弄着自己的怪兽尾巴，没有注意到韦景霖的眼神，韦业也大致猜到韦景霖的意思，还有一些不能说出来的关系，大抵是因为小轩在场，不能说清楚。
　　韦业心里也有着猜测，其实，小轩跟李睿铭长得很像，稍微熟知内情的人，也会猜到一二。
　　“小轩，你饿了吗？叫黎叔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韦业回头对韦骏轩一笑。
　　韦骏轩皱着眉抬头，“连爷爷也有事情隐瞒我么？”
　　韦骏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大人们又要支开他了！
　　“爷爷怎么会有事情隐瞒小轩？小轩不饿吗？黎叔饿了，你带黎叔去找吃的好不好？”韦业被韦骏轩盯得有点发凉，这小家伙，好像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他一样。
　　“黎叔年纪大，消化能力不好，吃太多会撑。”韦骏轩盘腿坐在椅子上，手上用力捏着怪兽尾巴，宣泄不满，“我不会走的，你们什么都隐瞒我，连爸爸被吃了也不告诉我，坏死了！”
　　此话一出，韦景霖一僵。
　　“小轩……”韦景霖的表情错愕。
　　韦骏轩的动作一顿，抬头，迎上韦景霖的视线，小脸就缓缓皱起来了，“我刚才……说了什么？”
　　真忧愁，这嘴巴管不住啊！
　　韦景霖深唿吸一下，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奔溃，“小轩……”
　　韦景霖突然发现，他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让儿子知道自己这样隐蔽的私事，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韦骏轩似乎看出了韦景霖的尴尬，于是故作大方地一耸肩膀，“爸爸，我不会鄙视你，你不用介意。”
　　一听这话，韦景霖的眼神暗淡了点。不，儿子，你该鄙视我。
　　黎叔和小林眼看这气氛不对，赶紧悄悄离开，韦业看了，虽然作为长辈得顾一下这个场面，但是，他真不会处理，还是让这两父子自己好好谈一谈吧，只得拉住那还没关上的门，也走了。
　　房间里，韦景霖和韦骏轩独处，气氛太过安静。
　　过了一会儿，韦骏轩站了起来，走到韦景霖的床边，缩进他的手臂里，依赖地靠着他的胸膛，“爸爸，我偷听黎叔和爷爷说电话知道的，你怪我不？”
　　“不怪。”韦景霖轻柔地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无论小轩做什么，爸爸都不怪小轩。”
　　小轩的本意就是关心他，他能怪他什么？
　　“那我被姓李的巴结了，你会生气吗？”韦景霖的怀里，韦骏轩抬头，眼角湿润，要哭了。
　　“你被李睿铭巴结了？”韦景霖的眉头一蹙。难怪，下楼之后小轩对李睿铭的态度就变了。
　　“他说给我”勇气”的真品，我一定得要了它！”韦骏轩的眼里有火焰燃烧，眼泪一下子挥发掉。
　　韦景霖忧愁，“那你就被他巴结了，出卖我了？”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卖你的！”韦骏轩也抬起小手，摸了摸韦景霖的脑袋，“你乖乖养病，我替你折磨他去。”
　　“那你的”勇气”怎么办？”光是那赝品，拿到手之后，小轩就已经很高兴了，真品的魅力他能抵挡吗？
　　“当然得要啊！”韦骏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要骗他？”李睿铭可不好骗。
　　“总之，我不会出卖你的，爸爸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讨厌他，我也讨厌他！”韦骏轩拍着小胸脯，保证。
　　“小轩，爸爸不想你跟他走得那么近。”
　　“至少得让我要到”勇气”吧？”韦骏轩苦着脸，推着韦景霖的手臂哀求，“我就要”勇气”，之后就让那个人滚了好不好？”
　　“好，小轩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爸爸要姓李的滚远点，知道吗？”韦景霖松一口气，儿子还是帮他的，心里一暖。
　　儿子，你好可爱，爸爸要亲你！
　　“知道了！”韦骏轩推了推韦景霖的脸，“爸爸你干嘛突然恶心了啊，亲也不要亲脸颊，亲嘴巴，嘟嘟……”

055 争取探望的资格【吐血五更】
　　韦业对李睿铭十分抵触，连看他一眼，眼神都是嫌弃的。李睿铭想与黎叔交谈，被韦业制止了，李睿铭想进去病房，也被韦业挡住了。
　　“韦老先生，作为韦景霖的朋友，我想我还是有进去探望他的资格。”李睿铭说道。
　　韦业一张老脸板起来，哼了一声：“朋友？你自己以为吧？跟你家老子一样的自大！”
　　“韦老先生似乎对家父有些误会。”几句话下来，韦业始终提及李睿铭的父亲，态度极其不屑。
　　“没有误会，只有李相临那老色狼才会生下你这样的色狼，我告诉你，别碰我儿子一根头发，你再接近他一步，我不会放过你，等会我就换医院，李总的恩惠，我们韦家的人受不起！”
　　“那我就冒犯了。”李睿铭已经忍耐了很久，他态度很好，却得不到韦业的应允，那唯有用他自己的方法取得探望资格。
　　看不到韦景霖的人，他始终是不能放心，他自认性子是挺冷的，但就是不能对韦景霖的事情省心。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对韦景霖在乎，眼下，更不能抽身而去。
　　韦业挑眉扫一眼李睿铭，“怎么样？要你的保镖跟我们打一场吗？”
　　李睿铭解下了领带，交给保镖，再一颗一颗地把西装外套的纽扣解开，直视韦业，“我来打。”
　　“你？哈哈哈……”
　　李睿铭把西装外套一脱，白色的衬衫包裹着健硕的身体，冷冽的眸子一挑，“没错，就是我。”
　　看到李睿铭认真的眼神，韦业的笑容才止住，“你可要想清楚了，军人在战场上一定不会手软。”
　　“我也不会手软。输了我会自动离开，病房留给韦景霖，你们怎么守着这门口就怎么守着，我一步不进，如果我赢了，韦老先生只让我进去看一下韦景霖就可以了。”这条件听来，对于李睿铭来说挺苛刻的。
　　韦业的眼神有点变化，开始拿正眼打量李睿铭，“如果你赢了，不要求多一点吗？这可是来之不易。”
　　“不必，我只需要确保韦景霖安好。”李睿铭把西装外套交给保镖，优雅地一笑，眼神里隐藏着丝丝锋芒，“韦老先生，你要来跟我打吗？”
　　就算是老人家，他也不会让步，说了不会手软就不会手软。
　　韦业看着李睿铭，这小子，跟李相临不像。
　　“老骨头不经打，还是你们年轻人来。”韦业退后几步，韦浩然已经走了出来。
　　“你想怎么打？”韦浩然活动着手腕筋骨，向李睿铭挑了挑下巴，眼神轻蔑。一个只会谈生意的商人，身手能有多好？耐不耐打也是一个问题。
　　一旁的小林小声喊道：“浩然加油！”
　　一瞬间，韦浩然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胜负欲在眼里升腾。
　　“自由搏击。”李睿铭的声音低沉，眼神沉敛，寒冷中含着认真，一个箭步冲上去，动作很快，有力的拳头已经挥了上去……

056 你不滚我们滚【三千求枝】
　　唿！
　　有风声在韦浩然的耳边掠过，李睿铭的拳头带来的风一拂而过，韦浩然侧头勉强避过，一丝的轻蔑让他险些被攻击了，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韦浩然太过轻敌了，李睿铭，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只会谈生意。李睿铭的速度很快，身手灵活，力量也很大。如果放在军队里，这绝对是长官最喜欢的士兵，无论是体格还是身手，稍加培养，就可以达到一流的水准。
　　拳头对上拳头，没有半点的使诈，很正规的一场徒手搏击。
　　韦浩然眼看自己几次出拳都碰不到李睿铭，甚至有好几次，拳头已经朝着李睿铭的正面挥过去了，还是让他避过了，实在着急。
　　关键是，小林就在旁边看着，而他却不能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这是韦浩然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动心，以往，他一直在军队里操练，接触的都是男人，青春期在一群男人里渡过，韦业以为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一个很好的锻炼场地，却是把他送往了一条不归路。韦浩然本来也没什么觉悟的，一次全体军人洗澡，男人们洗澡的时候脱得光光的，总喜欢一番比较，他年纪小，发育还不全，硬是被前辈们调戏小兄弟不够大，于是就偷偷观察其他前辈的小兄弟，一时间就发现自己有奇妙的感觉。
　　大抵上，他就是这样弯了。
　　不过，也因此，韦浩然对那些强壮的男人没什么兴趣，因为看多了的缘故，平时看着自己已经够健硕了，那些纤弱的、容易害羞的人，对于他来说，有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这样的男人多了去了，韦浩然也曾经心里有过几个要相处的对象，但是不强烈的好感并没有让他往前迈向一步，而小林则不同，他第一眼看到小林，就想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父亲韦业从小就教导他，任何想法，只要一旦在脑海里死死地敲定，就不能有半丝犹豫，不能推却，因为是男子汉，所以要为这一份决心进取到最后一刻。
　　所以，那一天，是他跟踪小林去了洗手间的，在外面晃悠着的时候，门突然打开，小林邀请他进去了。
　　之后的一幕，他一辈子也会记住。
　　小林坐在洗手台上，红着脸颊看他，允许他亲吻他的唇。那一刻，韦浩然第一次感觉到恋爱的甜蜜，他就这样拥有了一个小男友。
　　所以，为了给他鼓励的小林，他怎么也要打赢李睿铭！
　　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的韦浩然勐地进攻，拳头挥舞得如同乱坠的陨石，只是，因为这一时的急躁，他的攻击节奏一下子改变了，套路全部乱了。
　　李睿铭的眼底浮起一丝冷笑，勐地一往前，直接迎上韦浩然的拳头，毫不畏惧，挡住他的拳头，往前一推。李睿铭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韦浩然的拳头往回推，韦浩然积聚起来的气势因为李睿铭突然的举动终止了。
　　韦浩然的攻击和防守一直很有规律，只有打破这个规律，李睿铭才有取胜的可能。韦浩然好歹也是长年待在训练场里的，而李睿铭从小就上一系列的西洋剑、跆拳道课程，反应力和速度是从小练就，力量也有一定的基础，但还比不上韦浩然。
　　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李睿铭的身体快速往前一靠，手腕一反，擒住韦浩然的手臂，顺着力度往上攀。眼神，瞬间变得狂肆，里面就像住着一头蛰伏的老虎，直钩钩的都是狂傲。
　　韦业板着脸观看这一场搏斗，韦浩然始终是军人，平时花在锻炼的时间够多，从一开始就占据在上风。只是，那占据着的些许的上风优势，在韦业的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韦家的男子汉，如果不是以绝对优势压倒性的胜利，就等同于失败。
　　而眼下，韦浩然也真的是失败了。
　　李睿铭勾住了韦浩然的手臂，那长长的手臂就像绳索一样牢牢套紧，潇洒地一个背身，手臂一弯，砸在韦浩然的后背上，韦浩然的腰身一弓，就被李睿铭进一步擒住手臂，胜负已分。
　　李睿铭居高临下地站着，韦浩然双膝微弯，背弓着，被李睿铭压制着，已经使不出力气了，只要一用力，他的手就会折断。
　　“你赢了。”韦浩然咬紧的牙齿一松，心甘情愿地说道。
　　李睿铭笑了笑，把手一放，额上有细汗流下来，把他的男人味烘托出来，刚走出来的某小孩又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看偶像的眼神。
　　韦业把韦浩然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韦浩然有点尴尬地笑，看一眼小林，“我输了。”
　　“不是你太弱，只是你的对手看透了你的招数。”韦业看向李睿铭，上下打量他，“年轻人，你跟李相临很不同，他那花拳绣腿，在军队里的时候总是被我们嘲笑，但是你不一样。”
　　“我父亲进过军队？”李睿铭对此并不知情。
　　韦业摆了摆手，“他这丢脸的事情，你不知道也罢了，不过，我不会介意你回去追问他，我告诉你，李相临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就是一色狼！”
　　李睿铭重新把西装外套穿上，白衬衫被汗水沾湿了，强壮的手臂在衬衫上有了轮廓，黑色西装一穿上，犀利的生意人形象马上转换，英气不凡。
　　“我暂且不管你和景霖是什么关系，光是你这一份能力，我认同你，你可以进去了。”韦业说道。
　　如果他的女儿能有这样的追求者，他一定会命令女儿立马出嫁！可惜，韦景霖不同于韦舒瑶，韦景霖不是普通的男人，人生大事，还是得由他自己决定。
　　李睿铭正准备走去病房，观战了一会儿的韦骏轩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双手一摊，“我的画呢？”
　　李睿铭向助手示意一下，助手把韦骏轩梦寐以求的画抬了上来，画布一掀开，韦骏轩一双睁圆的眼睛瞪得好像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了。
　　嘴巴笑得合不拢，韦骏轩抱着那幅画，脸颊蹭啊蹭，今晚注定要高兴到失眠了！
　　李睿铭看到韦骏轩高兴的样子，笑容加大，这小鬼，终于被他成功收买了！韦景霖，接下来，就该部署怎么把你娶进门了！
　　李睿铭一直没有结婚的计划，无奈家里的老头子总是逼婚，近日更是有恃无恐地用继承权来说事，他思前想后，他想到的唯一对象就是韦景霖。
　　所以，才有了他上门探望韦景霖的举动，还去参观了他的房间，就是为了确保到时候住在一起，韦景霖不至于弄脏他的房间。
　　李睿铭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冷冽的表情表明对接下来的行动有十足的信心。但是，韦骏轩又跑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韦骏轩的样子跟刚才把画接过来，那乖巧亲切的样儿完全不同，此刻，正瞪着眼睛，没有笑容。
　　“我哥让你滚。”韦骏轩诚实地传递韦景霖的意思。
　　李睿铭因为韦骏轩突然说出的话，眉头一蹙。小鬼，你皮痒了！
　　韦骏轩看着李睿铭逐渐放沉的脸，笑了，一副明了的样子，叹息着摇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滚，死缠烂打的人我看得太多了！你不滚，我们滚。”
　　韦骏轩的话刚一说完，关上的门就被推开，韦景霖戴着个口罩走了出来，脸庞看不清楚，他一出来就问：“外面记者多么？”
　　“我看过了，后门人不多。”小林第一时间报告。
　　韦景霖没看李睿铭一眼，走在前头，韦骏轩赶紧跑上去，拽住韦景霖的衣角，回头看着李睿铭黑沉的样子得瑟地笑。
　　其他人也一块离开，除了李睿铭，和他的保镖、助手。
　　被抛下的李睿铭，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目的就是痛快地耍他一顿！他爽快地打了一架，赢了，却达不到目的，他可不是为了确保韦景霖身体很好才打那一架的，他是为了有时间跟韦景霖见面，好谈假结婚的事情才动手的！
　　现在呢？计划成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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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又渣了！
　　亲们，今天还没到加更标准诶，10500PK值才加更哟，枝枝在哪里枝枝在哪里~~~~

057 半年时间的人生空白期【10500PK值加更】
　　韦骏轩举行了一个郑重的挂画仪式，在韦景霖的见证下，严肃庄重地把从李睿铭那骗回来的真品挂在门上，取代赝品，然后高兴得一把扑入韦景霖的怀里，“爸爸，我太棒了！”
　　“对，小轩最棒了！”韦景霖也笑了，虽然有点瞎高兴的意味。有什么比让儿子高兴更了不起呢？陪他笑一下，有什么难的？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李睿铭竟然能够理解小轩的品味，他可是这么多年都摸不透呢！
　　难道说，血浓于水，就是这样的奇妙？
　　不过，为什么小轩不跟他品味一样呢，偏要像那男人！
　　当晚，韦骏轩果真是失眠了，一方面是因为得到了最爱的画作，太高兴所致，另一方面，是想到了今天李睿铭打架的样子，心里有着小小的纠结。
　　虽然韦骏轩自己也不想承认，但是李睿铭实在是太帅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总有一种强大的坏人的感觉！
　　他啊，就崇拜这样的人，韦骏轩不爱奥特曼，他最爱怪兽！
　　活到五岁，韦骏轩第一次对人有崇拜的感觉，以往他只爱动画片里的反派角色，第一次对人类有崇拜的感觉。
　　可惜，他不能把这恶魔当成偶像，因为他是伤害他老爸的人。
　　韦骏轩咬着手指头作纠结状，两只小胖腿瞪啊瞪，把被子踢开，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不想了，睡觉！
　　韦骏轩把陷在床褥里的大脑袋揉了揉，像一条胖胖的小虫在挪动，小短手伸了出来，刚好够得上电灯开关，关灯，便唿唿睡觉了。
　　门外，韦景霖看到韦骏轩房间的门缝里透出的光灭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开，回到房间拿了外套，穿上，慢慢走下楼梯。
　　刚才董岳来电话，三更半夜把他约出去，说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
　　一辆残旧的货车等在韦景霖的小区门口，后面的开放式车体上还拉着一箱二箱的货物，韦景霖远远看到了，连忙把脸缩在领子里。**都这么谨慎吗？真找了台货车来伪装身份了！
　　董岳坐在前座抽烟，看到韦景霖来了，手一伸，便开了门，迎接韦景霖进来。
　　韦景霖整张脸都缩在耸起的外套领子里，只有一双浅色的眼睛露出来，很灵动的一双眼睛，蓬松的头发盖着脑袋，刘海乱乱的，有点慵懒。
　　董岳不禁笑了，真不愧是明星，这个样子看着也是好看的！
　　“你嫌弃这车？”董岳看出韦景霖不想上车。
　　韦景霖眸色淡淡地看着这弥漫的烟雾，“我讨厌烟味。”
　　“那我们到后面谈？”董岳咧嘴一笑，没等韦景霖回应，就跳下车。
　　韦景霖眼巴巴地看着董岳利索地跳上后面的开放式车体，站在一箱箱似乎颇为沉重的货物旁边，零碎的星光在他的眼眸里流荡，他低下眸子来，向韦景霖伸出了手，“来吧！”
　　“董先生，你对我委托的案件就这么不在乎吗？起码也得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来谈。”韦景霖的双手缩在外套袋子里，没有伸出来的打算。
　　晚上的天气，冷。
　　大半夜的约他来谈事情就算了，还约在奇怪的货车里，韦景霖觉得董岳再不查出什么苗头来，他就要换**了。
　　董岳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环视四周，“你觉得这个时候，这里还有人吗？我已经确定过了，这里是你的小区附近，唯一一个摄像头死角位置。”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你今晚出现在这里了。”说着，董岳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几层的白纸，揉得很旧很旧。
　　韦景霖看着那张白纸，眼神嫌弃，但是冲他的那句“不会后悔”，他还是上了车。
　　“韦先生，按照你说的案发地点，我千方百计找到那时候附近有可能安装了CCTV的商铺、交通点，但是都找不到有嫌疑的人物，不过，六年前发生你所说的袭击事件的五天前，曾经发生过一起爆炸案，当时的新闻报道我调出来看过，发现了这个人。”
　　说着，董岳便把那一张揉得很旧的纸摊开，上面赫然出现一个魁梧的男子，中长发，头戴一顶低调的帽子，样子有点模煳。
　　借着董岳打开的手电筒的光，韦景霖仔细地看了纸上的男人一遍，才抬头问董岳，“他跟我受袭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不认得袭击你的人，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有他出现的场合，就一定会有意外发生，他在十年前已经是很有名的杀手，威震整个杀手界。我相信，这新闻上报道的爆炸案是他为了测试炸弹的威力而制造的，才会留在现场看成果，而你受袭的时候出现过的炸弹，跟这时候的爆炸案用的炸弹，应该是同一类型的炸弹。”
　　韦景霖认真地听着，眉头蹙紧，不放过董岳说的每一个字。他就知道，自己受袭的事情，不会是巧合，那一段时间里，同样类型的袭击不止一次发生在他身上。
　　“他在六年前销声匿迹了，在时间上，与你受袭的时间吻合，要知道，任何杀手有了第一次的失败，杀手生涯就很有可能会终止，特别是雇主还是惹不起的大人物的时候。”
　　“大人物为什么要袭击我？”韦景霖越来越疑惑了。
　　董岳盯着韦景霖看，眼神定定的，肩膀一耸，颇是事不关己地说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你不是有很多事情隐瞒我吗？我对你的过去根本不知晓。”
　　韦景霖的隐藏太深，他的过去，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
　　“我以前生活在封闭的农村，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说，也不可能招惹什么人。”
　　“你说过你是被韦家领养的，那你之前的父母呢？你确定是他们亲生？”董岳突然问道。如果说与过去无关，那就是，与身世有关。
　　韦景霖沉默了一下，才应道：“嗯。”
　　董岳注意到韦景霖的迟疑，他不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只不过，可以看出韦景霖并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亲生父母。
　　“子弹的详细数据我也查出来了，的确是与这个人最擅长用的枪械匹配的子弹。”董岳指了指纸上的男人，“路虎·杰里·伍赫逊，你能够在他手上生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终结一个传奇杀手的完美职业记录的人，仅仅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韦景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白纸，这男人，就是袭击他的人，当时他戴着面具，韦景霖认不出样子，但是看身材，的确是有八成的相似，“董岳，我承认你的确是有点能力，我委托过那么多**，就你能够查出他来。”
　　“这钱花的心甘情愿吧？对了，我的薪酬是月结的，月尾了，记得转账。”董岳咧嘴一笑，一口白牙露了出来，“韦先生，你没有喊我”董先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喊你名字？”
　　“董先生，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韦景霖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关于李睿铭的。”董岳再翻了翻裤子的口袋，咦，另一张纸呢？好像丢了。
　　韦景霖一听到董岳要说李睿铭的事情，眉毛一皱，语气也冷了下去，“我不是说过我受袭的事情与他无关了吗？”
　　“无关是无关，但是你不想知道……”
　　“不想。”董岳的话还没说完，韦景霖就直接否定了。
　　董岳还在翻另一张纸的时候，韦景霖已经跳下货车，往小区入口走去了。
　　“真不想知道嘛？那家伙撞车失忆了呢，唉，还以为多查出一个消息，可以多拿点钱呢，真可惜！”终于，董岳翻到另一张纸了，但是韦景霖已经走了，那张纸上复印了李睿铭的住院信息，由于车祸，他昏迷了足足有半年时间。
　　半年来，与世隔绝，只活在自己意识里的世界，现实生活是一片空白，醒来之后，对昏迷之前的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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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字又来了！小z很努力哦，今天发了六千字~~所以，亲们用枝枝奖励小z吧~~~
　　近期小z的思路有点乱，太多的东西想写，小z怕交代不清楚，如果各位有什么不明白或者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留评，我们交流一下~~

058 更震撼的新闻即将曝光【求枝】
　　韦景霖用了最快的时间恢复了身体，重新投入工作。
　　然而，就在他恢复工作的第一天，一条新闻却登了出来，报导的篇幅不大，对华氏娱乐却有着程度不轻的打击。
　　一家新兴杂志社报导了一则关于华氏娱乐执行总裁夫妻关系变质的新闻，并且刊登了华勇与小三在国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照片，他们还育有一个孩子，相较之下，华玲则在国内孤零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兼顾公司。
　　华氏娱乐公司外面堵住了很多记者，艺人们都接到经纪人的通知，短时间内不要回公司。记者们找不到人提问，显得焦急，这个时候，华玲出现了。
　　一如既往的面带笑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女人的肩膀好像都能够扛得住，并且能够完美应对。
　　“各位记者朋友，辛苦了。”华玲那带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失败者，她依然美丽，也依然骄傲。
　　“玲姐，你对丈夫出轨一事有什么话要说？会不会祝福他们？还是罢免丈夫的一切职务？”丈夫二字，故意说得特别重。
　　“玲姐，华勇之所以会跟你结婚，是因为华氏吗？现在发展到这一地步，你有没有怀疑过他没有爱过你？”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华玲只是在笑，不回应，等记者们的问题都抛出来了，她才甜蜜地一笑，“那些无谓的新闻影响不到我们夫妻的感情。”
　　长发被风吹乱，华玲抬起手来，一拨头发，无名指上那只精致的戒指在黑发的映衬下很是瞩目。
　　“玲姐，这只戒指？”
　　“漂亮吗？阿勇送的，前两天我们结婚周年纪念，他说要过二人世界，神秘兮兮给我准备了惊喜。”华玲脸上的笑容加大，再看向面前的记者，“阿勇这阵子身体不好，留在家里休息，公司的事情暂时由我来管，可能就因为这样，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希望记者朋友不要乱报道新闻，我们夫妻俩感情好全公司都知道，也不在意这些假新闻，但是阿勇身体不好，我不想他操劳。”
　　说着，华玲的眼角有点湿润，似乎是想到家中养病的华勇，还要面对这样的不实消息。
　　带着闪烁的泪光，华玲向记者道别，转身，在保安的护送下重新走进公司。
　　一边走，华玲一边擦干净眼角的湿润，一回到办公室，那脸就沉下来了，马上来到电脑前确保公司的股价是否正常。
　　思量再三，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李总，我是华玲。”
　　“华氏娱乐这阵子有点麻烦，我恳请李总能够出手相助。”
　　“我有什么得益？”韦景霖的老板娘让他帮忙，那他可不可以让韦景霖签了卖身契？他是这么想的，只是韦景霖会答应的几率为零而已。
　　“李总，我手上有你跟韦景霖接吻的录像，一旦曝光，想必对你俩也会造成影响。”华玲手上，就这一筹码，如果李睿铭不受用，那她这盘棋就毁了。
　　“负面消息我不缺，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帮你？”李睿铭轻声，那边的华玲沉默了，李睿铭笑起来，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不过，我决定帮你，说，你打算怎么样？”
　　“我想李总把华勇带回来，粉碎所有对华氏不利的负面消息，无论如何，华勇也要跟我把这一场戏演完。”开头华玲已经铺垫好，后面就靠华勇了。
　　“可以。”这不难。
　　“事成之后，我会把录像删除，绝对不会曝光。”
　　“不，华太太，你理解错了，我会帮你，但是那录象，你也得曝光。”李睿铭在那头微笑着，邪肆，在眼里升腾。
　　新闻，一波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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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z今天考会计了，奇葩的竟然在晚上，所以白天我不冒泡了，晚上也不冒泡了，但是亲们有枝枝不准不冒泡来投，今天暂且一更，有加更的明天补上~
　　来嘛来嘛，一天五更不是梦！~

059 接吻照片流出【求枝】
　　“景霖，你今天先不要出门，外面有很多记者，出大事儿了！”于扬焦急地从外面跑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开门的是韦骏轩，他穿着漂亮的小衬衫配吊带短裤，领口有一只别致的蝴蝶结，于扬一跑进来，他就马上关掉了门，顺带往外面瞄了两眼，确保安全。
　　以为自己带着天大的消息进门的于扬，看到韦骏轩的反应，不禁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韦骏轩努起了嘴巴，瞥一眼里面，“当事人在看电视，心情颇好。”
　　“这个时候，心情还好啊！”于扬一听，立马来气了，赶紧走到里面去，果真看到正在那悠闲看着电视的韦景霖。
　　“你来了。”韦景霖若无其事地一抬头，跟于扬打招唿。
　　“韦景霖，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很严峻吗？你跟一男人的吻照遍布所有报纸杂志和网络，你看你看，你的样子多清晰，这究竟是谁的恶作剧啊！”于扬摊开手上的报纸，摆给韦景霖看。这照片上的两个人在接吻，都是男人，其中一人可以清楚地看出是韦景霖，他颇为陶醉地闭上眼睛，很是投入。
　　韦骏轩见状，也把桌面上的杂志翻开，翻到最大版面的一页，赫然出现了同一张照片。韦骏轩这举动，有幸灾落祸的嫌疑。
　　韦景霖手握**，缓缓转台，“我看过了，写的都不是实情。”
　　“这严重影响你的形象，我一定会查出哪个报社先伪造新闻，然后起诉它！”
　　“于扬哥哥，虽然我也觉得是伪造的照片，但是，越看，越觉得很真实，现在技术这么好了吗？”鉴于韦景霖零绯闻的过往，韦骏轩从一开始就认定这照片是假的，只是，他越是研究，就发现真实性很高。
　　“你还不相信你哥的为人？他是一个会纵情的人吗？”你哥除了工作，压根连感情都没有！
　　韦骏轩疑惑地瞄韦景霖一眼，眼神上下打量，似有暗示。
　　韦景霖察觉到儿子这般的视线，连忙瞪过去：你想暗示什么！
　　“哥哥，你说这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韦骏轩把那照片搁在韦景霖面前。
　　韦景霖连忙一拂手，把那杂志推开。
　　这照片，看着心烦。
　　“真的。”韦骏轩木讷说道，下结论。
　　于扬把手上的报纸翻来翻去，“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他怎么也不相信韦景霖会跟一个人接吻，那表情还如此投入！
　　韦骏轩讪讪把杂志收回来，再仔细看那照片。从韦景霖的动作和眼神，他已经判断出来这照片是真的了，韦景霖否定了上面写的内容，但是没有否定照片啊！
　　另外一个人，虽然只有后脑勺，但是那着装却很是讲究，那后脑勺，还有一种浓浓的熟悉感。
　　有点像……
　　韦骏轩的眉头一蹙，别让他猜对了啊！
　　“我看看公司那边怎么处理，总之，景霖，无论是真是假，你都不要承认，在没有确切的解决方法出来之前，这阵子躲在家里就好了。”于扬说道。
　　韦骏轩反驳：“那不就是默认了？”
　　韦景霖淡淡的眼神再次瞪向韦骏轩：你闭嘴！
　　韦骏轩扁了扁嘴巴，“我提个建议就这么不受待见吗？你们太残忍了！”
　　韦景霖实在管不住韦骏轩，心情本来就乱，即便他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还是觉得烦。手指在**上乱按，随便转着台。
　　“我是华氏娱乐的负责人华勇……”正转着台的韦景霖，突然被一个频道吸引了。
　　华勇，竟然出现在现场直播的电视节目上？
　　他回来了！
　　而华勇的旁边，一边坐着华玲，另一边则坐着李睿铭。
　　“我代表华氏娱乐，回应韦景霖的接吻照片流出一事……”
　　“怎么回事？回应照片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们？”于扬疑惑，三个人，六双眼睛，全部盯着电视机。
　　韦家父子的视线则有点不一样，他俩眯起了眼睛，盯住了坐在边上的男人。李睿铭，出现在那儿，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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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枝枝求枝枝~~
　　加更标准还没达到啊！！就差一百多PK值了~~

060 “被恋爱”【二更求枝】
　　华勇对着镜头说了一轮客套话，一向气势逼人的华玲，此刻乖乖地听着，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还不时向华勇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轻柔，无声中就粉碎了两人关系不好的传闻。
　　“接下来，交给李睿铭先生。”一番无关紧要的、算是对韦景霖吻照的事情总结一下的话之后，华勇的视线，突然看向李睿铭。
　　一旁的李睿铭沉默地坐着，一直以旁观者友善地聆听着的他，突然成为全场焦点。
　　李睿铭安静地坐着，不争不吵，却一直能够吸引视线。他温文尔雅，表情有点凝重，眼神中歉意很深，无声中透出一种难以接近的非凡气质，让人不得不关注着他。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透过屏幕看着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优雅的气质，与让人抗拒不了的魅力。
　　恐怕，就唯独两个人，警惕着警惕着，丝毫不被这完美的男人吸引。
　　李睿铭眼神专注地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抱歉，深深地一低头，这一举动，带着无限的歉意，“照片中与韦景霖接吻的人，是我，李睿铭。”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哇然。
　　韦景霖的眉毛缓缓皱起来了，韦骏轩不动声色地跳进韦景霖的怀里，跟他一起看电视，共同进退，也皱着小粗眉。
　　“他说的是真的吗？”三个人中，最惊讶的是于扬。于扬连忙看向韦景霖，看到韦景霖凝重而又愤恨的脸色，再看看韦骏轩，表情竟然是一样的！
　　两张好看的脸庞，带着同样的愤恨情绪，盯着屏幕上那歉疚的男人。
　　“其实我跟景霖已经恋爱很久了，鉴于景霖是艺人，所以我们的相处一直很秘密，这张照片不小心流出来，也就让事情曝光了，这对于景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我不想他独自承受什么，所以，现在我出来承认自己是照片中的另一个人，你们有什么疑问，有什么问题，都冲我来，就不要烦景霖了。”李睿铭专注地看着镜头，诚恳地说道，坚决、不退缩，又带着保护爱人的体贴。
　　哇然的声音持续很久，李睿铭直视镜头，毫不退缩，证明自己保护韦景霖的决心，也不会回避。
　　“李睿铭在胡说什么……”韦景霖压低了声音，可以听出声音里带着的愤怒和无语极深。
　　韦骏轩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我怀疑这人有妄想症！”
　　不愧是贴心宝贝儿子，共同进退的态度很是窝心！
　　李睿铭并没有逃避责任，更加是直接回答记者们的提问，一时间，韦景霖的照片，李睿铭成了主角。同时间，网络上这消息被大肆发布，韦景霖的影迷有人欢喜有人愁，特别是男影迷，纷纷惋惜自己的偶像落入别人的怀抱了。
　　大概是因为压力太大了，韦景霖默不作声走回房间，竟然掀开被子就睡觉。
　　韦骏轩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又来了，每次遇上问题，就选择睡觉来逃避。”
　　“他没事吧？”于扬有点担心，他看韦景霖的脸色，好像很不对劲。
　　韦骏轩抱着双手，摇着头往自己的房间走，“没事，做个梦醒过来，他就开始着手解决问题了，放心吧，他很强大的！”
　　就是需要一段缓冲期。
　　“我先打个电话回公司，问一问什么情况。”于扬愁眉苦脸，现在扯上李睿铭了，事情就变得复杂得多了，真不知道华总是怎么想的，竟然开这样的记者发布会。
　　“于扬哥哥是笨蛋，连谁跟谁是同一阵线都看不出来。”韦骏轩鄙夷地看着于扬，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了眯，形象好像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蛊惑地说道：“于扬哥哥，现在这会儿，其他人一概不能信任，既然要解决问题，就得靠你和我！”
　　“你和我？”于扬看着面前叉着腰的小不点儿。
　　“当然！我解决问题很厉害的，你别看低我了，你以为身高能说明问题吗？浓缩才是精华！”韦骏轩注意到于扬的视线，是往下的，不禁来气。竟然鄙视他的身高，十年后，还不知道谁更矮呢！
　　“我看啊，现在第一时间就要混到那里去。”韦骏轩指着电视机，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李睿铭依然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巧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保护韦景霖。很快，群众会站在李睿铭塑造出来的患难与共的有情人形象这一边，明显地，他老爸现在“被恋爱”了！
　　韦骏轩的嘴巴一撇，这人，总是在挑衅他老爸，他不能坐以待毙！在韦景霖醒来之前，他要依靠一己之力，把问题解决了！让这总是招惹麻烦，却又不会解决麻烦的老爸，安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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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六年前我出世了啊！
　　于扬真的跟韦骏轩一起疯了，疯到公共场合去了！
　　“先生，对不起，没有记者证不能进去。”于扬带着韦骏轩打算进入这新闻发布会现场，当即被保安拦住了。
　　“我是职员。”于扬往里面探了一眼，连个熟悉的人也没有，明显地，这地方不是华氏的地头。无论多么隆重的新闻发布会，华氏娱乐公司也不曾包下这么豪华的酒店，保安设施堪称完美，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职员证呢？”保安问道。
　　于扬一个迟疑，没带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去。”于扬受到了驱赶。
　　“我真的是职员！小轩……”于扬低头，脚边站着的小家伙没了踪影，小轩呢？
　　另一边，几位保安正在检查其他人的记者证，混乱之中，没有人发现某个小身影已经长驱直入了，到于扬找到韦骏轩的时候，韦骏轩已经站在远处的电梯口对他招手了。
　　拜拜，于扬哥哥你自求多福！
　　“我说，先生，你不能进去，请不要再站在这里，请。”保安明显不妥于扬还站在这地儿，驱赶继续实行。
　　于是，果真是华氏娱乐公司的职员的于扬受到了驱赶，没让进，但是既不是职员，也不是记者的韦骏轩，就顺利熘进去了。
　　如果硬是给韦骏轩安一个身份，家属算不算？场内，某男人的家属。
　　这时候，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记者一批又一批地走出会场，与韦骏轩迎上了，韦骏轩站在原地蹙紧眉头。结束了吗？他还没找到那男人呢！
　　正想着的时候，便加快脚步，逆着人流行走。
　　或许是这身影太小了吧，不引人注目，所以当韦骏轩盲目地到处走，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实则是贵宾厅的时候，还是没人拦住他。
　　“李总，一切已经安排好，紧接着就看韦先生的反应了。”助手对李睿铭说道，已经妥善安排好下一步计划。
　　李睿铭双手托着下巴，那黑眸里精明的算计极深，“不急，韦景霖逃不掉的。”
　　“是。”
　　“你认识什么信任的**吗？”李睿铭抬头，看向助手，眸色定定。
　　“李总不是一直在用……”
　　“那是我爸的人，我想找一个能信任的，并且不受我爸支配的**。”
　　“我会物色一下，不知道李总想查谁？”
　　“我。”李睿铭淡淡说道，“我想查一下自己六年前，究竟做过什么。”
　　助手的表情有点为难，“李总您……”
　　“照办。”
　　“是。”
　　助手离开，李睿铭托着下巴深思，韦景霖提及到六年前，似乎与他有关，或许说，是与他们两人都有关，只是，他一点也记不起来。
　　“究竟，六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李睿铭喃喃。
　　“六年前我出世了啊！”响亮清脆的声音响起，韦骏轩跳了出来，一下子出现在李睿铭面前。
　　看到来人，李睿铭的眉头突然蹙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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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的情节是，相认~~求枝枝啊求枝枝~~~
　　今天会有二更，三更神马的看会不会有哈，枝枝你在哪？

062 绝招！【二更求枝】
　　漆黑的眼睛变得阴沉，那眼帘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了危险的气息，李睿铭盯住了不速之客。
　　韦骏轩大摇大摆走过去，回视李睿铭的眼神，丝毫不惧，大眼睛越发的眯紧，这样看上去，两张相似的脸庞，摆出同一个表情，那不言而喻的相似感就更盛了。
　　“你怎么进来的？”李睿铭冷冷询问，丝毫不关心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独自出现在这里，所会引发的安全问题。
　　“用这腿走进来的！”韦骏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睿铭。
　　李睿铭的脸色更黑了。
　　韦骏轩不屑地看着李睿铭，“你还真会死缠烂打，现在倒成了我哥的男朋友了？你说，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韦骏轩凶狠地指着李睿铭，就算输人，也不许输气势！
　　“五秒钟之内自动出去，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现在，李睿铭没有必要讨韦骏轩欢心了，特别是在韦骏轩骗了他的爱画，还与他为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鬼他巴结不来。
　　韦骏轩站得稳妥，“不出。”
　　“小鬼……”这两个字，压着怒气。
　　“你不要再喊我小鬼了！你才鬼，你全家都是鬼！你这个恶魔！”韦骏轩一个激动，小脸就涨红了，嚷道。
　　“我不论你鬼不鬼，总之，出去。”最后两个字，说得很笃定。
　　“不出！”韦骏轩一屁·股坐在地上，死皮赖脸地不愿意走，抬起头来，皱着脸看着李睿铭，“你叫人把我抬出去啊，我告你虐待儿童！”
　　李睿铭稳稳坐在椅子上，低着眸子，冷眼注视小小的韦骏轩，这小鬼还真麻烦，“你哥来了吗？”
　　“关他什么事，现在是我要找你。”你别转移话题！
　　“没来的话，出去。”没有韦景霖，这小鬼唯一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韦骏轩火大，这恶魔，为什么总是要他出去！
　　“我说，不出，你聋了吗？”韦骏轩红着小脸嚷道。不对，不能冲动，他得冷静！冷静！
　　韦骏轩按住了胸膛，深唿吸一下，才说道：“我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总之，你不要再烦我哥了，他已经够烦了！”
　　“他烦什么？”李睿铭顺带一问，似不在意。
　　韦骏轩低下头去，眼神忧伤，“他有病，是……”
　　韦骏轩嘴巴张了张，闭上，又张了张，再闭上，欲言又止，如此几番，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抬起头来，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可怜巴巴，“他在电视上看到你这新闻发布会，说你撒谎，立马就晕过去了，你认识林黛玉不？他就是男版林黛玉，气一气就会晕的，现在正在家里的床上，盖了三床棉被，还是在打寒颤，你说这病是不是很严重？你继续这样，我怕他会、他会……”
　　鼻子使劲地吸着，肉肉的小手揉着眼睛，眼泪！眼泪在哪里！
　　“别装了。”冷淡的一句话，制止了韦骏轩绝妙的演技。
　　“没装。”某小孩还继续死撑。
　　李睿铭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把保安叫进来。”
　　“你敢，我告你虐待儿童！”韦骏轩一把跳起来，指着李睿铭，眼神清澈，压根没有眼泪，“你这人真奇怪，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竟然不领情，既然这样，我只有出绝招了！”
　　李睿铭的冷眸一低，绝招？呵呵，商界着名的老狐狸都一个接着一个败在他手上，小鬼，就凭你能奈何我什么？
　　韦骏轩眨了眨眼睛，那漆黑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水波荡漾，眼泪注满眼眶，粉嫩嫩的小嘴一张，血盆大口一吼：“哇哇哇……你欺负我！呜呜呜……”
　　哭声，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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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来了！明天28号，这个月最后一次派枝枝哦，有枝枝的要立马投给小z哦！加更神马的，不会缺少的！~
　　为嘛没人给小z打赏，来嘛，用一铜板证明你的存在！

063 谁是你爸了！【求枝枝啊】
　　当保安到达的时候，韦骏轩已经满脸都是眼泪了，他的手一直往脸上擦，眼泪却是不止。
　　五岁的孩子，哭得这么伤心，谁看了都会不忍心，保安进来了，听到这可怜的哭声，都有点犹豫了，唯独李睿铭，冷眼旁观，一看其他人都在看他了，连忙一眯眼。
　　干什么？人又不是我弄哭的！
　　“把他带出去。”李睿铭命令道。
　　坐在地上的韦骏轩昂着脸，脸上泪迹斑斑，用哭泣的声音说道：“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李总……”保安为难。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李睿铭冷言呵斥。
　　韦骏轩哭喊着爬了过去，一把抱住李睿铭的腿，“我不要……”
　　李睿铭的眼睛一眯，极度嫌弃，连忙把韦骏轩踢开。这小小的孩子，被李睿铭一踢，就甩开了，显得弱小无力。那样子看上去更是可怜。
　　韦骏轩的哭声更大，似乎是摔痛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一众汉子见了，都不忍心去把他赶出去，反倒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李睿铭了。
　　李睿铭眉头一蹙，“干什么了！看不出来他在装吗？你们连工作也不想要了吗？快点把这小鬼抬出去，他很吵！”
　　李睿铭讨厌小孩子，特别是会哭的小孩子，听着韦骏轩的哭声，不由得心烦气躁，脑袋也疼了。
　　李睿铭说话的当儿，韦骏轩又爬了过去，这次死死拽住李睿铭的裤子，不让他踢开。
　　“你踢死我吧，我不走……妈妈说你不要我了，就没人要我了，我不要当孤儿……呜呜呜，爸爸，爸爸……”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理清楚这关系了。原来，这是李总的私生子，而李总现在要把自己的儿子赶走！虎毒不吃儿，怎么有这样的父亲，还把自己的儿子踢来踢去！才这么小啊！
　　“小鬼，你说什么？谁是你爸爸了！”李睿铭紧紧皱着眉，愠怒极深。
　　外面，新闻发布会结束，于扬可以进来了，这下子，他手握手机，带着几个相熟的记者，正往贵宾厅走去。
　　“你们放心，肯定是独家新闻，一定不会让你们白走一趟的！”
　　贵宾厅的门已经开着，里面传出凄惨的哭声，于扬连忙带着记者进去。
　　“爸爸，你不要不要我……呜呜呜……妈妈已经死了，你不能不要我……”韦骏轩扯着李睿铭的双腿，哭着叫嚷。
　　李睿铭的脸色黑沉，低头看着这冒认他儿子的小孩，恨不得立马让他消失，这嫌弃的眼神，全部都被记者拍下来了。
　　“李总，这是你的私生子吗？”记者们一把涌进来，保安拦也拦不住。
　　李总沉着脸抬头，这群饭桶，竟然让记者进来了。
　　“爸爸……你不要赶我走……我无家可归……”韦骏轩哭着叫唤的声音，已经表明答案。
　　李睿铭眯起眼睛，低头，对上韦骏轩昂起脸看他的眼神，那小脸上依然眼泪斑斑，只是，这得瑟的眼神是什么回事？
　　呵呵，小鬼，你敢作弄老子！
　　“我不认识他。”李睿铭冷冷说道。
　　“我们都听到他喊你爸爸了，你是不是想把你的私生子轰走？那韦景霖是不是小三？这是你以前惹下的风流债，还是你一脚踏几船？”记者们的一连串问题，炮轰一样逼问李睿铭。
　　保安拦截记者，现场有点混乱。李睿铭对记者的问题一概不回应，这会他被阴了，切切实实！
　　李睿铭低头一看，脚边那小鬼已经没了人影，人呢？捅出个篓子，就功成身退了吗？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小轩你真厉害！连李睿铭也被你耍了。”于扬抱着韦骏轩，一边走，一边称赞他。
　　韦骏轩揉着眼睛，眼睛红红的，有点痒，但是眼泪早早就没有了，“当然，我就说我能解决问题，这会儿所有人都不会觉得那恶魔是好男人了吧？还想引我爸入局，没可能！”
　　“你爸？”于扬疑惑。
　　“我哥！你听错了！”一时没注意，说漏嘴了。
　　“不过，小轩，李睿铭之前也出现过私生子的新闻，事情很快就被他压下来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人们都心中有数了吧，只要破坏了他作为韦景霖的好男朋友的形象，就是胜利了！
　　哼哼，恶魔，你走一步，我就破坏你一步，看你还怎么得逞！
　　“不过，小轩，你是怎么样用短信通知我带记者进去的，那会儿，你应该在李睿铭的眼皮底下吧？”
　　“我用屁·股挡住，给你发的短信。”韦骏轩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屁·股，屁·股大，没办法。
　　“对了，于扬哥哥，我没上镜吧？”韦骏轩还是有点担心的，如果让他老爸知道了，一定会说他的不是。
　　“没有，我看得很清楚，只拍到你的背。”
　　不错嘛，韦骏轩咧开嘴笑，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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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能融在一起的血！【12000PK值加更】
　　停车场里，韦骏轩和于扬一起往前走，因为心情很好，韦骏轩用跑的，很是高兴。
　　“小轩，你别跑那么快，小心一点。”于扬叮嘱。
　　韦骏轩充耳不闻，就是要跑着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于扬哥哥你走得那么慢，走快一点嘛！你是乌龟！”
　　对于李睿铭来说，这一次，可谓是他人生的滑铁卢。他竟然是败在一小孩手上，正常来说，哪个五岁的孩子会像韦骏轩这样工于心计啊，还装他私生子？
　　如果这不是小屁孩，还是算有点脑袋的，可以留作自用。对于韦骏轩的小聪明，李睿铭是认同的，但是可惜，韦骏轩与韦景霖同一阵线，一同抵抗他这外人。
　　这年头，结个婚也难。
　　李睿铭打算来个假结婚，也遭遇波折重重了。这小鬼，既然不能巴结过来，就一定得除去隐患。
　　如果假结婚的对象不是韦景霖，应该就没这么麻烦吧？但是，李睿铭思来想去，也还是只想跟韦景霖领结婚证，这可怕的决心，来得没有理由。
　　又一条大消息爆出来了，李睿铭不得空闲，记者守在酒店外面等他露面，给出解释，刚说完与韦景霖恋爱，下一秒就爆出有私生子，如此震撼，各家报社杂志社争着掌握第一手资料，谁也不肯吃亏。
　　李睿铭为了躲避记者，来到酒店的停车场。李家保镖已经出动，他们把车驶往酒店停车场，李睿铭一上车，就护送离开。
　　独自一人走在停车场里，李睿铭的脸色还是冷的，他怎么想也吞不下这口气，被一个孩子这般作弄，他一定地报仇！
　　李总太小气了，跟个孩子还计较。
　　“于扬哥哥你就是乌龟，就是乌龟！”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朗朗入耳。
　　李睿铭闻声，眉头一皱，这声音……
　　抬起头来，刚好看到韦骏轩站在他的前面，背对着他，正在跟远处的于扬招手。
　　冤家路窄，又碰上这小鬼了！
　　韦骏轩看到于扬还是走得跟乌龟一样，嘴巴一撇，甩头不管他，自己跑了起来，刚一跑出来，余光就看到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接近。
　　扭头看去，一下子呆住，眼睛惊恐地睁着，一辆轿车已经只有两步之遥了。
　　“小心！”李睿铭看到了韦骏轩突然跑出来，而一辆车正在行驶，连忙冲了上去，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抱住韦骏轩，以背挡住来不及刹停的车。
　　轰的一声，车子结实地撞上李睿铭的后背。
　　李睿铭抱住韦骏轩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都是痛，车子停下，车灯慌张地闪烁着，噩耗已经降临。
　　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并且源源不断地流出，从李睿铭的手臂，韦骏轩的额头。
　　“很疼……”韦骏轩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伤口挺深，血不断流出来。
　　李睿铭低头，看着一向嚣张活泼的小鬼，此刻半闭着眼皮，奄奄一息。
　　“小鬼，你怎么样？”李睿铭蹙眉，连忙拍了拍韦骏轩的小脸。
　　于扬跑过来，一下子慌张，急忙喊道：“小轩、小轩！”
　　“送到医院。”李睿铭顾不上自己的伤，站了起来，手臂上的血往下滴，韦骏轩头上的血也在往下滴，两种血滴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的血点，碰上了，会融在一起。
　　李睿铭低头，匆匆一瞥，刚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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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相通的感受【12500PK值加更】
　　温热的血不断涌出，韦骏轩感觉到脑袋嗡嗡的叫嚣，额上暖烘烘的，视线所及的一切，是带血的红色，如梦如幻。他微微睁着眼睛，他能够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如刀刻一般深邃的五官，就像战神一样威风凛凛，他羡慕、向往，梦寐以求地想成为这样的人。
　　一时间，仿若置身于天堂，他的脑袋不能思考，只能微微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挂着的细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眼皮变得越发的沉重，视线也渐发地变得模煳了，只是，这男人，他还想多看两眼。
　　他也想成为这样强大的人呢！虽然性子坏，心肠恶毒，但是，坏坏的样子太威风了……
　　唇角，缓缓地牵了起来，韦骏轩半张脸都沾上血了，只是，他却笑了起来，眼睛似乎也弯了起来。
　　焦急地跑着的李睿铭低头，看到怀里的小家伙虚弱地笑着，似乎乐在其中，只是眼帘仿若下一个瞬间就会闭上了，眉头勐地一皱，“小鬼，看着我，你还要跟我斗的，别合眼了！”
　　“我会……赢你……”韦骏轩不示弱地低声，快要合上的眼皮，轻轻睁开。
　　“对，你得赢我，不然我会折磨韦景霖，折磨到死！”李睿铭吼起来。
　　“恶魔……”
　　“恨我就不要合上眼睛，瞪着我！小鬼，你的斗心去了哪里了？”
　　那脆弱的眼皮颤了颤，韦骏轩的手指微动，蜷缩着放在怀里，很难得，他会这么安份。
　　瞪不动了……
　　苍白的小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韦骏轩光睁着眼睛，视线已经不聚焦，他只能看到李睿铭模煳的脸部轮廓，眼睁睁，眼皮，也缓缓地合上了。
　　当黑暗侵袭韦骏轩的时候，他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觉得浑身都很温暖，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就像三岁的时候跟爸爸去游乐场，韦景霖牵着他的手，那手虽然不大，但是暖烘烘的，给予他踏实的感觉，让他充满力量，什么也不怕。
　　现在，在李睿铭的怀里，这有力的臂弯，温暖的怀抱，同样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并且，如此的亲切。
　　他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下，却又不用顾虑什么、担忧什么。
　　因为，他相信，这个男人会给予他希望，会给予他勇气。
　　在这一个瞬间，这个强大的男人，是如此的让人信任。
　　“医生，他流了很多血，三分钟之前丧失意识……”李睿铭把韦骏轩放在手术床上，清晰而有条不紊地向医生讲述韦骏轩的情况。
　　眼看韦骏轩被推进手术室，李睿铭的眼神依然不松开，看着关上的门，心脏突突地跳动，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一下子袭来。
　　这一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像，身体上最重要的一部分，危在旦夕，他同忧同苦，他能感觉到韦骏轩的痛楚以及虚弱。
　　“李总，你流血了，先去止血吧！”于扬已经通知韦景霖，一回头，就看到了呆呆看着手术室的门的李睿铭。
　　李睿铭沉默了一下，再深深地看一眼手术室的门，才转身，跟着护士去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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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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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我是他的父亲！【四更求枝】
　　“于扬，小轩呢？小轩呢？”韦景霖没有收拾就跑过来，一把扯住于扬，焦急地询问。
　　“你冷静一点，小轩在手术室里，医生说送往很及时，不用担心。”于扬看着恐慌的韦景霖，不经意间碰到他冰冷的手，冷得厉害，“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他带出来的……”
　　手术室的门关紧，灯亮着，里面的情况无从知晓，韦景霖看着那门，内心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恐慌的韦景霖吼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圆，血丝一下子涌现出来，眼泪，变得肆意。
　　于扬一时间语塞，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把韦骏轩带出来，也不应该让韦骏轩在停车场乱跑。
　　都是他的错。
　　“景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于扬觉得喉咙灼热，一时间，所有话，都不能弥补他的过错。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下子，韦景霖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就蹲了下来，抱着头呢喃，“怎么办？如果小轩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恐慌的状态，一路打车过来医院，他浑身颤抖，所有力气好像一下子被人抽掉了一样。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他把小轩生下来，却不能给予他完美幸福的生活，每次出现问题，都会害小轩替他担心，明明小轩只是个小孩子，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忧心他的事情。
　　这般懂事的一个小孩子，却遭遇这样的痛苦，是为了什么？
　　出事的人应该是他，不应该是小轩！
　　“景霖……”于扬一惊，连忙扶住了韦景霖，韦景霖颤抖着，脸色苍白。
　　他从来没有见过韦景霖这个样子，或许，他是不熟悉韦景霖，在他的眼里，韦景霖总是那么不急不缓、不咸不淡，对任何事都不在乎，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他以为韦景霖没有死穴，然而，人心肉做，他始终会在乎亲人，在乎亲情。
　　“小轩，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的错……”
　　不远处，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李睿铭站住了脚步，看着哭泣着，十分伤感的韦景霖，心脏有点抽痛。
　　只不过，韦景霖的神志不清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爸爸？
　　他们的关系是，父子？
　　韦景霖彷徨、无助，即便于扬一直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进去了，对于韦景霖来说，这世界一下子变得很绝望。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噩耗没有结束，他的恐慌也没有停止，连唿吸也吃力，几乎窒息。
　　突然间，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韦景霖瘦弱的肩膀，似乎带着源源不断的正能量，轻轻的把他的肩膀扳过来，拢入怀里。
　　温暖厚实的怀，容纳了颤抖的韦景霖。
　　那一只温暖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拂过韦景霖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强大的、能够震住人心的安定，“没事的，相信我，小鬼会安然无恙的。”
　　李睿铭的怀里，韦景霖如同惊弓之鸟，那一份惊慌，在李睿铭一遍又一遍清晰的安抚下，得到了压制，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复下去，唿吸得到了舒缓。
　　平时看作强大、无所顾忌的韦景霖，此刻的弱小，让李睿铭很心疼。
　　忍不住地，就想抱住这个男人，安慰他、给予他依靠。
　　韦景霖，你这瘦弱的肩膀怎么能扛住悲伤？我来跟你分担好不好？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下去，于扬惊唿起来，韦景霖勐地一抬头，推开李睿铭，转身惶恐地看着走出来的医生，勐地捉住医生的手臂，“医生，我是韦骏轩的父亲，他怎么样？”
　　父亲？
　　李睿铭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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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我求你！【五更】
　　“病人虽然送往及时，但是流了很多血，失血过多，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医院的血库并没有相匹配的血型，你是他的父亲，先去验一下血，看看适不适合。”
　　“不行，我跟他血型不一样……”韦景霖焦急地看着医生，心一下子没底了。
　　韦骏轩的血型很特殊，RH阴性AB血型，很难找到匹配的血型。韦景霖当初生韦骏轩的时候，因为俩血型极度不配合，他还因此险些送命了。
　　所以，韦景霖一直觉得韦骏轩是上帝给他的礼物，既然能够顺利产下他来，就一定会有福气。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联络过其他医院了吗？”李睿铭紧紧捉住韦景霖冰冷的手，暖烘烘的手心把温暖传递，示意他冷静一点，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行……不能拖下去……”韦景霖喃喃，似是已经有了决定。
　　李睿铭手心里那只冰冷的手勐地一动，反手捉住李睿铭的手。韦景霖的手不大，白皙、手指纤长，他用力地捉住李睿铭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暴动，力气瞬间变得惊人。
　　李睿铭看着这样的韦景霖，韦景霖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捉住救命稻草一样，双眼通红，眼神里充斥着可怕的坚定。
　　“怎么了？”李睿铭问道。
　　“求你，帮我……”韦景霖绝望的声音突然发出，紧接着，他的双腿一曲，跪在李睿铭面前，“李睿铭，我求你，救一救小轩，你这恩情我一定会报答，求你，我求你……”
　　突然地，李睿铭想起了自己的血能够跟韦骏轩的血融合在一起，不禁问医生：“病人是什么血型。”
　　“RH阴性AB血型。”
　　“我就是，用我的血吧。”李睿铭爽快地答道，连忙把他扶起，“放心，小鬼会没事的，我会帮你，也会帮他，相信我。”
　　韦景霖抬着头，看着李睿铭，缓缓点了一下头。
　　最终，他还是求了李睿铭，只是，这一刻，他却很信任他，不带一点犹豫，毅然选择了相信李睿铭。
　　突然之间，六年前的那一种笃信李睿铭的感觉，再一次在韦景霖的心里敲定。
　　那时候，他无依无靠，莫名遭遇袭击，但是萍水相逢的李睿铭却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并且带着他脱险，逃过一次又一次的灾难。
　　董岳说，他能够在传奇杀手的手里生还，是一个奇迹，只是，他不知道，这一个奇迹的缔造者不是他，而是李睿铭。
　　李睿铭带着他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把生还的希望带给他，并且带他抵挡所有危险。那时候，他相信李睿铭，比对自己还要信任。
　　可惜，一次的背叛，却让他有了阴影，从此封闭了内心。
　　这一刻呢？
　　那一种笃定的信任感，又萌生了。
　　韦景霖安静地看着李睿铭抽血，他似乎不觉得痛，眉毛也不**一下，只是用安定的眼神看着他，对他微笑，这一个笑容，成就了所有温暖。
　　一时间，韦景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笑容，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他觉得充满希望，没有黑暗、没有彷徨。
　　所有所有坚定的依赖感，都是李睿铭带来的。这个男人，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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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会察觉到什么吧会察觉到什么吧……继续求枝！

068 小家伙，欢迎平安回来！【求枝】
　　韦骏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看到韦家一家子都集中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白惨惨的颜色，个个瞪圆双眼紧紧地看着他，唯恐他走丢了一样。
　　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周围的人，眼神渐发有了焦点，众人的眼神变亮，互相看了看，松一口气。
　　谁知，韦骏轩第一句话就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你们要这样惩罚我！”
　　啊？
　　“小轩，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不会是失忆了吧？”韦业的眉头一皱，眼眶里似有晶莹的液体冒出，虽然是刚毅的长官，但也是人一个，也是别人的爷爷啊，看到孙子这般可怜的样子，眼眶就禁不住发热了。
　　别给他整出什么后遗症啊！
　　韦景霖紧紧看着韦骏轩，心脏一下子漏跳了一拍。小轩失忆了？
　　“小轩，你记得我是谁吗？”韦景霖镇定地问道，煞有其事。
　　韦骏轩苦恼地看着他，“你们在演琼瑶奶奶的戏么？我没失忆，就是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好有带罪感哦。”
　　韦骏轩平时闯祸惯了，突然这样紧紧盯着他看，会让他心虚的。
　　韦业笑了。小样儿，还会开玩笑呢，证明问题不大。
　　韦骏轩的模样依然苦恼，摆出一脸忧愁，“我没做错事吧？”
　　话刚说完，有谁就立马抱住了他，嘟着嘴巴嘟嚷着说话的韦骏轩没看清楚谁抱紧了他，只觉得这手臂圈得他很用力，结结实实的拥抱。
　　谁！竟然敢趁他没注意对他出手了！
　　“没事就好。”松一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的声音似乎迎来了难得的踏实。
　　韦景霖今天一整天情绪都在起伏，在李睿铭开新闻发布会那一刻起，他就有不安的预感。幸好，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只要小轩平安，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不理会。
　　韦骏轩动了动脑袋，小鼻子拼命找地儿唿吸，“爸爸……”
　　“景霖，好了好了！小轩没事了，你该放心了！”黄淑欣笑道，拉开韦景霖，俯下身去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尽量避开额上的伤口，“小轩，你没闯祸，小轩这么乖，怎么会闯祸了呢！”
　　“奶奶，我的头很痛。”韦骏轩皱着眉，撒娇，正要揉揉脑袋。
　　韦浩然连忙喊住他，“别碰，额上有伤口，碰了会更痛。”
　　韦骏轩听罢，连忙把手收回来，乖乖不碰，他怕痛。
　　看着韦骏轩皱眉的样子，大人们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小轩的感觉，究竟有多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果可以，他们愿意替这小家伙承担所有痛楚，但求他能够平安。
　　“爸爸，我撞车了对不对？”
　　“现在已经没事了。”继一番没有尽头的担心之后，韦景霖终于露出了笑容，清清淡淡，却满是宠溺，“小轩很棒，医生说小轩的身体很厉害，不会有后遗症。”
　　“当然，我很强大的！”韦骏轩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是这笑容是如此的灿烂，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他的活力与生气。
　　有了这笑容，韦家上下也就放心了。
　　小家伙，欢迎平安回来！

069 14000PK值加更
　　韦家一家子在病房里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眼看天色差不多了，其他人离开，留下韦景霖一个人陪着韦骏轩。
　　“爸爸，恶魔在哪里？”韦骏轩躺下来，韦景霖以为他睡着了，谁知被子里却传出了声音。低头一看，小家伙平躺在床上，双手捉着被子，两只圆滚滚的黑眼睛正盯着他看。
　　“恶魔？”
　　“就是姓李的家伙。”
　　韦景霖这才想起李睿铭，韦家其他人来了之后，他就没留意李睿铭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概，输血之后，就离开了吧。
　　这一次，真的是有赖李睿铭的帮忙，若然不是有李睿铭在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个恩情，他记住了，一定会还的。
　　只不过，李睿铭和小轩血型相同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李睿铭的怀疑。现在也不是韦景霖顾虑这些的时候，现在得把这小家伙哄睡觉了。
　　“他回去了啊，小轩你该睡觉了。”
　　“爸爸，是他救了我，我想感谢他。”韦骏轩诚恳地说道，虽然他讨厌李睿铭，但是他做人很公道的，救了他的人，就得亲自感谢他！
　　“我听于扬说过，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爸爸也很感激他，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上门去感谢他怎么样？”韦景霖摸了摸韦骏轩的脸颊，小轩真乖。
　　韦骏轩笑弯了眼睛，“好，不过，爸爸，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遵守的，虽然他是我的恩人，但是在你的事情上，我还是不认同他，他不是好人，我告诉你哦，他之前还喊保安把我赶走，我要找律师告他！”
　　“行行行，但是现在，你得睡觉，很晚了。”
　　“我不困……”小手揉了揉眼睛，额上那包扎得严紧的地方，他自己也不敢碰，怕疼，眼睛缓缓闭上了，迷迷煳煳间，韦骏轩问道：“爸爸，我会不会毁容，我泡不到女孩子怎么办？”
　　这问题很严峻！
　　“不会毁容。”就算留下疤痕了，爸爸也会给你去疤！
　　“但是我还是怕……”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唿唿的声音传出，小家伙已经睡了，还说不困呢，其实早就想睡觉了吧，还撒谎，还死撑。
　　韦骏轩睡着了，韦景霖安静地坐在床边，只开了一盏小灯，看着韦骏轩的睡颜，唇角轻扬。
　　眼神，却有点苦涩。
　　儿子跟李睿铭的牵绊越来越深了，他也似乎越发靠近李睿铭了，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只希望后面不会再出什么麻烦了，这一次之后，得让儿子跟李睿铭不要走得太接近，而他，也该远离李睿铭了。
　　可是，韦景霖并不知道的是，麻烦，只会持续找上门，只要一天还存在秘密，那秘密就有拆穿的一天！
　　另一边，李睿铭已经回家了，正在书房里翻阅什么。
　　半掩的门被推开，李相临提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自己喝了一口，“你怎么还不睡？”
　　“爸，你看这个。”李睿铭的表情冷冽，情绪有点意味不明，把手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李相临。
　　李相临疑惑地接过来，是DNA鉴证结果，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赫然写着李睿铭，另一个名字则是空白。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李相临惊讶地抬起头来，手上的咖啡杯险些捉不稳。
　　“爸，你好像当爷爷了。”李睿铭轻声，依然猜不出他的情绪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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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男人靠不住【14500PK值加更】
　　韦景霖要照顾韦骏轩，就把工作全部推掉，甚至连公司也不回了，华玲几次向于扬下最后通牒，命令韦景霖立马复工，于扬把这些命令、邀请全部推掉，不带一点犹豫，于是，韦景霖那边才迎来了片刻的平静。
　　韦骏轩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康复，李睿铭的血并没有受到韦骏轩的身体排斥，血浓于水，始终是有着不能言喻的奇妙。
　　在韦骏轩养病期间，韦景霖时刻陪在身旁，李睿铭则没有出现过。
　　外面关于李睿铭和韦景霖恋情的消息，也没有再被提及，李睿铭似乎把所有新闻都压住了。前一会儿才劳师动众发布他的吻照，再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撒谎宣称他们在恋爱，以博取公众的目光，以为利用舆论的压力就可以逼他就范，现在呢？
　　李睿铭竟然突然销声匿迹了，连踪影也没有。
　　对此，韦景霖一半是安心一半是担心。安心的是李睿铭似乎收手了，他最期待的结果出现了，担心则是怕李睿铭实则是在部署什么更大的阴谋，对于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半点把握，他不能猜出他的想法，同时也看不穿他的心。
　　另外，还有一些很小很小的失望，被韦景霖强制地压下去了。
　　他不应该对李睿铭的放弃怀有失望，因为，这爱，他不应该期待，也不应该上心。他只要专心守护儿子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与他无关。
　　前不久，华勇受到李睿铭的邀请，回来跟华玲演一场戏，之后，便又销声匿迹了，跟情妇回到国外生活，并且留给华玲一份签了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华玲签不签名对于华勇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女人爱他，不求名分，所以他们的幸福是必然的，不受婚姻的约束。
　　华玲依然放不下她的傲气，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她始终不相信自己会被抛弃。后来，更绝望的消息出现了。
　　原来华勇早已经把自己在华氏的股份卖了出去，而对方也在到处吸纳散户的股份，之前因为公司财政状况有问题，华玲把手上的股份变卖了一小部分，现在留散在外的股权，已经多于她手上掌握的股份了。
　　一时之间，华氏娱乐公司面临危机，华玲孤立无援，只得任人宰割。
　　在韦景霖没有回公司的期间，华氏娱乐公司已经易主了，而这个到处收购股权的幕后大人物，在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终于曝光，竟然是向辉。
　　向辉之前跟华勇接触过，保护他与他的情妇的同时，向其手上的华氏娱乐股份下手，现在已经成为大股东了。
　　到韦景霖得知消息的时候，华玲已经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带给她绝望的城市。华玲在婚姻、事业上的两失败，也给韦景霖一个警醒。
　　男人，真的是靠不住。

071 三人行【15000PK值加更】
　　酒吧的安静角落里，宁子言和程挚杰坐在一起，面前摆满了啤酒，整整围了一桌。
　　“挚杰，阿辉什么时候开始有从事娱乐公司的想法？”宁子言发现向辉的生意，牵涉范围真是越来越广了，连娱乐公司也有兴趣。
　　程挚杰有点心不在焉，“希望不是因为韦景霖……”
　　“韦景霖？”宁子言问道，“那不是睿铭喜欢的那明星吗？怎么了？”
　　“没什么。”程挚杰摇了摇头。
　　“阿辉跟这韦景霖的关系很好？”好到能为他收购一间娱乐公司？
　　宁子言觉得程挚杰隐瞒了他什么。
　　“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向辉来了，向辉左拥右抱，两女孩子有点微醺，明显地，在这之前，向辉已经喝过一轮了。
　　向辉挤到宁子言和程挚杰中间，坐下，对两女孩子挥一挥手，示意她们自由活动，没她们的事情了。
　　“刚去了哪里？”宁子言把自己喝过的啤酒瓶递给向辉。
　　向辉接过来，爽快地灌了一口，“跟慕容在隔壁喝酒。”
　　“慕容少山？”慕容家能够与李家、宁家在财力上匹敌，一直以来，李、宁、向、程四家人跟慕容家的人关系都不太好，光是这慕容少爷，小时候就没少跟他们四人斗过，当然，四对一，慕容少山每次都死得很惨。
　　“他说他有兴趣入股华氏娱乐，不对，往后要改名向氏娱乐。”向辉眨了眨眼睛，喝得有点多，视线都有点模煳了，该死！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能说上话的啊？”程挚杰问道。以前这慕容少山不是最恨向辉的吗？向辉是为数不多的敢对他挥拳头的人。
　　“他人挺好的。”向辉耿直的一句话，让另外两人的脸色沉了沉。
　　慕容少山人挺好？天知道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圈子里都传疯了，喜欢让人喊他“大爷”，挥皮鞭了还得求他用力一点，多少个壮男被他弄得不举，多少美女让他弄得只剩下半条人命啊！
　　这还叫人挺好？
　　慕容少山对人好，那就是色心起了，他就是一变·态！
　　“阿辉，少跟慕容接触。”宁子言的语气颇为认真。
　　向辉却笑了，“怎么了？我多认识一个朋友不好吗？他人真的不错。”
　　粗神经的家伙！
　　程挚杰看着大大咧咧地笑的向辉，心里不禁郁结。向辉看着强壮，脑子却不太好使，缺心眼。
　　“别说了，喝酒。”宁子言似乎有点生气，语气有点冲。
　　向辉看了，虽然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了，再喝就要醉了，但看宁子言这个样子，还是乖乖接过酒来，一瓶又一瓶地喝下。
　　程挚杰看着喝酒的向辉、递酒的宁子言，不禁傻眼了。宁子言你在干什么？阿辉喝得有点多了！
　　终于，向辉醉倒了，歪在椅子上胡言乱语，说得不清不楚。程挚杰扶住了他，看着依然在生气的宁子言。
　　“子言，你怎么了？”
　　“没，我就是看不得阿辉说慕容的好。”宁子言看着醉得脸很红的向辉，那脸颊浮起红晕，看着很是可爱，平时，根本看不到他这个样子，“把人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我送就行。”程挚杰不依。这么难得向辉才喝醉了，还在他手里，他怎么能放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顿了一下。
　　宁子言眯了眯眼，霎那间对自己的好友充满敌意，“挚杰，你对阿辉？”
　　“不要跟我说你也是。”程挚杰的眼神坚定，不会放手就是不会放手，无论什么原因。
　　“我暗恋他很多年了。”宁子言的手一伸，要抢人。
　　“干嘛！你们干嘛！”意识混沌的向辉突然唿喊，嘴巴努了努，甩开两人的手，扭着眉头瘫倒在椅子上，“不要碰我，我只让女人碰，我发过誓……”
　　程挚杰一听，懊恼地揉了揉头发，自从上次他拿绝交说事，要了向辉的身体之后，向辉就发誓，以后只碰女人，只喜欢女人。后来程挚杰也挺后悔的，他好像给向辉造成阴影了，只不过爱逞强的向辉没说出来而已。
　　“你打算怎么样？”程挚杰看宁子言一眼。
　　“楼上有酒店。”无论他们谁得逞了，明儿向辉醒了，也是会生气的，倒不如一起来，兄弟之间，有难同当嘛！有福，当然也是同享！
　　酒店的床上，向辉倒在床上，嘟嚷着话也说不清楚，宁子言和程挚杰相互看了一眼，便抬起他到浴室洗澡。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四只手，配合着把向辉全身上下脱了个精光。浴缸里，健康肤色的青年歪着脑袋，眼睛微微睁开，红红的，看着到处的热气氤氲。
　　缓缓地，唇角一扬，眼睛弯了弯。
　　“嗯……舒服……我喜欢……”身体被四只手玩弄的时候，向辉轻喊，声音沙沙的，有点像轻刮生锈的钝器，他陶醉地一眯眼，傻乎乎地笑起来。
　　才刚发誓不被男人碰的向辉，喝醉了，就完全没想法啦！

072 得知失忆【五更】
　　李睿铭想过跟韦景霖假结婚，但是没想过韦景霖会是他儿子的父亲。DNA结果显示，韦骏轩的确是他的儿子，但是他现在的父亲却是韦景霖，只是在外头认作兄弟。
　　事情变得太复杂，一向谨慎的李睿铭，不得不怀疑韦景霖似乎藏有什么阴谋。
　　现在回想起来，韦景霖一直躲着他，一直回避他，甚至在他跟韦骏轩接触的时候，韦景霖也有意无意地分开他们，难道原因就是因为韦景霖知道自己是韦骏轩的父亲，怕他把儿子抢回来，才如此抗拒他？
　　那么说，韦景霖所说的六年前，是他搞大韦骏轩的妈妈肚子的那时候？韦景霖对此这么介意了，难道说韦骏轩的母亲是他的什么人吗？姐姐？好朋友还是前度女友？
　　在车子驶往公司的时候，李睿铭已经在脑海里把事情的始末过了一遍，自己有了猜测，虽说猜中的没有多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了。
　　“李总，我给您找的**就在里面等着您了。”李睿铭往办公室走，助手恭敬地说道。
　　“嗯。”
　　门一打开，正在落地玻璃窗前探头张望的董岳一吓，连忙回头，看到李睿铭，唇角一牵，笑容带点儿痞气，“嗨，李总。”
　　“坐。”李睿铭神色冷淡，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董岳还是站在落地玻璃窗旁，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有点耀眼，他一动不动。
　　“我喜欢这位置，站在这儿就行了。”董岳笑道，再看一眼外面的风光。
　　“随你便。”
　　“李总，你的助手已经给我说明了你的委托，只是，我手上刚好有一单关联的委托，出于对当事人的保护，我不能接受你的委托。”
　　“关联的？”
　　“我好像说得太多了，对不起，李总忘记我说过的话吧，话我已经说完了，告辞。”
　　“五倍委托费。”李睿铭淡淡说道。
　　董岳的脚步一顿，笑了笑，没有回头，“不是钱的问题。”
　　“十倍。”
　　“李总你这是诋毁我的职业道德啊！”
　　“五十倍。”
　　董岳的眼睛一弯，笑得无比灿烂，一回头，已经掏出了随身的计算器，按了一个数字，给李睿铭看，“李总，五十倍是这个数。”
　　“放心，我不会亏待能帮我的人。”
　　“当然，我相信李总的诚意。”董岳乐呵呵地笑，很是满意这个价钱，“既然这样，我也直入主题，把答案告诉你，六年前，你发生过一次车祸，丧失了车祸前一个月的所有记忆，所以，你现在不会记得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记忆缺失了。”
　　“我车祸失忆了？”李睿铭的眉头轻蹙，李相临从来没告诉他这事情。
　　董岳太高兴了，终于把这消息卖出去了，韦景霖不要听，现在好了，有人愿意高价买呢！
　　“如果你想知道详情，还是询问知情的人好了，我掐指一算，那人正在上来了。”董岳一副江湖术士的模样，其实他刚才从窗户探头，就看到远处的车里坐着的人了。
　　“李总，董事长来了。”秘书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李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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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五更！小z很累很累很累~~~
　　明儿涨枝小z不加更了，这个月的加更今天结束啊，刚好停在15509，这是15500PK值的加更，感谢这个月投枝枝的各位，小z爱你们~~

073 隐瞒六年的原因【求枝】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李家父子面对面坐着，李睿铭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李相临在家是个话唠，然而，此刻却极度沉默，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李相临缓缓叹了一口气。
　　李睿铭轻抬眸，那漆黑而冰冽的眸子接纳了窗外的阳光，带着几分锋芒，眼神锐利，盯住李相临缓缓开启的双唇。
　　“没错，六年前，你的确发生了车祸，失忆了。”话毕，李相临的嘴巴便闭得紧紧的，双眼一抬，看着李睿铭，不再说话，似乎这就应该是所有，再没其他话可说了。
　　“原因呢？”李睿铭追问，眼神越发锐利。
　　“什么原因？”李相临反问，双眼里满是警惕。
　　“隐瞒我的原因。”李睿铭无法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最信任的父亲会隐瞒他。
　　李相临站了起来，年迈的身体，背有点弯，阳光直射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弯曲的身影，显得脆弱。这个年迈却曾经犀利锋芒毕露的男人，在李睿铭面前从不会显示自己的脆弱，也不会回避任何问题。
　　李睿铭一直觉得，虽然父亲已经年纪大了，退出了商圈，但是他依然是那么的英气勃勃，即便话唠的本性渐发明显了，但是他依然保留固有的犀利，不存在任何优柔寡断。
　　只是，现在呢？
　　这个男人，对于他的提问，一句话不说，就这样转身离开。
　　“父亲！”咬紧了牙，李睿铭对着李相临的后背，说出了规矩的两个字。
　　李相临站住了脚步，背对着李睿铭，李睿铭看不到他的脸，所以察觉不到他的表情，一瞬间，好像年老了几岁。
　　“别问了。”轻轻的三个字，毁了李相临在李睿铭心中高大的形象。
　　回避，从来不是他父亲的风格。
　　记得小时候，母亲早死，李睿铭生活在物质充沛的家庭里，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的爱，李相临总是很忙，忙出忙入，有时候一个月也不曾见到他，要与父亲见面还要跟秘书预约。只是，李睿铭对此并不埋怨，反而很珍惜每次与父亲见面的机会。
　　他视父亲为偶像，立志成为那样的人，强大、无所畏惧。
　　那时候的愿望，现在实现了，但是那个被自己视为偶像的男人，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弱小。
　　“父亲，回避问题不是你的风格。”李睿铭眼中的冷意极深，这样的父亲，会失去他最起码的尊重。
　　“我有我办事的理由。”李相临缓缓说道，转身，眼神一抬，眼神不犀利，却有着不一样的坚决。
　　“呵，一直隐瞒我就是你的理由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于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这事上，该有多么的疑惑，而我的父亲，却隐瞒了我足足六年。”李睿铭不知道自己是在乎那段记忆，还是在乎韦景霖口中介怀的六年前，总之，现在，他对那段记忆志在必得，必然要找回来。
　　“忘了就忘了，儿子，相信我，那记忆不重要。”李相临眼神中有着不忍。这样的眼神，更加激发李睿铭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不重要？”李睿铭的语气极冷，已经表明与李相临的意见有分歧。
　　李睿铭眼神里带着疏离，小时候总是那般尊敬他，理解他所有做法的儿子，此刻，却对他不再信任了。
　　“好，我告诉你。”李相临静静看着李睿铭，说出了守护六年的秘密，“六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警方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你是自杀的。”
　　试问，那样的记忆，这般骄傲的李睿铭，还会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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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发现，李总跟儿子都有极度崇拜父亲的偶像情结~
　　求枝枝，虽然今天没有加更，但是亲有枝枝在手也不要不投啊，过了今天就清零了，好可惜的，要投给小z~~~

074自杀神马的根本不可能！
　　自杀？
　　李睿铭一双阴郁的桃花眼变得狭长，直直地看着李相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继而挤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李相临就猜到会这样，骄傲的李家独子李睿铭自杀，说出去谁会相信，不要说李睿铭自己不相信，连他当初听到警方的调查结果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摇头否定，开什么玩笑啊，他儿子会自杀，去杀人还差不多！用了很长的时间，他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李家不出废柴，自杀这事情，是逃避、懦弱的表现，那时候李相临一气之下差点就跟昏迷的李睿铭脱离父子关系了。幸好，他还不至于这般冷血，儿子始终是儿子，就算在商场上有多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是狠心不下来。之后，李睿铭从昏迷中醒来，什么状况也没有，就是丧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李相临觉得这样反而更好，忘掉那些懦弱的事情，重新生活，继续当骄傲的李睿铭！
　　出于对儿子的保护，李相临才把这事情隐瞒了。
　　只是，眼看现在李睿铭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这六年来的小心翼翼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不信任？
　　李相临眉头一蹙，瞬间暴躁，“你这是怀疑老子撒谎吗？”
　　撒谎，会拿这样丢脸的事情来说吗！儿子，这丢的不止是你的面子，老子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
　　“很有可能。”淡淡的四个字，表明李睿铭真有这样的怀疑。
　　李相临眉毛跳动，捂住胸口，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老子这浓浓的父爱，岂是你臭小子能怀疑！
　　“行了，别冲动，装心脏病发很多时候都会来真的。”李睿铭冷淡的语气缓和下去，虽然对此存有怀疑，但是细看李相临的表情，却不像是撒谎。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连李相临都不知道的。
　　李相临按住了胸口，咳咳咳……老子一口热血喷死你！
　　“爸，你跟我详细说一说。”李睿铭表现得出奇的淡定，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李相临剧烈起伏的胸膛很快就平复了，那脸色一下子沉下去，变脸比谁都快，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李睿铭，“我知道你不信，我也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如果你能证明你当年不是自杀，当然最后，也省得老子闷在心里这么多年，郁结这么多年。”
　　“谁叫你隐瞒我？”李睿铭冷哼。
　　李相临双眼一个瞪圆，眼神犀利：你敢质疑老子！
　　老人家，年纪越大，越要面子。
　　李睿铭也懒得争辩，要是这会儿激怒李相临，对他也没有好处，他还想知道他“自杀”的详情呢！
　　会议室里，很是严谨的场所，李氏集团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分别坐在长长的会议桌的一端，表情均是严肃的。
　　“那时候你十八岁，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因为回国的事情跟女朋友产生分歧，那时候佣人说你每天都很忧愁，等着电话，电话一响你就十分的紧张。”李相临复述自己知道的事情，一步一步把事情道来。
　　“什么女朋友？”李睿铭打断。
　　李相临眉毛一皱，“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老人家不耐烦了，这会儿先不要惹他。
　　“好，你继续。”
　　“然后某一天，你出门了，傍晚的时候我收到消息说你出了车祸，后来警方调查取证，也查看了监控录像，发现你是故意把车开进大海里的，还在书房里留下遗书，确定你是自杀。”
　　“遗书？”一个激动，李睿铭又打断了。
　　李相临眯着眼睛瞪他，“我还没说完！”
　　李睿铭眼神一沉，手心向上抬起了手，礼貌地示意李相临继续。
　　“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女朋友在国外结婚了，就在你出事之前的两天，所以，你为情自杀这事情，基本上来说是成立的。”李相临终于把话说完，看向李睿铭，却只看到沉着脸色的李睿铭。
　　不对劲啊，刚才一直打断他说话的李睿铭，这会儿自己说完了，他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受刺激太大了？
　　他就知道，所以他才隐瞒六年了嘛！这都是出于对儿子的爱啊！
　　良久，李睿铭才向会议室的门口招了招手，透过玻璃窗，外面的助手看到了，便走进来。
　　“李总。”
　　“我问你，如果我说我要去自杀，你信不信？”
　　助手低着头，坚决地答道：“不信，李总从来不干愚蠢的事情。”
　　“SO？”李睿铭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相临，“爸，你看，连外面的人也不相信我会干这种事，你竟然相信了？”
　　“警方方面的证据很足。”李相临绝对有理由怀疑，李睿铭这会儿在质疑他，下一秒，就推翻他说过的所有话！
　　“你说的女朋友，我记得，在我回国之前，我就跟她分手了，那时候我们交往刚好三个月，符合我一直以来的规矩，三个月以后分手，理应再无留恋，所以，这为情自杀就不成立了。”虽然失去了一个月的记忆，但是之前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女人就是过客，他怎么能为了她自杀？
　　“分手了？”李相临此刻就像单纯的绵羊，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你说的遗书，让我看看。”李睿铭摊手，语气带点儿命令。
　　有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
　　“小子，注意你的语气。”
　　“你给不给？”李睿铭一点儿也不配合。现在他正烦躁呢，说他自杀，就是在侮辱他！自杀那么怂的事情，他怎么会干得出来？他一定会推翻这个所谓的真相！
　　李相临哼出一声，他也生气了，别过头去，闷闷地说道：“在警方手上。”
　　“我去拿回来。”李睿铭马上动身。
　　“站住！”一直被李睿铭质疑，甚至被企图推翻威严的李相临，头一抬，叫住了李睿铭。
　　李睿铭站住脚步，回头，正不耐烦的时候，李相临板着一张脸说出了两个字：“坐下。”
　　父亲始终是父亲，儿子始终是儿子，况且这公司的董事长还是李相临呢！
　　李睿铭缓缓坐了下来，表情极冷。
　　“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跟你谈的，事情还没说呢！”
　　“说什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李睿铭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是关于我的乖孙子，我打算修改遗嘱，把乖孙子的名字加进去。”李相临一说起小孙子，笑了。
　　李睿铭则眉头一蹙。
　　乖孙子？那小鬼什么时候乖了啊！
　　“爸，修改遗嘱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一下么？”李睿铭皱着眉不答应。
　　“遗嘱是我的，跟你商量干什么？我就是通知一下你，你自己看着办。”李相临往后一靠，眉梢一扬，眼中有狡黠的光芒，“继承方式我也作出了修改，只有你把乖孙子带回家，好好抚养成人，你才能分到属于你的遗产。”
　　“我什么时候说要认他作儿子了？”他还没考虑清楚呢！
　　“放肆！你自己的骨肉，你难道不认！”李相临愠怒地一拍桌子，青筋暴动。李睿铭倒好，看着自家老子气疯了，纹丝不动。
　　“我要娶的是他的养父。”李睿铭冷冷说道。就算是假结婚，除了韦景霖，其他人他都不想娶。
　　“那不就行了，儿子你认了，养父你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至于他的生母……”李相临摸了摸下巴，思量一下，“给些钱打发吧，保证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的母亲大概不在人世了。”
　　“那真是太好了，儿子，天助你也啊！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幸福的！”李相临笑开颜，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一想起儿子成家立室，还有后继香灯，笑不拢嘴了。
　　你确定该是用“太好了”来形容？人死了你还说好，恶毒！
　　小孩子一个，有什么好，特别是那个小鬼！大人他要，小孩子就……
　　

075一起来给小轩惊喜~
　　“我们警局有三个证物房，四年前一个证物房发生大火，很多重要的证物都烧成灰烬了，你说的东西就在那证物房里，已经找不回来。”董岳去警局调查李睿铭“被自杀”一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遗书和当年的监控录像，都找不到了。
　　“这么简单的一单委托，只是把证物带回去，我们也失败了，真是倒霉。”小助手在一旁抱怨，董岳只是在车里抽着烟，不作回应。
　　“董哥，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小助手翻开笔记本，记下今天的失败，小本子上有条不紊地记录着各项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整整齐齐地记录着。
　　董岳往旁边瞥了一眼，一手把小本子抢过来。
　　“董哥，我还没写完！”
　　董岳咬着烟屁股，一页一页地翻看，“还记录得挺详细的嘛……”
　　“每一次的委托我都记清楚，以后可以查看，客户的基本资料我也熟背了，就在我的脑子了！”
　　“哦？这么努力啊？”董岳吐了一口烟雾。
　　“我知道自己脑袋笨，但是我会将勤补拙的！”小助理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信誓旦旦。
　　“那你说，四年前李睿铭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董岳冷不防丁地提问。
　　小助理倒背如流，机械性地答道：“2009年3月28号，李睿铭成为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李相临退居幕后，同年，李睿铭上榜中国十大杰出青年。”
　　“嗯。”董岳对这答案很是满意，摸了摸小助理的头发，称赞起来：“不错啊，试用期过了就给你加工资。”
　　“真的啊？董哥，那加多少？”小助理美滋滋的。
　　“二十块。”董岳慷概地答道，把小本子交回到小助理手里，“我刚才瞥了眼警局的记录，证物房失火的时间是2009年3月30号。”
　　“董哥，跟李睿铭接受李氏集团的时间相距很近。”小助理惊讶。
　　“嗯，所以，其中肯定有猫腻。”董岳一副神机妙算，就他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小助理崇拜地看着他，“董哥，那是什么猫腻？”
　　董岳眯了眯狭长慵懒的眼睛，盯着前方，良久，才缓缓开口：“还没想到。”
　　“……”
　　“总之，现在有点头绪了，回去跟李睿铭说清楚，好让他继续委托我办事情。”董岳拍掌道，替有钱人办事，前途一片光明。
　　本来还沮丧的小助理很快就恢复精神，翻着小本子，停在韦景霖的委托那一页。
　　“董哥，那韦景霖的事情呢？我们暂时还没有更多的进展呢！”
　　“慢慢来，不急，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头绪了。”董岳的无端端第六感又涌上来了，他这人，平时没啥直觉，但是一来直觉，就特别灵验。
　　只是，新来的小助理却撇了撇嘴巴，对此抱有怀疑，“预感又不能查案……”
　　“我还有一预感，你这试用期，不会过。”董岳手握方向盘，在小助理脸色变黑的时候，突然一踩油门。
　　嘿咻，回去了！
　　……
　　医院，今天是韦骏轩的出院的大日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不要落下东西了。”韦骏轩坐在病床上，叮嘱韦景霖。这话，不是该有作为父亲的韦景霖说？
　　韦景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面前摆着三个大大的行李袋，揉了揉腰，“你的东西还真多。”
　　“全部都是我的宝贝，一样也不能丢，你真的收拾好了吗？我看看。”说着，韦骏轩就从病床跳下来，拉开其中一个行李袋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件一件检验，“奥特曼面具、怪兽尾巴、怪兽杯子……性·感内裤，一条、两条、三条……”
　　“喂喂喂，你别都翻出来了啊，我收拾得很辛苦的！”韦景霖看着把东西乱翻的韦骏轩，马上一个头两个大。
　　唉，又要再收拾一遍了。
　　“不对不对，数量不对，爸爸，我不见了一条内裤。”韦骏轩苦着脸抬头，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怎么可能？我都收拾好了。”韦景霖连忙过去翻着行李袋。
　　“一定是隔壁病房的小花偷了我的内裤，因为她暗恋我！爸爸，这行为太变·态了，我得过去指责她！”韦骏轩赶紧动身，朝隔壁病房走去。
　　“别、别……”韦景霖赶紧抱住了韦骏轩，不让他到处跑去丢人，在自家人面前丢脸就算了，还丢到别人面前，别啊！
　　“爸爸，你不要拦我，我要把我的内裤要回来！”韦骏轩咬着牙，一脸愤概。敢偷他的内裤，哼哼哼，一定是想死了！
　　“你把你穿着的那条计算进去没有？”韦景霖把韦骏轩抱得死死的，只怕一放手，他就一支箭冲出去，冲进小花的病房质问小花内裤在哪里，小花有先天性心脏病，禁不住刺激。
　　韦骏轩听罢，眨了眨眼睛，“我有穿内裤吗？”
　　马上地，低头，一拉自己的裤子，看看里面。诶，还真有穿呢！
　　“数量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心情一下子舒畅了，韦骏轩咧开嘴对韦景霖甜甜一笑，却看到韦景霖苦着脸，不禁疑惑，“怎么了？爸爸你不高兴吗？我内裤一条都没少诶！”
　　“高兴，当然高兴了。”韦景霖默默走到行李袋旁边，把刚才韦骏轩翻出来的东西都收拾进去，忙得一头是汗，谁家的小孩住院会把整个房间里的东西搬过来？恐怕就他儿子这般另类吧？连窗户上挂着的圣诞摆设也想搬过来挂在床头。
　　不给他搬过来一哭二闹三绝食！
　　算了算了，儿子身体好，才是真的好，韦景霖默默安慰自己。
　　“回家咯！”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带路，韦骏轩高高兴兴，遇上谁都报以一个甜甜的笑容，他的身后，韦景霖一个人提着三袋行李，背都直不起来。
　　出了医院，韦骏轩转身，抬头，看着这庄严肃穆的医院，嘴巴一下子嘟了起来，“我以后都不会来了，护士不够漂亮！”
　　韦景霖的家，韦家上下已经准备就绪，把家里都布置了一遍，挂上韦骏轩喜欢的奇怪东西，准备韦骏轩喜欢的食物，热烈欢迎小祖宗回家。
　　叮咚。
　　“回来了！”听到门铃响声，韦舒瑶兴奋地喊道。
　　“嘘！”黄淑欣示意小点声，别暴露了惊喜，“浩然，快拉上窗帘。”
　　韦浩然用最快的速度把窗帘都拉上了，屋里，霎时间有点昏暗，黑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里面的摆设，正好。
　　韦业拿着手上的礼花炮，左右摆弄，不知道该怎么弄。
　　“爸，拉这个就会喷出彩纸。”韦舒瑶见状，连忙提醒。韦业蹙着眉头点头，拿枪都没弄礼花炮难呢！
　　一切准备就绪，韦业、韦浩然站在有利位置，手上拿着礼花炮，黄淑欣在门边，任务是开门，韦舒瑶站在点灯开关旁边，任务是开灯。
　　“三、二、一。”黄淑欣小声倒数。唿啦一声，迅速把门打开。
　　嘭！嘭！
　　随着响亮的声音响起，五颜六色的彩带和彩纸从高空落下，落在进门的人身上。
　　然后，啪啪啪啪啪……
　　韦舒瑶开灯像弹钢琴一样，极其有规律，灯光一步一步照亮昏暗的屋子，奇怪的装饰一下子变得清晰，各种卡通图案贴纸贴得满墙壁都是。
　　进门的人只迈进一步，就听到了响亮的声音，继而纹丝不动，彩纸和彩带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黑西装上挂着五颜六色的东西，显得滑稽，他抬头，看着逐步明亮的灯光，脸色一沉。
　　“怎么不是小轩？”韦浩然惊讶。
　　按照之前的任务分布，韦业和韦浩然两人应该各拉两个礼花炮，韦业没看清楚进门的人，蹙着眉头自个儿认真着，这会儿马上就拿起第二个礼花炮了，这快速换手的动作像极了在战场上有条不紊的换子弹。
　　马上地，拿起第二个礼花炮，绳子一拉——嘭！
　　彩带彩纸再次一起落下，男人的脸色更黑了。
　　“李总你怎么来了？”韦浩然面带抱歉。看这漂亮的黑西装上黏着的彩带，不堪入目。
　　迟钝的韦业这才发现，自己喷错人了！
　　“爸！景霖哥的车回来了！”从窗户看到韦景霖的车子驶近，韦舒瑶连忙喊道。
　　李睿铭脸色很冷，正准备发飙的时候，四个人八双手马上把他拉进屋里，匆匆把门关上，灯再一次“啪啪啪”地关了。
　　混乱之中，韦业把一个礼花炮塞到李睿铭手里，吩咐他：“待会小轩进来，给他惊喜。”
　　李睿铭的眉头勐地一扭，韦业已经拽着他躲起来了。
　　

076你可以走了
　　韦骏轩走在前头，韦景霖尾随。韦景霖看着韦骏轩轻手轻脚地去按密码，然后把门拉开一条缝。
　　“小轩……”韦景霖疑惑韦骏轩的举动。
　　“嘘！”韦骏轩神秘兮兮地把手放在嘴边，示意韦景霖不要出声。继而，漆黑的眼睛靠向那小小的门缝，就是不开门进去。
　　屋内的人，除了李睿铭，都已经紧张得出汗了，怎么跟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啊？结果竟然是小轩在外头偷窥，他们在里头瞎紧张。
　　“嗯，我看到你了，大伯！”韦骏轩利索的眼神，一下子就看到了韦浩然。
　　唉，精心准备的惊喜，被这聪明的小家伙识破了。
　　“爷爷、小姨、奶奶，还有一个……大伯娘！”韦骏轩把看到的身影一一道出来，另外一个认不出来的身影，他自动认定为小林了。
　　唿啦一声！
　　韦骏轩爽快地把门打开，双手一张，眼睛弯弯，笑容满脸地朝屋子里面喊道：“欢迎我回来！大家快点给我惊喜吧！”
　　呃，这主动求惊喜的姿态……
　　算了，被识穿的惊喜也算是惊喜啦！
　　砰！砰！
　　礼花炮朝韦骏轩的头顶喷去，彩带、彩纸纷纷飞落，韦骏轩昂着脸蛋，笑着迎接，这享受其中的架势，宛如得了选美冠军一样。
　　“拉这里！”韦业看到李睿铭手中的礼花炮还没用，以为他不会弄，便教他怎么弄。
　　事实证明，李睿铭真的不会弄这玩意儿，板起脸来，没有任何意图，就想拉一下那里而已，一拉，砰！李睿铭的脸色一黑，被吓着了。
　　韦舒瑶按照原来的方案开灯，啪啪啪，灯亮，韦骏轩看清楚屋子里的所有。
　　“哇塞，这贴纸我还没看过诶！”韦骏轩指着墙壁上贴满的怪兽贴纸，眼睛依旧弯着，笑容依旧挂着，好惊喜哟！
　　韦家上下可乐了，虽然被韦骏轩识穿了惊喜，但是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小轩不也很喜欢嘛！
　　站在最边上的李睿铭冷冷看着韦骏轩的表情，小鬼明明笑得那么虚假，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的惊喜让他高兴了？还真是单纯啊！
　　尾随的韦景霖叹着气进屋，一进门就嘟嚷：“你们来个人帮一帮我啊！”
　　韦景霖提着三大袋东西，可真不容易，早知道他就留在家里准备惊喜好了！
　　一只手强行抢过韦景霖手上的东西，被重物压得腰都直不起来的韦景霖感激极了，下意识以为是韦浩然，“哥，下次你得派一支军队给我搬东西才行……”
　　韦景霖清澈的眸子一抬，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韦浩然，勐然地，身体就一个僵硬。
　　李睿铭掂了掂那三大袋东西，眼神有点鄙夷，“这很重吗？”瞧你这弱小！
　　“你怎么会在这里？”韦景霖一下子变得极其警惕。他的家，怎么会出现李睿铭？
　　“你的家人让我进来的。”李睿铭空出一只手来，拨了拨宽厚的肩膀上挂着的彩带，“还要我一起给小轩制造惊喜。”
　　小轩？不是小鬼吗？
　　“行了，出去吧。”韦景霖把李睿铭手上的东西抢过来，让开位置，让他离开。
　　“你一句话也不想跟我说吗？就这样让我走？”李睿铭一边的唇角牵起来，看上去有点坏，他高大的身材微微倾斜，靠在墙壁上，“如果我说我不走呢？”
　　“我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总之，现在离开这里，就当是我拜托你。”韦景霖有点烦了，只求李睿铭远离他，就算只是一会儿，也可以让他有歇息的感觉。
　　每次只要李睿铭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就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他会伤害自己，总觉得他会抢走小轩……太多太多的怀疑，侵袭韦景霖的心，他本来不是一个懂得顾虑的人，但是因为李睿铭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让他一下子变得慌乱，很多时候，他惯有的优雅以及冷静，都全然丧失了。
　　在李睿铭面前，他根本不可能变得自在。生活节奏，也被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打破了。
　　“拜托我吗？就只是这样轻微的程度，不是求我吗？”李睿铭轻笑，双眼微微眯起来，兀自盯着韦景霖漂亮的眼睛，“我可是救了你儿子的人。”
　　“那你想怎么样？”韦景霖表面上看很平静。
　　“没怎么样，就想看看小轩的情况怎么样。”李睿铭缓缓弯腰，把韦景霖手上的行李袋再抢过来，径直往屋里走。
　　客厅里，韦骏轩在沙发上活泼地跳着，一边跳一边嚷道：“我要吃蛋糕！我要吃巧克力！小姨给我切最大块的蛋糕！”
　　韦舒瑶递给韦骏轩一件蛋糕，韦骏轩便乖乖盘腿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吃着，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李睿铭走了进来，微笑着，轮廓深邃，面容亲切。
　　“恶魔！”嘴巴旁边围了一圈奶油的韦骏轩率先打招唿。
　　李睿铭放下行李袋，走到韦骏轩面前，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清浅了，“你的身体怎么样？”
　　“行了，你不用装作关心我，我死不了，我还能跟你斗。”韦骏轩嘴巴一撇，咬着小叉子，眨了眨眼睛，“爸爸说……”
　　韦骏轩突然闭嘴。呃，好像没遵守诺言，在外人面前应该喊“哥哥”。
　　“哥哥说……”装作刚才没说“爸爸”二字，韦骏轩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等我出院了带去你家，亲自感谢你。”
　　“去我家？”李睿铭笑了，没在意韦骏轩转变了称唿，他已经知道韦骏轩是韦景霖的养子，也就没多大的在意了。李睿铭回头看韦景霖一眼，似乎十分期待韦景霖上他家，韦景霖的表情则是很不自然。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们也就省得去你家了。”韦骏轩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省事多了。
　　李睿铭的脸色一沉，这小鬼，老是坏他的好事！
　　“那个，恶魔！”韦骏轩高唿，吸引李睿铭的注意力，明明在说话的人是他，但是这姓李的老盯着他老爸看，这色迷迷的眼神，要不得！
　　李睿铭不耐烦地回头，重新看着韦骏轩。虽然李睿铭极力想让自己看上去亲切一些，但是看到韦骏轩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庞之后，还是透出了冷意。
　　对于亲骨肉这回事，李睿铭的态度一直很豁达，一年到头，多少女人说过怀了他的孩子，无论真假，李睿铭也有办法让她们却步。对于这些只是过眼云烟的女人，他们怀的孩子，也跟他们的母亲一样，对于李睿铭来说就是过客，血缘关系根本不能说事。
　　李相临常常指责李睿铭这样的态度，他甚至以身说法，说起自己作为父亲的心情，严正地说明：无论你这不肖子多么不长进，多么忤逆，我不也一直爱着你？
　　李睿铭嗤之以鼻。这深沉的父爱，真是太太太“伟大”了！
　　李相临对他没法子，打赌只要他当了父亲，一定会知道是什么心情。现在，他就是父亲了，他的儿子是面前这小鬼，得瑟野蛮，嘴巴不饶人，特讨厌。
　　李睿铭始终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爱。虽然说着很老土，但是不是他爱的人生的孩子，就别想得到他的爱。只要不是他在乎的人，他便不会重视，照样冷漠、照样狠心，即便那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韦骏轩用手背豪迈地擦了擦嘴巴，那小嘴旁边的奶油瞬间没了，转移到手背，他立马把手背往沙发上蹭了蹭。韦景霖看了这举动，连忙睁大眼睛，你这小脏鬼！
　　韦骏轩才不管，一把跳起，站在沙发上，这个高度，与李睿铭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他抬头仰视李睿铭，眼神里带着尊敬，带着衷心的感激。
　　继而，深深地一弯腰，标准的九十度弯腰，“谢谢你救了我、帮了我，你的小小付出，对于我来说就是大恩大德，很感谢你。”
　　突然听到这么衷心的感激之言，李睿铭停顿了一下，突然这么有礼貌的韦骏轩，无论是态度、表情、语气，都很有教养，可以看出韦景霖对他的教育很好。
　　“不用谢。”下意识地，李睿铭回答，有点失神。或许，是韦骏轩太乖了吧，突然变得这么乖，他也不好意思恶瞪他了。
　　突然地，李睿铭有点相信李相临的话，亲骨肉就是，无论你多讨厌他，却还是注定会爱他。
　　“好了，跟你说了谢谢，那之后我们就没拖没欠了，我可以继续讨厌你了！”弯下腰三秒钟，韦骏轩突然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继续吃蛋糕，眼睛一抬，煞是奇怪地看着李睿铭，“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已经感谢完你了，你可以走了。”
　　韦骏轩对着李睿铭挥一挥小胖手，快走快走！
　　

077韦老爷的浪漫细胞
　　韦骏轩美滋滋地吃着蛋糕，吃光盘子里的了，便抬头，盛意邀请韦舒瑶继续喂食。只是，头一抬，理应走出这个家的男人，竟然就坐在他的对面，悠闲自得地端着茶杯，向端茶的韦舒瑶微微一笑。
　　“谢谢。”话语轻轻，彬彬有礼。
　　“我叫韦舒瑶，是小轩的小姨，你可以叫我瑶瑶。”韦舒瑶直接自我介绍，想了想好像喊得太亲切了，便不好意思地补充：“也可以叫我舒瑶，你怎么称唿？”
　　“叫我睿铭就行了，我是……”李睿铭抬头，看着木讷着脸，在一旁闷闷坐下的韦景霖，笑意轻扬，“景霖的朋友。”
　　“景霖哥有这么优秀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了啊？”韦舒瑶惊唿，看向韦景霖。
　　韦景霖抬头，对韦舒瑶扯了一下嘴角，很难看的笑容。
　　韦舒瑶呵呵地笑，“景霖哥常常这样，其实我们的关系很好的，你别介意。”
　　“不介意，有你这样的妹妹真幸运。”李睿铭微笑，温暖的笑容，很是亲切。
　　韦舒瑶一听这赞赏，捧着红红的脸蛋儿，乐开怀。
　　“小姨！”
　　韦骏轩撇着嘴巴，小姨你花心，竟然对我以外的人脸红！
　　“怎么了，小轩？”韦舒瑶少了以往的大大咧咧，极其娇羞且温柔地走到韦骏轩面前，摸摸他肉肉的脸颊，“小轩想要什么？告诉小姨。”
　　“哼，不告诉你！”韦骏轩嘟着嘴巴撇过头去，眼神里含着决绝，“小姨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呵呵、，小轩最喜欢开玩笑，他平时也这样。”韦舒瑶掩着嘴巴回头对李睿铭抱歉一笑，笑得尴尬。李睿铭点了点头，报以一个微笑，把韦舒瑶迷得七荤八素了。
　　好完美的男人！韦舒瑶心花怒放中。
　　“瑶瑶。”黄淑欣笑眯眯的，向韦舒瑶伸出了手，招唿她过来。
　　韦舒瑶只看李睿铭，也只跟他说“失陪”，这会儿连魂魄都跟着李睿铭走了！
　　黄淑欣拉着韦舒瑶进了厨房，关上门，才神秘兮兮地说道：“瑶瑶，你对景霖的朋友感兴趣了？”
　　“妈，人家哪里有，就是……觉得不错。”韦舒瑶脸红，身子扭着扭着，犯花痴了。
　　黄淑欣咧开嘴笑，“傻女儿，还不承认呢！”
　　“咳咳。”
　　突然传出了低沉的咳嗽声，韦舒瑶勐地回头，看到了推开门的韦业，连忙娇嗔一声：“爸！”
　　韦业打了个寒颤，走进厨房，顺手关上了门，“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撒娇要看对象啊，我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男人。”
　　“爸，人家哪里撒娇了啊！”
　　“啧……”韦业摸着手臂上迅速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他平时豪迈爽快，比汉子还汉子的女儿，突然变成软软的棉花，还真是让人很不适应……
　　黄淑欣笑着推了推韦业，“你就不要笑话女儿了。”
　　韦业拉开黄淑欣，“你先到一边去，我有话跟瑶瑶说。”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黄淑欣一听韦业要他回避了，索性不走。
　　韦业看她一眼，“你站在这儿也行，别说话。”
　　“行，你真麻烦。”
　　韦业重新看向韦舒瑶，表情凝重，似乎要说的是一个很严肃、很沉重的话题，“瑶瑶啊，我看你别对那个姓李的上心，他有钟情的人了。”
　　“我可以抢过来！”韦舒瑶握紧拳头，一挥，可没哪个女人能打得过她！
　　韦业蹙着眉头，“我就是不想你抢。”
　　旁边的黄淑欣一听，瞬间懵了，“老韦，女儿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你不知道她很难才看得个上眼的，现在遇上了，当然得好好把握。”
　　“不是要你别说话了么？”韦业哼着眉看向黄淑欣，脸上的严肃更盛，“还有，她哪里是难看得个上眼的啊，不是长得帅的都能看得上眼吗？你着急什么啊！”
　　“那你又着急什么啊？”黄淑欣反问，来气了。
　　“我……”韦业一顿，眼睛眨了眨，略显迟疑，“我不是在替李睿铭看上眼的那个着急嘛。”
　　“那人又不是你的女儿，但是我是你的女儿啊！”黄淑欣焦急了，女儿的人生大事，作为父母的怎么能不上心啊。
　　韦业苦着脸看她，语气平缓，颇是耐心慈祥，“你也觉得他是好男人对不对？”
　　“嗯。”长得帅，当然好！
　　“那是不是也该给你景霖哥一个争取幸福的权力？”韦业双眼盯住韦舒瑶，眼神那叫一个恳切。
　　此话一出，韦舒瑶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圆滚滚的像两个乒乓球，瞳孔骤然一紧缩，“景霖哥！”
　　“景霖！”几乎是同时，黄淑欣也用分贝不低的声音唿喊起来。
　　“嘘！嘘！嘘！别这么大声。”不答应也别这么激动啊，打草惊蛇怎么办？他韦业可不是会干预儿子恋爱的人呢，让景霖知道了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爸。”
　　“老公。”
　　两个女人，一人拉着韦业一边的手臂，喊得极其亲昵，神秘兮兮地挨近。
　　干什么干什么，要杀人灭口啊！
　　韦业一脸的紧张，连忙往后退，“你们别碰我，我怎么也不会让步的，人是景霖先认识的，人喜欢的也是景霖，你俩女人别想抢了啊！”
　　“谁要抢了啊！”韦舒瑶豪迈地一拍韦业的肩膀，很是坦荡荡地笑，“景霖哥的幸福，我哪里会抢啊！有人抢，我还会替他拦下来！谁也别想动我景霖哥的幸福！”
　　韦舒瑶拍胸口保证，那还称得上女人骄傲的地方，明明不是平坦，但是韦舒瑶却拍得很爽快，细听，还有回响。韦业不禁怀疑，女儿你这胸，不会是假的吧？
　　“爸，你还知道什么内情？”韦舒瑶眨了眨眼睛，重新挽住韦业的手臂，嘴角不自觉就上扬了。
　　黄淑欣也挨过去，有点紧张，“我从来没有见过景霖谈恋爱，你说他们相处得还顺利吗？景霖会不会不懂处理恋爱问题啊！哎哟，我这当妈的得指导他一下！”
　　“关系不是还没确定嘛，诶，我说，怎么没见你指导一下浩然？浩然不是也一直没谈过恋爱吗？”韦业斜瞥妻子。
　　“浩然粗汉子一名，有什么好指导的？你教他浪漫，他还不是只会买两个苹果，一人一个人，跟你一个样！”黄淑欣一抱怨就抱怨俩，戳韦业胸膛一下，“幸好景霖没有你的基因，不然你就祸害我们一家子了。”
　　“幸好我像妈，不然也被你祸害了。”韦舒瑶搭嘴。
　　韦业瞬间不满了，敢说他不懂浪漫？你俩就别指望知道景霖与李睿铭的进展内幕！韦业连忙甩了甩手，把这俩黏人的女人甩开，“走开走开，别人的事情，你们就别八卦了！”
　　“景霖哪里算是别人了啊！”黄淑欣理直气壮地瞪他，“景霖是我儿子，我关心一下儿子有什么不对？你剥夺我关心儿子的权力，有什么居心！”
　　“我把景霖哥当作我亲哥了，亲哥还没景霖哥亲呢，我关心他也是应该！”韦舒瑶点头，颇为赞同自己的话。
　　“那你俩想怎么样？”韦业实在理解不了女人心，女人心海底针！他家就有两根东海神针！
　　“景霖跟睿铭进展得怎么样？”黄淑欣和蔼地笑，拉过韦业的手，韦舒瑶适时把凳子搬过来，黄淑欣顺势把他按到在椅子上。
　　韦业皱着眉，眼光来回打量这俩女人。怎么了？想促膝长谈？
　　鉴于妻子和女儿的眼神太过诚恳了，韦业受不了这突然萌生起来的成就感，驱使之下嘴巴就张开了，“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韦景霖生病了，李睿铭把他送到医院啊，什么为了探望韦景霖，李睿铭还跟韦浩然大打一顿啊，最后还赢了啊……韦业知道的事情其实不多，只是一件小事都能被他说得很精彩，特别是说起李睿铭为韦景霖大打出手那一段，俩女人听得陶醉极了，连连称赞李睿铭是好男人。
　　因为聆听的人太过认真了，说着说着韦业就忘乎所以了，于是，韦景霖和李睿铭之间的一些韦业不肯定、不知晓的事情，他就自动扩展补充了。
　　例如，什么牵手什么死缠烂打，再什么的虐恋情深，爱理不理啊，诸如此类……
　　谁说韦业没有浪漫细胞？
　　这说起故事来，不是专挑浪漫的事情来说嘛！只是，或许貌似可能，事实并没他说的那么缠绵浪漫而已……
　　这说得就像是俩蝴蝶之间嬉戏打闹的追逐把戏，换作事实，则是老鼠拼命躲猫却逃不掉的悲剧！
　　

078你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
　　闲着的韦骏轩拿起画笔，正在墙壁上的大贴纸上乱画，他喜欢涂墙壁，但是韦景霖不让他涂，现在好了，贴了贴纸他可以随便涂画了，一边乱画，一边偷瞄李睿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吃饭了，李总请回吧。”韦景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赶李睿铭走的借口。
　　李睿铭轻笑，“我刚好也饿了。”
　　“那回去吃饭。”韦景霖阴沉着脸。
　　“你会煮饭吗？”李睿铭歪头，唇上的笑意很浓，那漆黑的眸里，只有韦景霖的倒影。
　　韦景霖皱了皱眉，李睿铭这个样子，真像是在跟他调情。
　　“不会！”偷窥的韦骏轩爽快地替韦景霖答道。
　　李睿铭挨近韦景霖，黑眸荡漾着浓郁的笑意，轻声：“不怕，我会。”
　　“非礼啊！”韦骏轩一支画笔丢过去，砸中李睿铭的脑袋。
　　小鬼！
　　李睿铭勐地一扭头，恶狠狠地瞪着韦骏轩，韦骏轩嘟起了嘴巴，可怜巴巴地指着他丢了的画笔，“被你后脑勺弄坏了，你赔！”
　　一直沉着脸的韦景霖笑了，看向韦骏轩，“你画笔那么多，坏了一两支不算什么。”
　　“对啊！”韦骏轩爽快地点头，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李睿铭，“所以不怕丢，我眼界很准的，后脑勺跟画笔的比拼开始咯！”
　　“李总，时间真不早了。”韦景霖看向李睿铭的时候，笑容没了。
　　远处的韦骏轩又发言了，并且拿起新的画笔一直戳着墙壁上的贴纸，戳戳戳，“你听不出来嘛，我爸叫你滚！”
　　话毕，韦骏轩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纠正，“我哥！”
　　汗，他真以为没人听得出来嘛……
　　“小轩，你喊谁滚了啊？不能这么没有礼貌。”黄淑欣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容，“睿铭，午饭时间快到了，留下来吃饭好不好？阿姨煮了很多拿手好菜，你要尝一尝啊！”
　　李睿铭微笑，故意瞥一眼韦景霖，韦景霖沉着脸，眼神黯淡，眉头略皱，那样子就像圣诞节心愿得不到实现的孩子，一瞬间觉得万籁俱寂。
　　李睿铭的笑容加大，他喜欢看韦景霖各种各样的表情，除去对他冷淡的表情，“谢谢伯母。”
　　“妈，你别强留李总了，李总生意很忙，没有时间。”韦景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黄淑欣。黄淑欣一向疼他，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该懂点什么了吧？
　　“睿铭不是答应了嘛。”黄淑欣笑了笑，转头对李睿铭说道：“这孩子，很喜欢口不对心的，你别对他的话太上心了啊。”
　　李睿铭轻笑，继续盯着韦景霖看，第一次觉得韦景霖沉着脸的样子这么可爱，就像撒娇了，却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真想剥开一颗糖果，亲自喂他。
　　“奶奶。”黄淑欣的脚边，韦骏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扯着她的裤子，乖巧而安静地喊了一声。
　　黄淑欣笑着低头，“小轩怎么了？”
　　“奶奶，恶魔不吃饭，你不要逼他，他不好拒绝的，找人送他出去吧！”小轩主动提议，再快速地举起手来，吆喝一声：“我送！”
　　“小轩，我吃饭的。”李睿铭说得温和，其实暗地里，他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狡辩！”韦骏轩伸手一指李睿铭，吼起来，继而抓起画笔乱挥舞，“恶魔，受死吧！看我怪兽死光！哔哔哔哔……”
　　这幼稚的举动，让李睿铭的脸色一冷，还是对黄淑欣笑了笑，继而走前一步，抱起了韦骏轩。
　　“恶魔你敢动摇我的身体，我灭了你！哔哔哔……”韦骏轩还在继续怪兽死光中。
　　“伯母，我跟小轩到一边玩去。”李睿铭从小就学习各种教养，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他依然能够挤出礼貌的笑容，此刻，这本领发挥作用了。
　　黄淑欣笑着点头，目送李睿铭抱着韦骏轩快速跑上楼。韦景霖见状，勐地一抬头。
　　“妈，能吃饭了喊我，我去看一看他们。”不能让这两人独处，这太危险了！韦景霖赶紧尾随上楼。
　　韦业和韦舒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正在上楼的韦景霖的背影。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我赌他们一定会去房间！”韦舒瑶打赌。
　　韦业蹙眉，“不是还有小轩吗？你别乱说话了！”
　　“爸，你不会是介意吧？男人又不跟女人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啊！”韦业激动了。
　　“男人不会怀孕啊！”韦舒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韦业脸一红，头一扭，不说话了。
　　黄淑欣摇了摇头，“我也不赞成他们干出点什么来，景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是别人父亲了，带着儿子很不容易的，关系一天没确定下来，都不能吃亏，不然这头被上了，那头就被抛弃了，多讽刺啊！男孩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噗，被上了……妈，你说得很通俗。”
　　“你严肃点好不好，现在在说你景霖哥的终生大事。”黄淑欣呵斥女儿。
　　“是，总之我觉得没什么坏处。”韦舒瑶耸肩，坚持己见。
　　韦业双眉一蹙，严厉说道：“不行就是不行。”
　　“男人女人都不要紧，我只希望这儿子幸福，一家三口能够生活愉快我就满足了。”黄淑欣抱着美好的愿望，憧憬着憧憬着。
　　韦浩然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不禁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性跟爱！”韦舒瑶看韦浩然一眼，“算了，哥你不会懂。”
　　“谁说我不懂？”韦浩然嚷嚷。
　　“你懂？性还是爱？”女汉子韦舒瑶，直接问道。
　　韦浩然还想争辩下去，韦业已经把视线投过来了。
　　“别教坏你哥，他连初恋都没谈。”韦业说道，韦浩然霎时间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不对，浩然，小轩进门的时候喊大伯娘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女人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到韦浩然身上，双目炯炯，似有穿透能力。韦浩然一愣，开始冒冷汗……
　　……
　　李睿铭来过这屋子一次，已经认得所有的格局，他把韦骏轩抱上楼，直接进了韦骏轩的房间。
　　“唔唔唔……”韦骏轩故意闭着嘴巴不说话，蹬着手脚挣扎，活像被绑架了一样。这演得还真像呢，眼神还不时往后面一瞥，求救似的看着韦景霖。
　　“把儿子还给我。”房内，韦景霖对李睿铭说道。
　　韦骏轩已经被安然无恙地放在床上，他站了起来，对着韦景霖摇头，“爸爸，不对，你要说：不要伤害我儿子，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李睿铭看着一脸紧张的韦景霖，好像怕他会抢走韦骏轩一样，唇角兀自一牵，本来沉静的脸色霎那间多了一抹笑容。
　　“你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李睿铭轻声，语气很欠揍。
　　韦景霖的眼睛勐地一睁，眼内复杂的情绪在徘徊，摇摆不定，试探性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爸爸，他知道我是你儿子了吗？他不是外人了吗？”韦骏轩指着李睿铭，询问韦景霖。韦景霖说过，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是外人，而外人，都是不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的。
　　“我当然不是外人。”李睿铭缓缓说道，声线低沉、动人，就像说着最美的情话。他的眼神始终落在韦景霖身上，把韦景霖的所有表情都窥视得清清楚楚，在韦景霖听来，这却是最残忍的话。
　　在李睿铭看来，韦景霖的表情包含很多信息，震惊、疑惑、惶恐、痛苦……李睿铭可以总结为，他十分依赖韦骏轩，并且不舍得离开他。
　　“我又没问你。”韦骏轩不满地抱怨。
　　“韦景霖，我手上有最权威的医生开出的ＤＮＡ结果报告，相信你清楚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李睿铭看一眼韦骏轩，微微一笑，却不是因为亲昵，而是因为胸有成竹，“韦景霖，我们谈一谈怎么样？”
　　他的目的从来不在韦骏轩，只在韦景霖。
　　“小轩，你出去一下。”韦景霖试图说得镇定，气氛似乎一下子静默了。
　　韦骏轩看着脸色苍白的韦景霖，摇头，“不要，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怎么完全听不懂。
　　“没事，你先出去。”韦景霖对韦骏轩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因为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中的惶恐越来越盛，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但是这里是我的房间。”韦骏轩趴在床上，死活不肯走，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得留在这里，免得韦景霖被欺负了。
　　“李睿铭，你跟我出来。”韦景霖没有犹豫，立马转身走出房间，极力保持着镇定，他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不然小轩真会被李睿铭抢走的。
　　韦景霖的手剧烈地发抖，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终于发生了。
　　李睿铭来跟他抢儿子了！
　　

079渣！滚！
　　韦景霖把李睿铭带进自己的房间，人一进去，就马上关上门，慎防韦骏轩一个不留神就跑进来了。
　　不远处的转角位置，三个人伏在那儿，双眼炯炯地看着韦景霖和李睿铭的身影走进房间，然后房门利索地关上。
　　“我就说他们年轻气盛，一定会激情四射，你看，现在进房间了吧？”蹲在地上的韦舒瑶啧啧说道，一副就她最知道的表情。
　　黄淑欣略微忧愁，“景霖要吃亏了，唉……”
　　黄淑欣简直把韦景霖当作闺女了！
　　韦业皱了皱眉，语气很重：“他们不可以发生什么！”
　　“爸，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你那老观念现在不管用了。”韦舒瑶摆了摆手，介意什么嘛，男人又不会怀孕。
　　三人怀着各自的想法，不约而同地悄悄逼近韦景霖房间的门口，试图偷听……
　　“你什么意思？”韦景霖直接问道，脸色平静，眼神中却满是警惕，直直看着李睿铭，刹那间敌意就充斥全身。
　　“韦骏轩，是我的儿子。”李睿铭微笑，在韦景霖如临大敌的时候，他却欣然轻松地笑，淡淡的微笑，透出了不一样的魅力。
　　如此轻巧的一句话，把韦景霖所有的希望都推翻了，瞳孔骤然一缩，立马否定，“不是。”
　　“没有把握的话，我李睿铭是不会说出来的。”李睿铭往前一弯腰，高大的身材微微一弯，靠近韦景霖，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闪耀着光辉，“但是我不是要把儿子抢回来。”
　　韦景霖依然站立，不动半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死死盯着李睿铭，不说话。
　　“虽然我有点意外怎么我的儿子会成了你的儿子，但是我对这原因不感兴趣。”李睿铭说道。
　　那意思就是，他对韦骏轩不感兴趣。
　　“那你感兴趣的是什么？”韦景霖问道，李睿铭越发灼热的眼神盯着他看，渐渐靠近。
　　“你知道的。”李睿铭轻说，鼻尖已经贴到韦景霖的脸侧，轻轻嗅着他身上清新的香味，“我感兴趣的是你。”
　　“然后呢？”纹丝不动的韦景霖，此刻出奇的冷静。
　　李睿铭扑哧一笑，温热的气息喷在韦景霖的脖项，让韦景霖微微动了动。
　　“你不拒绝吗？”李睿铭轻声问道，正视韦景霖的眼睛，从里面，他看到了很淡很淡的情绪，包括很淡的坚决，很淡的决绝，以及，很淡的恨。
　　他就知道，他这样拿韦骏轩当筹码，会得来韦景霖的恨。然而，比起这恨，他还是乐于把注意力放在结果上。
　　“不。”韦景霖抬头，清浅的眸子里有着嘲弄，“我拒绝。”
　　李睿铭的眸色一顿，看着韦景霖缓缓牵起来的唇角，眼神里带着困惑。他有韦骏轩这个筹码，韦景霖还拒绝他的要求？
　　不可能！
　　“就算你有DNA报告，就算小轩真的是你的儿子，但是这六年来，你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吗？你到处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儿子在过着什么的生活？你这样的人，还有资格拿小轩当筹码吗？你脑袋被驴子踩了！”韦景霖昂首挺胸，说得理直气壮。
　　小轩是他一手带大的，这六年来小轩身边就没出现过李睿铭这一号人，现在拿小轩来威胁他？算什么啊！有DNA报告证明又怎么样？连父亲的责任也没尽过，就不要拿儿子来说事。
　　“继续骂。”李睿铭坐在床上，往后一靠，长长的双手撑在床上，轻巧地说道。
　　可恶！
　　“起来，不要坐在我的床上。”韦景霖冷眼盯着李睿铭。
　　“你跟我结婚了，这也是我的床。”李睿铭微笑，昂头，表情很欠揍。
　　“我高攀不起李总。”韦景霖恶毒地看着李睿铭。
　　“我降低身份迁就你。”
　　“……”
　　“韦景霖，这次你逃不掉的，韦骏轩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是你的养子，如果你跟我假结婚了，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韦骏轩的父亲，这对你来说是绝对有益无害。”李睿铭高高在上，似是对韦景霖十分的大量，施舍他最大的幸运。
　　韦景霖的眼神更冷，静默不语。假结婚？李睿铭你真是个渣！
　　“你！给我滚！”韦景霖脸色勐地涨红，压制不住吼起来。
　　偷听三人党悄悄逼近，刚好地，这勐地出现的响亮一声“给我滚”绕梁三尺！三人一震，耳膜受损。
　　唿啦。
　　房门打开，里面的人阴沉一张脸，往外一看，脸色更阴沉，“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眨了眨眼睛，看到韦景霖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他们的视线一致往韦景霖身后看去，李睿铭坐在韦景霖的床上，微微笑着，对他们三人点了点头，那表情与韦景霖黑沉的脸色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怎么回事？究竟是吵翻了还是进展不错呢？
　　这个时候，韦浩然早已没了踪影，他并没有上楼，反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拨了个电话。
　　“小林。”
　　“浩然哥。”那头的小林声音轻轻的，有着隐隐的兴奋，似乎对韦浩然主动给他打电话很惊喜。
　　这的确是惊喜，韦浩然为人忠厚踏实，却不怎么主动，连电话也不会主动给小林打一个，这是第一次，也难免小林会惊喜。
　　“浩然哥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呢。”小林笑着说道。
　　韦浩然愣了一下，“第一次？”
　　“你不知道？”
　　“好像是。”韦浩然讪讪一笑，搔了搔脑袋。
　　小林似乎猜到那头的韦浩然笑了，敦厚老实的笑容，有着阳光和帅气，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点别致的沉溺。
　　“林说，你动心了？”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那一双蓝色的眼睛颇显灵动，看着小林唇角扬起的笑容，歪了歪头。
　　小林的笑容一定，漆黑的眸子一抬，冷盯着面前的男人，站了起来，捂着手机往外走。
　　“小林，别忘了你的任务。”黑衣男子微笑，朝着小林的后背喊道。
　　“小林，你那边的是什么声音？”韦浩然疑惑。
　　小林笑了笑，“我在看电视，我去关了吧。”
　　“你今天不用上班？”
　　“嗯，放假。”
　　“那你就休息好，不要到处跑了。”韦景霖心疼总是通宵照顾病人的小林。
　　“你应该约我！”小林在那头笑，木头浩然，你不会主动点啊？
　　韦浩然憨憨地笑，“我怕你太累了。”
　　“跟你约会，怎么会觉得累？”小林的语气依然是轻轻的，外表看上去这么柔弱的他，语气也该是这般的温柔。
　　“那……这样吧，我现在在景霖家，你过来，我把你介绍给我家人认识，刚才他们谈起过我恋爱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把你介绍给他们。”韦浩然语气认真，最后试探性地问道：“跟我的家人见面，你觉得怎么样？”
　　韦浩然的心在砰砰跳动，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把恋人带回家。第一次恋爱，怎么也要正式一点，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对小林，也是一种尊重。
　　军人，忠诚是持续一辈子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认定要忠诚的人，就得什么事情都尊重他，这是必须的。
　　小林那边迎来了一片静默，韦浩然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太突然了吧……”韦浩然有点泄气。他或许是太过认真了，对于小林来说，这发展太快了。
　　小林的声音依然是轻轻的柔柔的，“浩然哥，你不是说过你父亲想你传宗接代么？我不能替你生孩子……”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小孩。”韦浩然急了，一听小林这话，总觉得小林想跟他脱离关系，连忙回应。
　　小林停顿了一下，良久，唇角一牵，“你给我时间，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承受来自家人的压力。”
　　“我不要紧，关键是你，千万不要有负罪感。”韦浩然担心小林会因为他的家庭倍感压力，小林是孤儿，没有家人，所以需要顾虑的并不多，他也想小林能一直这样没有顾虑下去，他家庭方面的原因，他自己会扛着，不会影响到小林。
　　“嗯。”回应得很是爽快，小林微笑着挂掉了电话，心里暖烘烘的，很久没被人这么的捧在手心里过。这一份实实在在的在乎，让他感到很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那该有多好？人，是会喜欢别人的好的，习惯了，就会沉溺，沉溺得无可自拔。
　　陷入韦浩然带来的踏实感中的小林一抬头，看到邪魅的黑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小林，你还真以为你叫小林啊？”男子脸上冷意很深，只是，再冷，也不及小林看他的眼神冷。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个体。”
　　“行，但是现在我们在执行同一个任务。”
　　“别忘了，我才是主要负责人。”狭长的眸子充满冷冽，小林平静地打量那男子，“你放心，我会出色地完成任务，不会拖累你。”
　　“赫尔林。”黑衣男子歪头，看向往屋子里走的小林的后背，喊出他的真实名字，“既然要为欧阳家效力，就不可以存在个人情感，记住，你接近韦浩然，为的是接近小少爷，而不是谈情说爱。”
　　“多谢提醒。”赫尔林沉静地应道，停下的步伐继续，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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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小Z这阵子已经在考试了，文文只能一更了，更文时间也会比较晚，希望各位能够体谅，忙完这阵子小Z会会给力更新的！亲们也可以集中一次看哟~
　　

080儿子跟我很像！
　　韦景霖冷眼看着李睿铭，让出一条路，示意他滚。
　　偷听三人组相互看看，发现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悄悄挪开脚步，避免卷入冲突。
　　韦骏轩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闻声就赶来了，一熘烟跑进韦景霖房间，瞪圆双眼警惕地到处看：“怎么了怎么了？”
　　这殷勤的劲头，绝对有着八卦的嫌疑！
　　韦景霖一见韦骏轩来了，连忙上前去，一把抱起了他，眼神里写满的都是紧张。偏偏这个时候韦骏轩出现，绝对会让韦景霖担心了啊！
　　只是，李睿铭的动作比他更快，抢在韦景霖之前，李睿铭抱起了韦骏轩，紧紧抱在怀里，眯着一双眼睛打量韦景霖。
　　韦景霖瞪着李睿铭，“放开小轩。”
　　“考虑一下我的话。”李睿铭微笑着，一如既往的绅士优雅，似乎多么慌乱的场合，也不会引起他的慌张，或许说，他对什么也不会过分重视，这不过分重视就注定了他不会有慌张的时候。
　　“你放开我！”韦骏轩不喜欢随随便便就被人抱起来，这显得他太容易被摆布了，所以他讨厌李睿铭，今天两次没问他的意思就抱起他了，孩子的意愿就可以忽视了啊？
　　“不要动。”李睿铭对怀里乱动得跟得了痉挛一样的小家伙很无语，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平日里，只要李睿铭有发怒的征兆，只需要一个眼神，根本不用说话，身边所有人都会忌惮两分，并不敢招惹。
　　只是，没有眼力的韦骏轩却不怎么忌惮，反而更加的反抗激烈。韦家一家人，在李总面前都是不卑不亢。
　　“再不放手我就咬你！”韦骏轩恶狠狠警告，话音刚落，没给李睿铭反应时间，就捉住李睿铭的手臂，张嘴正欲啃上去。
　　李睿铭黑沉着脸，几乎是甩手，把韦骏轩整个人丢在了床上，狠狠地摔了一顿。
　　“哎哟！”韦骏轩痛苦地揉着屁·股。
　　韦景霖见状，眼神变得凶狠，瞪一眼李睿铭，连忙上前，抱住了摔痛了的韦骏轩，担心地看着他，“有没有摔伤了？”
　　李睿铭看到韦景霖的眼神，母狮子一样的眼神，带着凶狠和撕毁一切的愤怒。
　　“屁·股很痛。”韦骏轩撒娇着，然后蹭到韦景霖脸上，“爸爸替我吹一吹。”
　　“你别得寸进尺了。”李睿铭用冷冷的声音表示着不满。他眯着眼睛盯着韦骏轩，瞬间对韦景霖燃起了占有欲，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碰一下韦景霖，他也会嫉妒。
　　这，明显就是吃醋。
　　只是，韦景霖并没有感受到李睿铭话语里浓浓的吃醋成份，他只听到李睿铭吼小轩的不满。
　　“闭嘴，你没资格说他。”韦景霖回头，眼神里含着深冷的寒意，脸色写满的都是厌恶，“李睿铭，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一直微笑着的李睿铭，那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落下了，换上一张冷若冰山的脸。
　　韦骏轩眨着眼睛抬头，看到李睿铭的表情，霎时间小心脏有点慌张。
　　这个危险的男人，换上这样的表情，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爸爸，其实我的屁·股也不怎么疼……”韦骏轩怕给韦景霖惹麻烦，于是改口，这会儿说的才是实话，摔在软软的床褥上才不疼呢。
　　韦景霖圈着他的手加紧了一点，似要把韦骏轩牢牢锁在他的身体里，“不疼就好，爸爸以后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无关紧要的人，我们也不会在乎。”
　　无关紧要的人！？
　　说的人话语轻轻，别有所指，听的人明晓，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从韦景霖口中听到这样形容自己的话，李睿铭脸上的寒意更盛。他本来就是不好招惹的人，他绅士，却不代表他不会无赖，他温润，却不代表他不会狠辣。李睿铭唯一持久的特点，大概就是那惯有的冷意，就算笑，也透出淡淡的冷，让人觉得疏离，似永远也捉不住他。
　　韦景霖从来没有指望自己可以看透李睿铭，他也不需要看透李睿铭。只是，有些时候，如果你看不透一个人，你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你或许会因此受伤，身陷囫囵而不自知。
　　“求婚明天就进行，如果事情不如我计划发展，我会采取一切措施，毁掉你的人生。”冷淡的一句话缓缓从李睿铭口中说出，他英俊的脸庞冷若冰霜，如同撒旦，继而转身，旁若无人地离开。
　　韦业的眉头蹙紧，挡住了李睿铭的去路。
　　“跟小轩道歉。”韦业一脸严肃，眼神坚定。
　　小孙子被人这么甩开，他怎么能够容忍？
　　“老公……”黄淑欣捉住韦业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过动气，只是，那看李睿铭的眼神也不是善意。
　　光是一幕，加上那警告的话，他们就看清楚李睿铭的真面目了，为曾经有拉拢他跟韦景霖在一起的心思而懊悔。
　　韦业看着李睿铭，眼神里渐渐腾升了不屑，“怎么样？不愿意？连小孩子都欺负，你算什么男人！”
　　韦舒瑶抱起手臂，斜着眼睛看向李睿铭，“我收回我所有称赞你的话，小轩说得对，你就是一恶魔。”
　　“你们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似乎是已经敲定了狠心，既然每一次的迁就和依顺，都得不到韦景霖的青睐，那唯有用最恨的方式，逼他就范。
　　既然是这样，他也就没有必要跟韦景霖的家人处好了。
　　“爸，让他走。”韦景霖清淡的声音响起，低头看着韦骏轩，唇角牵了起来，给韦骏轩一个安心的笑容。
　　韦骏轩却因为这个笑容而皱了皱眉，“爸爸，你这样子比哭更难看。”
　　“我不会哭，谁也不能让我哭。”韦景霖轻声回应。
　　韦骏轩笑了起来，揉了揉韦景霖绷紧的眼角，动作轻柔。继而，一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李睿铭，“恶魔，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家，这里永远不欢迎你！”
　　很凶的一句话。
　　李睿铭迈开脚步，越过韦业，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离开。
　　到最后，他始终没有跟韦骏轩道歉，韦骏轩是一个健忘的人，他什么都不记，就记仇！看来，以后李睿铭有的受了。
　　李睿铭刚走了两步，他的唇角就牵起来了。韦骏轩韦骏轩，这小鬼，跟他小时候很像。他小时候爱护李相临的程度，跟他有得一拼的。
　　李睿铭突然觉得，这小鬼好像也不是这么讨厌，起码，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下，他的爱憎分明、聪明机警，还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然而，韦景霖的表现却有违他的预算。每一次，他都猜不透韦景霖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认识他了，懂他了，但是，到头来换来的还是韦景霖的恨。或许，他的做法是偏激了点，但是，他李睿铭，就算用柔和的手法，也不会持续很久，这也是他的做法怎么一直这么极端的原因。
　　而韦景霖在他身边以战斗的状态存在着，已经有很久的时间了。这几个月，对李睿铭来说，竟然如几年那么长，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性地想念韦景霖，习惯性地猜测他的想法，习惯性地要挑战他的愤怒。
　　车里，李睿铭正在去公司的路上，电话响起来了，李睿铭接起来，从韦景霖的家带出来的寒意依然存在，声音冷冷的，“喂。”
　　“睿铭。”那边是向辉。
　　“嗯。”李睿铭淡淡应了一声。
　　向辉的声音有点焦急，气息有点喘，似乎是经过剧烈的运动，“睿铭，你现在在哪里？”
　　李睿铭随意地往车外面一瞟，看到了不远处的街道上站着一个喘着气的男人，他的身后，几个黑西装中年男人在追着他，男人见状，继续奋力奔跑。
　　“你怎么了？”李睿铭眼神冷静地看着外面，示意司机停车。
　　电话那头传来向辉气喘吁吁的声音，“睿铭，救我……”
　　向辉的话刚一出，有什么重物就砸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臂一软，手机应声掉在地上，听筒把刺耳的声音传到李睿铭的耳里。
　　“向辉，你今天跑不掉了！”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的中年男人粗鄙地笑，眼里闪过狠劲，挥了挥手上的木棍。
　　

081亲家！
　　“相信我，阿辉很快会乖乖回到我们身边的。”宁子言握起酒杯，红酒在酒杯里流淌，泛着艳红色的光，对着程挚杰举了举，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是属于我们的。”
　　程挚杰在桌球桌上瞄准，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充斥着胜利的光芒，手一用力，“嘭”的一声，完美入洞，他双手拄着桌面，回头对宁子言一笑，“别把他逼得那么紧。”
　　太狠了，会心疼的。
　　“阿辉的抵抗能力永远在你我的预测之上。”宁子言的眼神颇为宠溺，一笑。
　　向辉，你逃不掉的。
　　“宁总。”宁子言兀自高兴的时候，助手悄无声色地来到身边。
　　“什么事？”宁子言略微侧头，眼中有着被打扰的不悦，之前他就说过，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惊扰他。
　　助手抱歉地一低头，“那边来话说，向总被人救走了。”
　　“什么！”宁子言眉毛一扭。
　　程挚杰走了过来，眼神紧盯宁子言的助手，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被谁救走了？”
　　“叮！”——助手的手机响了一声。
　　“宁总，是这个人。”助手把手机双手碰上，对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冷着脸的男人坐在车子内，眼神冰冽，助手顿了一下，补充：“救了向总的人，好像是李总。”
　　宁子言把手机抢过来，抬头，看着程挚杰，眼神有点怪责，“你没跟睿铭说？”
　　程挚杰皱了皱眉，“怎么跟他说？说我们趁阿辉喝醉了，把他扛上酒店快活了？还是说你宁总仗着家里有钱，打压向氏，把阿辉逼向绝路？”
　　宁子言的脸色一沉，声音降低了一些：“别说得跟你没关系一样，是你告诉我，向氏的财政有破绽。”
　　程挚杰坐在椅子上，轻靠椅背，表情有点慵懒，眼神一抬，“所以说，我们不能后退了。”
　　“就等你说这一句。”宁子言拨了拨手，示意助手可以下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宁子言问程挚杰。
　　程挚杰对上宁子言的视线，“你说呢？”
　　“既然不能后退，就只能前进，向氏，一定得破产！”当向辉变成无所依靠，他的嚣张和强势就自然会卸掉，宁子言和程挚杰不需要他百般迁就，只需要他主动投靠。
　　以前总是成为他们的保护伞的向辉，在成年之后，在小时候的两位小男孩成为男人之后，男人们一致决定成为他最大的依靠，无可退路地占有他、剥夺他的强大的心智，成为他唯一的爱。
　　当向辉浑身的武器都卸去了，那么，他就不可能再怀有骄傲。
　　爱他，就必须要逼他迁就、逼他投降！
　　李睿铭的车里，向辉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神略显灰沉。
　　“向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李睿铭问道，目视前方，似漫不经心。向辉的自尊心很强，他小时候受过那么多委屈，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冤，他把兄弟们的所有难题都扛在身上，却从不会说出自己的困难，从不向人求助。
　　“没有问题。”向辉轻轻一笑，看李睿铭一眼，给他一个踏实的笑容。
　　李睿铭的余光瞥到了向辉的笑容，再也不说话。向辉这笑容，看来，向氏果然是出问题了。
　　……
　　独自在家的李相临在花园里喝茶，突然地，管家前来，告知有客人来了。
　　“老爷，外面来了一位韦老先生，说是你的故友。”管家恭敬说道。
　　李相临喝一口浓郁的红茶，放下茶杯，“姓韦？”
　　略微一顿，李相临抬眸，眼神略显寒冷，“不见。”
　　“但是……”
　　“无论用什么理由也好，赶走！”李相临挑起眉头，霎那间情绪有点波动。
　　“但是……”
　　“还不去？”李相临盯住了管家。
　　“抱歉，我已经进来了。”韦业板着脸站在不远处，把李相临的话都听进耳朵里了，脸色黑沉。
　　管家弯了弯腰，以示歉意，“抱歉，老爷，客人很坚持，所以……”
　　“真不知道我把你请回来干什么！”李相临恶狠狠地瞪着老管家。
　　韦业走了过去，“你还是老样子，总是爱抱怨身边的人，有钱人还真是了不起啊！”
　　这语气中，带着清清淡淡的讽刺，听得李相临眉头一扭。
　　韦业走到李相临对面，并没受到邀请，就拉开椅子坐下来了，瞥了李相临面前的红茶一眼，对管家招了招手，“给我一杯铁观音。”
　　“我家没这东西。”李相临说道。
　　韦业改口：“一杯清水。”
　　“什么也不用给他，他待会就走。”李相临制止管家，冷眼看着对面的韦业，多年不见，韦业依然是老样子，一副死板的样子！
　　除去额上以及眼角的皱纹，硬朗的脸部轮廓依然带着英伟，多年不见，他应该已经当上不错的军职了吧？
　　“我也不想多留，只是，现在这事情好像有点麻烦。”韦业冷淡说道，眉头一蹙，一副凝重的样子。
　　李相临眼神警惕，依然冷盯着韦业，态度始终是排挤，“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可说。”
　　“的确，在淑欣的事情上，我们是没有话可说，现在她是我的老婆，你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是，在我们各自的儿子的问题上，却有共同的话题。”韦业冷静地说道，与李相临警惕的样子相比，他显得从容多了。
　　在韦业看来，在当年的事情上，他是胜利者，对着李相临自然没有窘迫的姿态，他有着的只有理直气壮。
　　“你儿子跟我儿子？”李相临握起茶杯，眉头皱紧得更厉害，“说，你儿子是谁，如果跟我家睿铭有瓜葛，我立马命令那小子跟他脱离关系！”
　　韦业，他是不会再招惹了！
　　当年的事情就算他有眼无珠，他自认倒霉，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现在他豁达了、潇洒了，不计较当年的年少无知了。不过，韦家任何一人，他也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韦景霖，你儿子说明天要跟我儿子求婚。”
　　“韦景霖？”李相临重复这个名字，有点难办。
　　李睿铭说过他唯一想娶的人，只有韦景霖。倘若他想儿子成家立业，就指望这韦景霖，但是韦景霖竟然是韦业的儿子？
　　李相临顿觉矛盾，很矛盾很矛盾……
　　“我们年轻的时候关系不好，现在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如果要成为亲家，对你我来说也是一个难题，我想，你也不想当我的亲家吧？”韦业冷静地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所以，我想我们暂时的行动应该一致，那就是反对他们有往来。”
　　韦业太过冷静了，冷静得太过冷淡，李相临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韦业，你不是公私分明的人吗？你自己的事情，何必影响到下一代。”李相临说出的话有点冷，带着不明的情绪，看不出他对韦业说的话，是持支持的态度还是反对的态度。
　　“你们家的人都一个样。”韦业言简意赅。
　　李相临轻靠精致的雕花椅背，在这奢华的花园里，他显得格外的高贵，这是他的领地，他在这里就是最尊贵的国王，“什么样？”
　　“靠不住！”
　　“我的忠诚得到过你的表扬，长官。”
　　“当时是我有眼无珠。”谁会想到，他觉得格外老实忠厚的下属，会是隐藏着富家子弟身份进入军队的人，更是会抢长官女朋友的人！
　　“好，我明白了。”李相临一笑，笑容很冷，眼神里含着精锐的光芒，如同当时年轻的时候，他当着韦业面前，牵起黄淑欣的手一样。
　　得到李相临如此的答案，韦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循着来路离开。他宽厚的背看上去格外的硬朗，与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傲气注定他不会属于这样的环境，他有着最原始的朴实，也有着最原始的骨气。
　　当晚，李睿铭回家，李相临已经等在客厅里，穿着昂贵精致的睡袍，静静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专门等李睿铭回来的架势。
　　李睿铭明了，走了过去，“爸，你等我？”
　　“我听说你明天要求婚。”李相临抬头，面前摆着一杯热茶，铁观音，热乎乎的升腾着热气。
　　“嗯。”李睿铭坐了下来，笔直的黑西装衬上他冷冽的脸，此刻的回答，虽然简单，却是格外的真诚，肯定的态度，似乎就是最诚挚的答案了。
　　李相临看到了李睿铭眼中的期待，他期待明天，期待答案。
　　“加油。”李相临笑了起来，捧着那一杯铁观音，起身走上萦绕而上的宏伟楼梯，一边走，唇角轻扬。
　　韦业，我们快要成为亲家了！
　　李睿铭看着李相临的背影，有点奇怪。这老头，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这么晚等在这里，就为了跟他说这样一句话？
　　似乎是别有用意。
　　

082万众瞩目的时刻！
　　“小轩，今天你幼儿园毕业了，爸爸陪你上学！”韦骏轩开学的时候，韦景霖没能带他一起上学，这毕业了，他怎么也得出席，内心才会过意得去。不然，那就真是太对不起儿子了。
　　转眼间就要升小学了，韦景霖觉得时间真快，这小家伙，快六岁了啊！
　　韦景霖轻轻地敲着门，里面没有半点声响。
　　韦景霖把手放在门把上，一扭，锁上了？
　　他记得自从五天前韦骏轩在房间里发现蟑螂，大喊救命，而他前来帮忙却发现小轩锁住了门，等找到钥匙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打死蟑螂的最佳时间。为此，韦骏轩感觉很悲愤，当即举起三只手指对天发誓，以后睡觉都不锁门了，为了让他老爸能够及时灭蟑螂，这门，不锁了！
　　韦骏轩常常把个人空间挂在嘴边，大晚上的不轻易让韦景霖走进他的房间，韦景霖死活劝着他不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他也死活不愿意，现在呢？竟然为了一只蟑螂就破坏这么坚定的坚持，他当韦景霖是什么嘛！
　　压根就只是把韦景霖当作灭蟑螂药嘛！
　　不过，灭蟑螂药也好，这不是灭绝了儿子锁门睡觉的心了嘛，虽然他是受了点打击，但是在韦骏轩五年的成长中，这灭蟑螂药的角色算什么嘛！移动靠背和人肉碗筷他都当过……
　　不过，不是已经下决定不再锁门睡觉了吗？怎么现在又锁门了啊？
　　“小轩，开门，上学了，你不要赖床啊！”里面没有传出半点声响，韦景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你不会又尿床了吧？别不动声色地用布擦干，我不会放过你！”
　　还是没有声音！
　　韦景霖想了想，觉得不对劲，马上回去房间搜出了钥匙。
　　门一打开，有强烈的风灌进来，吹起了圣诞树颜色的窗帘，如同绿色的海浪，在翻滚着飘扬起来。窗户打开，正确说来，是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破裂，完全的敞开。
　　玻璃碎了一地，韦景霖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就往床上看去。
　　小轩！
　　空荡荡的床，被铺很乱，掀开来扔到床的一角，完全不是韦骏轩惯有的整理床铺风格——被子一扬，把全部脏乱差盖在里面，外面看来是整齐的一片。
　　韦景霖一下子慌张起来，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击而来，这明显是绑架！
　　桌子上摆着一封显眼的信，在韦景霖唿吸加速，禁不住颤抖之际，发现了这封信，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韦景霖立马把信拿起来。
　　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信封里附有一张地图，很简便，却能看出其中的严谨。精确到实际道路的米的比例尺，“A”和“B”之间连着一条曲折的线条，中间列明了小道、输电线、人造物等，连渠道有多少个也仔仔细细写了出来，可以看出这地图不简单。
　　A点有明确的名字，名字是他住的小区，B点则很神秘，没有标明是什么地方。
　　地图最底端，除去备注之外，标有一句话：想救韦骏轩，就到B点来，记住，无论我要你答应什么，你也只能说“我愿意”，不然我会撕票的。
　　绑架！
　　没有说明要多少赎金，只需要他到这个“B”的地方来，并且什么也得答应。
　　地图下面，有一张照片，一个漆黑的地方，韦骏轩坐在地上，靠在床角睡觉，他身上还穿着睡衣，表情是那么的安静，韦景霖怀疑他们给了小轩吃药！
　　怀揣着不安，韦景霖立马启程。
　　他没有报警，免得对方知道之后会对小轩不利，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他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这一刻，只需要按着对方的话来做。
　　韦景霖几乎是跑着来的，沿途把地图中表明的所有东西都数了一遍，确定无误，才到达这个地方。
　　他抬头一看，庄严肃穆的地方，教堂？
　　现在的绑匪还真是理直气壮呢！竟然约他来这样的地方，不怕上帝见了立马灭了他啊！当然，这对于韦景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竟敢绑架他儿子的人，一定会遭天谴的！
　　韦景霖这趟出门只是换下了睡衣，换上一身随意的衣服，淡雅的白色，穿在身上，显得他的身体更加的纤薄，皮肤也更加的白皙。
　　此刻的他脸色一沉，已经做好与绑匪抗衡的准备。
　　虽然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自己究竟得罪了谁，但是娱乐圈这大染缸，到处都会出现意料不到的事情，他刚当红的时候，还遭遇过几起人为的车祸，幸好当时反应及时，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若干年后，这些意外却降临在他身边的人身上了。
　　身边的人？
　　韦景霖沉着脸正要往教堂里走的时候，刚跨了第一步，上了一级的阶梯，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睿铭好像说过会破坏他的人生来着，那绑架小轩……算不算？
　　一瞬间，韦景霖的眼神变得寒冷，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李睿铭，你竟然绑架亲生儿子？
　　韦景霖抬头看着这庄严肃穆的教堂，一时间有点犹豫。他缩回来迈出的一步，转身，正欲离开。
　　然而，一瞬间，却又停止了。
　　李睿铭不会罢休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韦景霖的脑袋里浮现，笃定、无误。
　　只要李睿铭一天还在生，他就会一直纠缠着要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那样，他就会永远周旋在他和小轩的身边，永永远远，并且采取一切无赖、狠毒、没有下限的手段，以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李睿铭，全世界都知道李睿铭就是这样的人！
　　韦景霖紧了紧拳头，有点气愤。
　　李睿铭就是一个麻烦，永永远远都这么麻烦！
　　他要怎么办？
　　如果他要躲避，李睿铭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他已经知道小轩是李家血脉，一定会一直拿这事情说事，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到小轩耳中，那样，小轩认知里唯一的父亲，就不是他韦景霖了。谁会相信一个男人会生孩子？那么，一时间，他韦景霖，就成了韦骏轩身边最陌生的人。
　　李睿铭是恶魔，吞噬能力很强，他会吞掉他身边所有人，一个又一个，他说会毁掉他的人生，手段就不会含煳。
　　瞳孔紧了紧，韦景霖立马转身，大步走进这庄严肃穆的教堂。
　　无论谁等在那里，准备了什么难关，他都要闯。为了小轩，就不可能有退路。
　　他的逆鳞，就是小轩，谁碰小轩一下，他必然还他双倍！
　　然而……
　　韦景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教堂很大很大，里面坐满了人，男男女女，看到他的出现都很惊喜。似乎已经等待多时，就是为了等待他，但是韦景霖对此却毫无想法。
　　关键是，在前头站着的那穿着极其讲究的男人？对，就是那系着个考究而肃穆的领结，穿着贴身的黑西装，嚣张地站着的男人！
　　李睿铭，你干嘛穿成那样笑得那么温柔啊！笑容很假！
　　有阴谋！
　　“韦先生，你是不是对李总的求婚有回应了啊？他等了你三个小时了，你对此感觉怎么样……”在场的除了记者还是记者，一连串的炮轰让韦景霖始终捉不住重点。
　　求婚？三个小时？感觉？
　　韦景霖感觉煳里煳涂……
　　韦景霖很讨厌记者，这是艺人的通病，他不喜欢面对记者，特别是不想笑的时候还要装出一副笑脸。此刻，韦景霖没有心情伪装，韦骏轩一天不能确保平安，他的心就悬着，缓和部下来。
　　韦景霖的脸庞板着，含着淡淡的寒意，立马举手挡住一窝蜂而上的记者，“有什么话跟我经纪人说，我无可奉告。”
　　无论什么话，都不说就对了！
　　“韦先生，你对李总的求婚有什么回应？”
　　求婚，他什么时候求婚了啊！你哪家报社的，我要告你！
　　韦景霖闭嘴不说话，一双越发冷淡的眸子瞅着问话的记者，记住样子才可以提告！
　　另一边，身穿黑色贴身西装的男人优雅地笑着，唇上洋溢的笑意能把所有的冰冷都融化，他缓步上前，教堂的灯光温和明亮，打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最原始的圣洁，完美无暇，如神的光晕一般不容侵犯。
　　万众瞩目的时刻，即将降临！
　　

083匿名DNA报告
　　此乃万众瞩目的时刻。
　　穿着黑色装的男人走到一俊美男子前，男子的眼睛很漂亮，眸色却略带平淡，他紧盯靠近的男子，眼波不动，静静地等待着他。
　　冥冥中，似有一种十分奇妙的和谐。
　　一人缓缓靠近，一人静静等待，只为了彼此，只望向彼此。
　　当李睿铭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韦景霖面前，本来不动的韦景霖突然抖了一下，继而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双眼紧紧看着李睿铭，眼神警惕：你要干什么！
　　李睿铭微笑，眼神专注。
　　韦景霖瞬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注意到李睿铭弯曲起来的腿，马上地，背上有冷汗渗出……
　　别、别跪下来！
　　“景霖，嫁给我。”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单膝跪地，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一抬，纤长的手指间便捏着一只别致却不显得俗套的戒指。很简单的造型，却是巧夺天工。
　　教堂里闪光灯不断，众人站立，等待一声最浪漫的回应。
　　如此气氛、如此格调，如此深情……
　　李睿铭唇角扬起，似是温柔，眼中，却含着一丝锋利，直直地看着韦景霖笑得温和。
　　韦景霖眼神冷漠，扫过李睿铭手上的戒指，正欲果断地转身。
　　“你只能说三个字。”压低的声音从李睿铭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距离，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到的说话，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很神秘。
　　李睿铭究竟对韦景霖说了什么？只能让对方听的情话？全场都很好奇。
　　“小轩呢？”韦景霖淡淡地问，表情也是淡淡的，他没有转身，迎上李睿铭的视线，轻声问道。
　　“暂时安全。”只是暂时。
　　“假结婚？”韦景霖微笑，说出的话却只有他和李睿铭才听得到，因为这个笑容，全场沸腾，皆等待他的答案。
　　“三个字。”李睿铭提醒，韦景霖能说的话，只能是“我愿意”，似乎并不想在假结婚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这的确是假结婚，为了完李相临一件心事才打算结的婚，只是，这其中不能说就没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韦景霖低下眸子来，看着那只戒指，没有一点犹豫，态度配合得出乎李睿铭的意外，他爽快地把戒指接过来，主动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我愿意。”
　　韦景霖一直空着的无名指有了归属，一只由李睿铭给予的戒指。
　　求婚完成！
　　镜头前是如此甜蜜幸福的一幕，一对同性恋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终成眷属。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受到了感动，为他们的勇气感染，对他们坚定的爱祝福。一时之间，似乎谁都忘记了李睿铭的情感经历是多么的丰富，一时间，似乎谁都忘记了韦景霖清清白白的底子从来不会容许谁来添画一笔。
　　此刻，似乎谁都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只专注于他们的现在。他们应允神父所有的诺言，发誓一心一意忠实对方，爱着对方，不离不弃。
　　每一个“我愿意”都带着触动人心的感染力，所有见证者都能感受到这一份荣幸，能够见证这么坚定的爱情的荣幸。
　　只是……
　　或许只有正面面对李睿铭和韦景霖的神父意识到，这两人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李睿铭噙着精明的笑容，越发的锋利尖锐，如狼。韦景霖冷着脸，表情越发的木讷，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不愿意，如被牵制的羊。
　　神父略微皱眉，说着的话突然停下，还没宣布两人在上帝的见证下结成一对。
　　李睿铭冷冷抬头，冷冽的光芒在眼角闪烁，警告地看一眼神父。
　　刹那间回过神来的神父慌慌张张地翻开手上的书，朗诵祝愿。
　　在一片掌声中，已经成为夫夫的李睿铭和韦景霖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踏着精致的红地毯，一抬头，纷扬的玫瑰花瓣洒下来。
　　“李总还真是大费周章。”韦景霖对着镜头假笑，暗地里嘲讽李睿铭。
　　“称谓该变一下，老婆。”李睿铭微笑，弯起眼睛来看着韦景霖，顺带牵起他的手，感觉到韦景霖第一反应就是甩开，眼睛眯了眯，“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混蛋！
　　韦景霖沉默地低下眸子，任由李睿铭牵着他的手，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下与他并肩前行。
　　“李睿铭，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有报应！”韦景霖暗地里咬牙切齿。
　　李睿铭轻笑，“我等着呢，绝子绝孙这个报应怎么样？”
　　“你！”
　　“笑，别让记者乱写了，老婆。”又喊出一声“老婆”，如此的自然，似是练习过很多遍。
　　韦景霖扯起了嘴角，与李睿铭并肩入镜，镜头里的人笑容明朗、幸福，暗地里，他却在掐李睿铭的手臂，以此来发泄。
　　我让你逼婚！让你逼婚！如果小轩少一条头发，我也会跟你拼命！
　　李睿铭早应该猜到，韦景霖的死穴是韦骏轩，只要拿韦骏轩来威胁，那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了，这不，不就成功娶回家了嘛？
　　“明天我们就出国注册。”李睿铭抬手，把助手招唿过来，“什么时间有空？”
　　“李总，您中午没有约。”
　　“嗯，那就中午。”李睿铭看向韦景霖。
　　韦景霖冷淡地说道：“我要拍摄。”
　　“什么拍摄？我亲自跟导演说。”李睿铭很是肯定地说道。
　　韦景霖不满地皱眉，一下子看向李睿铭。什么男人，自己的时间表就可以迁就，别人的时间表就要随意改动？
　　“怎么了？”冷静的李睿铭询问。
　　韦景霖眼神寒敛，虽然无语，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表露，语气清淡，“我没时间。”
　　李睿铭看向韦景霖，意外地没有坚持，退让一下，对助手说道：“定在后天，具体时间迁就老婆的时间表。”
　　“是。”
　　老婆？韦景霖觉得很不适应。两个男人，为什么偏偏他就是老婆！
　　但是，现在不是顾及称唿的时候。
　　“小轩呢？”李睿铭说半个小时内韦骏轩会毫发无损地出现，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韦景霖本来就已经耗尽的耐性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李睿铭是在拖延时间，至于目的是什么，就无从可知了。
　　“那小鬼呢？”李睿铭把话题抛向助手。这半个小时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助手看了看手表，“五分钟之内能到。”
　　“你还要说多少个五分钟！”韦景霖双目一瞪，有点愠怒。这五分钟五分钟的，已经忽悠他多少次了！
　　“你放心，我还要跟你注册结婚，不会伤害那小鬼。”李睿铭这话，算是安慰。
　　韦景霖听来，却尽是刺耳。
　　为了结一场婚，他们随随便便就拿儿子当磨心了，还绑架呢？他们算什么父亲啊！不要说李睿铭不配当韦骏轩的父亲，韦景霖觉得自己也不配，他们欠韦骏轩实在是太多了。
　　“最好。”韦景霖转身看向窗外，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小轩错过了幼儿园的毕业礼……他以前总是说，毕业礼自己一定会各种受欢迎，于是每天都在满心欢喜地期待，现在却参加不了。
　　韦景霖的眼神有点苦涩，扭过头去，李睿铭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
　　他真的不适合当一名父亲，真的不适合……
　　“你哭了。”安静的气氛中，李睿铭突然冒出平静的一句，语调平缓，不似询问，而是像陈述一个事实。
　　韦景霖把头转回来，目视前方，眼里的所有失落瞬间消失，似一直没有出现过，他用实际行动来反驳李睿铭的认知。
　　只是，李睿铭只是在心里敲定一句话：演技真好。
　　“李总，电话。”助手捂住听筒，把手机递上。
　　李睿铭站起来，走到一边接起电话，“怎么样？”
　　“李总，我检验过了，我目前所收集的DNA数据没有一个能跟韦骏轩的DNA构成亲属关系。”
　　李睿铭看一眼韦景霖，似漫不经心，“再收集更多的DNA数据，六年前所有跟我接触过的女人都找出来！”
　　“只是，李总，今天有一份匿名文件送过来，是一份DNA报告，证实与韦骏轩的DNA数据吻合度高，有亲属关系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

084我们家很民主！
　　韦景霖的事情，作为经纪人的于扬，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并且，是在最热闹的情况下。
　　“要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一大早就被记者围了个严密的于扬，好不容易脱险了，走进拍摄场地，马上就在韦景霖面前转悠，明显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韦景霖的视线落在前方，双眼有神，却没有聚焦在于扬身上，那么大的一个人，在他面前犹如空气。
　　因为吸引不到韦景霖的注意力，于扬有点不高兴，既然含蓄的抱怨得不到韦景霖的重视，那他就再直接一点！
　　“景霖，我家隔壁的大婶祝你新婚快乐。”于扬直接坐在韦景霖面前。
　　韦景霖眸子一抬，淡淡地看于扬一眼，眼里的情绪也很淡，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不高兴，换言之，就像平时一样，不在意。
　　“你家隔壁的房子是凶宅，两年了还卖不出去。”如此平静的回答，拆穿了于扬的谎言。
　　于扬当年贪小便宜，看到现在住的房子便宜，就买下来了，一年后，隔壁房子死了人，成了凶宅，于是他那房子的租金更便宜了，看在钱的份上，于扬打死也不肯搬走了！
　　“卖包子的大叔也祝你新婚快乐。”于扬不罢休。
　　韦景霖一动不动地看着于扬，于扬看韦景霖那眼神，以为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眼神立马就一亮。期待着期待着，于扬双眼发亮地凑上前，恨不得一头就撞在韦景霖身上，跟他细谈这严峻的事情了。
　　谁知，韦景霖的反应却还是那般的平淡。
　　“嗯。”简单的一个字，就结束了话题，韦景霖低头，继续看台词。
　　没了？
　　于扬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这么平静？不是应该更激动一点吗？现在这是结婚，人生大事，关系到以后的人生，无论是往后的生活还是事业，都是一件大事情啊！不是应该更加慎重地谈及，并且顾及更多的方面嘛！
　　“景霖，你就这样结婚了？没什么话要说吗？”于扬谨慎地问道。
　　“嗯。”结婚了，没话说。
　　“真的结婚了？”于扬死心不息，继续问。
　　“嗯。”还是那样平静的回答。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结婚了吗？”于扬涨红了脸，一把站了起来。
　　远处，某来找老婆的男人带着一小孩，出现。
　　“看来你真的打算放弃我了！”于扬紧紧看着韦景霖，那眼神，有着炙热的温度，锁紧韦景霖就不放开。
　　韦景霖抬头，你说什么啊？
　　“你，要放弃了吗？”于扬的语气是沮丧的。
　　远处的李睿铭皱眉，他的老婆，身边有个情人？
　　韦骏轩抱着双手，脑袋昂得高高的，“怎么样？你生气了？”
　　李睿铭低头，看着这拽拽的小家伙，“我教过你该喊我什么的。”
　　“不记得了！”韦骏轩扁起了嘴巴，“恶魔的称唿就是恶魔！”
　　“儿子。”李睿铭冷冷喊道。
　　“闭嘴，谁是你儿子！你就一逼我爸结婚的坏男人，跟我爸结婚，就想当我爸？你想得太美了吧！”
　　“我是你爸。”李睿铭说得不明不白。韦景霖之前提过条件，一是不准透露给韦骏轩知道李睿铭的真正身份，二是假结婚归假结婚，他不能碰他。
　　李睿铭告诉韦景霖，这结婚为的只是让李家老爷子心里踏实一点，也好不把结婚的事情挂嘴边，让他不耐烦。于是，这成了顺理成章的理由，双方各有所求，又有所付出。
　　“我咬死你！”说不过李睿铭的韦骏轩，索性就扑上去要咬李睿铭。
　　李睿铭冷眼看着，手一伸，就挡住了他。
　　“叫你爸过来。”李睿铭使唤人惯了，对韦骏轩也不例外。
　　韦骏轩才不管他，“你们假结婚，我爸的私生活你没资格管，他现在忙着呢，你回去车里等着，等我爸有时间了，我再通知你过来。”
　　韦骏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副他很忙很忙的样子，咂了咂嘴巴，思量着什么时候有时间。
　　去！要的又不是你的时间！
　　李睿铭看着自顾自装模作样玩得很高兴的韦骏轩，索性不管了，迈步往韦景霖所在的方向走去。
　　“喂，姓李的，你去哪！给我回来！”韦骏轩追上去，小短腿跑两步，李睿铭迈一步就越过去了。
　　听着这刺耳的称唿，李睿铭脸色一沉，暗地里下决心，等一切结婚手续都办妥了，他就带韦骏轩去改户籍，看以后姓李的喊的是谁！
　　李骏轩，喊着还挺顺口的。
　　韦景霖看着于扬的眼神很是无语，这说的是要不要放弃演戏的事情，怎么说的像是要分手了一样啊！
　　于扬看着不语的韦景霖，叹息：“看来你已经打算放弃事业了。”
　　于扬终于说上一句不让人误会的话了，多么不容易啊！
　　“我没这个打算。”韦景霖低下眼眸，语气虽然淡，却是坚定的。他喜欢演戏，从来没想过为了什么而放弃。这么多年来，即便当了演员之后，少了很多私人时间，也只有很少时间陪韦骏轩，但是他不后悔。
　　有时候他会懊恼，但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怎么会抱怨？多累，多苦，他都心甘情愿。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他只是想当一个演员，用自己的方式演绎别人的人生，虚构一个远离真实的世界，或者，是把自己的情绪通过别人来宣泄。
　　这是一种奇妙而让人着迷的体验，他喜欢这个职业，并且视为终生职业。
　　“你已经嫁入豪门了，还会继续拍戏？”于扬惊喜。
　　如果韦景霖放弃当艺人了，那于扬的价值也就到这里了，培养一个像韦景霖这样出众的艺人很不容易，要遇上像韦景霖这样的天才型演员，更是不容易。世上再没有另一个韦景霖了，而于扬，也不再可能创造出现在这辉煌，金牌经纪人的价值也会走到尽头了。
　　“我的职业只有一个，不会改变。”韦景霖冷静的话，给予于扬很强的定心作用。
　　“你夫家那边不会给你施压吗？”按照常理说来，李家这样的豪门又怎么会容忍自家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就算是多么高尚的工作，始终是在大染缸里，多少也会不答应。
　　“夫家？”于扬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韦景霖的眉头就蹙起来了，他耳中只听到这刺耳的两个字。
　　现在外面的人说起他跟李睿铭的婚事，皆是说成他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这说法让韦景霖很不满意。
　　现在又不是他非要跟李睿铭结婚，他一没威胁，二没色。诱，威胁他的人是李睿铭啊！还卑鄙地利用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最近有几个导演联系我，说有兴趣跟你合作，我跟他们沟通一下，这一年电影奖项一定又是你横扫的！”于扬信心满满，丝毫没有注意到韦景霖的脸色已经变了。
　　于扬没有留意到韦景霖的表情，但是走近的男人，却是把韦景霖微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李睿铭漆黑的眸子眸子深处升腾起锐利的光芒，似满腹盘算的狐狸，却在越发接近韦景霖的时候，锐利退去，温柔加深。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李睿铭轻笑，那亲昵和温柔，无论谁看了都会会心一笑，韦景霖则觉得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韦骏轩跟着走过来，极其遗憾地对韦景霖说道：“我拦不住他，让你受苦了！”
　　继而耸了耸肩膀，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李睿铭，就像看着失控的狼狗。
　　于扬见韦景霖的家属都来了，便自动退让，只是，某男人却笑着看向他，那阴嗖嗖的眼神看得于扬浑身发寒。
　　怎么了？他做错什么事了？于扬怕极了。
　　但是，李睿铭则只是微笑，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刚才听到你说起我们家的事情，作为我们家庭中的一员，我只是想澄清一点，我们家很民主的，不存在谁是夫谁是妻的说法。”
　　一句话，李睿铭捍卫了韦景霖作为男人的尊严。他们只是结婚，并没有谁是谁家的人的说法，也没有谁该按照谁的想法而活的规矩。
　　于扬不敢多言，李睿铭这哪里是告诉他啊，明明就是警告他别乱说话。
　　李睿铭带韦骏轩来探班，不久后又回去了。韦景霖这次挺配合的，不知道是因为李睿铭帮他说话了，还是因为韦骏轩在场。
　　回去的路上，李睿铭因为临走的候，韦景霖跟他说明天有时间去注册而心情大好。
　　韦骏轩一直拿余光瞥他，“你真骚。”
　　“我只是高兴，你爸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他有时间。”李睿铭逐渐不在韦骏轩面前多加掩饰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他不用嫁入你家了啊，现在是我们把你娶进门，既然你都说了两家人是平等的，那就不要把你的车开到我们小区，有叔叔说我们家腐败了。”韦骏轩摇着头，一副忧愁的样子，“老婆也不要喊了，这太降低我爸的身份了。”
　　韦骏轩极力帮韦景霖谋福利。
　　“老婆说今晚会晚些回去，在那之前你都得跟着我，我带你去见见你爷爷。”要李总不喊老婆？没门。
　　“我要报警，你拐带儿童！”
　　－－－－－－－－
　　悲催的小z去了旅游，平板没网络，写了一半才发现，于是用手机敲下这一章，七点多到现在，眼皮都打架了，各位晚安，我睡了。
　　

085爷爷的礼物
　　“老爷，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阳光很勐烈，请保重身体。”老管家走到李相临旁边，恭敬地弯了弯腰。
　　李相临远眺天际，空阔明亮的蓝天，刺眼的阳光直射而下，最顶层的视线永远是一览无余，他总是能够轻易看到最高处的风光。
　　李相临收回远眺的视线，“以前当军人的时候，更勐烈的阳光，我依然要坚持着操练。”
　　老管家微微一笑，“我记得当时老老爷很反对老爷进军队。”
　　“我自己也不喜欢。”李相临的确眸子一抬，依然有着光泽的眼眸被阳光滑过，有暖洋洋的颜色，“但是，有时候一旦走错了一步，就收不回来了。”
　　老管家低眸，李相临叹息的时候，他已经缓缓退下去了。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一样涌过李相临的脑海，他第一次看到那人，就义无反顾地进了军队，过不惯规律而刻苦的日子，总是抱怨，却不曾退缩，一心只想着念着那人。
　　那时候的青春热血，现在李相临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就像这阳光，看着是勐烈的橘色，但是那温暖却是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或许是因为被牵扯出的情绪太深，李相临不知不觉就掏出了手机，毫无意识间，按了一串号码。
　　这么多年了，他相信对方没有换掉电话。
　　“喂，韦家，你找谁？”那边是亲切的女声。
　　李相临顿了一会儿，“淑欣，是我，李相临。”
　　“李相临？”黄淑欣明显一愣。
　　“你最近过得好吗？”李相临低沉的声音传递着意料不明的情绪。
　　“很好。”
　　“过去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希望你真正放下来。”
　　“以后我们是亲家了，我不想过去的事情影响到下一代。”
　　“我不会提及那事情，至于老韦那边，我更加不会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经历不算是好的事情，而她，也因此活在自卑里几年。
　　有哪个女人会想成为一枚棋子，就为一个想要追求一个男人的男人，而其中一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另一个男人，则是曾经迷惑她心的人。
　　“你现在还爱他吗？”黄淑欣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道。
　　李相临的表情似是安心，又似是惆怅，那么多年苦苦的追求，那时候就爱着这么一个人，但是到最后，那个人却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爱。”轻轻淡淡的声音，似漫不经心。
　　“爱谁？”冷静的声音响起，李睿铭出现在李相临身后，蹦蹦跳跳的韦骏轩早已经上来了，蹦到李相临身边，不知道站了多久。
　　“奶奶！是不是奶奶？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兴奋的韦骏轩昂着脑袋，要把李相临的手臂拉下来，好够得上他的手机。
　　李相临眉头一蹙，赶紧挂掉电话。
　　韦骏轩扭了扭眉头，“你干嘛挂掉电话，我要跟奶奶说话！”
　　李睿铭走上前去，看向正不满的韦骏轩，“你的奶奶？”
　　李相临跟韦骏轩的奶奶聊电话，那么密码，还说着关于爱的话？
　　李睿铭冷冷抬眸，看着李相临，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询问。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李相临板起脸来。
　　“你的情人？”李睿铭没有忌讳。
　　李相临脸色更加黑沉，“我们是以前就相识的朋友！”
　　“你爱她？”李睿铭眯了眯眼睛，李相临身边从来没有狂蜂浪蝶，有也会立马被他处理掉，这样看来，就更加让人怀疑了。
　　“爷爷和奶奶很甜蜜的！”韦骏轩插嘴，瞪着李睿铭，嘴巴扁起来，“你就是爱乱说话！”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李睿铭的视线一转，低下来，落在韦骏轩身上。
　　“有，你就是有！”韦骏轩叉腰。
　　李睿铭的脸色更冷，“例如？”
　　本来挺尴尬，不知道怎么答话的李相临，因为这两父子突然争吵，便迎来了短暂的安宁，赶紧地，离开现场。
　　李睿铭和韦骏轩斗嘴着的时候，李相临已经下了楼，在客厅里安稳地坐着。
　　“人跑了！”韦骏轩指着本来该站着李相临的位置。
　　李睿铭冷着脸，一言不发，转身下楼。
　　“哎哟！你不管我了啊！”韦骏轩大着嗓子嚷道。
　　真麻烦！
　　李睿铭黑着脸转身，把韦骏轩抱起来，带他下楼。
　　“你真麻烦。”李睿铭抱怨韦骏轩。
　　韦骏轩灿烂地笑，“我也这么觉得，你真麻烦。”
　　终于地，客厅里，爷孙三代一起围着茶桌坐，李相临在悠闲地沏茶。他倒了三杯清澈的绿茶，两杯分别推到李睿铭和韦骏轩面前，李睿铭冷着脸推回去，韦骏轩则嫌弃地撇过头去，动也不动那杯茶。
　　“乖孙，你叫什么名字？”李相临也不强逼别人喝他的茶，自己喝得正高兴。
　　“韦骏轩。”韦骏轩爽快地答道。
　　“不错的名字，对了，你的母亲呢？”
　　“爸！”李睿铭冷眼一扫李相临，示意他别把不该说的话也说了。
　　“嗯，我知道。”李相临喝一口茶，表情有点郁闷，这年头，当儿子的都这么放肆吗？
　　“你过来。”李相临对韦骏轩招了招手。
　　因为李相临的表情不太友善，也不像其他老人家一样总是挂着笑容，所以韦骏轩心里是有点怕的，下意识就摇头，不要过去。
　　李睿铭瞄一眼韦骏轩，下巴一挑，示意他配合点，好歹也是爷爷！
　　韦骏轩扁着嘴巴，埋怨道：“为什么要逼我？”
　　李相临见状，瞪了李睿铭一眼，示意他多管闲事。很快，那板着的脸色就缓和了，笑着对韦骏轩说道：“放心，我不逼你，你怕我可以不用理会我。”
　　“现在又不是很怕了。”孩子就是这样，你凶的时候他怕你，你笑的时候他又会觉得你很友善。
　　韦骏轩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李相临面前。李睿铭轻蔑地笑，没出息的家伙！
　　虽然李睿铭的表情看着是嫌弃的，但是眼神却不冷，倒是有几分高兴，其实挺满意韦骏轩这模样的。
　　管家端来了果汁和零食，韦骏轩立马两眼放光，李相临看着他可爱的样儿，把零食全揽到跟前来。
　　“我是你的爷爷。”李相临和蔼地笑，面前的零食在堆积。
　　韦骏轩把脑袋往前凑，口水快流下来了，“爷爷！”
　　没出息的家伙！
　　李睿铭摇头，起码多坚持一会儿啊，还可以要更多的零食呢！
　　“乖！”李相临乐呵呵地，越看这孩子越喜欢，跟自家不肖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李睿铭才不会在零食面前折服。
　　韦骏轩才不管李相临眼里的阴险，满眼都是期待地看着他，“那我能吃了吗？”
　　“吃，当然能吃！你要吃多少都行！”
　　“不行，吃多了会胖，我吃这些就够了。”韦骏轩“谦虚”地指着这一桌子的零食。
　　李睿铭冷笑，那一定胖死你！
　　“乖孙子！”李相临看着可爱的韦骏轩。
　　“嗯，爷爷。”韦骏轩嘴巴里塞满食物。
　　“来，签下这个，这是爷爷送给你的礼物。”李相临拿出一份保管严密的文件。
　　李睿铭尖锐的眼神马上发现，遗嘱？
　　“签字吗？我画乌龟行不行？”韦骏轩惆怅自己的字不漂亮。
　　“当然行！乖孙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有律师在，什么都会承认。”李相临这狐狸把律师也青来了，李睿铭怀疑律师就在他家里埋伏着。
　　“爸，遗嘱的事情没其他想法了吗？”
　　“在你第二个儿子没出现之前，没有。”李相临满意地看到韦骏轩在遗嘱上画了一个猪头，点着头，夸他有才华。
　　就这样，韦骏轩煳里煳涂就有了一大笔遗产。
　　回去之后，韦骏轩把这画猪头的事情跟韦景霖说了，说是礼物，韦景霖一听，神色一慌。连遗嘱也把小轩加进去，李家似乎太把小轩当一回事，与李睿铭的不管不顾不一样。
　　韦骏轩看到韦景霖心不在焉的样子，推了推他，“爸爸，你是不是怕我把猪头画得不漂亮？”
　　“小轩，这礼物太贵重，我们不能收。”
　　“这样啊，那你明天去找爷爷的时候，跟我对他说，那礼物我不要了，我也觉得猪头不好看，不要也罢。”
　　“明天我去找他？”
　　“嗯，爷爷说明天跟你见面，他家的零食很好吃的！”韦骏轩一脸的羡慕，继而满眼期待，“你也带我去吧好不好？”
　　韦景霖有点担心，不知道李老爷会不会刁难他。小轩是李家的血脉，自然受到重视，但是他却不是李家的谁。
　　况且，隐瞒小轩作为李睿铭亲生儿子身份的事情，李老爷也是知道的，韦景霖觉得李老爷对他印象不会太好。
　　－－－－
　　错字请见谅！手机码字，应该错字蛮多的。
　　

087李睿铭的避风港
　　韦景霖答应李睿铭今天去注册，早在昨天晚上，李睿铭就命人替他办好出国手续，机票也准备好了。
　　今天一大早，气派的黑色轿车驶到韦景霖家门前，刚醒的韦骏轩趴在栏杆上，看到车子里，转头朝屋里喊道：“爸爸，送你去坟墓的车来了！”
　　正在换衣服的韦景霖表情一滞，坟墓？又念叨了。
　　前几天，韦骏轩不知道在看什么狗血肥皂剧，提到婚姻是坟墓这一句，韦骏轩就记住了，还当作至理名言，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知道了知道了！”韦景霖没好气地应道。
　　“你哪里知道了？”虚掩的门外探进一个脑袋，韦骏轩眯起眼睛，好奇地盯着正在穿裤子的韦景霖，“知道你就不会踩进去了！”
　　韦景霖皱了皱眉，“你没看见我在忙吗？”
　　哪里有人会在别人穿裤子的时候悄悄探头进来？明显的偷窥嘛！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啊，以后你还不是要适应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韦骏轩对韦景霖摆了摆手，干嘛那么拘谨啊！
　　“我们分房睡。”韦景霖果断地转身，把裤子穿好，才悠闲地收拾起东西来。
　　“分房睡？”韦骏轩惊讶了，一下子跳上韦景霖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你是不是有什么暗病？”
　　韦景霖嫌弃地看着韦骏轩，指了指他，“你给我下来！”
　　“不，这里舒服！”韦骏轩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一边说话一边在床上翻滚，有撒娇的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多动症发作了。
　　“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顽皮了，待会儿大伯跟小林会来看着你，要听话。”韦景霖收拾了一个小包，东西不多，也懒得再跟韦骏轩计较了，这孩子，就是生气他没把他带出国，才这般撒娇的。
　　“你跟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分房睡觉？”韦骏轩摇着两条小短腿，好奇地询问。直到现在，他还是不习惯把李睿铭称作“爸爸”。
　　他的爸爸本来就只有一个，为嘛要把另一个跟他爸结婚的男人称作“爸爸”啊？哼！不要！
　　“这个你不用管，专心当好你小孩子的角色。”小孩子别老那么多奇怪的疑问。
　　“我又不是小孩子！”韦骏轩不满地嘟起嘴巴，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吃惊，“你们是假结婚！”
　　“我早跟你说过啊！”
　　“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以为你开玩笑，正常人哪里会拿婚姻闹儿戏啊，又不是小孩子！”
　　“对，你就当我是小孩子。”韦景霖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他，“我现在出去了，你记得不要给大伯添麻烦。”
　　“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你闯过祸啊！”韦骏轩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熟手作案了。
　　“希望。”韦景霖心里突然不安。
　　“好吧，你去吧，我睡觉。”韦骏轩掀开被子，窝在里面，声音闷闷的。
　　“别睡在这里，回你的房间。”韦景霖把被子翻开，只看到韦骏轩撅起的屁。股，脑袋早埋下去了。
　　喂，别这样闷着！
　　“你都不在家了，这地儿是我的，你管不了，结婚了之后也不住在这里了，这地方还是我的！”韦骏轩抱怨。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搬走吗？”
　　“但是我不跟你出国！”韦骏轩抬头，那眼神，太受伤了。
　　“行，带你一起去，行了吗？”韦景霖终于折服了。
　　韦骏轩灿烂地笑，一副打了一场胜仗的高兴模样。
　　“我也要去收拾东西！”韦骏轩光着脚丫子跳下床，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绿色的怪兽书包，把玩具和零食全部扫进去。
　　哦耶，出国咯！
　　车子等了很久，主角终于姗姗来迟。韦骏轩走在前头，戴了一个黄色边框的儿童墨镜，十分威武。
　　刚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用大嗓门嚷道：“怎么天黑了啊！看不到路！”
　　一只手从韦骏轩身后伸过来，摘掉他的小墨镜，没好气地塞到他手心里。
　　韦骏轩咧嘴一笑，“诶，天亮了。”
　　训练有素的司机瞥到外面这情景，也没忍住偷偷笑了。
　　韦景霖带着韦骏轩上了车，车子启动，却开往不同的方向。
　　“我们不是去机场吗？”韦景霖问道。
　　司机回答：“老爷先耽误您一点时间，待会我会把你送到机场。”
　　韦景霖点了点头，昨天李相临说要见他，看来说的是现在。
　　这时候，韦景霖的手机响了，来了信息。
　　李睿铭：我在机场，小鬼的手续都办好了，快点来。
　　出门之前，韦景霖给李睿铭发了信息，说要把小轩带一起去，李睿铭当即就回了一句：不可能！
　　韦景霖没再理会，过了一会儿，李睿铭便来了这一条信息。
　　收好手机，韦景霖抬头，车子已经驶进这个城市地价最高的地段，快到达目的地了。
　　宽阔的铁门徐徐打开，车子慢条斯理地驶进去，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色。
　　韦骏轩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一会儿，扭头看着韦景霖，“以后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嗯。”
　　“我会迷路的。”韦骏轩略显忧愁，似乎对这地方并没有很好的印象。
　　就算这里的零食很好吃，对于韦骏轩来说却始终是陌生的，没有“家”的感觉。
　　“放心，小轩不会迷路的，我会一直给你带路。”韦景霖笑了起来。
　　“你老不在家。”韦骏轩抱怨。
　　“以后会多留在家里的。”韦景霖肯定地说道。
　　“先听着。”虽然扁了扁嘴巴，但是韦骏轩却兀自一笑了，似乎对韦景霖的这句话很是高兴。
　　其实，韦骏轩也不需要韦景霖每天都在家，只要像今天一样，能跟他多说说话，去远一点的地方了，还会带着他，那就行了。
　　“韦先生，这边请，老爷已经在等您了。”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停下来，老管家主动上前开了车门，恭敬迎接。
　　老管家在前面引路，韦景霖和韦骏轩尾随，这沿途都是绿色的植物，苍苍郁郁，似一个很大的植物园。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栋砖红色的小屋，坐落在小小的人工湖旁，挺隐蔽的。
　　“请。”老管家站在门边，看向韦景霖，继而对韦骏轩一笑，“小轩少爷，我给你准备了零食，请随我来吧！”
　　韦骏轩狐疑地眯了眯眼睛，“你要支开我，对不对？”
　　老管家只笑不语，心想这小少爷真聪明。
　　韦骏轩则爽快地一招手，不带一点犹豫，“走！”
　　韦景霖看着被成功支开的韦骏轩渐渐远去的背影，唉，只要零食就被领走了，这儿子靠不住！
　　韦景霖走进小屋里，屋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幅没有颜色，极其简单的风景素描画面前，年迈的男人站在那里，头高高地昂着，似沉浸在这黑白的湖光山色中。
　　“你来了。”韦景霖刚站住脚步，李相临就说话。
　　“伯父。”
　　李相临回头，那沿袭了帅气的基因给李睿铭和韦骏轩的脸庞，依然不失英气，“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见一面了，可惜都找不到机会。”
　　韦景霖没有想到李相临对他的态度会这么好，没有半点的虚假，话刚说完，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他以为李相临会不待见他。他的亲孙子是他藏了六年，与李睿铭结婚之后，又不准透露出小轩是李家亲血脉的事情，对于一个爷爷来说，明知道是自己的孙子却不能名正言顺地相认，的确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只是李相临非但没有怪他麻烦，还对他这般友好。
　　“我知道今天你要跟睿铭去注册了，在那之前，我想让你认识一下他。”李相临笑了笑，邀请韦景霖坐下来，环顾四周，“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睿铭的母亲留下的，对于睿铭来说，每一样都很珍贵，每当他无助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逛一逛，寻找动力。”
　　李相临把李睿铭的避风港说出来，他信任韦景霖。或许，是因为韦景霖是那个人的儿子吧，所以他格外信任他。
　　听着李相临的话，韦景霖这才环顾四周，无意识间就站起来到处看，仔仔细细地看。
　　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心理驱使着韦景霖做每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想认识李睿铭这个人，想了解他的过去。这种心理来得很突然，到韦景霖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已经拿起一个相架了。
　　那是一个很白的小孩，模样跟韦骏轩很像，他穿着得体可爱的小西装，脸色却很黑沉，似乎是不高兴了。
　　“这是睿铭，那一天是母亲节，学校组织了活动，就他一个没妈妈出席。”李相临眼神有点苦涩。
　　“伯母是。。。”韦景霖看向李相临。
　　李相临叹息，“在生睿铭的时候，死了。”
　　韦景霖的一下子安静了，眼神里布满伤感。
　　

087双人行！
　　无论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只要他还算正常，就存在弱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李睿铭的无理狠心，大抵是建立在他不完美的童年之上，他的沉默寡言不是与生俱来，他的商业头脑也不是凭空产生，李相临说，在李睿铭学会商场的尔虞我诈之前，就先学会采取一切手段吸引父亲的目光。
　　李相临年轻的时候，李睿铭还小，他的母亲早死，家里除了仆人之外再无其他人，冷冷清清的，而李睿铭唯一想亲近的人，只有自己的父亲，李相临。
　　无奈李相临总是很忙，就算挤出了一点时间，也要花在与其他商人打交道上，吝啬把时间花在儿子身上，久而久之，本来说话就少的李睿铭变得更加寡言。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给他的时间太少，而是想方设法吸引我的视线，他的学习成绩总是最好的，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他也不会掉以轻心，不拿到第一不罢休。”李相临看向韦景霖，一笑，笑容有点苦，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这般的拼命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欠了最亲的人很多，“你见过这么要强的孩子吗？”
　　韦景霖想起了力争上游的韦骏轩，现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韦骏轩总要在幼儿园的各项活动或者比赛表现突出的原因了。
　　他跟年轻时候的李相临一样，花在儿子身上的时间太少了。
　　李相临与韦景霖说起了不少李睿铭小时候的事情，有趣的好笑的严肃的有纪念价值的事情，无一不说。李相临没有恶意，韦景霖也感受到他的真心，这是一个很好相处，又乐于表现真性情的老人家。
　　李相临从抽屉里找出几本薄薄的相簿，李睿铭不爱照相，但是每逢节日，他都会吩咐管家给李睿铭拍照，有时候是站着照，有时候是坐着照，但是无一例外，每一张照片都只有孤单的身影，旁边的位置永远空着。
　　“每次我看到这些照片，就会想，这个位置是不是那小子故意留给我的，让我看照片的时候注意到。”李相临的眼神带着歉意。
　　韦景霖一张一张照片地翻过去，看着照片上那好看的小孩一点点长大，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深，笑容越来越少，身上的衣服渐渐只有黑色这一种沉敛的颜色，最后，只是板着一张脸，眼神冷漠，连镜头也不看了。
　　“他小时候长得很好看。”韦景霖说道。
　　李相临点头，“小轩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长大一定会比他帅！”
　　“那他会不愿意吧？”韦景霖下意识一笑，笑容真心，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变得很好。
　　“他很小气的。”李相临畅怀地笑，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同一个人，在他们的谈话中渐渐趋向一体，他们对这个人各有不满，却又有认同。
　　话题渐渐说开了，李相临见韦景霖也配合着他的话题，有时候他说些无聊的梗，他也会接上去，便觉得这年轻人不错，也就越来越敞开心扉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结婚，只是为了骗我这老头子，才会有假结婚的事情，你说哪一个要结婚的人会像你这样不紧不慢啊，连对方的家庭也不来一下啊。”若不是李相临派人去接韦景霖，他敢肯定，韦景霖就直接去跟李睿铭注册了，然后该干啥干啥，不会多扯出半点事情来。
　　说着这番话的李相临，语气不像是责怪，反倒是轻轻笑着，似是开玩笑的口吻。
　　韦景霖想不到李相临会知道真相，只有抱歉，“我们不是有心欺骗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但是那臭小子，那可不一定了！”李相临拿起一张照片细看，笑了，“这小子自小就喜欢骗我。”
　　“那是因为他对你上心，如果不是在乎你，他也不会花时间在骗你之上。”
　　李相临的笑容加大，看向韦景霖，那漆黑的眼睛，与李睿铭的眼睛有三分相似，与韦骏轩的眼睛又有两分相似，“你那么清楚他？”
　　韦景霖一愣，没有想到李相临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还是挂着如此的笑容。
　　“既然你清楚撒谎是一种在乎，知道睿铭把时间花在一个人身上，就是在乎那个人，那你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李相临听出来，韦景霖是在帮李睿铭说话。
　　韦景霖的眼神很平静，缓缓吐出两个字：“玩具。”
　　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耐心，这会儿贴心那会儿又狠心，永永远远让人猜不透他的下一步行动，却又不会让猎物逃之夭夭。
　　很多时候，韦景霖都觉得李睿铭是一只恶劣的野猫，而他则是野猫最喜欢的玩具，一只被捉住尾巴的老鼠，猫偶尔会抬起软软的爪子，让老鼠逃跑，但是没跑上几步，又会被捉住了。
　　永远只有几步的活动范围，永远逃不出猫的禁锢的，玩具。
　　李相临的表情有点凝重，“你是这么想的？”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只怪这儿子不会处对象！是该说他太单纯了还是太笨了啊！
　　韦景霖点了点头，却又想起自己没必要跟李相临谈论这话题，便打算转移话题，“这东西是？”
　　韦景霖拿起旁边的一个盒子。
　　李相临微微一笑，和蔼善良，双眼一眯，“你在转移话题。”
　　被发现了！
　　韦景霖默默把那盒子放下来。
　　“我很熟悉这个儿子，他对谁上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第一个让他有结婚想法的人。”李相临直接说道，悄悄把韦景霖放下的盒子摸上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偷偷放在韦景霖的口袋了。
　　韦景霖听着李相临的话，内心微微一震，表情上却没有多大的表现。
　　李相临见韦景霖没什么反应，便不罢休，继续说道：“他只对你这么特别，就算是假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来没有行动过，直到遇上你，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但是，既然你能答应他这要求，心里一定不是没有他的。”
　　“您想太多了。”韦景霖说道。
　　李相临耸肩，“我是不是多想了，只有你自己清楚，总之，我觉得你们很配。”
　　韦景霖不语，或许，他心里是清楚，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六年前的事情，始终是一根刺，现在每次看到李睿铭，他就想起那血淋淋的抛弃，不仅把他亲手推向虎穴，还让他对爱情绝望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李相临安静地看着韦景霖，看出他复杂的眼神里有着犹豫。
　　“没有。”韦景霖淡淡说道。
　　李相临轻摇头，“看来你对我儿子不太在乎。”
　　“既然老先生已经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是假的，那这婚，我就可以不结了。”韦景霖这撇清关系挺快的。
　　“那可不行！”李相临摇头更剧烈，手也摆动起来，“这孙子我还得要，你也不让我们告诉小轩真相，那就只能嫁入李家，来吧，儿媳妇，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相临兴奋了，看着韦景霖乐呵呵地笑，让韦景霖有了自己进了狼窝的感觉。
　　虽然李相临口口声声说着李睿铭是不肖子，但却是力挺儿子的，这不，又开始说起李睿铭的可怜事了。
　　“这孩子自小失去母亲，还一直把罪过归在自己身上，他老觉得，如果他不出世，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他的自卑从来不会表现，他擅长伪装，所以他在乎一个人也不会说，但是只要是他在乎的人，就能看到他三天两头出现在身边，一副冷漠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全副心思都在你身上！”李相临说得很动情，最后一句话，还切切实实地指着韦景霖。
　　韦景霖不是不明白李相临的意思，只是，李睿铭那不明不白的态度，就算是在乎，也不能给予他太大的勇气，不能让他忘记过去，选择重新与他认识。
　　“你真要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吗？”李相临激动了，韦景霖就是木头，怎么说也不明白！
　　他儿子多好啊，怎么这韦景霖就不投怀送抱呢？
　　韦景霖看着激动的李相临，正要开口，提醒老人家别太激动了，但是李相临已经拍案而起了，“自从六年前睿铭失忆那一次之后，我就没这么忧愁过，我真怕他单身一辈子啊！你就多理解他，别老是先入为主觉得他高高在上冷漠无情好不好？他也就一普通人，也需要人理解。”
　　“失忆？”韦景霖错愕地看着李相临。这无意说出的话，道出了真相。
　　李相临豁出去了，抱着给儿子谋幸福的心态，“睿铭的事情我都不瞒你，你想知道什么就问。”
　　“你说他六年前失忆了，是什么时候？”
　　“圣诞节前一天，那一天雪很大。”
　　“圣诞节前一天？”韦景霖喃喃，眼神都定了。
　　“怎么了？”李相临看到韦景霖呆住的样子，不禁担心，韦景霖不会是嫌弃他儿子了吧？
　　“我要去机场！”韦景霖站了起来，眼神有点焦急，一直以来习惯缓慢行动的他，第一次有了加快脚步的想法，恨不得一下子就跑到那人的面前。
　　李睿铭，就等在机场里。
　　韦景霖的手机按了静音，但是屏幕已经闪烁了很多遍，李睿铭的名字一直亮着。他能够想象得到，那边的男人很不耐烦，脸色都是黑沉的，却依然耐着性子拨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韦景霖心里那道防线出现了裂缝，他想起了李相临说过的话，觉得这个男人身边应该不止一个家人，他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伯父，拜托你照顾一下小轩。”韦景霖决定，要丢下韦骏轩，与李睿铭一起出国。
　　－－－－－－
　　大家有木有发现，昨天那一章087，错了，应该是086，现在改不了！
　　

088一个最结实的拥抱
　　机场里，穿着黑西装的男子神色冷漠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要等待的人，却还是没有出现。男子的脸色转换了几次，渐渐被愤怒取代。
　　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人派出去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是没有韦景霖的消息。
　　焦躁出现在李睿铭冷淡的眼神里，越来越强盛，最后掩盖住他眼神里本来的冷漠。
　　身旁的助手越发把头埋得更低，虽然平日里表情不带起伏的李总很可怕，但是现在这冷漠丧失，变得焦躁的李总更恐怖！
　　李总平时的脸色只有冷，只要他脸上出现其他情绪，那就是异样！
　　根据经验之谈，异样，是最恐怖的！
　　“韦景霖究竟出门了没有？”李睿铭低着声音发问，这不止一次了。
　　“出门了，家里找不到人。”助手回答得小心翼翼。
　　“出门了？”李睿铭双眼一眯，盯住了助手，“那人为什么还没到？”
　　“我不知道……”
　　李睿铭眼里的冷意加深，“你失业了。”
　　“……李总！”
　　李睿铭现在什么都不想讲，包括道理，他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韦景霖的电话号码，那头传来了忙音，比刚才没人接听更可恶！
　　过了一会儿，韦景霖的手机索性关机了。
　　“韦景霖！”李睿铭握拳，正欲迈步去找韦景霖的时候，手机响起来。
　　本来还愤怒的他，一下子变得惊喜，韦景霖终于打电话过来了，他不是逃婚，只是刚好耽误了点时间！
　　“景霖！”一接起电话，李睿铭的声音还是低沉，却难掩激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李总，我不是韦景霖，我是董岳。”
　　“打错。”李睿铭的脸色一沉，正欲挂电话。
　　“李总，我是你请的**董岳。”董岳在那头无奈地解释。每一次他打电话给李睿铭，都要认认真真地介绍自己一次，不然就被当作骚扰电话了。
　　“什么事？”李睿铭语气冷淡，明显不想多说话。
　　董岳听出来李睿铭的心情不好，却没打算就此挂电话，“你上次的委托，我已经查出答案了，现在就给你汇报怎么样？你在哪里？”
　　“没空。”李睿铭看了看手表，眉头皱紧更厉害。
　　“李总，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董岳说道。
　　李睿铭抬头看到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的四周，不禁有点失望。
　　“机场。”李睿铭说完两个字，就挂掉了电话。
　　董岳攀上了一个大客户，那就是李睿铭，李睿铭给他带来不少生意，近期他正在忙的，是关于一单匿名投递文件袋的委托。
　　董岳找过附近的监控，却始终找不到人影，对方很狡猾，出现的地方尽是监控的死角，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董岳最终在常年停泊在附近的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这个身影，身影很模煳，人的模样也看不清楚，但是却让他发现更火爆的事情。
　　董岳找到李睿铭的时候，李睿铭正在机场的咖啡厅喝咖啡，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名保镖站在他身后，显得他高高在上，却又落寞。
　　“李总。”董岳拉开椅子，正欲坐下。
　　李睿铭冷冽的眸子一抬，“站着。”
　　大客户怎么说就怎么办！
　　“行！”董岳爽快地说道，站着，却又皱了皱眉，“李总是不是在等韦景霖，我刚才看到他在……”
　　董岳一顿，不再说话。
　　李睿铭的眸子眯紧，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然后呢？”
　　“脚疼。”董岳故意弯下腰，捶了捶自己的腿。
　　李睿铭的眼睛更加眯紧，看一眼身后的保镖，保镖点头，走过去帮董岳拉开椅子。
　　董岳得瑟地笑，威风地坐下来，看着李睿铭笑得灿烂，“韦景霖自己开车过来机场，但是貌似迷路了，我看他挺着急的……”
　　李睿铭一下子站了起来。
　　董岳对他摆了摆手，“不用着急，我已经叫我的助手去给他带路了。”
　　李睿铭还是不放心，正要自己前往。
　　董岳又摆了摆手，“李总你放心，我们谈完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董岳这哪里是给韦景霖带路啊，明显就是拖着韦景霖，好让他跟李睿铭汇报完，结束一单委托。这没办法，近来他忙，能把事情解决得了多少是多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睿铭看向董岳，盯住他灿烂的笑容，不禁猜测他的意图。
　　董岳不紧不慢地把手上的文件袋打开，“我这是为您跟韦先生的旅程增添愉快的气氛。”
　　文件袋里是一份个人资料，韦景霖的照片很是引人注目。
　　“快说。”李睿铭意识到这事情似乎很有趣。
　　“你跟韦先生是我的大客户，两人带给我的生意不少，作为回报，我额外送给你们结婚礼物。”董岳翻开那厚厚的一叠资料，“这是韦骏轩的DNA报告，而这份……”
　　董岳一顿，李睿铭认得那数据，属于韦骏轩的母亲。
　　“这是韦景霖的。”董岳说道，看向惊讶的李睿铭，“人的模样可以改变，但是基因是改变不了的，韦骏轩和韦景霖是直系亲属，而你，则是韦骏轩的父亲。”
　　“韦景霖……”李睿铭拿起那一叠资料，上面有一系列的资料，包括韦景霖和韦骏轩的照片，两人很亲昵，翻到最后，是一张有些年月的报纸。
　　上面两个少年表情高兴，走在一起，莫名的和谐。李睿铭认得其中一个是自己。李睿铭蹙紧的眉头更加用力，证明他再思考。
　　“这是六年前的报纸。”董岳解释，指了指上面的两个少年，“这是你，这是韦景霖。”
　　“我推测过了，按照这照片的日期，还有韦骏轩出生的日子，再加上这些基因数据资料，韦景霖与韦骏轩的关系不言而喻，虽然有点超出常识的范围，但是世界之大，我觉得男人生子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睿铭沉默，把董岳带来的资料都看完了，才抬头，那黑色的眼眸里有着让人不能猜透的情绪，“韦景霖在哪里？”
　　“现在应该在机场门口吧。”董岳的话刚说完，一抬头，李睿铭已经飞奔出去，不能等待似的，要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李睿铭的脚步一刻不停留，六年前他失忆，难道就是失去了关于韦景霖的记忆？所以韦景霖会这般逃避他，因为他六年来无影无踪，留下他们父子，等同于抛弃！
　　李睿铭的心绪很乱，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没有理清楚，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再脑中形成，只是，此刻，他却不能等待地要看到韦景霖。
　　六年，不是谁都能记恨一个人六年。
　　董岳的唇上扬起了笑意，看着李睿铭远去的背影，以后该轻松很多了吧？属于李睿铭和韦景霖之间的那些误会、不解、隐瞒已经解开了，他以后花在谈恋爱的时间就多了。刚开始的恋情，需要呵护！
　　“喂，亲爱的，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在原地等我。”董岳幸福地笑着，这笑容少了一贯的调戏儿戏，是那么认真、那么真心。
　　“你够了！”心急火燎赶去机场的韦景霖，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好不容易到达了，但是董岳的小助手却突然换了个表情，开始拦截他了，韦景霖的脸色越发的冷沉，那表情倒是跟某个男人很像。
　　小助手也很为难，这又不是他出的主意，他也就是一个打工的。
　　韦景霖没让小助手得逞，拍戏的时候学到的功夫动作都用上了，一把就将董岳的小助手摔了出去，很是狼狈。
　　韦景霖赶紧进去机场，天生有点认路障碍的他，环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一时间没有半点头绪。
　　再看看时间。
　　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开车会快一点，谁知自己却迷路了，现在时间耽误了，李睿铭也没有找到。
　　他该走了吧？
　　李睿铭又不是非要等到他不可，要说男人，李睿铭身边有很多，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别。
　　一时间，韦景霖的心情有点酸涩，那是一种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落寞感。错过了，就难以寻回，他为此觉得后悔，甚至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伤感。
　　身边的人那么多，却都不是他此刻最想见到的。
　　李睿铭……
　　“韦景霖！”
　　身边不断有人来回走动，他们急急忙忙，视线不曾停留，他们是最陌生的过客，不会在韦景霖的生活里留下什么。但是，这突然喊出的声音传到他耳边，这声音的主人，却不会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韦景霖觉得他和李睿铭之间似乎有太多的相互都不了解、不知晓的事情，他需要理清楚，就算以后会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那些过去的绳结，也必须得解开。
　　韦景霖回头，寻声看去，还没看清楚，就突然被纳入一个有力的怀抱里。温暖的气息、剧烈的心跳，李睿铭的气味扑面而来，韦景霖顿觉晕眩。
　　“辛苦你了。”莫名其妙地，李睿铭一开口，就是凝重的一句话，带着无比的感激，重重地，喷在韦景霖地耳际，暖暖的湿润感。
　　

089机场
　　李睿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欠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血型很特殊，属于稀有血型，与一般的血液交合会产生溶血反应，特别是在母婴之间犹为显着。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已经是难产，因为身体虚弱，加之几乎是要夺去生命的溶血反应，医生再三叮嘱不能操之过急，但是他的母亲不听，硬是要把他生出来。
　　分娩的过程，就是与死神搏斗的过程，不谙世事的李睿铭在一个强大的女人保护下顺利出生了，但是那个如勇士般的女人，却从此合上了双眼。
　　李睿铭从不把愧疚说出口，但是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包含的是对母亲的歉意。他从来不会随便玩女人，他总是做好万全的措施才会纵情，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怀有他的孩子，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冒险，同时，母胎里的婴儿也在冒险。
　　或许，他喜欢男人比女人多一点，就是从这样的歉意越发加深开始吧，男人不会怀孕，也就不会再有人因为他而冒这样的险，骄傲的他也不需要再对谁抱有歉意。
　　然而，今天，他却知道了六年前，有一个男人为他冒了这样的险。
　　他不能想象六年前韦景霖面临的是怎么样的生死危机，但是他能够肯定，韦景霖是如他母亲一样勇敢的战士，明知道溶血反应会夺取所有生命的气息，明知道那是一场很难战胜的难关，却依然坚强下去，用行动来击退死神。
　　李睿铭心底的歉意，再一次升腾。
　　骄傲如他，从来不会对谁抱歉，也不会欠谁什么，那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却在此刻眼眶泛红。
　　继母亲之后，这是李睿铭第一次怀有这么抱歉的心态。
　　李睿铭抱着韦景霖的力度更大了，唇齿间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韦景霖不明白李睿铭此刻说出的三个字，含着的是多么重的歉意。他不会知晓李睿铭的心情是多么的凝重，李睿铭的出生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生命夺去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出生，他宁愿死去的人是自己。
　　同理，他不愿意韦景霖受这样的苦，那般艰难的时候，他竟然不在他的身边……
　　李睿铭的脸庞深深陷在韦景霖的脖项里，似小孩子向母亲撒娇，使劲地吮吸他身上的味道，似有安宁的作用，会让他一下子镇定下来。
　　“李睿铭……”韦景霖感觉到李睿铭有点不妥，失神地喊了一声，手缓缓抬起来，然后，极其缓慢地，靠近李睿铭的脑袋，轻轻抚摸他漆黑的头发，就像平时哄韦骏轩睡觉一样，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去。
　　韦景霖的手心很温暖，那手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李睿铭似感觉到韦景霖的安慰，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韦景霖轻笑起来，本来带着的所有疑惑在此刻都变得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好像只有他和李睿铭是鲜活存在的，周围走动的人都成了布景，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着，同时体会彼此的心情，彼此的感受，一步一步地嵌入对方的心灵。
　　“你是小孩子吗？”韦景霖笑话一直轻蹭他的李睿铭，这行径跟小轩很像。
　　“是。”毫无预兆地，李睿铭抬起头来，那漆黑的眼睛里有闪碎的光，话语中尽是霸道，有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李睿铭俊美的脸庞轮廓分明，这是韦景霖见过最帅气的男人。
　　那似闪烁着星光的眸，就像是巨大的漆黑的漩涡，会把人所有视线都卷进去，注意力、精神力，都随着这双眸子的主人运转。
　　此刻，不需要多言。
　　因为行动可以证明一切，包括爱。
　　行动，也可以冲破一切，包括误会，包括那些没有提及，却能够在一点一滴的交汇中逐渐理解的不解。
　　“你一直想摆脱我吧？”李睿铭靠近韦景霖，那只比韦景霖宽厚多了、温暖多了的手，轻搂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的下巴上摸转，那尖削的下巴上，李睿铭的手的力度时而轻柔时而沉重，时而又似干燥生锈的摩擦，能够挑·逗起火。
　　漆黑的眸子眯了起来，带着的却不是骇人的寒意，而是满盈的温柔，李睿铭紧紧看着韦景霖，那眼神足以让韦景霖全身酥软，他缓缓补充：“那你永远不会得偿所愿。”
　　坚定、霸道，他不是在起誓，但是效力却等同于誓言。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很想、很想、很想拥有你。”三个很想，却也道不清楚李睿铭此刻心中强烈的意愿。
　　李睿铭从来没有那么剧烈地想要拥有一个人，他以前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韦景霖很特别，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人手里。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顾忌了。
　　这个人，因为他的缘故，曾经与死神擦肩而过。在一场生命孕育生命的他留不住自己的母亲，却能够留住他，好好地爱他、疼他。此刻，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自己对韦景霖那一份特别，那一份总是让自己狂躁的焦急，就是爱。
　　因为爱，所以自己才会变得不一样。
　　而现在，韦景霖作为他的儿子的另一位父亲，那他，李睿铭，就更有资格好好爱韦景霖了。
　　“我承认，我爱你。”李睿铭坦白，并且承认了自己的心，他缓缓托起韦景霖的下巴，这一幕如画般让人沉溺，两人缓缓靠近了。
　　人，总是那么的容易动容，特别是在那让人沉醉的温柔眼神下，特别是在那般醉人的情话下……
　　当韦景霖双手一动，搁在李睿铭的肩膀上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此刻，他眼里只有说着爱他的李睿铭。
　　就像六年前一样，李睿铭是那般深情，与一贯的形象很不相符，因为他如此特别的温柔，才让人更加笃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特别的。
　　只要有这一个眼神，那么，韦景霖就什么也不在乎。
　　“我也是，爱你……”轻轻的语气，韦景霖微微张开双唇，迎接李睿铭欺压上来的吻。
　　霸道的男人，连吻，也那么的有力，那么的让人着迷，找不到自我。
　　你能相信吗？
　　机场里上演了一场真人的法式热吻。
　　路过的人渐渐聚集，个个视线紧盯，手机相机相继掏出来，无数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出来，拉开了警戒线，禁止靠近，甚至架起了遮挡物……
　　滚热的舌头探进温热的口腔，席卷过去的侵袭不惜伤亡，牙齿、牙龈、舌尖、口腔**……哪里都是李睿铭的领土。
　　韦景霖激昂地配合，尽显体贴，随着李睿铭的攻击稳固地卸下防守，一点一点地沦陷。
　　“你们挡好，谁偷看了挖谁的眼睛。”李睿铭冷眼一扫周围，已经遮挡得严严密密了，此话一出，还偷偷瞄两眼的保镖们赶紧收回视线。
　　机场里腾出一块地儿，被一层一层黑色的布匹挡住，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暴露的可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国家宝藏呢！
　　而里面，对某些人来说，也的确是有着最珍贵宝藏。
　　“睿铭……”
　　嗯，真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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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z旅游完回来了，更新要拼命赶上才行，啦啦啦，亲们要继续支持小z哟~~~
　　

090恭喜你嫁入豪门
　　某男热情似狼，某男冷淡应对，眼里却燃气了火焰，只是努力压抑着压抑着……
　　韦景霖深深地知晓公共场合是怎么一回事，他作为一个名人，李睿铭也不是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捞上一个的人，他们在公共场合得注意形象，就算多么的忍不住，还是得忍住！
　　自从韦景霖当上艺人之后，就习惯在公共场合压抑真实的自己，为了不留话柄在别人口中，他每一次都保持着最完美的形象，岂能让李睿铭一次就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破功？
　　“还有两分钟，快点快点。”韦景霖掐着李睿铭的手表在计算时间，突然一声吆喝：“喂，你不能摸我下面，该死！”
　　“在这里又不会有人看到，就一会儿好不好？”李睿铭好声好气地说话，一边还亲吻着韦景霖的耳廓。
　　韦景霖摇头，很坚决：“不行！”
　　诶诶诶，耳朵痒，别老舔。
　　韦景霖红着脸拨开李睿铭。
　　煞风景！
　　李睿铭也不满，低头狠狠咬了韦景霖的耳垂一下，痛得韦景霖勐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人还没跟你结婚呢，你这就放肆了是不是！”韦景霖摸着耳朵嚷嚷。
　　“哪有，我不是由着你，没做过分的事情了吗？”李总微笑着，搂紧韦景霖。
　　韦景霖耳朵疼，捂住耳朵不悦地扭过头去，另一只手把手表抬起，“时间到了。”
　　李睿铭爽快地点头，并不贪一时之快。以后的机会还很多，不怕错过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整理好韦景霖的衣服，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老婆。”
　　“别。”
　　“孩子他妈。”
　　“别……”韦景霖迟疑了一下，还是快速地扭过头去看李睿铭一眼。
　　“娘子。”李睿铭故意当作看不到韦景霖那恶意的眼神。
　　“……”
　　两人这般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间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一条略显古典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别致的玛瑙石，暗淡的红色，上面的花纹很是精细。
　　“这是什么？”韦景霖吃惊从自己身上掉出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来。
　　李睿铭低眸，“这项链？”
　　“你的？”韦景霖把项链交给李睿铭。
　　李睿铭轻轻一笑，把韦景霖的手推了回去，“现在它是属于你的。”
　　“什么意思？”
　　“你给我坦白，你是不是去过我的秘密基地。”李睿铭的表情明朗，眼眸里含着笑意，似是十分高兴。
　　“伯父带我进去的。”韦景霖如实说道。
　　“所以你才迟到了？”李睿铭问道。
　　韦景霖点头，有点抱歉，“我的手机没电了，没能回复你一个电话，不过，我已经尽力赶来了，但还是错过了飞机。”
　　说起这事情，韦景霖是抱歉的，他没有想过让李睿铭等那么久，怪就怪自己路痴！
　　“不要紧。”看着自责的韦景霖，李睿铭握了握他的手，却被韦景霖毫不犹豫地甩开。
　　又不是女人，丁点儿事情，用不着人安慰！
　　李睿铭扑哧一声笑出来，“啊，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既然不迟到也迟到了，索性订下一班飞机，小轩还留在你家，我叫人把他送过来。”韦景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李睿铭的手机，熟练地拨下韦骏轩的电话号码。
　　李睿铭的眉头一皱，一下子把手机抢回来。
　　“你怎么了？”韦景霖不解地看向李睿铭。
　　李睿铭的眼神沉了沉，“你记不住我的电话号码，但是记别人的号码就这么熟练。”
　　“小轩怎么能算是别人？”小轩是他俩的儿子，这也算别人的话，那还有谁才不算是别人啊！
　　“为什么不算？”李睿铭理所当然地说道。
　　韦景霖无奈地看着他，看到他固执的眼神，自知自己拗不过他，“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们两去，谁也不带。”李睿铭肯定地说道，继而优雅地摆了摆手，招来了保镖，“把我的私人飞机开过来。”
　　韦景霖顿了一下，才勐地抬头，“私人飞机？”
　　“怎么样？是不是终于知道自己嫁入了非同一般的豪门，放心，以后老公不会待薄你的。”
　　“这得申请的吧……”
　　“那是别家的事情。”
　　“……”
　　李睿铭笑了起来，把玛瑙项链端端正正地放在韦景霖的手心，合拢他的手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韦景霖发现李睿铭的表情很认真，似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妈的遗物，她生前最爱这一条项链。”
　　“这太贵重了！”韦景霖推却。
　　李睿铭捉住韦景霖的手，大手包裹着，严严紧紧，不让他张开手指。
　　“给了你就是你的，既然你觉得贵重，那就好好珍惜它，我妈最爱它，我最爱你，那还不是一样。”
　　“哪有你这样算的……”韦景霖埋怨一句，眼神一低，看着手心里垂下来的项链，淡淡的眸色逐渐添上一层凝重的色彩。
　　他知道这一条项链对于李睿铭来说很重要，而这般重要的东西，他却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给他了。
　　“李睿铭，你六年前是不是失忆了？”韦景霖低头，没有看李睿铭，清淡的话语，不轻不重，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嗯。”李睿铭应道，看向韦景霖低下的眸子，“这六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你还记得？”韦景霖对上李睿铭的眼神，眸色里有雀跃的光芒闪烁。
　　李睿铭却是摇头，“全部不记得。”
　　韦景霖看到李睿铭眼中的失落，似乎是为失去六年前的记忆而感到可惜。
　　他是在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吗？即便那已经成为曾经。
　　韦景霖忍不住这样问自己，下一秒，他就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六年来，他对李睿铭所有的恨，都是缘于一场误会，那他还能说什么？只有怪命运弄人，让他们错过了六年。
　　数数指头，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纠葛，快要七年了。
　　韦景霖缓缓一笑，七年，也总比错过一辈子好。
　　“李睿铭……”
　　“老公。”李睿铭纠正他。
　　“不要，那太肉麻了。”
　　“有什么问题啊，我们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那我喊你老婆，你喊我老公。”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就是不可以。”李睿铭给予韦景霖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上诉无效。无赖！
　　“老婆，既然我们和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小轩说我是他的亲生父亲了？”
　　“你当了他的亲生父亲，那我算什么？”
　　“你不就是……”李睿铭一顿，看向韦景霖，“你还想隐瞒？”
　　“给我一点时间。”韦景霖缓缓说道，清淡的眸子一抬，“小轩也需要时间来接纳你。”
　　“我知道了。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记得了。”韦景霖摇头，爽快应道。
　　“记性真差。”李睿铭抱怨，忍不住就搂过韦景霖的肩膀，却被韦景霖甩开了。韦景霖讨厌在公共场合与别人有亲密接触！
　　其实，韦景霖才没忘记呢！
　　他想跟李睿铭说，韦骏轩是他生出来的，是他给他李睿铭生出来的儿子！只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人生就是这样，面临一次喜悦，却又存在另一个忧愁。
　　如此起起伏伏，到头来，还真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
　　“赫尔林。”小林拿着鱼食，正在喂金鱼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把电话递了过去。
　　“谁？”小林依然在认真喂鱼。
　　“欧阳家主。”那黑影的语气很是不满，瞧见这堂堂欧阳家最得主子心的大人物为了一个小小的军人，竟然忘乎所以地喂他买的小金鱼，不禁来气。
　　小林接过电话，态度恭敬，“主人。”
　　“是，我明白了。”
　　当小林挂掉了电话，史蒂芬抱着双手倚着他身旁的柱子斜眼看他，“家主说什么？”
　　“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赫尔林正色道。
　　史蒂芬皱了皱眉，“按你说的做？做的是要怎么勾·引那韦浩然，还是把这些金鱼养得白白胖胖？”
　　“史蒂芬！”赫尔林的眸色放沉，瞥史蒂芬一眼。
　　史蒂芬转身过去，掀开一张桌子的桌布，里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他拿起其中一柄尖刀，有火药的武器绝对不碰，“我自己去执行任务。”
　　“你知道任务是什么吗？别贸贸然行动。”从来，任务的主要内容，只有负责人才知晓。
　　“首先，得去把小少爷的飞机劫回来！其他事情以后再算！”
　　“你疯了！你这样会破坏整个任务，你知道吗？”
　　“怎么破坏了？小少爷出国了，更加难以保证他的安全！”
　　“不，不招摇过市，又怎么能吸引到大鱼？”赫尔林冷静地说道，拿起自己的包，抢在史蒂芬前面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听我命令办事，这就是服从。”
　　“现在究竟是谁疯了！搭上一个军人，竟然时刻把服从挂在嘴边！”史蒂芬看着赫尔林的背影，黑着脸，缓缓看向鱼缸，眼神危险地一眯，便拿起鱼食袋，毫不客气地把全部鱼食倒了下去。
　　

091老婆，我爱你
　　对于赫尔林家族来说，欧阳家是他们永远的信仰，自从这个家族成立开始，就是为了服务欧阳家。赫尔林，也是欧阳家伟大的家主赐给他们的姓氏。
　　每一个时期，主管赫尔林家族的人，都被允许用以这个姓氏来单独称唿，代表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并且肩负起最为重大的责任。
　　欧阳家里效忠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赫尔林家族作为欧阳家心腹的位置，也有了动摇。史蒂芬家族是其中一个效力的家族，除此以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总共八个家族，这十个家族以血立誓，发誓永永远远，生生世世，祖祖辈辈，都以效忠欧阳家为荣。
　　这是十个家族对一个家族的效忠，而不是特定的任何一个人对谁的承诺。只要是欧阳家的人，都是十大家族的主子，无一例外。
　　“小林，你发什么呆呢？”韦浩然拿着刚买的汽水、爆米花走到小林的面前，扬起那敦厚实诚的笑容。
　　小林抬头，那纤瘦的手伸了出来，正要接过韦浩然手上拿得满满的东西。
　　韦浩然笑着摇头，“我拿就行，你拿好电影票，进场吧！”
　　“不就一些吃的，我拿着又不会累。”小林看着连一点小东西都心疼他拿的韦浩然，顿觉心里暖暖的。
　　“作为你的男人，不累也不能让你拿！”韦浩然说得肯定。
　　“你这样会让我变得娇生惯养的。”
　　“我就是要让你娇生惯养，让你矜贵，什么事情都让我来做！”
　　“那你得有多累啊！”
　　“不累，给你做什么事情都不累。”韦浩然摇头，那副样子带着心甘情愿。他就喜欢为小林做各种事情，不会觉得累。
　　“我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做？”小林抬起那清浅的眸子，眸子里含着笑意，很好看。
　　韦浩然立正，一只手把所有东西抱着，另一只手抬起，敬礼！
　　“报告！值得！”韦浩然昂头，声音响亮，态度严肃。
　　小林的脸红了红，推了韦浩然一下，“别这样，人都看着。”
　　“忠！诚！让他们看吧！”依然洪亮的声音，笔直的站姿。
　　小林的脸色更红，然而眼神却更明亮了，笑容也更大。
　　作为赫尔林家族既定的负责人，从出世开始，他就注定肩负起父亲的使命。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独自一人在最艰难的环境生存，没有任何帮助，只能靠自己。他的父亲从不会看他一眼，家族也不会给予他帮助，他只能靠自己生存，并且学会一切本领。
　　他曾经改名进入国际有名的杀手组织接受培训，学成归来的时候也是离开组织的时候，为此他被组织追杀，那时候生死命悬一线，却也不能靠别人。那时候，他浑身是血地躲藏，忍着痛，在黑暗里辨认对方的脚步声，漆黑中他的脸庞隐藏在黑暗里，不知道是不是太痛了，他从不会流泪的眼睛一下子酸涩，这·些年来的委屈也一并爆发。
　　漆黑中，他无声地流着泪。
　　那是他第一次流泪，第一次觉得委屈，第一次不明白自己那么苦是为了什么。
　　但是，仅仅是那一次而已，之后，他还是那么活着。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不会有人伴随左右，一如既往地，没有人会帮助他，因为他靠自己一个人一人可以出色地活着。
　　只是，遇上韦浩然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韦浩然宽厚的肩膀永远为他开放，他会用力地搂着他瘦弱地肩膀，拢他入怀，一遍一遍地叮嘱他多吃东西，心疼他太瘦了。
　　赫尔林从来不知道温暖为何物，直到遇上韦浩然，这个时刻把忠诚挂在嘴边，说着男人要忠诚他爱的人，不离不弃的话，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爱。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因为有了他，变得很不一样，那本来只存在单调色彩的世界，也因为韦浩然，变得缤纷多彩。
　　赫尔林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第一次去游乐场，第一次在公园里的小凳子坐下，第一次有了小宠物……太多太多对于平常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于赫尔林来说，却是神奇的第一次。
　　“小林，不如你辞职吧？”电影正在前面播放，忽明忽暗的电影院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快下档的电影，观看的人并不多，但是小林就想看这一出电影。
　　“为什么要辞职？”小林手上捧着可乐，专心致志地看电影，眼神一点也不动摇。这是卡通电影，在场的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来，而韦浩然则带着小林来了。
　　“我们结婚，我养你。”韦浩然转头去，看向小林，光影流转，在小林的侧脸上停留，韦浩然能够看到小林的眼睛使劲地眨了两下，那长长地眼睫毛一扇一扇。
　　“这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暂时不说结婚的事情。”小林吸了一口可乐，觉得味道突然变得很怪。
　　“我已经给我父亲说了，明天就带你回家。”韦浩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认真，他不喜欢开玩笑，不喜欢拖拉，既然是认定的人，那么，这婚就得结！他不能让他爱的人没有身份！
　　“浩然哥……”小林的眉头已经皱起来，“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爸刁难你的，什么问题都怪我，什么事情都由我扛着！”韦浩然怕小林不答应，赶紧保证，继而紧紧握着小林的手，不松开。
　　不是这个原因……
　　小林看一眼韦浩然，想说话，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关于他的身份，他不能说。
　　小林的手很冷，韦浩然握得更用力了，用自己的手心温暖小林的手。
　　“浩然哥，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小林挣脱了韦浩然的手，在黑暗的电影院里走动，似在大白天走动异样，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小林！”韦浩然站起来，追上去，却因为太黑了，几番碰撞，终是眼睁睁地看着小林的背影远去。
　　赫尔林快速走出电影院，脚步很快，不作停留，他的脸色很冷漠，就像没有情感一样，然而，眼神深处，却尽是伤感。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知他作为“赫尔林”的命运。
　　赫尔林不能有爱，爱是负累、爱是阻力，作为赫尔林，你一辈子将远离爱、远离婚姻，不可以找一个女人延续下一代，却不能对她存有感情。
　　他的父亲一辈子秉承这宗旨，他一辈子都是冷漠、无情，他出色地完成一次又一次地任务，不曾被那不值钱的情爱拖累过。
　　而他，作为新的一个赫尔林，也定必要这样度过他的一生……
　　“赫尔林，爱情会拖累你。”史蒂芬站在不远处，看着赫尔林走过繁华的街头，那身影与周遭的繁华不协调，他注定要孤独一生。
　　冰冷的男子沿着赫尔林走过的路往回走，在一个小公园的座椅上，找到了追不上赫尔林的韦浩然。
　　韦浩然抱着头，一副懊恼的样子，他不懂，为什么小林总是回避他结婚的事情，难道他不爱他吗？
　　“你是不是也失恋了，跟我喝一杯吧？”史蒂芬走到韦浩然面前，那精致的脸庞有点苦涩，韦浩然抬头看他了，他微笑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没失恋。”韦浩然缓缓说道。
　　“没吗？但是你这个样子，不像，别死撑了，他不会懂你的坚持。”
　　“对，他不会懂……”韦浩然喃喃，语气是那么的苦涩。
　　史蒂芬挨着韦浩然坐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啤酒递给他，“喝不喝？”
　　……
　　另一边，与韦浩然和赫尔林阻难重重的结婚不一样，李睿铭和韦景霖已经顺利领证了，韦景霖拿着那东西在看，李睿铭搂着他，用力亲了他的嘴巴一下。
　　“老婆，我爱你。”
　　“别那么老土！”韦景霖瞪他。
　　“我难得这么老土，你就由着我。”
　　“我能拦得住你吗？”好笑，李总你这手都快掐到我咽喉你，我还能阻拦你？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接下来我们该度蜜月。”李睿铭看向保镖。
　　保镖会意地颌首，“李总，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嗯。”
　　“又坐你的私人飞机啊？”韦景霖问道。
　　“对，私人飞机，我给你开，够私人了吧？”
　　李睿铭笑着又搂过韦景霖的肩，韦景霖避开了他的手，郁闷地白他一眼。
　　“不要拿这事情开玩笑，我还不想死。”韦景霖看向李睿铭的保镖，“机师还是原来那个吗？”
　　“报告夫人，原来那机师已经把飞机开回去了，现在有飞机师驾照的人只有李总。”
　　

092习惯，改就是了！
　　“你怕么？”小型飞机里，坐在机师位的李睿铭侧头，看向旁边定定看着前方的韦景霖。
　　韦景霖的眼神一转，那清澈的眼眸里尽是平淡，“为什么要怕？”
　　“是嘛。”李睿铭轻轻说道，唇角一翘，有点邪恶。
　　继而！
　　利索地发动飞机地引擎，滑行速度越来越快，一支箭一样冲上天！
　　某男花容失色，握住安全带脸色煞白，“慢、慢点！你疯了啊！”
　　“呵，不是说不怕吗？”李睿铭侧眸，眼神里尽是笑意。
　　韦景霖的手指在发抖，“我畏高……”
　　“想骗我？”李睿铭冷笑，加快速度，还颠簸了两下，“你才不畏高，拍戏的时候多高的地方你不用替身就跳下来了。”
　　“我真的畏高……”韦景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抖抖地闭上，颤抖着颤抖着……
　　某男心中一震，眼神紧张地看着前方，“你别怕，我马上降落！马上！”
　　于是，某男威风凛凛地彰显自己驾驶飞机的功力的时候，因为某男的哆嗦被逼终止了。
　　李睿铭平缓地驾驶着飞机，时刻注意着韦景霖的表情，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又会发抖了。
　　“我没事……”韦景霖轻轻抬眸，一向要强的他，此刻看上去真虚弱。
　　虚弱得，让人想抱抱他、亲亲他……
　　“喂，你干什么靠过来，专心开你的飞机！”韦景霖瞪圆了双眼，激动地看着突然靠近的李睿铭，因为李睿铭突然的动作，飞机抖了抖，韦景霖更激动了，“李睿铭你看好，要撞了！”
　　“如果你怕，就抱着我。”李睿铭一瞥韦景霖，那眼神里，是期待，更是慷慨。李总允许你靠过来，来吧！
　　韦景霖看也不看他，扶紧，“你开稳一点就行，我能坚持。”
　　李睿铭看一眼眼神渐渐变得清淡的韦景霖，那样的韦景霖，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谁也猜不出他现在这状态心里其实是害怕的。
　　演员，都擅长把演技带进生活里吗？还是只有韦景霖你才会这样。
　　李睿铭的眸色变得越发沉稳，缓缓说道：“老婆，你平时演戏的时候，也是这样告诉自己不怕的么？”
　　“什么意思？”韦景霖极力专注于克制自己的害怕。
　　“拇指和食指不断地摩擦，脚趾绷直。”李睿铭只瞥了一眼，就看出了韦景霖些微的异样。
　　韦景霖的眼神抖了抖，“你别管我……”
　　“你是我的老婆，不管你会显得我没有责任感。”李睿铭腾出一只手，握住韦景霖极力摩擦着的手指，揉了揉，“以后，怕就怕，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有我在，你多怕也不用怕自己会出丑，我会比你更丑。”
　　“我什么时候说我怕出丑了？”韦景霖看向李睿铭。
　　“你很爱面子。”李睿铭只是这么总结，其实在机场那会儿，他就觉得韦景霖爱面子，太多太多的所谓责任和形象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让他活得太辛苦。
　　“我只是习惯了。”韦景霖轻轻低头，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下面，是一个在大洋中间的海岛，蓝色的海水中的海岛，有着苍翠的绿色、纯净的白色、清澈的蓝色……很美丽的一个岛。
　　被李睿铭握住了一只手，似乎就有了属于李睿铭的勇气，韦景霖敢于往外看，看到了飞机下面的美景，不禁觉得神奇。
　　“习惯了就改，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李睿铭缓缓说道，握紧韦景霖的手，快速地亲了一下，惹来韦景霖的目光。
　　“开好你的飞机。”韦景霖没好气地说道。
　　“是，我的长官！在飞机顺利降落之前，我也不会分心！”李睿铭应道。
　　韦景霖看着自己的手，被李睿铭捉住，挣也挣不开，就像命运，只要与这个男人一碰上，就很难再挣开了。
　　现在这样跟李睿铭安静地待在一起，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即便是在六年前，他也没想过他们的未来，更不会想到他们会结婚。
　　衣襟的口袋里装着的是他们的结婚证，李睿铭怕他丢了，命令他交给他保管，但是韦景霖不依。
　　那是他的结婚证，得由他自己保存！
　　飞机顺利降落，这美丽的海岛上，随处可见都是小型飞机场。
　　不远处，金色头发的少年拿着望远镜，微风吹起他柔顺的头发，金色的光在阳光下流淌，他坐在沙滩椅上，坐姿是那么的舒适，语气也是慵懒，“发现目标，MR-LEE来了。”
　　……
　　李相临与韦骏轩留在家里，因为两人的年龄相差太大，李相临面对小孙子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韦骏轩似乎也不太喜欢接近他，韦骏轩喜欢跟漂亮的女仆说话，喜欢跟老管家静静待在一起看着周围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完成，就是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小轩啊……”李相临鼓起勇气，第一次有一种主动巴结人的心态。
　　“嗯？”韦骏轩抬头，手上拿着老管家给他的饮料，眼珠子抖了抖，看着手上的饮料，继而屁·股一转，转过身去，肯定地说道：“不给！”
　　“我不是要拿你的东西……”
　　“都说不给了！”韦骏轩埋头继续吃喝。
　　“……”
　　代沟啊！沟通不了！
　　眼睁睁地看着韦骏轩把东西吃完，一副很饱的样子，李相临又靠近了，“小轩。”
　　“嗯？”吃饱就困的韦骏轩，眼皮有点重。
　　“你是不是困了？来，我带你去房间。”李相临赶紧去把韦骏轩抱起来。哎哟，真重……
　　“老伯，你的手在抖。”韦骏轩揉了揉眼睛，秉承着尊老的美德，他自动自觉下地，选择自己走。
　　李相临有点沮丧，看着小孙子的背影，神色落寞……
　　“老伯！”韦骏轩回头，刚好看到李相临落寞的眼神。
　　“啊，在！”李相临惊喜地跑上去。
　　“你这里很大，我认不得路，你给我带路吧。”韦骏轩主动牵起李相临的手，那一只小小的、温暖的手，牵起了李相临带着皱纹的手，那一份温暖通过手心传递。
　　李相临那依然帅气，却已经带着岁月痕迹的眼角，有点动容，抖了抖。
　　乖孙子……
　　“真大，就像走迷宫。”韦骏轩一边走，一边说道，转过头去看着李相临，“老伯，你住在这里不会迷路吗？”
　　“你以后也会住在这里。”
　　“那我一定会迷路……”韦骏轩埋怨一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自己的房间了。
　　李相临早早就为他准备了独立的房间，里面的每一个摆设，都是李相临精心挑选并且请最有名的家居设计师布置，非同一般。
　　眼前，布置讲究、奢华，却不失简约，墙壁上涂满了红黑相间的花纹，繁杂不重复，明暗不一样的颜色交织着最独特的魅力，夸张又不过分，出彩又恰到好处。
　　“这里！”韦骏轩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珠子几乎要滚出来，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感叹道：“DREAM_HOUSE！”
　　在李相临紧张的期待下，他已经飞快地跑过去，扑上了比青草还鲜绿的床，碾来碾去，“我喜欢这里，我要在这里住下来！”
　　李相临笑了，小轩这么喜欢，他为这房间的布置费心了那么久，也值得了！
　　“小轩，待会你睡醒了，我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李相临加紧时间为自己添分数。
　　“好啊，现在就去。”韦骏轩抱着枕头，把圆滚滚的脑袋陷进去，乐呵呵。
　　“你不是困吗？”
　　“不困了，现在很精神！”韦骏轩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那扬起的笑脸，对李相临来说就是最大的奖励。
　　韦骏轩属于随心型的人，心情一好，精神就来了。
　　韦骏轩走到李相临面前，牵起他的手，“老伯，你牵着我，不然我会迷路。”
　　“好，我一定不会放手。”李相临点头，脸上的笑容不落。
　　他的乖孙子，终于跟他亲近了！
　　

093当年情
　　大型购物商场里，李相临让韦骏轩随便挑，喜欢进哪里就进哪里，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韦骏轩自然是高兴，抬头环视四周，哪里有美女往哪里走。
　　“美女，你说像我这么好的身材，如果选一套有型的西装，会不会很迷人？”韦骏轩对着美女服务员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那样子，风骚极了。
　　“你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美女服务员奉承地说。
　　“好，给我选最贵的，那儿那个老伯给钱！”
　　“那是我们的董事长。”
　　“那不就是老伯？”韦骏轩好奇地眨眨眼睛，他有说错吗？
　　“对，我就是老伯，小轩说得对。”李相临走过去，和颜悦色。
　　韦骏轩见李相临主动承认，略显苦恼，“好啦，我不喊你老伯啦。”
　　“那小轩可以喊我爷爷么？”李相临笑着蹲下来，期待地看着韦骏轩。
　　韦骏轩苦恼地皱了皱眉，“我还是喊你老伯吧，我已经有一个爷爷了……”
　　“有两个爷爷不好吗？那就有更多人疼你了。”李相临说道，循循善诱的样子像极了狡猾的狼，那笑容，带着丝丝的狡黠。
　　“这好像也对……”韦骏轩小朋友，动摇了！
　　“姓李的！你竟然敢抢我孙子！他就我一个爷爷！”随着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简洁干净的练功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韦业蹙着眉头，笔直地站着，腰杆子一点也不弯，依然能看出年轻的时候的风采的脸庞刚毅极了，恶意的眼神看向李相临。
　　李相临循声看去，眉头一皱，韦业这恶意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多年前，他抢了韦业的女朋友，韦业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样的沉敛，却不愿退让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稳固。
　　“你怎么来了？”李相临的笑容收起来，看向韦业。韦业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走动，更不会有那么好的兴致，来商场逛街。
　　“老韦，你去哪里了？给我看看这裙子好不好看。”黄淑欣换了一条裙子，到处找韦业。
　　当找到韦业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李相临，表情不禁有点变了。
　　李相临也有点尴尬，转过身去，恨不得没有出现在这里。
　　就这样，三个人，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彼此看一眼，眼神有着不同意味的情绪。
　　“奶奶！爷爷！”没有眼力的韦骏轩欢乐地一喊，跑了过去，“我要买西装，你们给我挑一件最漂亮的！最好能看到我的人鱼线。”
　　黄淑欣笑着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你哪里有人鱼线了？”
　　“肚皮上啊！”韦骏轩屏住唿吸，挺直小身板，憋住一口气在胸膛，“不信你拉开我的衣服看看，就算肚子上没有，小弟弟上面也有！”
　　“……”
　　“小轩，那不是人鱼线。”黄淑欣看着认真的韦骏轩，不禁笑了。
　　“怎么不是了？奶奶，你是不是嫉妒我身材好？”韦骏轩嘟嘴，不带这样的，善妒的人会下地狱。
　　“小轩，你过来，我带你去挑西装，西装都看不到人鱼线的，你那身材先藏一下，待会儿我带你去买泳衣，你的好身材就能看到了。”李相临和蔼地说道，看黄淑欣一眼。
　　黄淑欣笑了笑，赶紧放开韦骏轩，好让韦骏轩过去李相临那边。这样，李相临就可以离开他们夫妻面前，气氛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然而，韦业却不依，两步上前，挡在李相临面前，严肃地看着他，“我的孙子要买什么，我自然会给他买，不用你这外人费心。”
　　“韦业，睿铭和景霖结婚了，小轩也是我的孙子。”李相临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异样，他心平气和地与韦业对话，就像两个只有最普通交情的、只属于关系很淡很淡的有过几面之缘的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点的所谓朋友。
　　“那婚事我不承认！小轩，过来！”韦业看向韦骏轩。
　　韦骏轩被韦业的样子一吓，不动。
　　“老韦，你吓着小轩了。”黄淑欣不禁捉住韦业的手臂。
　　韦业扭头去看他，本来脾气就上来了，这下更是口没遮拦，“怎么了，你心疼你的旧情人，怕我打他？”
　　“韦业你在说什么！”黄淑欣的脸一红，看了李相临一眼，李相临也在看她。
　　韦骏轩略微皱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李相临，“老伯，你跟我奶奶是旧相识？”
　　“来，我带你去挑衣服。”李相临捂住韦骏轩的耳朵，带他离开。
　　黄淑欣背过身去，韦业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说，你是不是还念着他？”韦业问道，那眼神，是认真的。
　　黄淑欣不说话，一会儿后，才转过头去，眼睛通红，“你凭什么就说我跟他有关系了？我告诉你，韦业，我跟李相临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我，我也没真真正正跟他在一起过！”
　　“你怎么没跟他一起了？你明明……”
　　“我不是回来你身边了吗？我们之后还结婚了，直到现在，一直生活得很好，我们能不能忘掉以前的事情，不提了吗？”黄淑欣哽咽着，说道。
　　过去的事情，她真的不想提起来，对他们夫妻来说，过去的事情根本没有益处。
　　“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没跟他在一起了？那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你背叛了我，跟他谈一起了！”韦业不肯罢休。
　　“怎么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韦业知道好不好，就你韦业身边的朋友知道好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相临，他给钱你的朋友，让他们撒谎的，那时候你看到李相临跟我接吻，都是他逼着我干的，那时候我父亲病危，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相临那混蛋！”韦业双手握拳，手背的青筋一点一点地跳出来，正欲跑去找李相临算账。
　　“老韦，你不能去！”黄淑欣拉住要去找李相临算账的韦业，眼睛更加红了，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怎么了？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李相临错不全，他最后也帮了我，我能够顺利回到你身边，都是他制造的机会！”
　　“所以说，你现在还把李相临当作恩人了是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在军队里的时候，我多么爱护他，他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韦业甩开黄淑欣的手，幸好这地方消费高，过滤里不少顾客，所以围观的人并不多，身为董事长的李相临来了，营业员也不敢随意起来，所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也没引起别人多大的注意。
　　“韦业，先错的人是你！我亲眼看到你喝醉酒之后抱着李相临亲了又亲，你说喜欢他，你说，李相临，我喜欢你！”黄淑欣的眼睛像充了血一样的红，忍耐很久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流出来。
　　这就是他一直不肯对韦业说出真相的原因，那时候，韦业正跟他在一起，却抱着另一个男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口口声声地说着爱他。她一个姑娘，就这样输给一个粗汉子，面子往哪里搁，光是论作为女人的自尊，她就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韦业错愕。
　　“你看，连你自己也不相信，我怎么能接受这打击？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份喜欢，但是我在一旁看着，总是觉得心酸。每一次同桌吃饭，你说李相临身子弱，肉都留给他，我进军队去看你了，你说要给李相临操练，没空，每一次，你嘴上挂着的人都是李相临，从来就不会是我。你说，这样的你，我怎么能对你有信心？”黄淑欣放开捉住韦业的手，苦笑一下，“所以，在李相临用父亲的事情威胁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答应，因为我要把你抢回来，就得先让他爱上我。”
　　韦业捉住黄淑欣的手，黄淑欣摇了摇头，轻轻拨开，“你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爱，不代表你不爱。”
　　“我心里只有你……”
　　“你扪心自问，你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老婆……”韦业有点急了，年轻的事情，他还记得，当时，他的确总是把李相临挂在嘴边，军队里那么多人，他就独独对李相临的事情特别上心，他心眼儿粗，不知道喜欢是怎么，不喜欢是怎样，更没想过自己喝醉了，会拉着李相临亲。
　　黄淑欣擦了擦眼泪，“老韦，现在我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记起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就这样生活，直到老死，一直当彼此的依靠？”
　　“当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这是一直藏在我心里都秘密，现在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黄淑欣笑了笑，那笑容里，映衬出她年轻的时候美丽青春的脸庞。
　　韦业握住她的手，很用力，“你们女人真傻，这些事情藏着干什么？说出来，坦白了，问题才会解决啊！”
　　黄淑欣始终是没把李相临喜欢韦业的事情说出来，那是她跟李相临在一起后才知道的。那时候，为了韦业，黄淑欣想抢李相临，而李相临也是为了韦业，想抢黄淑欣。
　　如此几番较量，到最后，黄淑欣成功了，还是在李相临全身而退的情况下。
　　直至今日，黄淑欣也不知道当初李相临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韦业，并且教导她该怎么回到韦业的身边。或许，答案，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不远处，李相临藏在柱子后，捂住韦骏轩的耳朵，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
　　缓缓地，他的唇角一扬，那眼神里，是安慰与欢喜。
　　原来，韦业是喜欢他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为自己最后没有坚持下去，遵循父亲的意思结婚了而懊悔，同时，他每次想起韦业，都觉得很遗憾。特别是想起韦业对他的恨，这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是他年轻的时候最爱的一个人，是他年轻的见证，年少轻狂，他为韦业做过最恶劣的事情，也为他干过很多诚挚的事情。
　　现在，他们人都老了，韦业有了家庭，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今日，竟然知道当时韦业也跟他有着同样的爱，或许这爱不够他的爱深，所以他本人才没有察觉。至于黄淑欣口中说的那吻，李相临自己也不记得了，或许他也喝醉了。他们竟然亲过，这样想来，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以后，就好好地当亲家吧，这也是一种缘分。
　　过去的事情随风，重新开始，就当是重新认识。那些年少的轻狂，年少的纠缠，年少的爱恨，随着岁月的流逝，是会淡去的，不会磨灭，却会一点一点地随风淡去。
　　那些当年的情爱，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对于他们这些老人家来说，重要的是家庭，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其他事情，会随着记忆会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脑海里，伴随着入黄土。
　　“老伯，你要捂着我耳朵到什么时候？那我的西装还买不买？”韦骏轩扁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让他听八卦就算了，自己还听全了，哼，有八卦不会跟人分享的老伯！
　　讨厌！
　　

094纵火反被火吞
　　李睿铭和韦景霖沿着海岸线一直走，这是一座美丽的海岛，海边的椰子树错落有致，美丽的景色似能凝固时间，不少外国旅客闲适地在海边走动，他们写意舒适，似脱离世俗，沉浸在这座海岛上的缓慢时间中。
　　此刻，黄昏将至，树影投下来，落在海边走动的俩男子身上，他们肩并肩地走着，身高不一致，但是手臂会随着摆动不经意地碰到一起，轻轻磕碰，格外的协调和谐。
　　海水一波一波地往岸上涌，韦景霖侧头过去，看着这荡漾着橘色的阳光的海水，唇角一扬。
　　清新的空气，写意的景色，好地方！
　　沿着海边一直走，就看到一座别致的海边酒店，大门口正对外面是一座宏伟的喷泉，中央是巧夺天工的雕像，清凉的水不断往上洒，增添了不少凉快。
　　酒店里，穿着笔直的黑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带着几个服务生，他恭敬地对李睿铭弯了弯腰，“MR-LEE，少爷派我来接您。”
　　“KING不亲自来迎接我？”李睿铭抬眸，眸色冷淡，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
　　“少爷正在给MR-LEE准备惊喜，请MR-LEE先到酒店休息。”
　　“KING还是这么有闲情逸致。”李睿铭淡淡说道，那语气不像是赞扬，只是随意一说，西装男颌首，不敢动，韦景霖抿唇一笑。
　　“你吓着他了。”韦景霖轻轻说道，径直往前走。
　　李睿铭听罢，瞥西装男一眼，“我吓着你了？”
　　“没，当然没有。”西装男一惊一乍。
　　李睿铭挑着眉头看他，“好好说话，别让我老婆觉得我欺负你。”
　　“是。”
　　“你走不走？”前头的韦景霖回头，看向李睿铭，那眼眸里有阳光穿透，是如此的晶莹好看。
　　“来了。”李睿铭顺从地一笑，很喜欢这般回头看他的韦景霖，一走上去，手臂就一搂，圈住了韦景霖。
　　韦景霖的脸颊有点烫，却装作很淡定，手肘往后一撞，“注意点，别挨太近。”
　　“不挨近点，怎能能看清楚你的脸。”李睿铭轻轻一笑，气息喷在韦景霖的耳际，“红了。”
　　这一句，让韦景霖的脸颊更红了，心跳就这样勐地加速。
　　“走开！”最后，韦景霖气冲冲地对李睿铭嚷道，甩开他，径直往前走。
　　这究竟是什么嘛？
　　每一次只要李睿铭一挨近，他就会心跳加速、脸红耳赤……身子都软了下去，脑海里哄哄作响就想那男人亲他、抱他，再更用力地亲他、抱他，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李睿铭看着死不承认自己脸红的韦景霖，回头，对西装男扬起了手，那扬起手的动作优雅绅士，极具魅力，一边的唇角翘起来，有点邪魅。
　　“MR-LEE，有什么吩咐。”
　　“把KING的三千女仆召集出来迎接我，快。”
　　于是，在韦景霖走进酒店的一刹那，就看到如此的景象——穿着整齐划一的女仆装的各国女人，沿着酒店门口延伸进去的红地毯排列成两行，面带微笑，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欢迎MR-LEE。”
　　呵呵，你还真是受欢迎啊李睿铭！
　　韦景霖的眸色一沉，稳步往前走，那表情简直就是伪装得天衣无缝，就像面前这三千女仆没有出现过一样，就像这三千个女人的视线不是风骚地盯着他的男人看一样。
　　李睿铭绅士地一笑，点了点头，“很久不见，你们还是那么美。”
　　听着这赞美，女仆们娇羞地笑，韦景霖的额心渐渐用力，蹙成一个小小的“川”字，阴恻恻地回头看李睿铭一眼。
　　李睿铭回视他，多么理所当然的眼神，“老婆，这里的服务不错吧？”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挑选这个海岛来度蜜月了。”韦景霖若无其事地微笑，一副理解的表情，就是眼神有点阴郁。
　　“你嫉妒吗？”李睿铭问道。
　　“你不用太在意，我很通情达理的。”韦景霖应道，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一转过身去的韦景霖已经没了笑容，气鼓鼓的。
　　李睿铭轻笑，开始嫉妒了吧？
　　“MR-LEE~”一女仆娇滴滴地说话，往李睿铭的身上挨，李睿铭的眼神一冷，往后退了一步，那女人应声跌在地上。
　　“我是有夫之夫的人，别挨太近。”李睿铭冷冷警告，西装男吓了一跳，连忙向李睿铭连连道歉。
　　李睿铭神色冷漠，那一股倨傲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但是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走着的男人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李睿铭的温柔，好像只为韦景霖一人开房。
　　跟着那男人的步伐，往前走，李睿铭几乎是跑过去的，挨上韦景霖，这一次，韦景霖没有责备他，反倒乖乖让他搂着。
　　不错啊，嫉妒这事儿，果然能够为夫夫生活增添情趣。
　　监控室里，金色头发的少年喝着椰子汁，看到屏幕上的一幕，不禁睁圆了眼睛，“我没看错吧？李睿铭竟然连投怀送抱也不要了？”
　　“少爷，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晚宴入黑就能开始。”有人在少年旁边说道。
　　少年把手上的椰子放下，“嗯，办得好，对了，名单再加一个人，加上MR-LEE带来的男人。”
　　“知道。”
　　“我说的是表演名单。”少年善良地一笑，天真无邪。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有两个，这里占地面积大，两个总统套房分别在电梯的左边和右边，光是那走廊，就足显豪华奢侈的气势。
　　这两个房间，其中一个属于海岛的少主人，景文涛，也就是KING，而另一个房间，则属是于这个海岛永远的贵宾——李睿铭。
　　说起李睿铭和景文涛的交情，那可不浅，光是看李睿铭作为海岛唯一一位荣誉贵宾这地位，就能看出来了。
　　一进房间，李睿铭就紧紧抱住韦景霖，不放手，“KING说给我准备了惊喜，你知道他的惊喜尽是些什么吗？声色纵乐，手段很多的。”
　　“所以呢？”韦景霖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是你的人，无论心灵还是肉·体，都是属于你的。”李睿铭捧着韦景霖的脸，亲了一下。
　　韦景霖昂起脸来，有点享受这吻，表情却依然不变，“怎么样？你怕我嫉妒？”
　　“那你会不会？”李睿铭轻轻说道，俊脸上洋溢着笑意，看上去十分有魅力。
　　韦景霖的眼皮一动，半闭着眼睛，干涸的喉咙缓缓吐出一个字，“会……”
　　不止是嫉妒，还嫉妒得出火了！终于地，韦景霖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嫉妒，李睿铭听着心情大好，这证明韦景霖真的在乎他。
　　韦景霖抬起手，拉住李睿铭的领带，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用力把他往后退，一直推到床上。
　　李睿铭坐在床上，抬眸，那漆黑的眼睛里只映衬着韦景霖的身影，此刻，他就像忠诚的宠物，只是看着韦景霖，那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即便只是一秒。
　　韦景霖的样子美极了，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特别是现在这时候，就算他是索命的死神，李睿铭也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韦景霖的唇角一翘，缓缓笑了起来，精致的弧度，美艳无比，像极了绝美的红莲。他眼角的泪痣，灼灼生辉，魅惑异常。
　　修长的手一抬，韦景霖在李睿铭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把自己的上衣脱去，光洁的身体，白皙的肤色，精致完美的锁骨，还有那微微凸起的地方，暗红色却惹火……
　　韦景霖整个身体往李睿铭的身上挨，不贴紧，保持着一段距离，矜贵不轻佻，光是这样，已经让李睿铭浑身都热起来了。
　　韦景霖的眼神充满挑逗，那清浅的眼眸里含着骄傲与慵懒，眼睛半眯，此刻，不像是他在讨好李睿铭，而像是他命令李睿铭臣服在他脚下。
　　“你说，你要外面那些男人女人，还是我？”完美的唇形轻动，说出一句话。
　　韦景霖的指腹轻轻磨蹭着李睿铭的下巴，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你。”唯一、肯定的答案，没有异议。
　　韦景霖灿烂一笑，眼里的慵懒一下子没了，他把长腿一收，站了起来，缓缓把衣服穿起来，“很好，刚才你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下次别再在我面前说起其他男人女人。不然我就拿这录音到处播。”
　　韦景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早已经按了录音的按钮。
　　李睿铭错愕地看着韦景霖，商界巨子李睿铭，第一次被人录音作证据！
　　“老婆，这样就没了啊？”
　　“还有什么啊？”韦景霖回头看向李睿铭，看到李睿铭裤·裆已经撑伞了，不禁为难，“快去浴室。”
　　“没门，火是你惹起的，还是得由你解决！”李睿铭把手一伸，把韦景霖拉上床，被子一翻就盖住他，顺带压上去，“我就要你。”
　　“我用手行不行，我很有技术的！”
　　“不够。”
　　“嘴！”
　　“有技术没？”
　　“没……”
　　“不怕，我教你。”李睿铭轻说，那语气，有哄骗的嫌疑。
　　

095KING的为难
　　景文涛，KING，十七岁，中英混血儿，景豪集团的太子爷。
　　景文涛十五岁那年，父亲景荣昊把旗下一个海岛划给他管理，虽然他年纪还小，却从不吝啬表现自己的才华。
　　这是景文涛最爱的海岛，接手之后，他就把海岛改名为“KING”，以自己的英文名命名，以示喜欢。他的头脑很聪明，加上他的悉心打理，海岛一天一天地繁荣起来。
　　自从他接手KING岛以来，大力发展旅游业和能源业，海岛的旅游业以直线上升的速度发现，各种娱乐设施与日俱增，短短两年，这里已经成为世界有名的旅游地，每天接待游客无数。
　　KING岛的特色很多，其中不乏被津津乐道地提及的，就要数KING岛的晚宴了。晚宴总是缘于景文涛的一个思绪灵动，他的脑子总能爆发出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来，这些玩乐总能吸引不少同道中人，他们不惜花费大量金钱只为得到一张KING岛晚宴的入场券。
　　KING岛的晚宴一向以奢华着名，所以那么多达官贵人才会不惜千里来到这里，就为参加一次晚宴。晚宴的入场券不好拿，有时候，就算你有钱，还要论你跟岛主的交情如何。景文涛就从来没让他讨厌的人进来过，无论对方多有钱，还是有诚意，例如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例如他小时候的钢琴老师。
　　天已经黑了，西装男前来邀请李睿铭和韦景霖参加景文涛准备的晚宴，李睿铭不是很愿意，他宁愿跟韦景霖多待一会儿。只是，韦景霖不肯，多待一会儿，危险就又多一分了。
　　于是，两人随着西装男来到酒店地下的水中建筑。韦景霖感叹这岛主真腐败，连水下的地方也不放过，还造出这么美丽的建筑来。李睿铭只是笑，缓缓回了句：这是我建议的。
　　韦景霖当即有点郁结，原来自己跟一腐败分子结婚了。
　　韦景霖一进入宴会的场地，就觉得眼睛有点花，这随处可见的钻镶嵌在墙壁里、杯子里，折射的光晕让人眼花。
　　定了定神，他才看清楚周遭的环境。
　　高雅的音乐声，高调的红酒泳池摆在宴会厅的正中央，一股醉人的甜腻酒香扑鼻而来。红酒池上面有血红色的花瓣漂浮，一个个曼妙的身体赤·裸着，在红酒池里摆着各种妖·孽的姿势。他们的动作带着诱·惑，却不色·情，重要部位皆在红酒池之中，荡漾的酒水里若隐若现是那美妙的身体，男男女女，各种肤色，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美人。
　　难怪，这么多富豪愿意砸重本来到这里。也难怪，李睿铭对这里如此的熟悉……
　　景文涛远远看到了李睿铭走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十七岁的少年，脸容姣好，挂着清澈灿烂的笑容，谁也不会想到，拥有这般纯洁精致的脸庞的少年，会是这一场声·色盛宴的主要策划人。
　　“MR-LEE！”景文涛向李睿铭招手，那含笑的眼睛，同时在打量韦景霖。
　　李睿铭会意地点了一下头，领着韦景霖走了过去。
　　“这是谁？你朋友？”景文涛笑着看向韦景霖，伸出了手，“景文涛，你可以喊我KING，或者你可以喊我名字，你们中国人还是喊中文比较好吧。”
　　“别说得你不是中国人一样。”李睿铭在空出的位置坐下来，周围看了看，再没有空位了，便冷眼瞥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那眼神里含着明显的信息。让位!
　　“我真的不是中国人了，父亲已经把我的户籍移到奶奶家了，现在我是英国人。”景文涛的语气有点苦涩，李睿铭只是看他一眼，不发表意见。
　　“你好，韦景霖。”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韦景霖握住了景文涛的手，借此把话题转移。
　　“那我可以喊你景霖吧？”景文涛笑得和煦。
　　“可以。”
　　“不行！”某男人不愿意，他恶狠狠地瞪景文涛一眼，眼神很冷，“他是我老婆，你说你能直唿你嫂子的名字吗？”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啊，竟然没通知我？”景文涛有点惊讶。
　　“我结婚只要通知我另一半就行。”
　　“我曾经也是你的另一半啊！”此话一出，韦景霖的眸子一抬，瞥了李睿铭一眼。
　　李睿铭冷眼看着景文涛，“那是你小时候缠着我。”
　　李睿铭和景文涛逐渐把话题说开了，越说越多，都是他们俩共有的记忆，别人不会知道的事情，韦景霖插不上话，只能光站着，位置也没有。
　　景文涛说得滔滔不绝，李睿铭最后敷衍了一句，便又瞥向他旁边的大胡子外国人，“站起来！”
　　“你说什么？”那外国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他明显不是不懂中文，只是发音有点奇怪。
　　“站起来。”李睿铭重复，语气很冷。
　　“睿铭，格林先生是我的贵宾，这里的位置已经早已安排好，我不知道你会带人来，所以没有给嫂子留位置。”景文涛略显苦恼，看向韦景霖。
　　韦景霖淡淡一笑，“不要紧，我去吧台那边就行。”
　　这地方有几个区域，上座在二层，视线刚好俯瞰到中央到舞台，也就是红酒池，一层有吧台、雅座，还有一个舞池，很多没有位置坐的人，就一直在跳舞，或者挨着墙壁调情喝酒，地位高低，按照这区域的分布，就能够一目了然。当然，只要是能够进场的人，都能称得上为有钱人。
　　最上座，自然地位最高，可惜没有韦景霖的位置。
　　韦景霖也不是乐于高攀的人，既然没他的位置，他走就是。他微微一笑，利索地一转身，不作停留。
　　李睿铭的眉头一蹙，“韦景霖。”
　　“等我。”说完，李睿铭就站起来，韦景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他拿起一杯红酒，对景文涛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眼神里尽是警告，“KING，别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红酒，一下子被李睿铭喝光，空酒杯放在景文涛面前，咯噔一声，很是脆响，他的眼神冷漠，发出丝丝寒意。
　　景文涛从容地笑，但是眼神却是抖了抖，他想过李睿铭会护着韦景霖，只是没想到李睿铭会因此警告他。
　　他和李睿铭的交情不浅，以往的很多时候，李睿铭带着伴侣来了，都不曾为了伴侣责骂他半句，李睿铭待他就像亲弟弟，因为有过共同的、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关系很密切。
　　这是，这一刻，景文涛却发现韦景霖不简单了。至少对于李睿铭来说，那是很重要的人，而这种重要的程度，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慢着。”景文涛缓缓说道，清澈的眼睛一抬，看向韦景霖。
　　这时候，李睿铭已经走到韦景霖身边了，对他笑了笑，挨着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李睿铭对韦景霖说了什么话，这只有韦景霖知道。景文涛只知道，韦景霖听到那一句话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浅轻淡，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很是夺目，很美的一个人。
　　李睿铭的眼光不错，光是那颗泪痣，就已经是美艳全场了。景文涛知道，李睿铭偏爱泪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一直只把有泪痣的人带在身边，不知缘由。好像，是在六年前开始？
　　李睿铭侧头看向韦景霖，下巴动了动，往出口的方向一指，示意他们直接走了得了。
　　韦景霖则是停住脚步，看着景文涛，等待他的下话。
　　“这里的位置是没有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空着一个位置，不知道嫂子有没有胆量挑战。”景文涛一笑，那清澈的眼神里尽是笑意。
　　“什么位置？”韦景霖爽快地问道。
　　李睿铭轻轻笑了起来，他就知道，他老婆不会就这样罢休。
　　你说没他的位置吧，他就偏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噔！一声响。
　　明亮的灯光一下子灭了下去，然后，黑暗中，最中央的红酒池里，池底开始翻出艳红的光泽，光一点一点地冒上来，却不会冲出水面，始终在水里流转。
　　一道灵活的身影在水里渐发清晰，有人在里面绕着中心点游着，在红色的光晕映衬下，显得越来越动感，纤细的腰扭动着，如水蛇一样，手脚协调着摆动，伴随着节奏，水下一下子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舞动的身影，身材玲珑有致，似是美人鱼般迷人。
　　唿啦一声，水中的人儿跃出水面，如出水芙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掩的身体随之暴·露。
　　全场响起了欢唿声，那人儿潜入水中，突然不见了。
　　继而，灯光从正中央开始蔓延，单调的红色变成绚烂的色彩，投射在红酒池里，闪烁的灯光下，一个舞台渐渐从池底冒出来，透明的构造，上面有如红的红酒残留，显得灵动。中央是一个原型舞台，四边分别有一道天桥横跨，总共四道，一个个美人儿从水里冒出来，如鱼一样纷纷跳跃，一个个美妙的身体变得清晰、动人，他们无所顾忌，尽情风骚，引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欢唿声。
　　只有中央红酒池的灯是明亮的，其他地方抖只是用了小夜灯，烘托出一个暧昧的气氛。这里的规矩是这样的，红酒池里的所有美人都是货物，只要有看上的，就可以给钱，然后人就会从红酒池里走上来到达买家跟前，按照给的钱的数目，完成一系列事情。
　　这事情，包括所有，只要钱足够。
　　中央舞台的上方，从最顶端缓缓下降一张豪华奢侈的座椅，椅子上镶嵌着各种颜色、形状的宝石，被光一折射，光线很是刺眼。
　　这是今晚最高舞者的宝座。
　　红酒池中央的舞池，就是比拼的舞台。
　　“那个位置，是今晚唯一空下的位置。”景文涛指着宝石宝座，告知韦景霖。
　　

096艳压群芳
　　“KING，你当我的老婆是什么。”李睿铭眯起了那一双冷冽的眼睛，如同漆黑中站在高崖的狼，远眺着清冷的月，“那位置，我们不稀罕。”
　　“MR-LEE，你该知道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不合法的场合，我们是正当经营，只是一个最高舞者的宝座而已，你自然可以不在乎。”每当景文涛用一个生意人的身份或者要彰显对李睿铭的尊重的时候，就会称唿他为“MR-LEE”，其余情况下，他还是习惯称唿李睿铭的名字。
　　“我觉得那位置挺好的。”韦景霖淡淡开口，一句话，语气不重，却让景文涛用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了。
　　李睿铭看向韦景霖，韦景霖微笑着，清浅的笑容，洋溢着无尽的魅力。他自信、从容，眼里含着丝丝笑意，让人忍不住一直看着他。
　　“你确定？”李睿铭问道。他是有点介意的，让自己的老婆在公共场合展现魅力。
　　韦景霖主动握起他的手，轻轻碰着，蹭了蹭，似是撒娇，“嗯。”
　　因为韦景霖这突然撒娇的举动，加之这突然变得可爱的眼神，眼睛眨了眨，恳求地看着李睿铭，李睿铭根本拒绝不来，韦景霖的撒娇功力还是很高的，李总心甘情愿应允。
　　“注意点，别太过火了。”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李睿铭警告韦景霖。
　　韦景霖笑着点头，没让李总失望，韦先生快速地亲了他的唇一下，以示奖励他的配合。
　　李睿铭笑了起来，搂着韦景霖的腰，即便两人站着，却不会显得他们的身份低，反倒觉得他们才是最高高在上的人。倨傲俊美仿佛集中了天下所有霸气的男子，搂着另一个高雅似是流水一样有着安静却让人惊艳的美的男子，旁若无人地调情。
　　这是韦景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般与李睿铭亲近，温柔地亲吻着他，一下又一下，不激烈，就像韦景霖这个人一样，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安静不吵，却坚定、从一而终。
　　韦景霖一直是一个顾及形象的人，总是力求在公众视线里保持最好的形象，现在却似乎忘记了身份，眼中只有李睿铭，只想与他无限贴紧。因为李睿铭告诉过他，这压抑自我的习惯不好，得改，如果他怕舆论、怕出丑，那么，他会比他更丑，就算有压力，那都是冲着他李睿铭来。
　　有如此坚固的后盾，那他韦景霖，还要顾忌什么？
　　这时候，中央舞台延伸至四周的其中一条天桥上，出现一个妖·媚的褐发女郎的身影，她本是宾客中的一员，现在上舞台挑战了。
　　音乐声缓缓响起，褐发女郎俯下身来，一撕，把高贵的长裙撕成性感短裙，场内响起一片欢唿。
　　她踩着节奏，长腿伸展，缓缓到达中央舞台，一抬头，那艳丽的媚眼一挑，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灼灼生辉，尽是引诱，博得全场一阵喝彩。
　　褐发女郎把光滑的手抬高，如同碧玉一样的手指轻轻拍打着节奏，浑圆的臀部开始扭动，掀起裙摆，很是性·感，音乐声也渐渐由慢到快了，她开始徐徐起舞，舞姿性·感。
　　韦景霖的视线锁定中央舞台，那眼神里渐渐有了专注。
　　他认得舞台上的褐发女郎，国际有名的舞者，只要是她出现的场合，那么所有关于跳舞的项目，奖项都会落入她囊中，她是天生的舞者，精湛的舞技自然是毋庸置疑，加之她善于发掘自己的魅力，善用挑·逗的眼神，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稍微控制就会很吃香。
　　一舞完毕，全场沸腾，空气里似乎能抓得出火来，气氛很是活跃。
　　褐发女郎骄傲地笑，环视全场，等待对手。
　　红酒池里，浮动的美人儿跃跃欲试，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影从水里跃出来，跳上中央舞台。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年，十七八岁，长发垂到胸前，刚好遮盖胸前的风光，微卷的头发有些调皮，浅绿色的眼睛很是漂亮。
　　他全身赤·裸，双·腿间那象征男人力量的地方娇小玲珑，让人看着就想玩弄一番。在场的很多中年男人都缓缓笑了起来，那灼热的视线紧盯着他，眼神里渐渐燃烧起火来。
　　少年还没起舞，坐在二层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便向服务员招了招手，对他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红酒池边的一个架子上，上面悬挂着从一到二百的号码牌，其中一个号码牌被摘下来，少年娇羞地颌首，一跃跳下红酒池。
　　他的目的达到了，借此把自己销售了出去。
　　一直有人上中央舞台，一直有人比拼，但是褐发女郎的地位始终不受动摇。大屏幕的时间在倒数，还有半个小时，最强舞者的宝座就会尘埃落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再上去挑战，褐发女郎骄傲地笑着，像女神一样看着芸芸众生。
　　格林先生看着褐发女郎，抚着下巴笑，对景文涛说道：“KING，我要她。”
　　“定必为格林先生效劳。”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韦景霖该上场了。他缓缓放开李睿铭，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巴，示意这地方留着，“等我。”
　　李睿铭轻轻地笑，点了点头，格外的顺从。
　　韦景霖走了过去，顺带拿起侍应盘子里的一杯红酒，醇香迷人。他跟音控师说了几句话，音控师打了个OK的手势，回以他一个赞赏的笑容。李睿铭瞬间好奇了，他的爱人到底想做什么？
　　通往中央舞台的四条天桥中，处于最黑暗的一条末端，响起了脚步声，缓慢、清脆。褐发女郎的视线被吸引了，循声看去，所有人的视线也一下子集中在这黑暗中。
　　只是，黑暗里迟迟没有人走出来，褐发女郎轻蔑地笑，用英语说道：“你是怕了吗？”
　　“不。”好听的男声，回答得优雅。
　　缓缓地，一男子从那方向走了出来，戴着一个遮住半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饱满的双唇和灵动的眼睛，黑眸清澈，光是那眼神，已经独具高贵的魅力，让人的视线一下子锁定，离不开。
　　男子身上穿着薄薄的白衬衫，被红酒湿透，红色染上白衬衫，若隐若现地透明。他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到胸膛，便适可而止了，露出了锁骨的一半，深邃的脖项线条格外的吸引。
　　这要露不露的样子，让人更加迷恋他的身体。
　　特别是那严谨地包裹着他那纤细长腿的黑西裤，双腿流畅的线条大致可以判断出来，只是，想要视线得到更多的满足却无从入手。这黑裤子，无疑添加了不少肃穆的气氛，让人想在这肃穆中放荡一下。
　　韦景霖这刚一出场，就成功抓住全场的目光。
　　李睿铭注视着缓缓走向中心舞台的男子，唇角一抿。这是他认识的韦景霖吗？怎么……如此会挑·逗人。
　　李睿铭一向知道韦景霖不经意间露出的挑·逗很迷人，这是连韦景霖本人也不知道的，但是此刻，他却是故意地要挑·逗人。这一份迷人，便更盛了，李睿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韦景霖。
　　很吸引，吸引得真想把他从那里揪下来，自己独享那一份美好。
　　没有音乐声，韦景霖就随着自己的节拍开始舞动，孤傲迷人。
　　他曾经演过这样的一出戏，他饰演一个聋子，听不到声音，在一幕被爱人抛弃的场景中，他无声起舞，在曾经的爱人和她的情人面前按着自己的节奏舞动。
　　那是一场让人泪流的舞蹈，他卸去了男子的刚毅，带点儿女子的柔弱，却不像女子般娇媚，就那样无声起舞，到最后，他成功赢到一个人的心。那就是他过去女朋友的男人，虽然到最后结局模棱两可，无人知道主角的心属何人，只是，那一幕起舞却让韦景霖走往事业的另一个巅峰。
　　此刻，正是那一幕的再现。
　　韦景霖是一个演员，只要有场景、有角色定位，那他就会倾尽所有地发挥。他的眼神幽怨却又骄傲，他不屑于旧爱的抛弃，表现出的不在乎让他变得倨傲冷艳，迷人得不能用言语形容。
　　全场安静，为这舞台中央无声起舞的男子屏息。太过分的美，只怕声音一大，会把这份美抹掉。
　　灵动的舞姿，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神，若隐若现的白衬衫下是白皙的肌肤。安静的氛围中，只有台上的男子是鲜活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只为他转动。
　　这是一场不需要伴舞的舞蹈，神秘的舞者孤独、清冷，那眼神中存在丝丝幽怨，美艳动人。他有时候如孔雀开屏，有时候如灵蛇扭动，有时候又有猫的优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没有节奏，节奏却随着他的舞动走进人心。
　　众人沉醉之下，神秘舞者的唇角突然轻扬，在如此绝美的时刻，这一个笑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勐地停顿一拍。
　　他……
　　缓缓摘下了面具，那一张不用妆容的装饰，就已经美丽非常的脸庞，有点苍白，却不失高雅。
　　他才是真正的神，让人可望不可即。
　　一直没有响起的音乐声，此刻，才缓缓响起。韦景霖再一次起舞，这一次不再是那幽怨的舞蹈，瞬间成了性·感辣舞。
　　这是一场没有预兆的惊喜。
　　他灵活地转身，眼眸清淡，唇角轻扬，一副高傲的样子。这笑容，仿佛只对自己露出，并不是为了讨好谁而生。他的腰很柔软，盈盈一握，他缓缓下腰的动作似扭动的蛇，下腰之后，他的衬衫边缘微微吹动，所有视线都凝聚在那里，若隐若现的，是他那平坦光滑的小腹。
　　韦景霖双手一捂衬衫下摆，似是阻挠张狂的视线，待众人意犹未尽的时候，他的手一动，缓缓把衣服掀高。
　　李睿铭勐地一皱眉，眼神寒冽，明显对自己的老婆这行径不满意，恨不得就上前按住他的手。
　　韦景霖似是感觉到那一股寒意，衣服，在到达肚脐的时候就被压了下去，他的腰一用力，快速地站直身子，完美的动作不输专业舞者，可以看出韦景霖在舞蹈方面下过苦工。
　　这举动，也博得一片喝彩，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为这神秘的美人鼓掌。
　　音乐声止，也是没有预兆，却让人不带遗憾。
　　韦景霖清淡的眸子一抬，全场站立，沸腾极了，欢唿声此起彼伏。他全身的衣服完好，没有脱去任何，连脚上的鞋子也没脱去。他的性·感不言而喻，无人能及。
　　韦景霖缓缓看向二楼那坐得稳稳的男子，直视他紧盯的眼神，启唇：“老公，我爱你。”
　　韦景霖终于承认李睿铭是“老公”了，并且，当众宣布了对他男人的爱，那么肯定，那么深情。
　　台上那艳压群芳的神秘美人突然向别人示爱，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唏嘘，如此美人，却已经有主了。
　　天之骄子李睿铭，从来都是所有艳羡目光的焦点，不用理由，他与生俱来就有成为焦点的能力。只是，这一次，他成为焦点却是与自己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全因韦景霖，他才如此的独特。
　　韦景霖，总是能够带给他惊喜，无时无刻。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不爱？恐怕，只会越来越爱，更加的无法自拔。
　　大屏幕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三、二、一！
　　最后半个小时结束！
　　今晚最高舞者的宝座得主，即将揭晓……
　　

097暗杀
　　灯一下子暗了下去，绚烂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扫射，现场一片热烈，欢唿着等待着，雀雀兴奋。
　　卡擦卡擦。
　　细碎的响动出现在最黑暗的地方，最高处的铁架子上面，一支黑漆漆的枪口缓缓伸了出来，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人伏在架子上，全身隐在黑暗里，融入黑暗中让人难以辨析，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目标任务，眯着眼睛把枪口对准。
　　如此热闹的时候，气氛最为高昂的时候，一场暗杀，正在无声地酝酿着。
　　这时候，悬挂在半空的宝座徐徐落下，落在舞台的正中央，上面的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辉，让人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这就预示着，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
　　中央舞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韦景霖，另一个是褐发女郎，灯光懒散地扫在他们身上，没有聚焦，两个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结果即将宣布，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如此的漫长。
　　最终，那飘忽不定的灯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神秘的东方男子，赢得了最高舞者的宝座。
　　韦景霖坐上了全场唯一空下的位置，属于他的位置，安安稳稳，他抬头，看向景文涛。
　　景文涛微笑着，眼中多了几丝肯定，他对韦景霖点了点头，报以一个友好的笑容，认可了他的能力与魅力。
　　这样的人，的确值得李睿铭如此深的爱，并且成为他永远的另一半。
　　景文涛看向李睿铭，李睿铭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中央舞台上万众瞩目的男人，他笑了笑，向助手招了招手，很快，二层早已经定下主人没有空位的位置，便空出一个位置，属于李睿铭的爱人——韦景霖。
　　台上的韦景霖似操纵所有的神，场内所有人都对他的获胜报以掌声，他骄傲地环视众人，淡淡地笑着，绝美的脸庞让人一看再看也不够。
　　他对这结果并不在乎，他只是想在李睿铭的朋友面前证明自己。
　　格林先生看着台上韦景霖，韦景霖璀璨夺目，很是吸引，格林先生的眼神里，升腾起深刻的占有欲，“他多少钱？”
　　格林先生指着韦景霖，看向景文涛。
　　“你对他感兴趣？”景文涛优雅地笑着，清澈的眼神落在格林先生身上，此刻，李睿铭已经走到红酒池边缘，准备迎接他的爱人了。
　　格林先生肯定地点头，“今晚我就要他，我们的合作计划好谈。”
　　格林先生开出了不错的条件，对于景文涛来说，这的确是很诱·人，只要答应格林先生，那么他这几天对格林先生的付出，就得到回报了。
　　景文涛无疑是想谈成合作的。
　　只是……
　　“格林先生，人不能贪得无厌，刚才那位小姐，已经是一位大人物了，她很美。”景文涛微笑着，优雅的气质尽现，十七岁的少年，说起带刺的话来，还是那般的从容优雅。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格林先生肯定地说道，眉头一蹙，盯住了景文涛，“怎么样？你不愿意了？”
　　“我只是怕你出不起这钱。”景文涛说道，语气是礼貌的，眼神，却不像是有礼貌。
　　“多少？我有的是钱。”格林先生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志在必得。
　　可惜可惜。
　　格林先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了，要说贵宾，对于景文涛来说，李睿铭才是最大的贵宾呢！
　　这一次的晚宴，本来就是为迎接李睿铭专门准备的，格林先生也只是顺带被邀请，沾一下光。试问这个次要的客人，又怎么能要得了主要客人的人？
　　本来，景文涛以为李睿铭很享受这一次的晚宴，可是没想到李睿铭已经找到最大的宝藏，并且已经收敛了。
　　刚开始，景文涛不相信，才会借此刁难韦景霖，这一招，试出了李睿铭的坚定以及韦景霖的人格魅力。
　　景文涛对此心服口服，所有不理解，也就解开了。
　　景文涛看向格林先生，那清澈的眼里有有些许不屑，他轻轻摇头，示意格林先生这见异思迁的态度要不得，顺带答道：“无价。”
　　MR-LEE的爱人，怎么能卖？永远不可能！
　　“你说什么！你还要不要跟我谈生意？”格林先生怒，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景文涛优雅地笑，不置可否。不过那眼神，是不在乎的，他把手一伸，指向出口，示意出口就在那儿，请便。
　　格林先生更加激动了，勐地站起来怒骂景文涛，再加之他喝了一点酒，这摇晃着站起来的动作就有点大了。
　　“景文涛，你当我是什么？你就一只小白眼狼，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没我你什么也不算！”格林先生怒。
　　景文涛只是微笑，并不还口，优雅地坐着，无比淡定。
　　黑暗中，已经固定好焦点的枪口抖了抖，子弹快速地冲了出去。
　　哐！
　　子弹打在墙壁上，被坚硬的钻石反弹，继而，往韦景霖所在的方向飞去，那般的迅速，角度刚刚好……
　　“小霖！”
　　……
　　另一边，李睿铭和韦景霖离开了的城市内，发生了一场不大却也不小的突变。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都市，每一个变化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惊讶，这本来就是一个什么也有可能发生的地方，变化也是理所当然。向辉一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突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久前，向氏就已经面临财政危机，他的父亲病危入院，集团一下子失去最稳固的重心，各方债主黑的白的都来追债，他这段时间过得很狼狈。
　　对上，向辉有三个姐姐，并且有两个后妈。
　　在向老爷住院期间，向家人心惶惶，向家两房人争得面红耳赤，大姐和三姐的母亲早死，就偏向没有子女的四房，他们没日没夜地为遗产的事情争吵，向辉心烦，很久没有回家了。
　　今日，他接到医院的通知，说向老爷的情况有变，要他前来医院。
　　向辉来到医院的时候，病床前，三个姐姐正在争吵。
　　病床上，他那年迈的父亲已经昏迷不醒，仪器在虚弱地响着，向辉皱眉，当即一吼：“你们给我停下来！”
　　经他这么一吼，三个女人才停下来，用尖酸刻薄的眼神看他，“怎么样，我的好弟弟，现在爸快死了，你就想尽孝了？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为他着想啊！”
　　“你说什么？”向辉看向二姐，易怒的他的脸有点红。
　　眼看向辉好像要发飙了，二姐心里也是怕的，向辉的拳头，她不是没吃过，只得闭了闭嘴巴，看一眼床上的父亲，那眼神里毫无感情，“爸快不行了，遗产的事情我们得看一看怎么分，他生前没立遗嘱。”
　　“爸人还没死，你们就想着钱了，你们究竟有没有人性！”
　　“现在没有人性的人是谁啊？你爸喜欢安静，怎么大吵大闹了啊！”二娘出现。
　　“妈，你看向辉，就知道骂我。”二姐靠拢二娘，同一阵线。
　　“咳咳。”
　　病床传出轻轻的咳嗽声，向辉勐地一转头，破口而出：“爸！”
　　向老爷终于醒了，但是神志已经有点迷煳了，医生已经说了，向老爷挨不了多久，才通知他的家人，让他们来看他的最后一面。
　　只是，这最后一面似乎不得安宁。
　　“老公。”二娘走过去，看着向老爷，眼神是心疼的，但是手却不敢碰他，似乎是嫌脏，“老公，你听到我说话吗？老公……”
　　向老爷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婆，手抬起来，要捉住她的手，二娘却似不见，没握住。
　　向辉见状，马上走了过去，握住向老爷的手，“爸！”
　　向老爷眨了眨眼睛，算是应允，那视线，便越过向辉，看向自己的三个女儿。
　　其实，比起向辉，向老爷更疼爱三个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几个老婆都没有产下儿子，他也不会把向辉带回来。
　　“爸，遗产的事情你要怎么分？”
　　“爸，你有没有立遗嘱？”
　　“爸，我们家人多，遗产能不能分大份？”
　　“啊啊……”向老爷的嘴巴一张，只有含煳的两个音节。
　　“爸，你看你现在神志不清，遗产的事情不能作主了吧？”
　　“那还是得由我们自己协商。”牵扯到遗产问题，三姐妹又在争吵了。
　　“啊啊……”向老爷又嚷了两声，眼神里，渐发多了凄苍。
　　“你们闭嘴！”向辉气愤，呵斥三位姐姐，蹲在向老爷身边，捉住他的手，“爸，你想说什么？”
　　“啊啊……”向老爷眼里含着泪光，看着向辉。
　　“爸说把家里的钱分了。”三姐曲解向老爷的意思。
　　“不行，这钱不能分，得留着帮助公司渡过难关。”公司这阵子面临危机，没有钱，根本不可能渡过难关。
　　“公司现在都快垮了，钱还留给公司干什么？铁定会亏。”二姐一听这话，激动了。
　　“就是，依我看，公司也卖了吧，把钱套现。”
　　“公司是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们都疯了吗？”向辉扶住了向老爷，向老爷的眼睛湿润，似乎是没想到自己那么疼的三个女儿，到头来都是白眼狼。
　　向老爷开始剧烈地咳嗽，脸越来越红，向辉十分紧张，紧紧捉住他的手，一遍一遍地喊“爸”，但是身后的几个女人还是在争吵。
　　“现在疯的是你，公司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啊，你说翻身就能翻身了吗，我看啊，就算把公司卖出去也值不了多少钱！”三姐不屑地道。
　　向老爷双眼瞪圆，最后一次看着自己三个不孝女，以及白疼了那么多年的妻子。
　　“爸，你也赞成是不是？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们都会好好活着，不用你费神操心。”
　　向老爷的眼睛越瞪越圆，眼珠子似要滚出来一样，他的嘴巴一直张着，想要说话，向辉使劲地凑近他，想要听清楚他说什么话，却听不清楚，这几个女人周围实在太吵了。
　　“你们给我闭嘴！”向辉怒吼一声，几个女人又被一吓，慌张地停止说话。
　　向辉凑到向老爷嘴边，终于听清楚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两个字，很是虚弱的两个字：“儿子……”
　　“我在，我在。”向辉的眼睛一酸，连忙应道。这是向老爷第一次喊他儿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向辉看向向老爷，老人家的双眼保持瞪圆，嘴巴依然张着，但是已经没有了气息。他就这样，在绝望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两天后，向老爷的葬礼举行。
　　向辉捧着骨灰，二房和三个女儿从头到尾表情都很不屑，至于四房，闻说在向老爷住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搬出了向家，跟外面的男人在一起了。至于到了遗产分配的时候，四房却准时出现了。
　　到最后，向辉也没跟这几个女人争，他只要了这几个女人口中最不值钱的公司，其余的所有钱财，他不沾一分一毫。
　　

098恐惧
　　“小霖！”
　　李睿铭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连带他脑海里涌现的场景，一同侵袭他的记忆。那已经尘封的被忘却的记忆层，一下子有了松动……
　　那是一个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少年，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打开的车尾箱里，手脚都被捆绑住，脸上贴上了胶带，苍白的脸遮住了一半，他侧倚着，往外看。
　　他的发丝无力地垂下，眼神很虚弱，清澈的眸子半闭着，几乎要闭上。
　　而在少年的不远处，一个炸弹正在倒数，生死危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就是李睿铭与李睿铭第一次相见的场面。那时候，他十六岁，他比他年长一点儿，是两个处于如花年龄的少年。
　　紧接着，在炸弹倒数即将完成之时，他救了他，并且把他送往安全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他。
　　他有点犹豫，似乎是因为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开始不相信周围的人，但是面前的人，他的笑容却是如此的让人信赖，让他很快就卸下戒心。
　　”韦景霖……”
　　”那我叫你小霖吧。”
　　”你呢？”
　　”李睿铭。”
　　”李睿铭……”韦景霖喃喃，把这三个字，记进他的脑子里。这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他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知道他有困难，甚至把所有时间都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远离一切困难。
　　在青春荷尔蒙的主宰下，他们快速地相爱了。
　　那是一个少年与另一个少年相识的故事，充斥着太多的危险与惊喜。他一直喊他“小霖”，而他则有点坚持，坚持喊他“李睿铭”。
　　当下，韦景霖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勐地一抬头，子弹，已经冲到他面前来了。
　　“蹲下！”李睿铭脱口而出，已经冲了上去……
　　……
　　“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办公室里，景文涛蹙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手下摇头，“我已经查过近期的入岛记录，没有找到可疑人物，晚宴的名单也核对过，没有多大的问题。”
　　“他肯定是冒充别的人进来了。”景文涛揉了揉太阳穴，他这安全性极高的KING岛，还是第一次发生袭击事件，他得把情况控制住，再有一次发生，父亲那边一定会知道情况的。
　　“少爷，MR-LEE那边很生气，您看……”
　　景文涛抬眸，看一眼他，摆了摆手，“他那边我来应付，你先把注意力放在这事情上。”
　　KING岛的安全，得确保！
　　景文涛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那是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现场的监控器拍摄到的可疑人物的身影，他手持长枪，身形瘦削，身材高大，全身都穿着黑衣，戴着头套，在混乱中镇定地从大门口离开了。
　　“是。”手下应道。
　　景文涛理了理衣襟，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阳光很灿烂，他的心情则有点郁结。长叹一口气，便站了起来，径自坐电梯到达酒店的顶楼。
　　叮咚。
　　景文涛心情凝重地按下门铃，正思量着该如何打开话题，手指也才刚从门铃放下来，门就打开了，真快，也吓了他一跳。
　　里面的人看着明显震了一下的景文涛，脸上没有表情，冷声问道：“什么事？”
　　“MR-LEE，别这么冷嘛。”景文涛无辜地笑着，那一张十七岁的脸，的确是很适合装无辜。
　　“没事是吧。”李睿铭的手一按门，要关了。
　　“诶诶诶……”景文涛赶紧挡住，赔笑着说道：“我是来看一下嫂子的。”
　　“不需要。”李睿铭冷眼一抬，眯起来，“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切成两短三长。”
　　“李睿铭。”某男听到自家男人的说话，没好气地站在他身后，说道：“我不是没事嘛，让他进来。”
　　“还是嫂子通情达理。”景文涛对李睿铭身后的韦景霖一笑。
　　李睿铭冷眼看着景文涛，切了一声，让开位置，一回头，赶紧去抱住自家老婆，“你别乱走动，还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都说没有了，医生都被你恐吓得检查了我超过十遍了，哪里有伤啊，我就被吓了一吓，没什么事。”一想起刚才那被李睿铭恐吓得腰也直不起来的医生，韦景霖就心感抱歉。
　　“我给你请心理医生。”李睿铭很认真。
　　“不用……”韦景霖无语。
　　“噗。”景文涛忍不住笑了起来，刚一笑起来，李睿铭锐利的眼神就一扫他。
　　景文涛连忙摆手，表情无辜，“我只是觉得你对嫂子很好，没有恶意。”
　　景文涛就是觉得这般爱护一个人的李睿铭很神奇，他从来没有看过，新奇，却又会让人会心一笑。他很高兴，这个哥哥终于找到一个能够让他变得温柔的人了。
　　“你最好没有恶意。”李睿铭对景文涛说道。
　　景文涛觉得浑身凉嗖嗖的，这空调，是不是调得有点低啊？
　　韦景霖推了李睿铭一下，示意他别这么凶，走向景文涛，抱歉一笑，“你别介意，他太认真了。怎么样，你们那边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
　　景文涛摇了摇头，“只有监控录像，人看不清楚，没有任何头绪。”
　　“监控录像？”李睿铭开口。
　　“你要看吗？”景文涛说道。
　　韦景霖突然捉住李睿铭的手，看他一眼，继而对景文涛一笑，“不用，我这边没有大碍，子弹打在椅子上，没有伤着我，你不要太上心了。”
　　景文涛确定韦景霖没有受伤，便离开了，他心里总觉得韦景霖有点不对劲，特别是刚才李睿铭问及监控录像的事情，韦景霖捉住他的手一下，似乎是有什么要隐瞒。
　　景文涛没有头绪，只得带着这些的疑问，继续往袭击事件的方向追查。
　　房间里，韦景霖坐在沙发上，环住双手，紧了紧，似在抱紧自己，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头微微低下。
　　空气，带点薄凉，有点冷。
　　李睿铭拿着毯子走近，轻轻盖住了他，“不要乱想了。”
　　韦景霖抬头，看向李睿铭，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有想什么。”
　　“你还说没有？你是不是怕像六年前那样，有人袭击你？”李睿铭握紧他的手，手心很暖，不像韦景霖的手，泛着冷意。
　　“你……记得了？”韦景霖错愕。
　　李睿铭使劲想了一下，“记得不多，但是也不少，已经想起了是在哪里与你第一次见面。”
　　“啊，你竟然想起那个，我那时候很脏的。”韦景霖抱怨一句。
　　“不脏，很好看。”李睿铭揉了揉韦景霖的手背，“你别想那么多，就算真像六年前一样，有人无端端袭击你，我也会像六年前一样，拼死保护你。”
　　韦景霖低头，笑容始终挂在唇边，他的眼睛有点湿润，声音里尽是感激，“你知道吗？如果那时候没有你，我已经死了，我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那些恐怖的袭击事件里生还。”
　　“现在已经没事了。”感觉到韦景霖的身体在颤抖，李睿铭抱住了他，紧紧的，下巴搁在他的头发上，重复“已经没事了。”
　　韦景霖的声音开始哽咽，滚热的眼泪流了出来，那些曾经的恐怖记忆一下子袭来，“那时候我真的很怕，没有人帮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幸好有你、幸好有你，李睿铭，谢谢你……”
　　六年前，李睿铭和他只是萍水相逢，却不惜用生命保护他，守护着他渡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那时候，他刚从乡下里走出来，对这些危险根本没有一点应付的能力，他只能任由那个袭击者摆布，现在想起来，他浑身都会觉得深寒，就像那一个高大的黑影就站在面前，盯着他，锁定了他……
　　李睿铭轻吻韦景霖的眼角，擦拭他的眼泪，这人还像六年前一样，眼泪是那么让心疼。
　　那时候，李睿铭把韦景霖救起来，只看到他一直哭一直哭，待哭完了，才眼睁睁地看着他，怯怯地说着谢谢。那一刻，韦景霖不知道，李睿铭看着他的眼泪，心会疼。
　　“小霖，你听我说，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所以你也别多想了，知道吗？”李睿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传递着力量，直抵韦景霖的心。
　　韦景霖心里早已经封闭的恐怖，因为这一次的袭击，悄然开启。接下来的一个晚上，他做着的都是噩梦，梦里，十六岁的少年在黑暗里一直奔跑，漆黑中枪声响个不停，有尖锐冷漠的笑声不断响起……
　　韦景霖一下子惊醒，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黑暗，耳边响起的是李睿铭匀称的唿吸声，听着很踏实，顿觉增添了不少力量。
　　缓缓地，韦景霖缩入李睿铭的怀里，轻轻靠着，感受着他的体温，鼻翼间徘徊的尽是他的气息，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后半夜，一夜无梦。
　　

099目标不是你
　　在晚宴里，隐藏了自己的真正身份进场的，除了开枪的那一位，还有一位。
　　那就是随着韦景霖来到KING岛的赫尔林。
　　赫尔林随着韦景霖来到了KING岛，因为韦浩然那边的事情让他无从抉择，思绪有点堵，刚好又有工作的理由可以让自己暂时远离一下那个困境，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就选择随着韦景霖来了KING岛。
　　赫尔林的任务是保护韦景霖，而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则让他不得不怀疑六年前的那些袭击韦景霖的人又卷土重来了。
　　六年前，他的父亲因为保护韦景霖患了失心疯，现在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在欧阳家最透不进光的地方生活着，虽然说日子从此无忧，但是这跟囚禁没有分别。这也是欧阳家为了维护小少爷的身份，把失去控制的人囚禁，达到保密的效果。
　　欧阳家主下令，赫尔林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要在暗地里保护小少爷，于是，他们只得再暗地里活动，就算出了事，小少爷也不会知道。
　　现在，新的赫尔林继承旧的赫尔林的使命，任务，同样是保护小少爷。
　　“少爷，您等的贵宾来了。”
　　景文涛抬头，那看着瘦弱的男子已经被带进来，第一眼看过去，景文涛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能，他唯一过人之处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份了吧。
　　“景先生，你好，我是欧阳家派来跟你交涉的负责人，赫尔林。”赫尔林颌首，有礼地说道。
　　欧阳家是历史久远的大家族，拥有最懂得运筹帷幄的人才，他们从事的生意数不胜数，其中最在行的要数军火生意。欧阳家祖祖辈辈都是制造军火的专家，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制造工艺一次一次地改良，拥有的秘方已经到了能够摧毁世界的地步。
　　他们的本姓不是欧阳，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才以“欧阳”的姓氏示人。欧阳家的人也从来不会在任何一个场合露面，他们的生意交给十大家族打理，欧阳家家主只作十大家族后面发号施令的那位。
　　因此，从来没有人知道欧阳家的人长什么样儿，就算当面走过了，也是不认识。
　　这，就是欧阳家自我保护的机制，他们总是很谨慎，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家能够肆无忌惮地包揽军火生意的原因。
　　“赫尔林先生，你在电话里说欧阳家有意跟我谈生意，不知道是什么生意？我就一岛主，可以谈的生意不多。”
　　“景先生谦虚了，家主对景先生的海岛很感兴趣，特意派我来与您交涉，谈一下合作计划。”
　　“想不到欧阳家主也对海岛旅游业感兴趣啊！”
　　“欧阳家的生意牵涉范围很广，家主也对景先生的海岛很有信心。”
　　景文涛高兴地笑，能够跟欧阳家合作，对于他和KING岛来说，都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两人交涉得很顺利，赫尔林成功获取景文涛的信任，这对于他在KING岛上的自由活动，有很大的帮助。
　　突然地，手下走了进来，在景文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赫尔林通过唇语读取了信息，大致意思就是，韦景霖在外面等着。
　　景文涛权衡轻重，打算先跟赫尔林谈妥事情，但是赫尔林却已经站了起来。
　　“景先生，抱歉，我临时有事，先行失陪。”
　　“哦，好的，送赫尔林先生出去。”景文涛也不作阻拦，既然定好了目标，那细节的事情，是迟早会谈妥的。
　　赫尔林匆匆离开，走了两步，却又急匆匆地折回来，“景先生，请问您这里面有没有卫生间？”
　　“有，就在……”还没等景文涛说完，赫尔林已经匆匆往里面走了，就像被谁追杀了一样。
　　赫尔林的后脚刚离开，韦景霖的前脚就来了，时间相差是刚刚好。
　　“嫂子。”景文涛抬头，笑着对韦景霖打招唿，暗地里瞥一眼里面，对赫尔林的举动感到古怪。
　　“KING。”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景文涛看出韦景霖欲言又止。
　　“你不是说有袭击者的录像吗？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景文涛拉开抽屉，拿出录像截图的照片。
　　韦景霖没答话，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
　　照片很模煳，加之周围环境都是黑色，人也是穿黑色衣服，又戴着黑头套，根本不能辨认出来是什么人，看这身材，只能辨认出这是一个男人，其他就无从知晓了。
　　“就这些？”韦景霖皱着眉头问。
　　景文涛点头，把韦景霖这表情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像很在意。”
　　韦景霖看景文涛一眼，景文涛清澈的眼神很平静，似是波澜不惊的湖面，却带着可怕的洞察力。韦景霖不答话，把照片交还给他。
　　“还是，你怀疑他是冲着你来？”景文涛终于把自己怀疑的话说出来了。
　　韦景霖错愕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怀疑，大致原因我不能说明，我只是怕再次卷入恐惧之中。”
　　景文涛一声不响地看着韦景霖，这十七岁的少年，似乎自有自己一套的看人方法。他定定看着韦景霖一会儿，继而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
　　紧接着，他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了电脑，“你看这里。”
　　韦景霖看向景文涛的电脑，他打开一个视频，按了播放，是当时其中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光线不是很明朗，细节都看不清楚，但是景文涛经过一番细心的观察，还是发现了重点。
　　“我分析过当时现场的所有摄像头，但是当时的灯光很暗，所以有线索的镜头并不多，子弹的飞行轨迹也不能判断出来，但是，我找到了这一个镜头。”虽然景文涛年纪尚轻，但是他聪明、善于观察，很多时候，比大人还要好用。
　　景文涛按了快进，在一个地方按了停止。
　　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漆黑的一片中，有人在欢唿，有人在调情，韦景霖凑近一看，发现不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景文涛的手指一指，给韦景霖指出了重点。
　　高处，有什么泛着金属的光泽，闪烁了一下，那光晕映照出一个亮点，若隐若现的似是一只半眯的眼睛。
　　“这是枪口！”韦景霖一下子反应过来，惊唿。
　　景文涛点头，才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当时，他就是在这里发射子弹，你看他的眼睛，虽然只是闪了一下，但是可以看出他正注视着的方向不是这边的你，而是另一边。他的枪口，对准的也不是你，也是另一边。”
　　“那他的目标是谁？”
　　“初步怀疑是二层坐着的某一位，当然，也不排除是正在二层活动的侍应。”景文涛耸肩，示意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暂时就先查到这里来。
　　“那就是说，不是我。”韦景霖的语气一松。
　　景文涛看着这样的韦景霖，意识到他有什么不好的过去，颇是体谅地点头，认同道：“嗯，不是你。”
　　不远处的转角位置，谎称要进洗手间的赫尔林，贴着墙壁偷听两人说话，并且把景文涛的分析都听进耳朵里了。韦景霖松一口气的同时，他也松一口气。
　　光滑的金属摆设放在桌子上，刚好反射出躲藏着的人的身影，景文涛发现了，淡淡地注视着，不禁怀疑这赫尔林的居心不良。
　　韦景霖离开，赫尔林也就从洗手间出来，也离开了。
　　景文涛调动了酒店的监控，看着离开的赫尔林的身影，皱了皱眉，随即，便吩咐手下，“传令下去，把KING岛的所有监视器都开了，并且，进入全副戒备状态，类似事件一定不可以再发生。另外，你多留心这个赫尔林，查一下他的身份是否属实，还有……派多点人在附近巡逻，确保嫂子的安全。”
　　“是。”
　　景文涛不知道这袭击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人，只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事情再发生，KING岛的安全得保障好！
　　还有就是，关于赫尔林，直觉告诉景文涛，赫尔林特别在意韦景霖，原因不明，但是景文涛却因此担心起韦景霖的安全来，而且，韦景霖的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李睿铭那边清不清楚。
　　然而，就在KING岛进入全面戒备状态的时候，仿佛挑衅一样，袭击者再次行动，这一次的受害人，就是……
　　

100黑夜里的小轮船
　　既然他们是来度蜜月的，就得有度蜜月的浪漫。李总的浪漫细胞，你要说没有，可以，但你说他有吧，他还真是有！
　　这么多年了，李睿铭的身边从不缺人，除了人格魅力和金钱魅力之外，李总身上当然还有哄得住美人的优点，偶尔来个小惊喜，吩咐手下弄些小浪漫，再不，紧紧搂着美人儿说情话，李总都在行。虽然，套路也就那样，但是一次又一次下来嘛，就是管用！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吧？
　　黄昏，天边洋洋洒洒的是一片的橘色，倒映到海面上，温暖了整个海面，这海景空阔明亮，白色的细沙铺得很平，一直蔓延到远处，一大片的白色看上去十分的干净。
　　就在这白色的沙上，一把遮阳伞斜斜地插着，打开，下面是一张铺着别致干净的桌布的餐桌。餐桌旁边，两张椅子，摆得整齐。
　　四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穿着好看的黑西装，正一本正经地往餐桌上摆吃的，一小男孩捧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他有点小，办起事来小心翼翼的，把花瓶安全放在餐桌上了，才回头看一眼远处正走来的李睿铭和韦景霖，咧嘴一笑，还崩了两颗牙齿呢！
　　韦景霖忍不住笑起来，看李睿铭一眼，“诶，你还雇佣起童工来了。”
　　李睿铭瞪了朝他们笑的小男孩一眼，吓得他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笑了。
　　李睿铭慎重地握起韦景霖的手，眼神深情地看着韦景霖，这招数李总试验过很多次，万试万灵。耍浪漫就是要这样！
　　其中一个小男孩儿见状，赶紧去把小提琴拿起来，有点笨拙，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拉起了小提琴。
　　韦景霖看一眼这几个可爱的小孩子，缓缓笑了起来，顺从地让李睿铭握住了手，随着音乐声，缓缓舞动起来。
　　“你不是讨厌小孩子吗？”韦景霖轻声问道，此刻，他与李睿铭很贴近，眼里倒影着的只有李睿铭英俊的脸庞，那轮廓分明的脸庞，近看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韦景霖一直觉得，李睿铭是他见过最会长的人，不对，应该说，李家的人都很会长，他的儿子也是一例子。
　　“嗯，我讨厌。”李睿铭轻轻答道，声线低沉，富含磁性。他微微靠近韦景霖的脸庞，在他耳边轻说：“但是你喜欢。”
　　“那你会因为我而喜欢小孩子吗？”韦景霖问道，有点期待。
　　“那就要看你有多坚持了。”李睿铭轻搂韦景霖的腰，在这美丽的景色下，两人轻拥着随意舞动，映衬着黄昏的景色，格外的温馨和谐。
　　“很坚持。”
　　“然后呢？”李睿铭摸着韦景霖的唇，眼里只有他。
　　韦景霖缓缓牵起了唇角，侧了侧头，让李睿铭的手碰了个空。那悬在半空的手指，有点落寞。
　　缓缓地，韦景霖的手伸了起来，捉住了李睿铭的手，此刻，韦景霖不想被动，他想主动！
　　丰润的双唇轻轻蹭了蹭李睿铭的手指，带来了瘙痒，李睿铭睁着眼睛望着韦景霖，韦景霖似笑非笑，那样子很迷人。
　　韦景霖的双眼抬高，紧盯李睿铭，粉红的舌头，伸了出来，舔·舐着李睿铭的手指，如此惹火的行为，刺激着李睿铭的神经。
　　韦景霖眼里的笑意加浓，轻轻的舔·舐，转为吸·吮。
　　李睿铭的手指在韦景霖温暖的口腔里搅动，韦景霖贪婪地含着，眼里挑·逗的意思越来越浓郁。
　　五个男孩儿，其中一个正在拉小提琴，陶醉极了，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眼睛也不睁一下。其余四个则睁着圆碌碌的眼睛观看着大人们的调情，金发碧眼的男孩儿笑眯眯的，眼看两人越靠越近，还害羞地用双手盖住自己的小脸，只留出细细的手指缝偷看。
　　韦景霖的骨子里就像住着一只狐狸，狡猾、性·感，最懂牵制人心……
　　李睿铭越发难耐，按住韦景霖的腰，把他按在桌子上，大手一扫，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呯呯砰砰，唯独那一支玫瑰，稳稳拿在李睿铭的手里。
　　轻轻往前一递，送给他心中最美的男神。
　　韦景霖笑了笑，接过那玫瑰，侧眸一看，小男孩儿纷纷跑掉，好像从一开始就说好，要在这时候跑掉一样。
　　“这就是你准备的浪漫？”黄昏之下，潇洒地毁掉餐桌，然后把人压住，送上玫瑰？
　　李睿铭眼里的笑意很浓，“被你看穿了，这可是万试万灵。”
　　“嗯，确实是挺不错的。”韦景霖答道，圈住李睿铭的脖子，使劲地亲了他的嘴巴一下，“但是，我背上磕得疼。”
　　李睿铭但笑不语，潇洒地转了个身，韦景霖就靠在他的身上，他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掌控着韦景霖。
　　韦景霖眼神有点抖，这饿狼，又要来扑食了。
　　他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害怕李睿铭又一击即中，怀孕了他可解释不清楚……为了避孕，韦景霖悄悄吃了避孕药，只是不知道这对女人管用的东西，用在他身上有效不。
　　夕阳下，餐桌上，风起云涌。
　　韦景霖生平第一次，看着这迷人的海景呻·吟，也是第一次，把那东西喷在了干净的白色细沙上，他总觉得弄脏了人家的沙，李睿铭则对他的行为表示赞赏，还不断鼓励他，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入夜，海边有点凉。
　　韦景霖披着毯子站在海边，看着这璀璨的夜景，李睿铭坐在海边高雅地看着红酒，不时抬头看韦景霖一眼，眼神有点担忧。
　　李睿铭不是没看出来，这几天韦景霖过得有点忧心忡忡，六年前的阴霾再一次向他袭来，这个肩膀本来就瘦弱的人，挑起这么沉重的过去，定然会有点力不从心。
　　“冷么？”李睿铭突然问道。
　　韦景霖回头，摇了摇头，“不冷，我再看看这夜色就回去。”
　　“我陪你。”李睿铭站了起来。
　　韦景霖又摇了摇头，“你继续喝你的酒，我就在这附近走走。”
　　“真不用我陪你？”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韦景霖说道，揪紧了身上的毯子，便踩着海岸线往一边走去。
　　李睿铭虽然答应不跟上，但是眼神视线落在韦景霖的身上，不曾离开。
　　遥远的地方，一艘小轮船在岸边轻轻摇晃，那一处没有灯光，看上去有点阴森。韦景霖看着觉得疑惑，正准备回头招唿李睿铭过来，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韦景霖的心咯噔了一下，黑夜里出现的黑影，宛如六年前自己第一次受到袭击的时候，恰巧也是夜晚。
　　鬼使神差一样，韦景霖怀揣着不安的心，快步追了上去。韦景霖心里是害怕的，但是，他也想知道真相。
　　六年前的事情如同阴霾，给他的人生落下了阴冷的一笔，因为那事情，他一度陷入恐慌之中，也开始收起了自我，伪装自己。他一直想弄明白缘由，把自己这一份惧怕卸去，就一定要知道自己受到袭击的原因！
　　那个神秘人一定要把他置之死地，总得有个理由，那就是韦景霖一直以来聘用**查探的原因，他要知道这个原因。
　　韦景霖追上去的时候，李睿铭刚好有电话进来，刚接听了一个电话，一抬头，韦景霖就没了影踪。
　　韦景霖追着那个黑影跑，黑影跳进那艘停靠在岸边的小轮船里，韦景霖也跟了进去。
　　两人一上船，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小轮船就缓缓开启，朝海中心驶去。
　　一进小轮船，韦景霖就跟丢了那黑影，来回张望，发现不远处一身影在跑动，连忙追了上去，手够上前去，捉住那人的手。
　　黑暗中一番磕碰，两人短暂地纠缠在一起。
　　黑衣人的力气很大，动作也很灵敏，一甩韦景霖，就把他摆脱了，韦景霖捉住他的衣袖子不放，袖子便被扯了下来，神秘人的手臂露了出来。
　　很强壮的一只手臂，手臂上满是纹身，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是韦景霖已经呆住了。
　　六年前，袭击他的人，他的手臂也是这样遍布纹身……
　　神秘人摆脱了韦景霖，便冲出甲板，跳上船边栓着的一只快艇，离开了。
　　这时候，小轮船已经驶离岸边很远，韦景霖站在甲板，看着驶远的快艇，眉头蹙紧，他的手上还拿着神秘人一截的衣袖子。
　　“谁在外面？”船舱里，传出了声音。
　　韦景霖回头，看到了一个人从船舱里面缓缓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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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贞贞贞贞子给小z打赏，今儿小z脸上的痘痘少了一颗，心情好，继续四更！
　　

101等待
　　船舱里走出了一个人，少年，金色头发，是景文涛。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景文涛看到韦景霖，明显很惊讶。
　　韦景霖的眼神则有点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人算计过来的。”
　　“是吗？”韦景霖依然警惕，走了过去，捉起景文涛的手，捋起他的衣袖一看。
　　没有纹身。
　　“怎么了？”景文涛看出来韦景霖对他很警惕，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没事。”韦景霖松一口气，幸好，那神秘人不是他认识的人。
　　景文涛向韦景霖详细说了自己的情况，他本来是在办公室里的，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格林先生，格林先生对景文涛说自己改变主意，要跟他谈生意，态度还很友好。
　　景文涛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对方似乎有备而来，很是巧妙地讨好景文涛，为了一探虚实，景文涛就来了，谁知，上了贼船。
　　“格林先生引你来的？”韦景霖记得这位格林先生，大胡子外国人，身材魁梧，有点胖，目测不会是刚才那神秘人。
　　“那嫂子你呢？你怎么来了这里？”景文涛问韦景霖。
　　“我追着一黑衣人来的，大概就是上次那个袭击者。”
　　“黑衣人，格林先生……”景文涛喃喃，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那清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耀着睿智的光泽，“嫂子，你说那个黑衣人的目标会不会就是格林先生？”
　　景文涛的思维渐渐清晰了，袭击者的目标是晚宴坐在二层的某人，而格林先生，正是当时坐在二层中的其中一员。
　　“哎呀！”景文涛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格林先生是知道那神秘人对他不利，设了这轮船来杀害他，才把我引过来的！他是有多恨我啊，我就……”
　　景文涛看了韦景霖一眼，闭了闭嘴巴。
　　韦景霖眸色淡淡，一如既往的表情，临危了看着还是不惧，他冷静地看着景文涛，“你干了什么？”
　　“格林先生说要买下你，我替你拒绝了，还羞辱了他一顿。”景文涛此刻是懊恼了，把自己摊上了，可真是不值得，“末了我还把他从我的酒店里赶出来，让他去别的地方待着……”
　　“你还真狠，难怪他会记恨你。”韦景霖来回看看，“你熟悉这轮船么？”
　　“熟悉，刚才我已经走了一趟，大致摸清楚路了，知道哪里有食物，哪里有火药……”景文涛扳着手指数，一处两处三处……
　　韦景霖漂亮的眸子一掠景文涛，“你一直这么喜欢开玩笑么？”
　　“不，只是偶尔，而且我这次没开玩笑。”景文涛优雅一笑，彬彬有礼，那眼神却含着苦涩，他带着韦景霖往船舱走，一边走一边叮嘱，“小心点，别乱碰东西。”
　　“怎么？有机关？”韦景霖也只是随口一说。
　　谁知，景文涛惊讶地回头，“嫂子，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啊，一猜就中。”
　　这可吓了韦景霖一跳，手刚要碰上什么，勐地缩了回来，那清浅的眸子紧紧盯着景文涛，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船舱，把韦景霖眸子里的波澜都映照出来了。
　　“你站住不要动。”景文涛说道，便到处张望一下，找到了电灯的开关，电源一接通，船舱里的灯开启。
　　电灯开关，算什么机关啊……
　　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灯有点耀眼，不适应这光线的韦景霖微微合上了眼睛，待再张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很是壮观。
　　船舱里，除了能够走动的地面，能够摆得上东西的地方，都捆着一捆捆的火药，数量庞大，让韦景霖勐地一惊。
　　“嫂子，现在你懂我的心情了吧？”景文涛的脸色不太好看，环视这四周，“我刚才看见这些了，动也不敢动，可是这还不止，上面那层还有，这小轮船就两层，但是火药却是摆满了。”
　　“他想炸死我们。”韦景霖捉紧了拳头，手止不住地抖，“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我不能死！”
　　景文涛看着错愕的韦景霖，眉头一皱，“嫂子，嫂子？”
　　韦景霖充耳不闻，内心已经被六年前的恐惧侵袭，现在，连最简单的思考都成问题。他的唿吸变得剧烈，胸膛勐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正要跌在地上。
　　幸好景文涛扶住了他，景文涛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韦景霖闭上了眼睛，尽力地定了定神。
　　“嫂子，你出什么事了？”
　　“以前……我曾经也试过这样，被神秘人追杀，一次又一次的生还，迎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继续与死神擦肩。”韦景霖闭上双眼，缓缓说道，一边说话，他的唿吸就渐渐稳定下来了。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就像这六年来一样，恐惧隐藏在心底深处，掩藏起来，不让它爆发。
　　“你先不要妄下定论，我说过了，神秘人的目标不是你，依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格林先生。”
　　韦景霖深唿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恐惧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静，“KING，你说这里都是火药，如果要引燃，需要明火吧？”
　　“我找不到火种。”景文涛如是说道。
　　“这里一定藏着炸弹。”韦景霖开口，谨慎地环视四周，便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嫂子，你别乱跑！”景文涛比韦景霖还怕，连忙追了上去。
　　韦景霖的眼神变得锐利，视线四处搜刮，“就算他要杀的目标上了船，看到这么多炸药，还是会逃跑，跳海就可以远离这一场灾难，所以说，他一定要确保目标人物没有跳海……”
　　“所以……”韦景霖四处走了一遍，最终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一个地方，“他一定可以在哪里观察到目标人物的行动。”
　　“监视器？”景文涛随着韦景霖停了下来，循着韦景霖的视线看去。
　　“应该不止一个，这里每一个地方应该都藏着监视器。”韦景霖说道，略微思考，“然后，还需要明火，遥控炸弹？”
　　韦景霖晃了晃脑袋，继续跑动起来。
　　景文涛立在原地，惊讶地张大嘴巴，对着韦景霖比了个大拇指，“嫂子你是侦探吗？”
　　“找到了！”二层传出韦景霖的声音。
　　甲板上，韦景霖和景文涛坐了下来，刚好在一个监控器能看到的位置。
　　“嫂子，你觉得这法子管用吗？我们不会就这样被炸死了吧？”景文涛皱着眉头，现在这样看来，这少年才有十六岁的样子，不再是那么的高傲，优雅得不像一个孩子。
　　“如果他的目标是我们，早就控制那炸弹，炸死我们了。”韦景霖看着监视器，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不知道那边的是什么人，但是，他可以肯定，对方一定在盯着他们。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韦景霖已经确定过了，轮船的操作系统已经植入了电脑，现在正在被操控着，要通往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只由操控电脑的人控制。
　　景文涛叹了一口气，看着这发黑的天，一片的黑暗，月光越来越淡了，“又是这样，等待……”
　　韦景霖看一眼景文涛，景文涛的眼眶有点红，金色的头发有点蔫了。
　　“你怕？”
　　“你能抱抱我吗？我不喜欢等待。”景文涛的眼睛越来越红，那其实还很孩子气的脸庞，皱了皱。
　　韦景霖看着这样的他，想起了喜欢皱着脸的韦骏轩，母性就这样爆发了，他动了动手臂，腾出个肩膀，“过来。”
　　景文涛挨了过去，一靠近韦景霖的肩膀，就传出了啜泣声。
　　韦景霖以为景文涛的胆子挺大的，最起码，景文涛比他先知道火药的存在，却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害怕，比他还从容。此刻却小声地哭了起来，果然啊，始终也还是一个孩子。
　　十六七岁的人，能有多强大啊？
　　他十六岁那一年，还不是这样，还没景文涛有出色呢！
　　“嫂子，你知道我跟MR-LEE是怎样认识的么？”景文涛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声音有点低，有点沙哑，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是一起被绑架认识的。”
　　景文涛不是一个会轻易敞开心扉的人，一直以来他都很独立，不需要对人倾诉，或许是韦景霖给了他安心的感觉，总之在韦景霖看来他就是一个话痨。
　　那一个只能茫然地等待结果的晚上，景文涛对韦景霖说了很多话，关于李睿铭，关于他自己……
　　关于那一次足以让人胆颤心惊的绑架……
　　

102很爱很爱你（四更）
　　十一年前，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国际上很多有名的富商的子女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绑架，绑匪宣告以拍卖的形式赎回人质，每半个小时会统计一次每个账户的款项，最少的那一个账户所对应的富家子弟，就会遭到枪杀。
　　困在同一个仓库里的十多个不过十五岁的孩子，他们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惶恐地面对一切，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人被拉出去，就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枪口对准那人的脑袋，就是“嘣”的一声！
　　血肉飞溅，煞是恐怖。
　　恐惧，会一直徘徊在他们的心上，在漫长的等待中，恐惧会越来越深。
　　景文涛一边说，眼泪就一直流，越来越汹涌，似乎是想起了那个时候，那时候，也是只能等待，等待死亡，等待被解救……
　　结果，往往不能预料。
　　所以，他讨厌等待，十分讨厌。
　　最后，景文涛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把脸压在韦景霖的肩头，用含煳的声音说道：“他们根本不是为了钱，他们讨厌有钱人，觉得有钱人都是腐败的资本家，想把我们都杀了……幸好有MR-LEE，是他救了我们……”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韦景霖轻轻抚着景文涛的头发，用安稳的嗓音给予颤抖的他力量，轻声安慰：“你放心，这一次等待的结果也不会是死亡。”
　　漆黑的仓库里，一双狭长细致的眼睛盯着了屏幕，看着甲板上哭泣的少年，眉头一蹙，“是他？十一年前的生还者。”
　　穿着紧身黑衣的人看向屏幕里的少年，站了起来，戴上头套，往外走。
　　哭过之后，景文涛变得很安静，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很是安分，乖巧地坐在那儿，听韦景霖的话，耐心地等待。
　　这时候，小轮船突然停止了下来，远处，有快艇驶近的声音。
　　韦景霖抬眼看去，眼睛眯了眯，试图看清楚，只看到快艇上有一圈光点，似乎是对方拿着的手电筒，白色的浪花翻了起来，刚好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楚。
　　黑夜里，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白色的，然后轰隆一声，有什么砸在甲板上，滚了几个圈儿。
　　韦景霖和景文涛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滋滋滋……
　　那物体发出奇怪的声音，开始剧烈地旋转，白色的气体肆意发散开来。
　　“有毒！”韦景霖连忙一喊，只是，太迟了，这迷魂弹的分量很足，光是吸了一口，就起作用了。
　　白色的气体徐徐散去，快艇靠近小轮船，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男子，身形修长，长腿一跳就上了小轮船。
　　他缓步往前走，走到金发少年的旁边，低头看着歪倒在甲板上的少年，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眼神定定。
　　……
　　半个小时后。
　　面容冷漠的男子坐在快艇上，遥遥看到了远处的一艘小轮船，眉头一蹙，加快速度靠近。
　　“MR-LEE，请注意安全。”一同前往的KING岛安全部负责人看李睿铭利索地跳上小轮船，不禁提醒他，顺带握紧手枪。
　　李睿铭一跳上船，什么安全不安全根本顾不上，他一心就只有韦景霖，连忙到处寻找起来。
　　甲板上，青年伏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睿铭的眉头一蹙，跑了过去，把人抱起来，“老婆！”
　　“夫人……”安全部负责人看着一动不动的韦景霖，不禁伸手过去要探一探他的鼻息，却被李睿铭冷眼一扫，不敢靠近。
　　李睿铭摸了摸韦景霖的脸，温热，鼻翼微动，唿吸声轻轻的，很匀称。
　　只是，李睿铭捉紧韦景霖的手，手很冷，肯定是这里气温太低了。
　　该死！
　　李睿铭脱下外套，把韦景霖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空隙。
　　“MR-LEE，让我们把夫人带回去吧。”
　　“不用。”李睿铭的眼神很冷，自己把韦景霖抱起来，抱得很紧，低头看着自己爱人苍白的脸，眉头始终没有松弛下来。
　　他的人，他自己会带回去。
　　“你们到处看看，一定要找出蛛丝马迹来！”李睿铭咬牙，冷冽的眼神一掠安全部的负责人，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霸道，谁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找不到作案者的一丝证据，就等着后果！
　　“是、是……”打着哆嗦的应答。
　　自打韦景霖失踪以来，李睿铭的冷脸就没有落下来过，这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所有人都处在恐惧之中，生怕人没找到，李睿铭就把他们活埋陪葬了！
　　李睿铭抱着韦景霖上了快艇，一路上，叮嘱不能开快，怕冷着了韦景霖。
　　李睿铭不住地揉着韦景霖的手，但是那冰冷的手始终是冷，最后李睿铭索性把韦景霖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用体温温暖他。
　　看着自家老婆这苍白的脸，还昏迷不醒，一直喊着也不懂回应，李睿铭心里就恨，发誓一定要把拐带他老婆的人揪出来！
　　让他知道谁把他老婆掳到这海中央来，铁定要了他的命！
　　温暖的房间，安静的男子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被子盖得很高，生怕漏进半点风进去。
　　“怎么人还没醒？”李睿铭冷冷质问医生。
　　“李先生，夫人吸入过量的有毒气体，会呈现短暂的昏迷，我已经稀释了他体内的毒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短短十分钟，李睿铭质问了医生不下十遍，纵使是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医生，也禁不住这压力。
　　“快？这叫快？”李睿铭眼神里的冷意极深，杀意，也一并呈现。
　　“睿铭……”正在李睿铭发怒的时候，床上传来轻轻的一句，李睿铭勐地一回头，两步走了过去。
　　“老婆。”这声音，惊喜、心疼。
　　韦景霖的眼皮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微动，“你怎么发怒了啊？”
　　轻轻的声音，带着虚弱，听来却是很动听。
　　在不见了韦景霖的一个半小时里，李睿铭的心里慌极了，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韦景霖找不回来怎么办，如果再也看不到他了怎么办，那一刻，李睿铭第一次知道，心慌的时候，心真的会颤抖。
　　并且，心会发疼，一直忧心忡忡。
　　没有一丝迟疑，李睿铭勐地抱住了韦景霖，这惊人的力度，几乎要把韦景霖整个从床上掀起来，韦景霖震了一下，撞在李睿铭的胸膛上。
　　“该死，你下次不要走那么远，你知道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多么怕吗？”李睿铭恶狠狠地说道，末了，声音放柔了，“那时候，我想，如果你找不回来了，我就去出家，从此了断凡尘，狠心忘掉你。”
　　或许是经历过恐慌之后，迎来了安心，李睿铭的话说得有点多，他自己是没察觉，韦景霖却是感觉到了。
　　“你忘得掉吗？”韦景霖轻声笑。
　　“不能也得忘，谁叫你不回来。”李睿铭紧紧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人，心里的安心增加了不少。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所以，你不能忘记我。”韦景霖缓缓动了一下搁在李睿铭肩膀上的脑袋，侧头，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睿铭，你抱得我很疼……”
　　李睿铭赶紧放手，盯住韦景霖，“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说过，痛就要开口。”
　　“嗯，但是我也想抱一抱你。”韦景霖被安稳地放在床上，他的唇角始终轻扬，保持着微笑，力求李睿铭会放心。
　　韦景霖看着李睿铭，想起了十一年前他也经历过那么不安的事情，景文涛说，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们都很怕手枪，很怕子弹……但是，六年前，李睿铭却一次又一次为了保护他，面对手枪和子弹，丝毫不惧。
　　韦景霖很感激，感激李睿铭在他害怕的时候，能够卸下自己的恐惧，只为了他。
　　韦景霖把手轻轻抬高，指尖有点泛白，李睿铭见状，连忙捉住他的手。
　　“怎么了？觉得冷吗？”李睿铭蹙着眉头，韦景霖的手依然很冷。
　　韦景霖轻轻摇头，拉过李睿铭的手，塞进被子里，“睿铭……”
　　“老公！”
　　“是，老公。”韦景霖眼里的笑意更浓，即便虚弱，但是精神却很好，“我爱你。”
　　很爱很爱。
　　李睿铭看着虚弱的韦景霖，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轻柔，却有着安心，“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别多想了，你休息一下。”
　　“嗯，对了，小涛呢？他有没有大碍？”
　　“KING跟你在一起？”
　　“嗯。”
　　“我上船的时候，只发现你，没看到他。”
　　“怎么可能？”韦景霖皱了皱眉，正欲起来，却被李睿铭按了下去。
　　“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到他的，你只管休息，知道吗？”李睿铭用命令的口吻，嘱咐病人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李睿铭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冽，再一次在他的眼里散发，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国内的手下，“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给我查出是什么型号的子弹，谁在使用它。”
　　李睿铭的手里，握着一颗子弹，是那一次晚宴上留下的。
　　

103宋赫
　　咔咔咔。
　　老旧生锈的风扇缓慢地转动，发出刺耳的声音。景文涛在这种声音的再三折磨下，意识终于恢复，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昏暗的一片，一个开得很高的小窗户透进了微弱的光，随着咔咔转动的风扇，明暗交替，变换着的光影稍微照亮周围的一切，景文涛的瞳孔很浅，到处张望。
　　“咳咳……”他的喉咙太干涸了，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传来血腥味，夹杂着干裂的痛。
　　“你终于醒了。”低沉的男声响起，飘渺、神秘，不知来源。
　　景文涛闻声抬头，眉头轻皱，到处张望，要找出声源所在，却只看到昏暗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有人存在于这个空气混沌的地方。
　　轻蔑的笑声响起，就像无情的巨兽蔑视小动物一样。
　　景文涛勐地昂起头，他的头顶上方，一条长长的绳索悬挂着，轻轻摇晃，不远处，装满东西的麻袋堆积起来的高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那儿，懒懒地看着景文涛。
　　“你就是那个黑衣人？”景文涛开口，眉头始终皱着。
　　那人站了起来，修长的身材，有力的手臂勐地捉住了摇晃的绳索，灵活地一甩，便从高处滑下，稳稳落地。
　　“没错，就是我。”那人站在景文涛面前，长得很高，脸容清冷俊俏，他俯视景文涛，眼神变得冰冷，低沉的嗓音冷冷询问：“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事情？”
　　景文涛抬眼看他，觉得这人眼熟，他的眼睛里遍布血丝，有点憔悴，“我什么时候破坏你的事情了？”
　　“你为什么上我的轮船？那是为了杀格林准备的。”
　　“你的目标真的是格林先生！”
　　“说，你是不是跟格林一党！”尖锐的眼神紧盯景文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就抵在他的脖子上，景文涛根本看不清楚，眸子低了低，只看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一柄刀，锋利透光。
　　“不是。”景文涛的声音有点干燥，嘴唇上的裂缝很多，干巴巴的，已经露出血丝了。
　　“咳咳咳……”说出了两个字之后，景文涛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喉咙越发的干燥痕痒。
　　少年止不住弯腰咳嗽，剧烈的抖动让他的脖子挨近了刀刃，握刀的手微微后退。
　　黑衣人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先是打量景文涛一番，继而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水瓶，里面装着水。
　　锋利的刀刃闪烁着锋芒的光，耀眼得景文涛睁不开眼睛，光芒晃了晃，黑衣人用刀割断了捆绑着景文涛双手的绳索，把水瓶塞进他的手里。
　　景文涛抬起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继而拧开瓶盖，咕噜咕噜把水全喝光了。
　　黑衣人不说话，重新握住悬挂的绳索，轻轻一甩，就回到货物的顶端，稳稳地端坐着，那漆黑的眼睛却是盯住景文涛看。
　　“不要打算跑了。”看出景文涛的小心思，黑衣人随手拿起一件东西，就往景文涛的方向扔去，刚好扔在他的脚边，终止了他正要迈出的脚步。
　　“你抓我是要怎么样？”景文涛现在全身都是自由的，却还是逃不掉，他回头，昂高头看着那黑衣人，开门见山。
　　黑衣人俯视景文涛，此刻，景文涛的语气很理所当然，并且地，他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丝的高傲，完全不像是被绑来的人，反倒像是来谈判的。
　　高傲的少年，他的眼中萦绕着优雅，即便在这样的坏境里，那高贵的气质依然不灭。
　　“我要你帮我找到格林，现在他在KING岛躲藏起来，这个岛是你的地头，你一定有办法。”
　　“办法我当然有，但是你先告诉我你跟格林先生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杀他，还有，你的身份是什么？”
　　黑衣人狭长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冰冷，俊俏的脸庞上似有锋利的刀光，很是无情，“景先生，你觉得你有向我提问的资本吗？”
　　“我这人很有原则的，你先告诉我，我才帮你。”
　　“如果我不告诉呢？”
　　“那我就不帮！”
　　“不帮我就杀了你。”黑衣人抬起手来，握着的刀闪耀着锋利的光芒，他的眼神里，更是有杀戮之意闪动。
　　景文涛迅速闭上了眼睛，紧紧的，“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要讲求原则。”
　　“原则有那么重要？可以让你连命也不要？”
　　“我这辈子就是帮不得来历不明的人。”
　　时间仿佛停顿了，黑衣人注视着紧闭眼睛的少年，少年明明很怕，却坚持着自己无谓的坚持，那样子看着很笨，然而，却又有点可爱。
　　这愚蠢地讲求原则的行径，倒是跟某个男人很像。
　　“好，我告诉你。”黑衣人缓缓说道。
　　景文涛松一口气，睁开眼睛，双眼瞪圆，警告他，“你不要对我撒谎啊！”
　　“我从来不撒谎。”
　　“最好。”
　　“我不认识格林，我是一名杀手，奉命杀了他。”黑衣人说完，看向景文涛，眼神变得锐利，“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吧？现在轮到你交代了，KING岛的防卫系统的密码是什么？”
　　“还没，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原来这人绑他来，为的是KING岛防护系统的密码，KING岛自有自己一套保护程式，而这个系统的密码，只有景文涛知道，进入KING岛防护系统，就可以自由控制KING岛所有的监控以及信号卫星。
　　“宋……宋赫。”
　　“你迟疑了，撒谎。”景文涛肯定地说道。
　　自称宋赫的人眯起了眼睛，警告他，“别说废话了，快点交代密码。”
　　“你真叫宋赫？”
　　“是。”
　　“好，我信你。”景文涛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宋赫顿了一下。
　　他信他？他竟然会信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宋赫把已经KING岛防护系统的界面打开，提示输入密码，电脑交给景文涛。
　　景文涛周围看了看，“这里没摄像头吧？”
　　“你放心，我不喜欢有眼睛盯着我。”
　　“你转过身去，我也不喜欢有眼睛盯着我。”景文涛回头，眼神警惕。
　　宋赫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一转身，唇角就扬起来了。这么神秘，真谨慎。
　　景文涛快速输入密码，但是系统却弹出一个方框提示：系统破损！
　　景文涛眉头一皱，再次输入密码，结果还是那样，显示系统已经破损。
　　“你对我的系统做了什么！”景文涛咬牙切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宋赫。
　　宋赫狐疑地转身，看一眼屏幕，“破损？你的系统是坏的！”
　　“不可能！一定是你弄坏了！”
　　宋赫的眼睛狐疑地眯了眯，“你没干啥手段？”
　　“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把我的系统弄坏了呢！你知道这系统多少钱么？你以为你是杀手就了不起啊！”景文涛眼神挑衅，很是气愤。
　　“算了。”宋赫合上电脑，不作纠缠，看向景文涛，那安定的眼神让景文涛觉得浑身不自在。
　　愤怒的气焰渐渐灭了下去，景文涛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宋赫，“现在我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宋赫回身，找了一块破布，绑住景文涛的双眼，景文涛不住地反抗，还是让宋赫钳制了。
　　“不要作垂死挣扎，没用。”宋赫的声音很冷，带着无情，不存在一丝怜惜。
　　景文涛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还是可以帮你找到格林先生。”景文涛试图跟宋赫谈判。
　　“不需要。”
　　“我还可以……”
　　“走！”不等景文涛把话说完，宋赫就拉着他走，景文涛的眼睛被挡住，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只得盲目跟着宋赫走。
　　黑暗的地方里，宋赫带着景文涛走动，宋赫拉住景文涛的手臂，力气横蛮，景文涛蹙着眉头，小声嚷着疼，宋赫便把扭着他手臂的动作转为拉着他的手。
　　景文涛有点疑惑，怎么这杀手那么顺从他的意思了？
　　“你会放了我对不对？”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景文涛突然问道。
　　宋赫不答话，继续带着景文涛往前走。
　　虽然不知道宋赫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但是景文涛却觉得他没有恶意，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安心，不反抗地跟着他走。
　　吱吱吱！
　　“老鼠！”景文涛听到这尖利的声音，勐地惊唿，死活不肯走。
　　有什么在景文涛的脚边跑过，吓得景文涛双唇发白，真不敢走了。他很怕老鼠。
　　吱吱吱！
　　更尖锐的声音，响起在景文涛的前方，宋赫捏起一只老鼠，狠狠往远方扔去，“滚远点！”
　　“还有一只，在我脚边……”感觉到那肉肉的老鼠正蹭着自己的脚踝，景文涛吓得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说话。
　　“你不是很强吗？怎么连老鼠也怕？”宋赫把那老鼠捉起来，扔了。
　　“怎么不能怕。”景文涛嘟嚷，宋赫继续领着他往前走。
　　尽头，有海风吹拂，海水的味道扑鼻而来，景文涛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外面。
　　宋赫把景文涛带到外面，松开绑着他眼睛的黑布，强光一下子刺进景文涛的眼睛，让他有点晕眩。
　　“回去吧。”宋赫低沉的声音依然神秘，那冷冽的狭长眼睛扫一眼景文涛，不作停留，便转身离开。
　　景文涛看着宋赫的背影，急忙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我看到你的样子，我会报仇！”
　　“随时奉陪。”
　　“你真的叫宋赫吗？”景文涛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他们本该是对立的关系，只是，此刻，景文涛却想知道他的名字。
　　景文涛觉得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即便没有从他身上获得好处，也从来没有伤害他的心。
　　“我有一样事情想告诉你，十一年前，你被绑架，救你的那个韩国警官，是我的父亲。”宋赫一边走，一边说道，身影越来越远。
　　“难怪，有那么熟悉的感觉……”景文涛笑了笑，盯住宋赫的背影，“下次，一定会要你亲口告诉我真实的名字！”
　　景文涛一辈子也会记得，十一年前，李睿铭带着他们一行人逃跑，被绑匪发现，绑匪一个发狂就乱枪扫射，当时几名韩国警察来了，一个韩国警官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本该朝景文涛发射的子弹，被那韩国警告挡住了。
　　那韩国警官最终死了，他临死之前，看着景文涛慈爱地笑，用韩文说了一句话。
　　之后，景文涛专门去学了韩文，并将自己脑袋里记住的那个韩国警官临死前说的话翻译了——你很像我的儿子，我很想念他……
　　从那时候开始，景文涛就疑惑，他的救命恩人的儿子，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甚至地，他想找到他，和他做朋友。
　　

104助逃
　　韦景霖一醒过来就听到一个好消息，景文涛回来了。
　　李睿铭问景文涛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情，景文涛借故昏迷，说没有任何记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海边。
　　景文涛一边说，心里一边慌。他是善于说谎的人，但是在李睿铭这越来越冷的眼神下，就感觉好像什么都会原形毕露，对他说谎，比登天还难。
　　“ＫＩＮＧ！”韦景霖得知消息就赶来了，上上下下地打量景文涛，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李睿铭的眉头一皱，一伸手，把韦景霖拢入怀里，不让他乱动，“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听说ＫＩＮＧ回来了，就……”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李睿铭冷眼一瞥景文涛，眼睛一眯，带点儿警惕。
　　景文涛讪讪地笑，“我有点累了，擦伤了一点，先去处理一下。”
　　“站着。”冰冷的声音，制止景文涛再往前走一步。
　　“ＫＩＮＧ，你不会是心虚吧？”李睿铭眉毛一挑，那语气，好像已经把自己的疑问当真了。
　　景文涛慌忙摆手，指了指自己脏了的脸，“你看我真的已经够狼狈了，ＭＲ－ＬＥＥ，求你放过我吧！”
　　韦景霖也帮景文涛说话，“睿铭，你不要为难他了。”
　　李睿铭看向韦景霖，眼神更加不满。韦景霖替景文涛说话，那么这就更加让他怀疑两人的关系了！
　　“我什么时候为难他了？”李睿铭理所当然地问，一点反思也没有，还觉得自己对景文涛很好，他看着景文涛，那眼神里似有冰块在里面，“如果我要为难他，就不会救他。”
　　“你救我？”景文涛疑惑地看向李睿铭。
　　韦景霖也不明不白，“你知道是谁做的？”
　　“我拿了ＫＩＮＧ办公室里的子弹去比较，已经知道是哪个组织的人干的，我已经知会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人，很快就会自动送上门。”李睿铭缓缓说道，那冷冽的眼神含着杀戮。
　　可想而知，倘若这人一旦送上门，他不会给他留有生路。
　　“谁准你进我办公室的！”李睿铭的话音刚落，景文涛就激动地看着他，碧蓝的眼睛里升腾起些许不安，态度更是不满，“还有，子弹在我保险箱里，你怎么知道密码？”
　　李睿铭冷眼瞥他，眼睛变得狭长，无比精致，缓缓开口：“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景文涛被李睿铭这么一问，心就更乱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文涛的心有点慌乱，一心担心着宋赫，宋赫会自动送上门，那就是一心求死，李睿铭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李睿铭收回视线，轻轻对还搂在自己怀里的韦景霖说道：“老婆，待会儿好好看戏。”
　　“看什么戏？”韦景霖看一眼景文涛，觉得他很不对劲。
　　“羊入虎穴。”李睿铭言简意赅，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把我的电脑拿来。”李睿铭向景文涛的人摆了摆手，随即，电脑便送上来。景文涛瞥一眼自己的手下，在他离开的几个小时里，李睿铭似乎已经迅速捕获了人心。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无论什么时候，ＭＲ－ＬＥＥ在ＫＩＮＧ岛的地位都是高尚的，甚至在有些时候比他这个岛主还高。景文涛是一个不会轻易忘记别人恩惠的人，他得人恩果千年记，定然不会待薄恩人，李睿铭是如此，当年救他的韩国警官，也是如此。
　　所以，宋赫作为当年为景文涛送命的韩国警官的儿子，景文涛一定也要帮他！
　　景文涛往李睿铭的电脑屏幕看，李睿铭娴熟地打开ＫＩＮＧ岛的防护系统，再输入一连串连景文涛也没见过的密码，成功进入系统！
　　景文涛的眼睛一下子睁圆，这由他一手一脚建立起来的系统，从来只有他能够进入，怎么现在李睿铭也能进入了啊？还是在他进入失败的情况下！
　　“你对我的系统做了什么？”景文涛吃惊，恨不得就跑过去把李睿铭提起来，质问他。但是，他没有这胆量。
　　“少爷。”手下心有余悸地看着景文涛，语气很是抱歉，“在您和ＭＲ－ＬＥＥ的夫人失踪的时候，ＭＲ－ＬＥＥ向我们要防护系统的密码，但是我们无能为力，于是ＭＲ－ＬＥＥ命令全球最着名的黑客远程破解防护系统，并且把程序更改了一遍，换成只有ＭＲ－ＬＥＥ能够操纵。”
　　“你们不会阻止他啊！”景文涛咬牙，他的心血，毁了！
　　手下低头，用无声回应了景文涛的愤怒。
　　“老婆，你看，人来了。”李睿铭的声音很是温柔，一心一意地对韦景霖说话，邀请他看向屏幕。
　　景文涛心里一紧，看向屏幕，宋赫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他按了最顶层，电梯在缓缓上升。
　　“就是他？”韦景霖看着这俊俏的年轻男子，他穿着黑色的短袖衣服，手臂上的纹身很是清晰，的确是在轮船上与自己交过手的人。
　　然而，这纹身，与六年前袭击他的人的纹身却是很不相像。因此，韦景霖可以推断这个人与自己六年前受袭的事情，没有关系。
　　李睿铭盯着屏幕的眼神渐渐冰冷，越发的寒冽，在他心里已经想过各种折磨的手段，他要掳走他老婆的人不得好死！
　　景文涛注视到李睿铭的表情，知道他此刻虽然温柔地对韦景霖说着话，但是报复的心却是很狠，宋赫这不止是自投罗网，更是自动送入死穴。
　　景文涛清楚李睿铭的为人，只要是李睿铭在乎的人，就算只是让他在乎的人皱了皱眉，也是犯下了天大的罪，已经触犯李睿铭的底线。
　　触犯李睿铭底线的人有两种下场，一种是被李睿铭折磨到他满意，另一种，则是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息，谁也找不到他，包括李睿铭，这侥幸逃脱伴随的是浪迹天涯……
　　“就是这个人！我要他不得好死！”景文涛突然愤怒地说话，一个转身，箭步冲了出去。
　　“ＫＩＮＧ！”韦景霖被他一吓，连忙站了起来。
　　景文涛冲到电梯面前，看着正在上升的红字，越来越焦急……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能让宋赫死在李睿铭的手里！
　　正在焦急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宋赫毫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面前，宋赫看到景文涛，眼里有一丝疑惑。
　　老大命令他来自首，要找的人，不是景文涛。
　　“宋赫，挟持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景文涛盯住宋赫，小声告知他。
　　李睿铭和韦景霖已经走了出来，遥遥看着电梯里的人，中间隔着景文涛。
　　“ＫＩＮＧ。”李睿铭低沉的声音发出，带着警告。
　　他早早觉得景文涛不对劲，此刻，更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宋赫！”景文涛低声，眼神带着强硬，似是命令他快点照做，然后逃跑。
　　“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是说要报复我吗？还是，你想还我父亲的恩？”宋赫狭长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等待景文涛的答案。
　　“左边有窗口。”景文涛继续给予提示。
　　面无表情的宋赫，突然牵唇一笑，那俊俏的脸上挂起了笑容，顷刻间似失去了邪恶的气息，变得阳光灿烂。
　　景文涛有点呆愣，似乎没有想到，宋赫会对他露出笑容。
　　一阵风掠过，宋赫快速朝左边跑去，动作快得连景文涛也看不清楚。
　　李睿铭眉头一蹙，脱口而出：“追！”
　　一群人追了上去，宋赫却游刃有余，奋不顾身地冲上落地玻璃窗，手肘挡住前方，冲了出去。玻璃破碎，纷纷扬扬地洒开来，李睿铭不禁抱过韦景霖，怕他受伤。
　　众人从那玻璃窗往下看，草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斑，只是，人影，早就没了。
　　景文涛看着这破了的窗户，唇角缓缓一牵，笑了。
　　只是，这高兴，却只是维持了不长的时间，很快，一股阴冷就排山倒海地袭来，景文涛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
　　“嫂子，你帮我给ＭＲ－ＬＥＥ求求情，我什么也没做，他不能囚禁我啊！我是ＫＩＮＧ岛的主人，怎么在自己的地方连自由也没了啊……”景文涛在牢房之内，对韦景霖哭诉。
　　外面，韦景霖为难地看着他，“我也没有办法，听说这牢房是睿铭为那个跑掉的人设计的，里面有各种刑具，但是现在人跑了，他都算在你头上了。”
　　“我真没做，人不是我放跑的。”
　　“他很坚持……”韦景霖也是无奈，他也劝过李睿铭，但是李睿铭的脾气倔得跟头牛一样，一说起那跑掉的人他就气，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待事情丢淡之后，韦景霖问过李睿铭，究竟那时候那么倔强是为了什么，景文涛都被他困了三天三夜，还不给饭吃！
　　李睿铭瞥他一眼，轻描淡写：一个男人看着他的爱人受了委屈，那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105向辉，求助啊！
　　地方不大的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矮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矮桌上放着一碗吃过的方便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满桌子，有点乱。
　　清晨的阳光照不进来这个狭小的地方，那小小的窗户只能灌进热气，一大早的，床上的人就被热醒了，揉了揉干爽的短发，连忙翻身起床。
　　啪啪啪。
　　“小辉，小辉，开门啊！”有人在拍房门，向辉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
　　向辉洗了把脸就去开门，一开门，房东太太堆着笑容的脸庞就出现在面前。
　　“叶太太。”向辉笑了笑，帅气的脸庞，阳光的笑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有魄力，即便周遭的环境改变了，他从天堂跌落谷底，却依然不减英气。
　　房东太太板着脸，“我是刘姑娘！”
　　“哦，刘姑娘……”
　　“小辉，这个月的租金你还没交，我不是要催你，就是叶先生一直在我耳边吵着嚷着，我听着烦，就来问一问你，房租什么时候交啊？”房东太太一边说，一边弯着眼睛笑，那胖身子一直往向辉的身上挨，手更是摸上向辉结实的手臂，捏了捏，惊唿起来：“哇，小辉你这么强壮啊！”
　　“是、是……”向辉尴尬地笑着，推了推房东太太的手，后退了小半步，“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所以……”
　　“手头紧不要紧，我不急，就是叶先生一直催着我，我听得多了心也就烦了。”房东太太笑眯眯的，又摸上向辉的手臂，“小辉啊，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啊？怎么能长得这样强壮啊，我也弄点给叶先生吃。”
　　“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叶太……刘姑娘，叶先生那边就请你先帮我拖着，我会尽快把房租补上。”
　　“行，只要小辉开口，我一定会帮你，没有问题。”房东太太继续捏向辉的手臂，那表情煞是享受。
　　向辉的笑容很僵硬，让房东太太吃了几下豆腐，才把人送走。回到房间里，向辉脸容有点忧愁，强逼自己打起精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去了。
　　自从父亲死后，向氏不堪重负，已经伤得体无完肤。向氏欠下的债款太多，家里的女人早就把家产瓜分了，与向家脱离关系，他一个人挑起这些债务，向氏旗下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向辉连公司大楼的电费也支付不起来，只得把向氏大楼晾在那儿。
　　债还没还完，但是向辉不舍得父亲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么没了，揣着一些钱，向辉租下父亲之前创业时候的第一个公司旧址，继续公司的运作，只是，辉煌已经不再了，他的前路将会很漫长。
　　向辉在路上买了一碗白粥，不舍得再用钱了，就这样将就着把早餐解决。
　　一辆豪华的轿车安静地跟在向辉身后，车窗摇下一半，后座的两个男人视线往外探，落在正坐在路边的早餐店里吃白粥的向辉身上。
　　车里的两人，皆是眉头一皱。
　　“子言，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程挚杰心里不忍，对这样的向辉很是心疼。
　　他们的家庭富裕，一向挥霍，就算是生病，吃的也不是白粥，更何况是在这么正常的早餐时候？
　　不久前，他们三人还驾驶着游轮，在大海里自由自在，一天一夜有无数的珍馐海味供应在桌上，举目望去，满眼都是比坚尼美女和滑浪小子，向辉掌控着方向盘，那一份操纵天下的气势，无人能及。
　　现在，当初那个气势强硬，遥不可及的男人，此刻却是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脸有些红，憨厚害羞，对送上小菜的老板娘说着谢谢。
　　宁子言虽然也心疼向辉，但是他比程挚杰理智，也比他更加的心狠手辣。
　　“现在回不了头了，如果向辉知道是你和我在背后操纵整件事情，甚至把向氏逼向绝路，他会怎么想？”向辉的父亲，也是间接被他们害死的。他们想过向氏一旦陷入危机，向家就会四分五裂，他们只是要向辉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却没想到向辉是以失去父亲的情况下走向孤立无援的地步。
　　向老爷出殡的时候，宁子言和程挚杰也在场，向辉孤伶伶地站着，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他们走近，向辉就变得很敏感，匆匆走开，一句话也没对他们说。
　　自从向氏出事以来，向辉也没有找过他们，向辉明知道只要他说一句话，他们就会出手帮助，但是向辉却不曾对他们要求过一句。
　　即便已经狼狈成这样了，向辉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宁子言看向程挚杰，“现在事情还没完，他还没真正属于我们。”
　　“你还想怎样？向辉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还不够吗？现在我就出去，把他接回去，不能再让他这么苦了！”程挚杰一个激动，正欲开门出去，却被宁子言拉住。
　　“你疯了啊？现在才来前功尽弃？现在还差一点点，你耐心一点。”
　　“还差什么啊！现在这程度已经够了！”
　　“不，向辉最后的骨气还在。就算你现在走出去，阿辉会也不会答应你的帮忙，他拉不下这张脸，你就算怎样想帮他也是白费心机。”
　　“你连最后的一点东西，也要从他身上剥去吗？”
　　“这不是你和我最开始的想法吗？别说得好像与你无关一样。”宁子言眯起眼睛，瞥向程挚杰。
　　让向辉变成一无所有，是他们的目标。
　　高级轿车缓缓开走，离开这一个与高贵不搭调的地方，宁子言不属于这里，程挚杰不属于这里，同样地，向辉也不会属于这里。
　　向辉的父亲十来岁就开始创业，当时资金不多，所有钱加起来，只够得上租一个小地方作公司，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地方现在变得很旧了，但是因为有着父亲创业的足迹，所以向辉还是选择从这里重新开始。
　　向辉很乐观，虽然现在到处都是黑暗和磨难，但是他相信有朝一日，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定可以重振向氏的辉煌。所以，无论多少追不到债款的债主威逼他申请破产，他也不愿意，公司不能毁掉，他还可以坚持下去！
　　只是，待向辉回到公司，却发现所有东西都被扔在外面了，门打开，里面传出响动的声音，不断有东西扔出来。
　　向辉一惊，连忙跑了过去，看到不少凶神恶煞的男人在他的公司里，看到东西就捞起来扔到外面，向辉曾经花了一天收拾的地方，现在变得乱糟糟的，找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你们在干什么？停手！”向辉跑了过去，抓起一个人挥拳就打。
　　向辉怒了，一边挥拳头，一边喊着停手，双方厮磨在一起，虽然向辉的身手很好，但是寡不敌众，对方人多，一起围拥上来，最终向辉还是被打倒在地。
　　“怎么了？我才走开一会儿，你们就反了是不是！”人没到，声音先到，向辉抬头，门口没有人，不一会儿，才有人缓缓走进来，穿着花绿衬衫，外面是严谨的黑西装，奇怪的搭配。
　　那人俯视倒在地上的向辉，痞子地笑，弯下腰看他，“向辉，你还记得我吧？”
　　“非凡哥……”向辉一口郁结吞在肚子里，眼神一暗，语气突然变得很弱，“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不知道？哈，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了还是会打！”云非凡扯起一个笑容，张狂，不屑，“你打我的人还打得少啊！”
　　“非凡哥，你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向辉看向云非凡，云非凡，三十来岁的生意人，说是生意人，但是黑道生意却是混了不少，半个生意人，半个黑道。
　　向氏所欠下的债务里，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欠的云非凡。所以说，云非凡是向辉最大的债主。
　　“向辉，把向氏整破产了吧。”云非凡稳稳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那精明的双眸，紧盯向辉，含着狡猾。
　　“不可能。”向辉板起脸来。
　　云非凡不急不缓地笑了，“不破产，你怎么还债？要不然，向氏卖给我，我勉强接下。”
　　“向氏不卖。”
　　“这么有骨气啊。”云非凡双眼冷漠，生意人的姿态摆了出来，脸色渐渐变得冷漠无情，他眼里只认钱，除此以外，再无什么能进入他视线，“现在你都这样了，骨气还值钱啊？一块钱一斤已经便宜你了，我告诉你，向辉，现在你就算不破产，也得卖掉向氏，还不了这钱，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向辉吞了一下口水，他什么时候也觉得，云非凡是死神。平时云非凡说话的时候，即便在笑，那也是阴险的，说话不急不缓的时候，只是在盘算你的死期。
　　“向氏，不卖！也不会破产！”向辉肯定地说道，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好用性命守护向氏的一切。
　　云非凡眯起了眼睛，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手，嫌这地方脏，“好，既然你坚持，那就打！”
　　一声令下，云非凡的手下便一拥而上，云非凡依然坐得稳妥，看着这画面，不禁摇头，叹息，“你那么坚持干什么啊，向氏又不值钱，我这是念在你死去的父亲份上，便宜你，你还不领情……”
　　半个小时候后，向辉被打得浑身都是血，却依然不倒下去，歪着步子站着，脸都肿起来了。
　　云非凡这才站了起来，光线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高挺的鼻梁旁落下了阴影，无情冷漠，“向辉，难受吧？痛吧？觉得苦么？你明明有那么多朋友，怎么不跟他们说一句啊？”
　　云非凡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嘟嘟嘟——
　　“喂。”那头传出了声音。
　　向辉虚弱的眼神一下子用力，怔了一下，勐地抬头。
　　宁子言……
　　

106靠山
　　云非凡歪着头笑，笑容有点坏，洋溢着成熟的魅力，看上去很有花美男的潜质，不过，年纪是大了一点。
　　“怎么不接过电话了？你说话啊！这不是你的好朋友嘛。”云非凡对向辉说道，精明的双眸紧盯他。
　　向辉闭着嘴巴，不说话，那漆黑的眸子盯着电话，有了一刹那的颤抖，他害怕接过电话，也害怕那头的宁子言发现这边落魄的自己。
　　云非凡见向辉不说话，有点疑惑，歪了歪头，“你拉不下面子？还以为自己像以前那么有钱？人，既然到了谷底，就要面对现实，你这么有骨气，到最后失去的会更多。”
　　“阿辉，是不是你？”那边的宁子言猜出了这个沉默的人是谁，越发的焦急。“阿辉！阿辉！你说话啊！”
　　云非凡在向辉面前晃了晃手机，向辉别过头去，不理会。
　　向辉的手垂在身侧，用力地握住，云非凡看着他那只手，突然捉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云非凡握着向辉带着血迹的手，轻蔑地一笑，“你拳头捉那么紧干什么？想打我，还是……”
　　说着，云非凡把向辉的手一翻，用手指推开向辉的手指，盯着他的手心看。
　　云非凡的手很干净，比起向辉这又是沾了尘又是沾了血的手，干净得多了，而且修长白皙，三十多岁的混黑人士，竟然有这么儒雅的手，实在是让人觉得很不协调。
　　向辉的手心，有几道很深的血口子，掩盖在肮脏里。云非凡不说话，指腹揉了揉向辉的手心，这三十岁的男人的手，还特别的柔软，起码向辉这么触碰着云非凡的手，是有这样的感觉的。
　　“你要干什么？”向辉眉头一扭，要把手抽回来。
　　云非凡捉住向辉的手用力了一点，不轻不重，却是带着嘲讽地说道：“刚才一声也不肯吭，现在说话这么大声，你不觉得内疚吗？就因为你这样，我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我一定会把债务还清！”
　　“凭你？”云非凡低下的眸子一抬，瞥一眼向辉，继续低头，揉着向辉的手心，“还是凭你这个比我家厕所还小的公司？不对，比能能的厕所还小！”
　　“能能是谁？”
　　“我家小乌龟。”
　　“……”的确，向辉深深知道，这个公司的确不能见人，比起他以前拥有的，太微不足道了。
　　云非凡把向辉的手心擦干净了，那几道红色的血口子，也就看得更清楚了。
　　“你说你们年轻人有这个必要吗？为了在朋友面前保持面子，就一直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手心，这不疼啊？”
　　“疼，但是没你的人打我疼。”
　　“那不一样，那是你欠我钱，我打你，正常，但你这样是自残！”云非凡觉得自己打人，大有道理，自残却是一件蠢事。
　　“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来的么？”云非凡指着自己的一众手下，看着向辉。
　　向辉不答话，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云非凡的手里抽出来，背在身后，那手心里的血口子，他不想给人看。每当他需要清醒，需要为他那些廉价的坚持卖力，他就会这样抠自己的手心，用痛来提醒自己，该坚持什么，该执着什么。这段时间，他就没少像这样抠过自己。
　　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他不能剖出来给人看，这就像把自己最后的秘密公诸于世。
　　但是，还是让云非凡发现了。
　　“他们曾经都是欠我钱的人，向辉，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用这巨额债款买下你，你以后跟我。”云非凡向向辉伸出了橄榄枝。虽然，在外头云非凡的形象一直很不好，他暴躁、诡异，并且总把人逼往最狠处，只是一个人不到走投无路了，怎么会懂得无助的苦况，又怎么会对救他出苦境的人怀有最大的感恩之心？
　　云非凡乐于干这样的交易，用最后的仁慈向最绝望的心索取忠诚。
　　只是，向辉貌似不领情。
　　“我不混黑。”
　　“我又不是只有黑的生意。”
　　“……”
　　眼下，云非凡笑得儒雅，与向辉以前接触的云非凡很不相同，他早就听说过，云非只对外面的人狠，从来不会在自己人面前撒野，也不会对自己人耍狠。云非凡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已经有把自己纳为己用的心了。
　　“向辉，我知道你很聪明，很讲义气，就算现在这样的环境，也不肯对你的朋友求助一句，我欣赏你，我不是你的朋友，你向我低头并不算什么，总比向你的好朋友求助好吧？你怎么想？”云非凡询问。
　　……
　　宁子言接到云非凡的电话，猜出那头正在困难之中的人是向辉，心里就急。他马上打电话给程挚杰，三分钟之后程挚杰来了，宁子言已经把电话号码的主人查出来了，告知程挚杰。
　　“向氏欠下云非凡的钱最多，按照云非凡一向的惯例，肯定会把阿辉往死里折磨。”程挚杰的语气很是担心，抬头看向宁子言，“子言，云非凡那边的债不能拖，他心狠手辣，只怕阿辉会受委屈，这样，我们先把向氏欠云非凡的钱还上，其他的以后再说。”
　　“还上？”宁子言挑起眉头来，看着程挚杰，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知道向氏欠云非凡的债务在向氏的总债务里占的份量多大吗？还上了，向辉背上的担子就没了？他还怎么肯在我们面前低头！”
　　“那……”程挚杰稍微思考，心生一计，“我们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说，跟云非凡联合怎么样？”
　　“云非凡也是一个商人，好说话。”宁子言一笑，赞赏地看向程挚杰，向助手招了招手，语气从容，“准备三百万，直接打到云非凡的账户。”
　　傍晚，云非凡主动联系宁子言，约了他出来喝酒。
　　宁子言欣然赴约，还带了两香·艳的女星。只是，一来到云非凡约的地方，这格外安静的氛围就让他觉得不对劲，高雅的小提琴独奏，清雅，云非凡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欣赏音乐，品尝美酒。
　　这云非凡还真是只约宁子言出来喝酒。
　　云非凡陶醉在小提琴演奏之中，待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宁子言了，“宁少爷，这边。”
　　宁子言微微一笑，走近。
　　云非凡盯着那俩女明星看，轻巧地一笑，“宁少，你这是要给我送人？”
　　“云总喜欢吗？”
　　云非凡直接摇头，“不喜欢，宁少爷还是留给自己吧。”
　　宁子言尴尬地笑，这男人，一好色，二好财，三好权，但是云非凡却不好这最容易沉沦的色，理智得很。宁子言对俩女星摆了摆手，把人赶回去，便坐了下来。
　　“宁少，我的账户里平白无故多了三百万，不知道宁少是看上我云某人的什么，才这般的慷慨呢？”
　　“云总事务忙，行程都排满了，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恐怕云总也没这空闲坐在我面前了。”宁子言笑。
　　“哦，原来这三百万，是我的出场费，宁少还真是抬举我。”云非凡微微笑着，给宁子言倒了一杯酒，“宁少爷，我不喜欢转弯抹角，你有什么指教，就请开门见山吧！”
　　“实不相瞒，我知道向氏欠下云总不少的债务，我与向辉的交情很深，今日想替他把钱还给云总，另外，再添一倍。”宁子言眼中闪烁着锋芒，已经开始实施计划。
　　就等云非凡点一点头，他就能随意摆布向辉的结局了。
　　“云某无功不受禄，宁少，你不会是当给我小费吧？”
　　“云总真会开玩笑，很简单，我只需要云总配合，不告知向辉债务已清，并且适当地给他施压，云总平时是怎样追债的，也就怎样追，我就一条件，不要把向辉往死里折磨。”
　　“只要不把他弄死就行？”云非凡笑，笑容深不可测。
　　“当然，重伤也不行。”
　　“为什么？你会心疼？”云非凡随口一问，眼里的笑意更浓，一边的唇角，也已经悄悄地牵起来了。
　　“这云总不需要知道。”
　　“呵呵，条件真吸引。”云非凡微笑，盯着宁子言看，缓缓地，笑容却收起来了，眼里一丝丝的阴冷冒出，“可惜宁少太迟了，向辉我另有安排。”
　　“云总是嫌条件不够好？那好商量。”宁子言不紧不慢，他轻巧地笑，一副高贵的姿态。
　　云非凡放下酒杯，美酒已经品尝完毕，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眸子一抬，眼神阴沉，“宁少，你对我云某人太不了解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向氏的债务我占那么大的一部分，为什么我傻到源源不断地向向氏提供资金，即便知道向氏已经陷入危机？我云某人的确是很地道的生意人，我眼里是只有钱，但是我不会忘恩负义。”
　　“向辉讲求兄弟情，他珍惜你们，不舍得向你们求助，也拉不下面子在兄弟面前低头，他觉得只有你们欠他，他不能欠你们，这兄弟情可以不对等，他甘愿为你们付出，但是，你们呢？别以为自己做得很严密，向氏初陷危机的时候，我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宁氏和程氏在暗地里干了些什么，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当向辉的兄弟，向老爷对我有恩，向辉以后我会顾着，我云非凡就是他的靠山，你们就继续耍阴谋，慢慢玩吧，我云某时间多金钱也多，乐意奉陪。”云非凡把手帕扔在桌子上，神色很冷，他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直视宁子言，继续说道；“宁少，你只是靠你老子才有今天的地位，但是我云非凡不同，我的所有都是自己一手一脚打下来的，我不怕失去，我可以重头再来。”
　　云非凡潇洒地离开，宁子言扭头看向窗外，外面飘起了细雨，穿着黑西装的手下给云非凡撑伞，有人开门，有人开路。车门一打开，宁子言分明看到了，司机的位置，坐着的人是向辉。
　　云非凡说了一句话，然后，撑伞的人便被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人连忙低着头，迅速跟向辉换了个位置，向辉跟随云非凡上车，跟他一起坐在车后座。
　　明显地，向辉已经受到云非凡的重用了。
　　宁子言隐隐有一种感觉，不用很久，向辉就会爬到原来的位置，他和程挚杰一心一意毁掉的所有，最终，都会回归向辉的手里。
　　这些，全因云非凡。

107欧阳家主
　　温暖湿润的毛里求斯，路易港市港区的渡轮上，赫尔林迎风而立，白皙的脸庞在阳光下似是透明般细腻，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很快，渡轮便接近港口，那里，已经有一辆车子等候。
　　欧阳家长年定居在毛里求斯，欧阳家主喜欢毛里求斯的天气，喜欢这里的温暖，喜欢这里的湿润，一直用“天堂”来形容毛里求斯。
　　这是两年以来，赫尔林首次回家。
　　两年前，欧阳家主把赫尔林安排在老军医老黎身边，老黎作为曾经与韦业并肩作战的战友，与韦家的关系很好，赫尔林作为老黎的助手，多多少少对韦业的认识也多了，也能从老医师口里知道韦家的情况，他自己也会暗地里跟踪韦景霖。在赫尔林面前，韦景霖已经没有秘密了，只不过机会未到，他还没跟韦景霖认识而已。
　　这两年，可以说是赫尔林最悠闲的两年，他离开毛里求斯，只需要不定时地向欧阳家主汇报情况，便有了很多个人可以支配的时间。他一心一意专注于他的“工作”，在老黎身边，他学习了不少医学知识，也得到老医师的喜欢。
　　这一次回家，比起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心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那时候，从容不惧，他是那么的自信，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能力，但是现在呢？
　　他的内心，充满疑惑和犹豫，第一次对自己存在不明朗的态度，第一次质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正确……
　　这一切，皆因韦浩然。
　　赫尔林是一个特殊的角色，不论对于欧阳家来说，还是对于赫尔林家族来说，作为家族里唯一一个称得上赫尔林的人，赫尔林一生肩负着忠诚于欧阳家的使命，家族规定，作为赫尔林，无欲无爱，他的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欧阳家。
　　赫尔林一直也是这么的独来独往，他的生活很有规律，从来不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他一个朋友也没有，他外表看着纤瘦，但是心灵却很强大，他擅长与敌人玩心理战，擅长控制人的内心，他不止一次利用别人的感情办事，他总是能凭借这看着纤弱的身子、好看的皮囊操控每一个男人、女人，只是，这一次，他却败在韦浩然的手上。
　　韦浩然与他以往接触的人都不同，他们只是逢场作戏，那时候轰轰烈烈地对他好，满足他一切愿望，造就了他行动的方便。但是韦浩然却很不相同，从一开始，他就是认真的，不掺一点假，一心一意地对赫尔林好。
　　渐渐地，赫尔林高傲的防守崩溃了，韦浩然一遍一遍地喊他“小林”，他甚至有了错觉，自己真的是林说，真的是韦浩然口中的小林，而忘记了赫尔林这个身份。
　　但是，赫尔林的使命，是烙入骨骼里的，他可以短暂地忘却，却不能永远地抛弃。
　　最终，在韦浩然再一次真心实意地与他谈起结婚的事情的时候，他逃避了。
　　赫尔林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眸子低了低，那些复杂的或忧愁或犹豫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淡漠的眼神，他看着前方，车子已经驶入无人区域，进入欧阳家的范围。
　　一道道铁门自动开启，一直通往最里面的宛如城堡一样的宅邸，车子徐徐驶进，老管家立在宅邸门前，向赫尔林弯腰，声音温润平和：“家主已经等候您多时。”
　　书房里，安静、书卷味很重。
　　欧阳家主年过半百，他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毛毯，正安静地翻阅着一本沉重的书。
　　赫尔林走了进来，单手放在左边的心房上，毕恭毕敬，“家主。”
　　“嗯，回来了？”老人家缓缓抬头，那在眼镜背后的眼睛，如两颗漆黑的葡萄，弯了弯，笑了，“辛苦你了。”
　　赫尔林脸无表情，那腰依然弯着，那头依然低着，不敢逾越。
　　老人家指了指旁边空了的位置，“赫尔林，坐。”
　　“是。”赫尔林如临大敌般的谨慎，即便家主对他笑，他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这就是规矩。
　　老人家微微笑着，摘下了眼镜，合上书，似是一个好奇的孩子，抬起头看向赫尔林，“赫尔林，你给我说说，小少爷和小小少爷过得怎么样？”
　　虽然，这两年以来，赫尔林总是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老人家汇报，但是老人家始终是觉得不够，他想念这个小儿子，他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关于他的生活。老人家把所有关于韦景霖的东西都保存起来，在一个专门的房间里，他有五大本相簿，里面存的都是赫尔林偷拍韦景霖和韦骏轩的照片，因为是偷拍，他们没有看镜头，但是老人家看着儿子跟孙子，心里同样安慰。
　　老人家是韦景霖最大的粉丝，所有韦景霖演的电影他都看了，所有韦景霖的明星周边他都存了一份，放在那个专门的房间里，整齐放好，谁也不让进。
　　“小少爷生活得很好，韦家上下也很照顾他，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小小少爷很活泼，也很顽皮，常常把小少爷弄得很无语，小小少爷快上小学了，这个假期结束，就是小学生了……”赫尔林把韦景霖和韦骏轩的事情缓缓道来，老人家一边听，一边点头，双眼紧盯赫尔林，满眼都是慈爱。
　　这样的老人家，跟传闻里垄断全球大半军火生意的犀利商人不尽相同。赫尔林知道，只有说起小少爷的事情，家主才会露出这专属于父亲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欠小少爷太多了，却又不能弥补他，这么多儿子里，唯独小少爷得到他最多的爱，也唯独小少爷，没有感受过他的爱。
　　“那与小少爷结婚的对象怎么样？”老人家问及李睿铭。
　　“家主，那人叫李睿铭，X市有名的生意人，李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他很爱小少爷，这一次KING岛里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位李睿铭帮助小少爷脱险的。”
　　“他能保护他吗？”老人家突然换了一个凝重的表情，问道。
　　赫尔林思考了一下，很是认真地答道：“家主，我认为可以。而且……”
　　老人家闻声抬头，紧盯赫尔林，等待后话。
　　“而且，李睿铭是小小少爷的父亲，六年前小少爷怀孕产子，经手人就是他。”
　　老人家一听，脸色一沉，本来和蔼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早说！”
　　赫尔林匆匆站起来，把头一低，“抱歉……”
　　“那负心汉有什么好？就算他能保护小少爷，但是你能确保他不会再一次抛弃他吗？”老人家皱着眉，眼神变得很冷，缓缓说道：“赫尔林，你倒是学会欺骗我了？”
　　“赫尔林不敢……”的确，赫尔林在这事情上，对欧阳家主是有所隐瞒，但他只是想看清楚李睿铭的真心，再作禀告。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情也动了，你反得可真彻底！”老人家怒视赫尔林。史蒂芬比赫尔林早一步，向欧阳家主告状了。
　　赫尔林扑通一声下跪，“家主，赫尔林知错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老人家冷冷询问。
　　“家主……”赫尔林眼神紧张。
　　“看来你挺在乎他。”老人家缓缓说道，转动轮椅，越过跪下的赫尔林，离去，“赫尔林，你不该动情，从来就不该。”
　　跪在书房里的赫尔林两眼恍惚，他就知道什么事情都隐瞒不了家主，但是，心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偏向了韦浩然……
　　不久后，老管家来了，立在跪下的赫尔林旁边，声音依然平和，“赫尔林先生，家主让你去看望一下你的父亲。”
　　“家主……不追究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家主现在正在房间里看你带回来的一段视频，小小少爷跟小少爷在厨房里玩闹的视频，他看着笑得合不拢嘴了。”老管家说道。赫尔林想了很久，也想象不出来，家主笑得合不拢嘴该是什么样儿……
　　或许，这个世界上，就两个人能治得了家主那恐怖的脾气，除了小少爷和小小少爷，就再也没有了。
　　

108放心，会给你准备的时间
　　欧阳家最里面的地方，穿过一片苍翠的小树林，那里有一间白色的屋子，从外面看上去，金色的阳光洒下来，落在这白色的屋顶上，干净、明亮，看上去是那么的可人。只是，一步一步走近，白色屋子里阴暗的冷扑面而来，阳光照不暖的地方，璀璨的阳光无论在外面多么的肆意，屋子里，都是昏沉黑暗的。
　　赫尔林手上提着一篮水果，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身材肥壮的异国男子站在里面，一张满是皱褶的脸看到来人是赫尔林，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却被赫尔林冷冷地瞪了回去，看管员不敢放肆，弯腰让路让赫尔林进入。
　　也难怪那看管员会对赫尔林露出贪婪的眼神，曾几何时，赫尔林为了看望父亲，故意穿得单薄在大晚上来到这里，他勾引看管员，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并且在黑夜里把他拉进树林里共度春宵，当然，一把人拉走，赫尔林就跟带来的男·妓换了身份，他进去看望父亲，男妓在树丛里辛勤“工作”，拖延时间。
　　没有家主的允许，谁也不能越过小树林，踏入这个区域，这是欧阳家囚禁人的地方，专门囚禁那些对欧阳家有杰出贡献，却又已经不能效力的人。因为他们对欧阳家有贡献，欧阳家奖罚分明，不能杀，只是他们知道的事情又太多了，那就只有囚禁起来，即便那人已经疯了。赫尔林也就违背规矩过一次，不记得当时是出于什么原因了，他竟然瞒骗家主干了这样的蠢事。
　　赫尔林进入屋内，屋里的光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暗，他缓步走着，发出轻微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会引起回音。两年没有见面，不知道那个曾经叱咤一时的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父亲。”终于地，赫尔林看到了那一个男人，他坐在一排的铁栏杆里，在这监狱一样的地方，安静地坐着。桌子上什么也没有，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声音，那年纪虽大，但是脸上的皱纹和沧桑却显示出超过实际年龄的老迈的男人，才缓缓转过头来，那不聚焦的眼神没有落在赫尔林身上，只是匆匆一掠，继而又发呆了。
　　还是这样，没有起息……
　　赫尔林叹了一口气，自从六年前父亲保护小少爷归来，就成了这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有时候他会很安静，有时候又会大吵大叫不停止，甚至会破坏周围的一切，这期间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是病情都没有进展。
　　“父亲，两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赫尔林拿出随身的匕首，给父亲削苹果，动作很是利索，不一会儿，一条苹果皮到尾，没断，削了皮的苹果往里面一递，“吃吧。”
　　里面的人没有反应，连看他一眼也没有，继续着自己的发呆。
　　“他是疯的，你东西放在那儿，饿了他就会吃。”守门的搭了一句。
　　赫尔林冷眼瞥过去，缓缓起身，走了过去，看管员看到赫尔林走近，眼神就变了，笑容爬上那油腻的脸，那手，正欲摸过去，却被赫尔林的匕首一刮。
　　“ＳＨＩＴ！”看管员骂了一句，看向赫尔林的眼神抖了抖，见他的眼神变狠，便往后退了几步，惧意不禁升腾。
　　不一会儿，赫尔林便坐在父亲的对面，把亲手削的苹果塞在他的手里，比划着动作叫他吃，很有耐心。
　　“父亲，我过得很好，家主很信任我，我现在也在保护小少爷，他很安全，他结婚了，另一半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以后我的工作会轻松很多。”赫尔林给父亲剥橘子，不远处，看管员被他捆了起来，丢在一角，钥匙被他搜了出来，这几年没打开过的门，就这样让赫尔林打开了。
　　赫尔林从来没试过这么近距离看过父亲，以前，“赫尔林”这个名字还是属于父亲的时候，他作为准继承人，被发配到各个地方磨练，要见着父亲很难，父亲更不会像一般父亲那样，对他那般的慈爱，所以他们两父子并不亲密，他只知道父亲很强，父亲很忙，父亲很严厉，其他就一慨不知了。
　　现在，他才知道，作为一个“赫尔林”是有多难，他该强大，该严厉，因为“赫尔林”内心不该存有感情，不该有顾虑。
　　“父亲，我做不好”赫尔林”……”赫尔林看着父亲笨拙地吃橘子，轻轻说道，似是一句最普通的问候，那么轻松。
　　“嗯嗯……”混沌的呢喃从父亲口中哼出，赫尔林抬头，那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捏着一片橘子，递到他面前，扬了扬，“嗯嗯……”
　　“给我？”赫尔林惊讶。
　　他从来没接过父亲手里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就算是一把刀，一颗子弹，也没有。
　　唇角颤抖了一下，扬起，受宠若惊，赫尔林接过那片橘子，因为太过震惊，眼神都变得不自然了，“谢谢……”
　　一对父子，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难得且神奇的第一次。
　　“父亲，如果”赫尔林”心里存了爱，是不是很失败？”赫尔林问道。
　　那已经疯了的男人，默不作声，低头，像小孩子一样抠着一个橘子，挖出一片橘子来，手上全是橘子汁，再次递给赫尔林，那清澈的眼里含着兴奋的神绪。
　　此刻，赫尔林觉得，他的父亲看他的眼神里，是有爱的。
　　……
　　李睿铭跟韦景霖成大私人飞机回来了，带了个结婚证，也带了一飞机的水果。李睿铭临走的时候，景文涛都哭死了，他特意在ＫＩＮＧ岛养了个高级果园，种了一些高级水果，每年就长那么几个果子，都让李睿铭采光了！
　　“睿铭，你这一箩筐一箩筐的水果，是打算讨好小轩用的吗？”韦景霖好奇地看着这满满的水果，拉了李睿铭的手臂一下。
　　“是老公，别老是没大没小。”李睿铭冷眼一瞥那些水果，不道明缘由。
　　“不喊你老公哪里是没大没小了。”韦景霖无奈地笑起来，表情有点疑惑，“诶，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怎么样，我们李总害羞了？”
　　“没，我不会讨好那小鬼。”李睿铭板着一张冷脸，冷冷回答。
　　“谁是小鬼了！”韦景霖护子心切，狠狠地拍了李睿铭一下。
　　“韦骏轩。”李睿铭还真是不怕死，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害韦景霖的手又抬起来了。
　　这一次，韦景霖可没那么轻易袭击得到李睿铭了，李睿铭有了防备，捉住了韦景霖的手，微笑着拉了过来，明明看上去是轻轻的力度，但是韦景霖却硬是挣不开，这阴险的男人，还带着这么好看的笑容呢！
　　李睿铭顺带把韦景霖轻搂，“结婚之后第一次进夫家，你可得好好表现。”
　　“谁说回你家，回我家，我要去给爸妈送手信。”韦景霖这姿态摆出来，一副高傲老婆的样儿。
　　“你哪里有买什么手信啊？”李睿铭泼他冷水。
　　“有啊，你那些水果。”韦景霖爽快地一指。
　　“不行，那些都是给小轩吃的，那小鬼嘴馋，长得又胖，吃得多……”李睿铭一副抱怨的口吻，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却看到韦景霖无比好看的笑容，看着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李睿铭的眉头一扭，脸色一沉，嘴巴一闭，上当了！
　　“嗯，不行就不行。”韦景霖拍了拍李睿铭的肩膀，唇角轻扬。李总，你就装吧！
　　“李总，不知道是谁散播了消息，现在很多记者正赶过来这边呢，恐怕您跟夫人，得回避一下……”手下告知李睿铭。
　　李睿铭轻轻看一眼韦景霖，韦景霖已经戴上了墨镜，还有帽子，装备十足，不愧是专业人士，这动作真快。
　　“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你心虚什么啊。”李睿铭把韦景霖的墨镜摘下来，帽子也摘下来。
　　“我这不是心虚，我这是谨慎。”韦景霖要去把李睿铭手上的墨镜和帽子抢回来，但是人家李睿铭的手长，一抬高，韦景霖就无能为力了。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微笑，“我光明正大把你娶回家，又不是丑闻也不是绯闻，我们什么也不怕，不论心虚还是谨慎，都不需要。”
　　李睿铭眼神微冷，盯住韦景霖，这不是在劝说他，而是告知他，他就打算这样走出去，不用躲着藏着。
　　“但是我还没准备好……”韦景霖的声音微低，每每李睿铭这样子说话，那就是命令了，宣布了就不会改变。
　　然而，韦景霖真没准备好。这几天在ＫＩＮＧ岛的日子过得很逍遥，韦景霖都忘记国内的所有事情了，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工作的事宜也抛诸脑后了，现在回来了，心里就不禁担心，公众会不会接受他，会不会引起各种祸端和麻烦，一切还是未知数。
　　“嗯，给你时间准备好。”李睿铭爽快地说道，表情轻松，他微微牵起衣袖，看向手表，慷慨地说道：“给你一分钟。”
　　韦景霖的眸子当即一沉，那眼神淡极了。
　　好样的，一分钟，连上个厕所也不够！
　　

109作战吧！
　　一大早的，韦骏轩缩在被窝里，摸了个**就开了电视机，无精打采地看电视。
　　在韦景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小家伙很独立，嘴上连一句挂念爸爸的话也没念过，就这样，韦骏轩跟留守老人李相临住在一起，一老一小相互照应，在一朝一夕的相处中关系渐好，韦骏轩现在都可以爬到李相临的背上撒野了。
　　然而，昨晚发生了一件小事情，让这小家伙憋着一口闷气，一个晚上没跟李相临说过话。
　　昨晚李相临告诉韦骏轩，李睿铭和韦景霖今天会回来，韦骏轩一听，嘴巴就扁起来了，跑进房间，扑上床睡觉，就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早，爱赖床的他今天才起得这么早。
　　“小轩，这么早就醒了啊？”外面的李相临听到电视机的声音，轻敲门，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昨晚韦骏轩无端端闹脾气，李相临已经担心了一个晚上。
　　“没醒！”小家伙一张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装作还在睡觉，撒谎。
　　李相临在门那边苦着脸，“小轩，你告诉爷爷，爷爷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平日没见这小宝贝这么会闹脾气啊！
　　“错的不是你！”韦骏轩哼了一声。
　　“既然小轩不是生爷爷的气，那就开门让爷爷把早餐给你送进去好不好？”高傲的李老爷，恐怕就在韦骏轩面前说话这么的甜腻腻，把这小心肝疼进心坎里了。
　　“不好，你没错，但是我也生你的气。”小家伙气愤地把脸庞埋在枕头里，声音一下子变得嗡嗡的，“你不要进来，你不要管我，你叫爸爸也不用管我了！你们都是坏银！”
　　哦，原来是生韦景霖的气，李相临恍然大悟。
　　“小轩是不是介意爸爸没告诉你今天要回来？”李相临耐心地说道，一边向管家示意，拿钥匙开门。
　　“他已经忘记我了！”韦骏轩不愉快地嘟嚷。
　　“怎么会呢？小轩那么乖，谁能忘记你啊。”
　　“爷爷你当我是多小的孩子啊，我不用你这么哄，我本来就乖，我自己知道就行。”小家伙这会儿还不满人家说他好话了。
　　“……对，小轩说得对……”爱乖孙如命的李相临，不敢说一句不是，“那你想啊，你爸爸怎么会忘记这么乖的小轩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忙，或者……”
　　李相临停顿一下，或者什么？他想不下去了……
　　“或者，爸爸想给我惊喜？”韦骏轩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房间里传出轰隆一声，把李相临一吓，赶紧开门跑进去，却看到韦骏轩整个人蹲在衣柜里，在翻找什么东西。
　　“爷爷，你快点过来给我挑衣服，我要穿得漂漂亮亮，迎接爸爸的惊喜！”小家伙昂起脸来，那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昨晚以来延续的阴霾？早散去了，还真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相临笑嘻嘻地走过去，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采取试探的态度，“小轩啊，你现在有两个爸爸了，高兴不？”
　　韦骏轩闻声，眉头一皱，埋头像小狗挖洞一样把衣服都揪起来，“不高兴。”
　　“为什么呢？小轩也说多个人疼小轩很好了，现在多一个爸爸，不就……”
　　“爷爷！”韦骏轩打断李相临的话，回头，那张小脸皱皱的，“爸爸只能有一个，这是我对爸爸的忠诚，我答应过他的！”
　　“你韦爸爸不也爱着李爸爸嘛，他们都结婚了。”
　　“那是……”假的！
　　后面两个字韦骏轩没说出来，吞进肚子里，捂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李相临，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他还记着韦景霖的忠告，假结婚这事情不能让李相临知道。
　　韦骏轩对韦景霖这般的忠诚，连一开始发过的誓也记得，他就跟李睿铭势不两立，却不知道，事情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改变……韦景霖已经向李睿铭靠拢了！
　　怀着等待惊喜的心情，韦骏轩穿着隆重的小西装，在李相临的摇头下，硬是坚持戴了个荧光黄色的小领结，梳了个精神奕奕的发型，站在镜子前乐滋滋的，暗叹自己长得真帅！
　　李相临看着揪着荧光黄小领结，一副美滋滋样子的韦骏轩，想笑，给孙子一个肯定的笑容，赞叹他的眼光好，但就是违背不了自己的审美观……
　　那荧光黄的小领结，怎么看怎么像小鸡毛……小轩把一撮小鸡毛戴在脖子前面……
　　“小轩啊……”
　　“嗯？”韦骏轩抬头，那小手还在使劲揪着荧光黄小领结，看来真的很喜欢。
　　“没事，来，陪爷爷看电视吧。”李相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韦骏轩高兴地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李相临看着他不由得笑起来，把**递给他，韦骏轩一接过**，就体贴地说道：“爷爷喜欢看新闻，我们看新闻台！”
　　“好。”
　　韦骏轩晃着小短腿，高高兴兴地看电视，但是看着这新闻播放，很困，越来越困……
　　“为什么没有娱乐新闻啊……”广告时间，韦骏轩小声嘟嚷。
　　李相临扑哧一声笑了，果然，小宝贝哪里有耐性看这么正经的新闻啊！
　　李相临看了看时间，“待会会有一小段娱乐快播。”
　　“真的啊？”韦骏轩瞬间来了精神，。
　　“今天早上七点，亚洲巨星韦景霖机场高调秀幸福，而与他十指紧扣的人则是半个月前高调公开两人恋情的李睿铭先生，两人传闻已经恋爱多时，李睿铭常常出现在韦景霖拍摄的片场，嘘寒问暖。这段时间韦景霖无端端消失，有传闻称是因为两人出国结婚外加度蜜月了……”
　　韦骏轩的腰杆子挺直了，小肚腩一下子收了回去，他双眼睁圆，紧盯电视机。屏幕上，机场里，李睿铭和韦景霖十指紧扣，人很多，大批粉丝到场，场面有点混乱，镜头还是晃动的，韦骏轩却依然看得很认真。
　　“小轩，你看，他们看着多般配。”李相临一副赞叹的口吻，偷瞥韦骏轩一眼，看他什么反应。
　　韦骏轩皱眉，摇头，“我不觉得。”
　　看来，乖孙子对他那不肖子的误会还是很深，从韦骏轩搬进李家的第一天起，只要李相临一说起李睿铭，韦骏轩就扁着嘴巴一副不认同的样子，无论说多少遍，听多少遍，他还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看来李睿铭要俘虏韦骏轩的心，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我猜，爸爸一定是不愿意被他牵着手，他一定是被逼的！”韦骏轩凝重地说道，一把从沙发上跳起来，圆碌碌的双眼盯着李相临看，突然看向李相临，“爷爷，你帮谁？”
　　“什么？”李相临被突然精力充沛的韦骏轩一吓。
　　“你是帮那恶魔，还是帮我？”韦骏轩指着屏幕上面带微笑，眼里泛着温柔，即便表情不大，但是那洋溢着温暖的样子，绝对捕捉镜头的男子，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李相临说道。
　　“小轩，你说的那恶魔，是我儿子呢……”
　　“我就知道，爷爷你平时说爱我，说的都是空话，我始终跟你没血缘关系，你还是那恶魔的爸爸，你其实一点也不爱我。”韦骏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李相临苦着脸，“小轩怎么会这样想……”
　　小轩跟爷爷也有血缘关系啊！
　　“我就是这样想的。”韦骏轩嘟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除非爷爷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真的爱我。”
　　韦骏轩一边嘟着嘴巴委屈，一边双眼炯炯地盯着李相临，等待李相临给予答案。
　　李相临觉得背上有点湿，好像有冷汗流下来了……这小宝贝哪里是给他选择的机会啊，明明就是在警告他，不选择他，他就不理你了。
　　“爷爷。”韦骏轩双眼亮晶晶，看着李相临。
　　李相临吞了吞口水，“帮你……”
　　“很好，爷爷的选择真是明智！”韦骏轩鼓掌，瞪一眼电视机里那微笑着的男人，回过头来，头一昂，双眼炯炯，“那我们一起为打倒恶魔而努力吧！”
　　“好、好……”李相临点头，眉头轻皱，他感觉对不起儿子，但是为了小孙子，儿子那边不碍事了。
　　“爷爷，你不要发呆了啦，我们开始行动！”韦骏轩跳下沙发，回头招唿李相临。
　　“行动？”
　　“千万不要有压力，爷爷你现在是朝着光明的方向，我们一起对抗黑暗，前途无可限量！”韦骏轩从裤袋里抽出一张皱皱的纸，“来，先看看我的作战攻略。”
　　作战攻略？
　　韦骏轩摊开那张纸，空白的，成功的作战攻略，是要当场画出来滴！
　　

110爷爷，你背叛我！
　　“你的手心都冒汗了。”上了车，李睿铭如此评价韦景霖的表现，唇角轻扬，把韦景霖的手握得更紧。
　　刚才机场里那高调的秀恩爱，韦景霖表现得比他还好，卸去了一贯的低调，与他十指紧扣，高调从镜头面前走过，他忍不住就一直用赞赏的眼神看着韦景霖，笑容不落。
　　“这不是汗……”韦景霖嘴硬，不承认紧张。
　　“不是汗，难道是我的口水？”李睿铭捉起韦景霖的手，亲了一下，不够，又亲一下。一想起刚才韦景霖光明正大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更好地奖赏他，又亲了一下。
　　“别恶心了你。”韦景霖瞪他一眼。
　　“你看我什么时候不恶心的？更恶心的事情我也做得出来。”李睿铭轻笑，一副天大地大就他李睿铭最大的表情，用两个字可以形容：得瑟。
　　恶心还能得瑟了？
　　“说你你还自豪呢，李总，你脸皮真厚。”韦景霖抖了抖手，示意他快点放，别肉麻了，“睿铭，小轩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睿铭轻抬眸子，他迷恋韦景霖的手，亲了又亲，不放。
　　韦景霖皱了皱眉，“你不打算在小轩身上努力一下，让他喜欢你这个父亲吗？”
　　“不打算，顺其自然。”一说起韦骏轩，李睿铭的眼神略冷。一方面，李睿铭是觉得这小家伙麻烦，另一方面，还是觉得他麻烦。虽然韦骏轩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但也比普通孩子更难对付，李睿铭跟韦骏轩交过几次手，他对韦骏轩的态度不甚明朗，有时候觉得他还不赖，有时候又觉得他烦死了，如果可以选择，远离这样的小鬼是最好的了。
　　只是，现在却不是他李睿铭能选择的时候，第一次，他有一种束手被擒的挫败感……
　　韦骏轩是他的儿子，又是韦景霖的儿子，这关系便让李睿铭推却不得了，如果他把韦骏轩丢了，恐怕韦景霖会恨死他。
　　硬着头皮，李睿铭还是得应付韦骏轩，只是，他内心并不喜欢这般束缚的感觉，他不乐意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不能随便应付小轩，他现在对你还很抗拒，如果你得不到他欢心，那么我们以后就这么着，结婚了还得离婚。”
　　“结婚是我俩的事情，关他什么事。”李睿铭冷哼，态度很是不屑，“那小鬼有这么重要吗？”
　　韦景霖认真地看着他，把被李睿铭握着的手一抽，“你说呢？”
　　这男人，还真以为他在开玩笑啊！是不是结婚没多久，就想离婚啊！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瞬间变得认真的表情，他精致好看的眉毛轻扭，一副郁结的表情，似乎是对自己这不紧不慢的态度很是不满，同时也很失望。李睿铭看着这样的韦景霖，眼中有了退步，长手一搂，把韦景霖揽入怀里，“好，都听你的说，好不好？”
　　“你怎么突然这样……”态度变得这么快，不像李睿铭。
　　“我怎么了？我爱你，爱屋及乌，我爱你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小轩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他只是一个孩子，你就让着他。”
　　“他这还不是故意针对我啊？”
　　“他就是对你有点误解，都怪我，我误导他了，六年前你答应我会回来，却不辞而别了，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很多事情都很巧合，所以我觉得都是因为你才这样，前一阵子遇上你，才会一直躲着你，甚至对你存有恶意，现在我知道了那时候的事情都是误会，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你说的那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李睿铭低眸，看着韦景霖安静的脸庞，韦景霖也在看他，眼神抖了抖，回避了他的眼神。
　　“就是……你一走了之，什么话也没说……”韦景霖故意忽略怀孕的事情。
　　“还有呢？”李睿铭有点步步紧逼，眼神盯着韦景霖不放，态度却不是咄咄逼人，李睿铭的眼神很柔和，他感激韦景霖为他做过的所有事情，但是他也希望韦景霖信任他，并且亲口对他说出他不能公诸于世的事情。
　　李睿铭只希望，韦景霖可以相信他。
　　“还有什么？”韦景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李睿铭双眉紧蹙，“我想知道详情。”
　　“详情？”韦景霖看向李睿铭，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倒影出李睿铭的样子，眼角的泪痣此刻变得很安静，就像湖水上静静停留的莲叶，不飘不动不泛起湖水的涟漪。韦景霖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安静，似要看进李睿铭的心一般透彻通灵，“你想知道哪些详情？”
　　“全部。”李睿铭肯定地说道，他的眼神就像锋利的箭，刺进韦景霖的心，要刺穿他藏着秘密的那一层保护膜。
　　然而，韦景霖最终还是不能确定李睿铭对他的爱是否坚定，也不能确定自己对李睿铭的这一份信任是否足够。他就像最谨慎的行者，千里修行，一步一个脚印，看似轻松，却是步步为营。
　　这两人之间，看似和谐温馨，却是隐藏着一层无形的隔膜，那一丝的不肯定，那一丝的不确信，存在于一条肉眼还不足以看清楚的小小的缝隙中，而现在破除这一条缝隙的关键，就是韦景霖……
　　“全部吗？那要说很久诶。”韦景霖的表情尽量轻松，他看着李睿铭，看到李睿铭的表情特别的认真，只是笑了笑，便说道：“那时候我受了重伤，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我们相识以来，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生在我身上，而你每天都一如既往地保护我，但是，那一次特别不一样，我伤得特别重，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你说出去找药，我昏迷了又醒，醒了又昏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你也没有回来过，就是那次之后，你彻底失踪了。”
　　韦景霖挑了李睿铭消失前的事情说，那时候他伤得特别重，李睿铭说去给他找药，但是出去不久，灾难就找上韦景霖了。韦景霖有些事情没有说，那就是，当杀手临门韦景霖躲身的地方，那人用憋足的中文说了一句话，至今，他还记着：你在等他吗？等不到了，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子的一句话，韦景霖的心里始终存有一条刺。就是因为这样，这六年来，韦景霖才会警告自己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轻易把自己的心交给谁。
　　李睿铭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韦景霖也没说出最真实的事情，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一下事情，一抬头，李睿铭的家就到了。
　　因为感觉到韦景霖的有意隐瞒，李睿铭的脸色有点冷，他始终摸不透韦景霖的心，他以为他们已经够亲密了，但是却还不足以让韦景霖对他完全信任。
　　“少爷。”老管家出来迎接李睿铭，面带笑容，弯了弯腰，看向韦景霖，“少夫人。”
　　韦景霖当即咳了一声，表情有点不自然，第一次听这称唿，难免会有点不适应，咳了一声，便拘谨地应道：“是。”
　　因为韦景霖的不自然，老管家轻笑，笑容没啥恶意，却还是让韦景霖觉得更尴尬了。
　　李睿铭没有说话，冷着脸，径直往前走，也不管韦景霖还站在原地尴尬着，他还在介意韦景霖对他有所隐瞒，虽然他知道韦骏轩是韦景霖和他的儿子，但是始终不是由韦景霖的口中说出，难免让他不悦了。
　　“睿铭？”韦景霖喊道，隐隐觉得李睿铭似乎在生自己的气。
　　李睿铭充耳不闻，保持着冷脸往前走。老管家低下了头，此刻，他不便多言。
　　“睿铭！”韦景霖再喊一声，有点焦急。
　　李睿铭这才停下脚步来，回头，眼神凉飕飕地盯着韦景霖看，让韦景霖觉得背后一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把少夫人带去熟悉一下环境。”李睿铭吩咐老管家。
　　“你要去哪里？”看着李睿铭又要往前走，韦景霖连忙一问。
　　“书房，我待会儿去找你，别太上心。”李睿铭的语气稍微卸掉冷意，看韦景霖一眼，眼神给予他安定。他只是需要安静一下，什么人也不想见，没有其他意思。
　　“书房书房！”不远处，柱子后面躲着两个人。韦骏轩一听李睿铭要去书房，便对李相临促催。
　　两人鬼鬼祟祟的，闪到了书房。
　　李睿铭一步不停留，直达书房，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韦景霖还要隐瞒他韦骏轩的身世，这小鬼是他俩的儿子，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也不用纠结哪个女人生下他的骨肉，只要一心一意对韦景霖好就行了。
　　然而，韦景霖的心思，他猜不懂。
　　韦骏轩轻手轻脚地跟在李睿铭的身后，跟踪他到达书房门口，小眼神儿紧盯他打开书房的门。
　　李睿铭开门，很是利索地走了进去，再关门，这其中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
　　韦骏轩的双眼一瞪，面粉呢？他精心准备的面粉呢？怎么没掉下来！扑大恶魔一脸！
　　“爷爷，你背叛我！”韦骏轩发现自己身后跟踪的李相临，脸色一沉。这面粉应该是李相临放的，现在没了，一定是李相临没下手！
　　“没啊，我明明按照你吩咐做的……”李相临摊手，故作无奈。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韦骏轩没爆发，反倒是轻松地一笑，一副天算地算也不及他神机妙算的样儿。
　　嗯？
　　李相临不解。
　　“啪啪啪！”
　　书房里，传出轰动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遍，然后，门打开，李睿铭一脸黑沉阴冷，走了出来，低吼一句：“管家！”
　　冷飕飕的氛围，徘徊在李家。
　　某小孩，得瑟地笑，连忙躲了起来。
　　

111继父？！
　　老管家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越是靠近李睿铭，那骇人的低气压就越是惊人，管家低头，脸色尽量保持平静，恭敬地问道：“少爷，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谁进过书房？”李睿铭冷冷询问，拿着纸巾，使劲地擦着手，那脸色极度黑沉。
　　“这个……”老管家的表情有点犹豫，深深地弯下腰去，“少爷，我不能说。”
　　“不能说？”李睿铭冷冷质问，瞥到了老管家的余光正在看着一个方向，随即扭头看过去。
　　躲在一边的李相临被发现了，他轻咳两声，背着手走到李睿铭跟前，故作深沉，“发生什么事了？”
　　李睿铭的双眼缓缓眯了起来，“爸，这就是你欢迎我回家的方式？”
　　“什么跟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李相临瞪圆了双眼，用气势把李睿铭瞪回去，“不肖子，收回你这质疑的眼神，老子还没说你不辞而别了，突然走了突然又回来，你以为公司很闲啊，诸多问题还不是得要我出马解决。”
　　“转移话题，很值得怀疑。”李睿铭缓慢说道，惊得李相临一身冷汗。
　　李相临瞪一眼低头的老管家，责备他说错话，便往书房走去，看看是出了什么状况，门一打开，黄的绿的小昆虫伏在这儿趴在那儿，有的跳来跳去，有的一动不动，场面好惊吓。
　　这就是韦骏轩的PLAN-B？
　　李相临不禁冒出了冷汗，小轩来真会挑东西来玩恶作剧，他这儿子，洁癖症偶尔发作，但是只要看到小动物、小昆虫，那就一定会发作，脾气也会上来了，这满满的螳螂、蟑螂、蟋蟀……
　　“小轩去哪里把这些东西找来的……”李相临一边皱眉，一边摇头，一旁的老管家也跟着皱眉。
　　“老爷。”
　　“你知道？”李相临奇怪地看老管家一眼，“不会是你给他捉的吧？你平时比我还疼他！”
　　“不是，但是，老爷……”
　　“不要再喊我老爷了！”李相临一副心烦气躁的模样。
　　“老爷……”老管家很执着。
　　李相临双眼一瞪，“你给我闭嘴！”
　　“但是少爷已经走了，追着小少爷下了楼。”
　　“什么？”李相临一惊，“小轩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还让睿铭发现了。”
　　“小少爷的屁·股露出来了……”
　　“他这阵子胖了不少。”李相临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带点儿嫌弃。老管家默默瞥李相临一眼，老爷你嫌小少爷胖？那油腻食品到底是谁喂给他吃的啊！
　　咚咚咚。
　　韦骏轩用逃命的速度跑下楼梯，一脸郁结。
　　这胖屁·股害死他了！他藏得好端端的，就因为这胖屁·股，暴露了身份……
　　当时，他小心翼翼地躲着，还在那捂着嘴巴偷笑，一想到李睿铭被群虫袭击，他心里就乐，大恶魔要成万虫之王咯！
　　只是，就在他欢乐地咯咯偷笑，身子禁不住一直颤着的时候，突然发现有谁盯着他看，冷飕飕的感觉。他定了定神，想到自己藏得这么严密，没有可能被发现，便笑自己傻，有被害妄想症。
　　只是，那冷飕飕的感觉更盛了，越来越真实。
　　韦骏轩知道自己是一个有灵气的孩子，上帝很眷顾他，上帝暗恋他，他的第六感一直超越正常人……
　　韦骏轩这得天独厚的第六感来了，越来越盛。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多心，上帝偶尔也会犯错，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
　　妈呀！
　　这恶狠狠地瞪着他看的人怎么长得那么丑！
　　李睿铭见韦骏轩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不禁皱起眉来，继而，一声不响就追了上去。一向除了床·上运动，最讨厌剧烈运动的李睿铭，竟然就这样扯了扯领带，跑了起来。
　　“站住！小鬼，是你作弄我的对不对？你给我站住！”李睿铭指着韦骏轩那胖胖的身影，眉头皱着，冷冽的双眼使劲眯起来。
　　韦骏轩气喘吁吁，恨不得就这样滚下楼梯，太恐怖了，他这么个勇敢的孩子，一见这恶魔瞪着他看，也禁不住压力逃生起来了！
　　咳咳，其实，韦骏轩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心虚！
　　可惜，长腿和短腿始终存在差别，况且，胖子总是存在各种后天性的弱点。例如，体力不足……
　　韦骏轩跑完那长长的楼梯，刚一步踩到最底层的梯级，腿就软了，气喘吁吁的嘴上也不饶人，“你、你干什么追着我跑？救命啊！救命！”
　　李睿铭汗也没落下一滴，长手一捞，就捉住了几乎是跑得蹲在地上的韦骏轩，拎着他起来。
　　“李睿铭，我不是小鸡，你不要拎我！放手！”韦骏轩感到脖子上一紧，双脚就离开地面了，小短腿勐地乱蹬，回头，咬牙切齿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很凶。
　　李睿铭低眸，看着韦骏轩这小狗一样的表情，皱眉，“你太丑了。”
　　他这么优良的基因，韦景霖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怎么生出这么丑的儿子？啧啧，家门不幸。
　　“你才丑！我长得比你帅多了！”韦骏轩平生最恨他说他丑，因为这是天大的谎言，连瞎子也不会相信！
　　“李睿铭，你放开我，放开我……”韦骏轩用他的天生大嗓子，叫嚷着。李睿铭听着，真吵。
　　索性地，李睿铭捂住这小鬼的嘴巴！
　　韦骏轩清楚李睿铭这一招，他没少被李睿铭嫌弃吵，很没面子地被捂着嘴巴，这教训多了，韦骏轩知晓该怎么反应。嘴巴一张，迎接李睿铭的手，顺带咬了一下。
　　“李骏轩，你的口水！”李睿铭一甩手，湿湿的，恶心。
　　韦骏轩瞪圆了眼睛，拉着李睿铭的手腕，攀着把自己拉起来，够得上李睿铭的视线，眼睛瞪圆，“听着，我姓韦，我是韦骏轩，不是李骏轩！”
　　“你知道直接喊出父亲的名字，有多么不礼貌吗？”李睿铭冷冷开口。他承认，他讨厌这烦人的小鬼，但是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不带一点对父亲的尊重，他心里就来气。
　　突然之间，李睿铭明白了为什么同样一句话，别人说没踩着李相临的地雷，但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李相临就会暴跳如雷。
　　就是因为是俩父子，作为父亲，才会那么在意在儿子面前保持威严。
　　现在，李睿铭正是这样的一种心态。这小鬼，对谁不尊重都可以，就是不能对他忤逆！
　　“不知道！我爸没教我喊你名字，是不礼貌！”韦骏轩嘟着嘴巴，揉着李睿铭的手，要他把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放开。别扯我的荧光黄领结，那是为了爸爸才戴的，不是为了给你这么拉扯着！
　　干嘛跟一个小孩这么较真，恶魔你不是绅士，你小气！
　　李睿铭把韦骏轩往地上一放，脸色极冷，“韦景霖没教你，我李睿铭教你。”
　　“你凭什么教我？凭什么说我不礼貌！我不用你管！”韦骏轩一蹬脚。
　　李睿铭的表情一滞，这么多年来，韦骏轩的生活里都没有他，他没有在他的生活里承担过任何一个角色，就算是现在，对于韦骏轩来说，他充其量只算是一个威逼他爸跟他结婚的混蛋!
　　韦景霖从老远就听到韦骏轩激动的声音了，连忙循声跑了过来，刚好看到两人对峙的一幕。两张相像的脸，一张带着淡淡的冷意，一张小脸则是通红，煞是激动。
　　韦景霖本来想上前劝架的，但是一听韦骏轩那恶狠狠的质问，迈出的双腿就收回来了。这两人性格都倔，死要面子，而且双方看对方也不是太顺眼，他们父子的关系是天定的，不能改变，他们需要磨合，需要对彼此熟悉、适应。
　　或许，让他们这样争吵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睿铭沉默了很久，因为韦骏轩一句“凭什么”。
　　的确，他没有这个资格。
　　韦骏轩以为自己有眼疾了，他竟然看到李睿铭收回那冷飕飕的眼神，继而抬起手来，帮他把心爱的荧光黄领结揪平。李睿铭没有笑，但是那突然卸掉很多冰冷的脸庞，怎么看着怎么让韦骏轩觉得不适应。
　　韦骏轩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恶狠狠的眼神瞬间变了，不适应之余，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韦骏轩扁着嘴巴，一下子失去了激动，别过身去，认真地揪着荧光黄领结，很小心，要压得很平，才漂漂亮亮。
　　韦骏轩小朋友受不了别人对他好，特别是李睿铭这种他悄悄地还会崇拜的人，所以，此刻，他很不好意思。
　　李睿铭看着韦骏轩别过去的脸，淡淡说道：“凭我是你的父亲。”
　　很淡很淡的一句话，李睿铭说得笃定，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这画面突然变得很温馨，冷脸父亲安静的一句心里话，特别的动情。韦景霖在远处看着，也有点动容了。
　　“继父不算！”韦骏轩爽快地来了一句，泼了李睿铭一脸冷水。
　　本来已经渐趋平静的李睿铭，眉头一挑，“继父？”
　　韦骏轩发现李睿铭突然变得很凶，不禁抬眸，“干嘛？你想凶我？我告你虐童，因为你，我内心很不安，我受到了惊吓，你不利于我的健康成长……”
　　韦骏轩怕李睿铭打他，还往后跳了两步，嘴巴上仍然不饶人。
　　韦景霖相当无语，不过，这两父子的相处模式看着还是挺有默契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两人总是朝对方发脾气，但是那一份默契却会让人会心一笑。
　　韦景霖缓步走了出来，装作才刚到达，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韦骏轩满脸通红，一回头，就抿着唇了。
　　韦景霖看着韦骏轩这咬唇的模样，干嘛？小宝贝又来飙演技了？
　　“睿铭知道你喜欢吃苹果，特地给你带回来很多苹果，还有很多水果，小轩你一定喜欢吃。”韦景霖赔笑着，暗地里给李睿铭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说好话，但是李睿铭明明看着了，却不给反应，明显不打算这么办。
　　“白雪公主就是被她的继母害死的，我现在是白雪王子，我不会吃继父给的毒苹果！”韦骏轩头一甩，别过脸去不看李睿铭，嘴巴一嘟，眼神，很嫌弃。
　　李睿铭的眸色一沉，盯住韦骏轩，那冷脸上带着已经接近奔溃边缘的愤怒，“你再说一遍。”
　　李睿铭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么一点的父爱，被韦骏轩一而再地刺激，突然就灰飞烟灭了。
　　“继父！毒苹果！哼！”你想听几遍就说几遍！
　　李睿铭优雅地解开衣袖的纽扣，再把衣袖捋起来，绅士、危险。
　　“你们……冷静一点……”眼看两人之间又要爆发战争，韦景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夹在中间，真难受。
　　韦景霖的烦恼已经够多了，韦骏轩还冷不防丁地跑到他身边，抱住他双腿，蹭他，眼睛眨啊眨，亮晶晶的要挤出眼泪来，那声音煞是委屈可怜，“爸爸，你要保护我，继父很坏！我会被他毒死的！”
　　李睿铭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浮动危险的锋芒。韦景霖的眼神渐冷，看着李睿铭的拳头，无声中警告他。
　　你敢打我们的儿子，我就敢跟你离婚！
　　韦景霖即便觉得为难，但是态度还是很明确，他只帮宝贝儿子。
　　李总上辈子作孽了，世上第一个，李总不敢动的人，出现了！
　　

112新老板
　　饭桌上，摆满了新鲜的水果。韦骏轩两条小腿在凳子上晃着，很是安逸轻松，满嘴巴都是苹果汁，依然笑容甜甜。
　　“小心我毒死你。”李睿铭冷眼盯着韦骏轩高兴地吃着苹果的小样儿，低声恐吓他。
　　韦骏轩扁了扁嘴巴，回头，“爸爸！”
　　“怎么了？”正在不远处跟于扬聊电话，确定未来几天的工作的韦景霖回答。
　　“没事。”李睿铭抢话，阴冷的眼神掠韦骏轩一眼。
　　你敢打小报告我就灭了你！
　　韦骏轩咧开嘴笑，“怎么样？怕了吧？爸爸最爱的人还是我，你是我们家外面的人，我们家一致对外。”
　　“那爷爷是不是小轩家里的人？”李相临刚好下楼，一听这话，便把头凑过去，亲昵地笑。
　　韦骏轩的眼神有点不满，嘟起小嘴，“爷爷，你背叛了我！”
　　“没，小轩你相信我，我跟你爸爸一样，最爱的还是你。”
　　李睿铭冷眼瞥向李相临，真不明白怎么所有人都这么喜欢这小鬼，明明就是一小恶魔，又有心计，真不知道哪里可爱了。
　　李相临凑到韦骏轩面前，笑得善良，亲切一喊，“小轩啊！”
　　“在！”韦骏轩快乐地举起了小手，就像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一样，觉得李相临没有恶意，韦骏轩便爽快地说道：“爷爷也是我们家的人！”
　　乖孩子，喜欢别人对他亲切。
　　“哎哟，小轩真乖，爷爷最疼小轩了！”看着乖孙儿甜甜地笑着的模样，李相临爱心爆棚，忍不住就抱住韦骏轩亲，韦骏轩擦了擦脸蛋上的口水，这俩爷孙亲昵的样儿，让某个被排斥的男人看着，露出了不满的眼神。
　　韦骏轩屁·股一扭，背对着李睿铭，拿了一颗提子喂给李相临，“爷爷喜欢吃，很甜的。”
　　“嗯，小轩喂给爷爷吃什么都是甜的。”
　　“你俩别恶心了。”李睿铭眸色很冷，压低了声音，煞是不满。
　　李相临笑了笑，瞥了不满的李相临一眼，嘀咕一句：“你不会是嫉妒吧？”
　　“才没有。”李睿铭看一眼还在那吃得欢乐的韦骏轩，小吃货，吃东西的样子也是丑，也不知道像谁，一点也没遗传他的优良基因。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韦骏轩逮住李睿铭观察他的视线，一双骨碌碌的黑眼睛瞪过去，“爸爸说让我不要跟你发生正面冲突，我很听话的，你不要招惹我。”
　　韦骏轩把一个个苹果摆在面前，排成一行，一个个戳着，话中带刺，“这其中一个肯定有毒。”
　　李睿铭眸色一沉，现在到底是谁招惹谁！还在拿毒苹果说事……
　　韦景霖挂掉电话走了过来，看到李睿铭正用冷眼瞅着韦骏轩看，不禁疑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睿铭抱着手别过头去，李相临双手一摊，“儿媳妇儿，睿铭看不惯小轩对我好。”
　　“胡说！”李睿铭反驳。
　　韦骏轩一下子敏感了，看向韦景霖，“爸爸你要上班了吗？”
　　“嗯，公司最近事情挺多的，公司内部发生了变化，但是影响不到我，工作照旧进行。”于扬在那边说，公司又换了负责人，短时间内公司已经换了三个负责人，韦景霖心里有点不踏实，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是否续约也要想清楚。
　　“但是你才回来，你才跟小轩见面不久……”韦骏轩扁着嘴巴，用最快的速度挨了过去，抱住韦景霖双腿，蹭啊蹭，“爸爸，你就不挂住小轩，不想小轩吗？怎么都不跟小轩好好玩一玩的啊！”
　　“好吧，小轩想玩什么？”韦景霖对这儿子挺抱歉的，难得的忘掉这小宝贝顽皮的本性，想跟他好好地乐一乐。
　　“玩亲亲！”韦骏轩欢唿起来，嘴巴一嘟，凑向韦景霖。来嘛，来嘛，亲个，不要害羞。
　　韦景霖眼神无奈，“小轩啊……”
　　李睿铭用蛮力拉了韦骏轩回来，“不要闹了，看不到你爸在忙？”
　　“亲一下又浪费不了多少时间。”韦骏轩挣扎，扁了扁嘴巴。
　　韦景霖无奈一笑，“以后再亲吧，于扬在来的路上，新老板要见一见我。”
　　“你这么快就去工作了？”李相临蹙紧眉头，“你们不是才度蜜月回来嘛。”
　　“因为公司那边我没请假，只是把工作都推后了，所以……”韦景霖抱歉地对李相临说道，也抱歉地看一眼李睿铭。
　　“你去吧，早点回来。”李睿铭走了过去，把韦景霖从李相临蹙着眉头的视线下安全带走。
　　李睿铭与韦景霖并肩走，这个画面看上去，看不出两人是已经结了婚的关系，倒像是两兄弟，哥哥疼爱弟弟，不时会看他一眼，弟弟尊重哥哥，面带微笑，顺着他的步伐走。
　　“习惯吗？”走远了，李睿铭才轻声问韦景霖。
　　“挺好的，就是你家太大了，管家带我走了一遍，我已经很累。”韦景霖笑了笑，尽量轻松。
　　“我爸是不是跟你谈过话？”李睿铭知道，在他跟韦骏轩在水果堆前对峙的时候，李相临悄悄把韦景霖叫了过去，再次看到韦景霖的时候，韦景霖的脸色有点不妥。
　　“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打紧。”韦景霖尽量保持轻松，不带半点愁绪。
　　“他是不是叫你退出娱乐圈？”李睿铭话语轻轻，猜出了李相临的意图，大手搭在韦景霖的肩膀上，“不要想太多，不喜欢，可以拒绝。”
　　李睿铭知道韦景霖热爱他的职业，或许，在韦景霖看来，演戏不只是他的职业，还是他最大的爱好，也是他最放松、写意的抒发压力的方法。
　　韦景霖顿了一下，停住脚步，“其实你爸说得不错，现在我已经跟你结婚了，小轩也渐渐长大，我和你的身份也特殊，获得公众的目光会越来越多，过阵子小轩上了小学，我也就不能再瞒骗说他是我弟弟了，问题也只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也在考虑要不要退出娱乐圈。”
　　“你的眼神在闪烁。”李睿铭冷静的一句话，道出了韦景霖的迟疑。李睿铭拉过韦景霖的手，“你不用退出娱乐圈，多大的事儿啊，你的男人还不至于这么没用，要用你放弃职业来扛住外面人的目光。”
　　韦景霖皱了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怎么样？怕我把事情闹大？”李睿铭轻笑。
　　“你不是最擅长把事情闹大的吗？”韦景霖想到了之前的种种，李总最喜欢在开新闻发布会了……
　　“老婆对我这么熟悉，真的让我很高兴。”李睿铭轻笑，凑上前去，要亲韦景霖。
　　韦景霖推了推他，“别这样，于扬要来了。”
　　“亲一下又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李睿铭直接套用韦骏轩的话。
　　韦景霖别过头去，还是让李睿铭偷亲到唇角，那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他躲也躲不过来。
　　“你跟小轩好好相处，别老是板着脸对他，小孩子都会对给自己脸色看的人怀有敌意。”
　　“他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动他。”李睿铭总结道。
　　韦景霖皱眉，“你这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吗……”
　　“我们刚才不是相处得挺愉快嘛，两人都没动手。”
　　“你敢对他动手！”
　　“知道了。”李睿铭脸色一冷，老婆你偏心！
　　于扬早就到了，但是李睿铭和韦景霖在那依依不舍地道别，天南地北都说了一通，最后还是不舍地搂搂抱抱，外加一个热情的GOODBYE-KISS。
　　于扬瞥着坐上后座的韦景霖，他脸颊有点红，唿吸还有点急速。
　　“刚才……亲得不错啊！”于扬轻声笑，“新婚快乐，明儿头版出来一定会有更多人祝福你。”
　　“听你的语气有点酸。”韦景霖很快就平息了唿吸，瞬间换上一张无比冷静的脸。
　　“我才没嫉妒你比我幸福……”于扬酸熘熘地说道，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就在我气愤你一声不吭又走掉的时候。”
　　“抱歉没通知你。”韦景霖深知做自己的经纪人，是有着何等的苦，自己的时间表总不会透露给于扬，这让于扬总是平白无故多了很多工作。
　　“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于扬很快就甩去了阴霾，恢复一如既往的活力，“新老板约你见面，我猜是想谈续约的事情，你怎么看？”
　　“新老板是谁？”
　　“云非凡，听说是因为上一任老板欠他钱，就把公司抵押给他了。”
　　向家的事情，韦景霖也是回来之后才听于扬说的，于扬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说了向氏娱乐已经变成云氏娱乐，老板又换了。
　　韦景霖突然想起了那个阳光的向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另一边，作为向辉好兄弟的李睿铭，在韦景霖走后，就联系了宁子言和程挚杰，向两人询问向辉的情况。李睿铭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去结了个婚，回来向家就四分五裂，太快了，快得有点奇怪。
　　

113笔下留字！
　　李睿铭觉得自己真的很久没跟宁子言和程挚杰一起玩了，连他们换了地方也不知道。李睿铭来到宁子言说的地方，一个白天也依然很旺的场，人不少，都是衣着光鲜，音乐不急不缓，带点浪漫，又有点狂野，格外的高雅。
　　李睿铭一下子就发现宁子言和程挚杰，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满了酒，却是人丁单薄。
　　“来了？”程挚杰握着一瓶酒，一口喝了一半，对李睿铭一笑。
　　“嗯。”李睿铭坐下来，循着宁子言专注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疑惑地回过头来，宁子言已经收回视线了，也对他一笑。
　　李睿铭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
　　“你真的结婚了？”程挚杰问道，语气是惊讶的。第一次从媒体那听到这个消息，程挚杰和宁子言的反应一样，笑了笑，不当一回事，他们心里都知道，李睿铭的性子有多花，李睿铭比他俩要会玩女人多了，只是，一段时间也找不到李睿铭，公司那边也没有他的身影，最后李老爷子告诉他们，李睿铭去度蜜月去了。
　　“娶了一个不错的老婆。”李睿铭如此赞扬韦景霖，唇角不自觉轻扬。
　　宁子言上下打量着李睿铭，语气一下子变得深沉，“你变了很多。”
　　“变成老婆奴了？”程挚杰摇了摇手上的一瓶酒，笑道。
　　李睿铭切了一声，竟然没有发火，唇角依然上扬，轻巧地应道：“我愿意。”
　　“啊！~啊啊啊！”宁子言和程挚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怪叫不断，形象一下子没了。
　　三人相视一眼，终究有着多年的兄弟情，有些话不说出来也可以很默契，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便各自喝下。李睿铭的变化，宁子言和程挚杰看在眼里，惊讶在心里，同时，又想到了自己还是孤家寡人，身边连个人也没有。
　　宁子言和程挚杰年纪尚轻，事业还处于上升阶段，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们也没想过要结婚，就算是结婚，也是处于各种利益关系中的婚姻，他们不向往。只是，当看到不苟言笑的李睿铭的脸上会不时扬起轻柔的笑，就算老婆不在身边，他的心也跟着那个人走，不禁觉得奇妙。
　　他们对婚姻，也有了点期待。
　　特别对象是……
　　向辉。
　　“阿辉怎么样？”李睿铭主要还是想知道向辉的事情，李氏和向氏很多合作项目都转到云氏旗下，一些项目已经无限期地冻结，向辉也没联系过他，他不清楚向氏的状况，宁子言和程挚杰会比他清楚。
　　“向氏破产了，向氏旗下大多数资产都转到云非凡名下，向老爷逝世，向家四分五裂，这些你应该知道。”程挚杰说道。
　　宁子言抬眸看向李睿铭，看到李睿铭微微蹙眉，便补充：“向辉也跟了云非凡，至于向氏破产的原因……”
　　程挚杰眨了一下眼睛，勐地看向宁子言，宁子言比他冷静多了，始终保持平静的脸色。
　　李睿铭盯住突然紧张了的程挚杰，那眼神很是锐利，眉头一皱，“挚杰，你有话说？”
　　“没。”程挚杰摇头，被李睿铭这眼神看得发毛，笑了笑，便继续喝酒。
　　宁子言瞥程挚杰一眼，眼神带着警告，示意他别乱说话了。程挚杰闭着嘴巴，再也不说一句话，李睿铭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中打转，凉飕飕的眼神，似带着看进人内心的锋利，就连一向冷静的宁子言也不敢随便说话，把思绪理清楚，才敢开口。
　　“向氏的破产原因我们也查过，向氏最大的债主是云非凡，云非凡的手段一向很辣，在他追击下，破产的大集团数目也不少，而向氏的财政一向稳定，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恐怕不会轻易得手。”宁子言冷静地对李睿铭说道，思路清晰，甚至当场说明情况，好像他和程挚杰真的着手查过向氏破产的原因，并且锁定最大可能是云非凡。
　　李睿铭点了点头，“查得挺全的。”
　　程挚杰冷汗森森，他这人不会说谎，不像宁子言那么冷静，所以还是少言为妙，不过，他还是有点忧心，宁子言现在要把李睿铭卷进来，事情就闹得越来越大了，如果云非凡把事情说出来，李睿铭知道向氏破产是他俩的杰作，那么，到时候不止向辉会恨他们，连李睿铭，也不会放过他俩。
　　现在，宁子言是用最大的筹码来赌注，输掉了，他们会输掉半边天空。
　　“挚杰，你怎么看？”李睿铭突然问程挚杰。
　　“啊？”程挚杰一个晃神。
　　宁子言瞪着程挚杰，程挚杰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子言在查，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李睿铭眯起了双眼，查探这些事情，一向都是程挚杰最在行，李睿铭觉得他俩有点奇怪。
　　“睿铭，云非凡一向忌你三分，现在向辉在他手里帮他办事，你说一句，云非凡应该会放过向辉。”宁子言试图把李睿铭的注意力从程挚杰那争取过来，程挚杰一向不喜欢撒谎，做人也踏实，这样的场合他不宜说话。
　　“云非凡的确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但是不久前，那个人情已经还了。”李睿铭缓缓说道，视线还是落在程挚杰身上，那紧眯的眼神，让程挚杰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老盯着我看？”程挚杰试图轻松地笑。
　　李睿铭往椅背一靠，姿态很是放松，但是眼神却发散着压力，起码，现在程挚杰是倍感压力。
　　“你觉得我为什么盯着你看？”李睿铭脸色冷沉，那锋利的眼神似要看进程挚杰的心里，“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撒谎，这么多年了，你的习惯还是不变，只要你一撒谎，就会摸鼻子，你刚才摸了三次。”
　　宁子言皱眉，程挚杰，关键时候就你最没用！
　　“他是撒谎了。”宁子言缓缓说道。
　　程挚杰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子言，小子你不会是出卖我吧？
　　李睿铭看向宁子言，宁子言一如既往的冷静，毫无破绽。
　　“挚杰认为向氏破产没有特别的原因，但是我坚持与云非凡有关。”宁子言巧妙地完了过去，“睿铭，阿辉的性格你最清楚，在我们之中，虽然他脾气火爆，但是他为人最踏实，因为欠了云非凡钱，他现在帮云非凡办事，堂堂一个向氏集团的太子爷，沦落到这个地步，作为他的兄弟，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辉哥！”
　　突然，响亮的声音入了李睿铭的耳，他抬头，看到了一群人的簇拥下，向辉巡视似的来了这个地方，他穿着笔直的西装，带着一贯的阳光与骄傲，并没有丝毫的屈就。
　　“看来，阿辉的境地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李睿铭扬了扬下巴，指着不远处的向辉。
　　宁子言和程挚杰回头，勐地站了起来。
　　“阿辉！”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他们来这个场子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地方是云非凡的地方，他们就是想碰一碰向辉，但是数日以来均无进展。今天，终于见着向辉了，甚是惊喜。
　　向辉看到了熟悉的三人，脸色突然变得很淡漠，对手下摆了摆手，正欲转身离去。
　　……
　　云非凡把韦景霖约到一个小餐厅，不大，人却是拥拥挤挤，云非凡订了个包房，等待韦景霖。
　　于扬看着这环境，不禁皱眉，“云总怎么约我们来这样的地方，人多又杂。”
　　“韦先生。”云非凡的手下出来迎接韦景霖，“云总派我来接你。”
　　“嗯。”韦景霖点头，看了于扬一眼，“先进去吧。”
　　“唯有这样。”于扬还是皱着眉。
　　包厢里，云非凡一个人坐着，正悠闲地喝着茶，煞是轻松的样子。
　　“云总。”韦景霖走了进去。
　　云非凡笑了笑，点头，没有一贯大老板嚣张的气焰，“韦先生，请坐。”
　　韦景霖和于扬就座，云非凡就吩咐上菜，很是平常的家常小菜，桌上也没有珍馐海味，云非凡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向韦景霖介绍这里厨师的拿手小炒。
　　一顿饭下来，云非凡没有说多少话，只是认真地吃饭，似乎很是享受这家常小菜。
　　“很久没来这里吃了，今天突然来了兴致，就约在这个地方，韦先生你千万不要介意，就当迁就一下老人家的品味。”
　　“云总这年纪，也算老？”
　　“很多人觉得我是老人家，我喜欢喝茶，不喜欢喝酒，我也喜欢来这种老地方吃饭，不喜欢上高级的西餐厅，我也喜欢下象棋，每天晨早也会去散步。”
　　韦景霖看着云非凡，觉得他挺有趣，难得地笑了笑。
　　“这是进门之后，你第一个真心露出的笑容。”云非凡如是说道，正了正神色，双手撑在桌面，“韦先生，实不相瞒，我第一次搞娱乐公司，很多东西都不清楚，但是作为生意人，我知道赚钱的第一步是捉住最赚钱的人，而你，则是我们云氏娱乐里最能赚钱的人。”
　　“续约的事情我在考虑。”
　　“NONONO，我要的不止是考虑，我要的是一个确定的答案，续约，还是不续约。”云非凡双眼紧盯韦景霖，韦景霖从中看到了强硬。
　　韦景霖不说话，云非凡微微一笑，那眼神依然强硬，但是语气却是带着商量的意味，“我清楚韦先生的风格，少说话多办事，一向只拍戏不出席活动，为公司赚最多的钱，却是要求最少的人。我云非凡从来不待薄给我办事的人，你有什么要求，即管提出来，只要不过我的底线，我全部都可以答应你。近来韦先生的私人生活比较丰富，新闻不断，私生活的事情我不会管，韦先生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因为第一次办娱乐公司，所以我比较随意，只要不亏本就行了。”
　　云非凡很是豪迈，大手一挥，随便韦景霖怎么安排，只要续约就行。
　　“顺带说一句，我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随心情。”云非凡吩咐手下拿出续约意向书，优雅地对韦景霖一伸手。
　　于扬听得目瞪口呆，悄悄凑到韦景霖耳边，“我终于知道别人怎么会喊老板非凡哥了……江湖气十足！”
　　“条件很吸引。”这是韦景霖最满意的一位老板，他接过签字笔，正欲签字……
　　突然，包厢的门推开，李相临带着韦骏轩来了，李相临手一抖，急忙大喊：“笔下留字！”
　　

114家庭
　　“不能签！不能签！”李相临紧张地重复着，走了过去，抢了韦景霖手中的签字笔。
　　于扬皱了皱眉，哪里来的老头？
　　“李老先生。”云非凡看到来人是李相临，连忙站了起来迎接。
　　李相临忽视云非凡，拉起韦景霖的手，“跟我走。”
　　于扬一惊，连忙去拦住他，“老人家，我们在谈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能就这样把景霖拉走。”
　　“为什么不能？他是我李家的人，我是他半个父亲，我管我儿子的事情为什么不行？”李相临激动地反驳。
　　韦骏轩被激动的李相临一吓，扯了扯他的手臂，皱了皱眉。他以为李相临带他出来吃饭，谁知是带他来劫人，还真是峰回路转。
　　“就算他是你半个儿子，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扬略显为难，看着这态度强硬的老人家，又是李睿铭的父亲，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于扬。”韦景霖拍了拍于扬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再回头对云非凡抱歉地一笑，“云总，这合同我先不签，我再考虑一下，等我决定好，再通知你，你看可以不？”
　　“好。”云非凡点头，站了起来，从容地一笑，“我有点事情，先行回去，李老先生，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实在是我的荣幸，下次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云总太客气了。”李相临的脸色不算好，但是态度还算客气。云非凡只是笑了笑，便带着手下离去。
　　于扬坐在那儿，坐得端正，并没有要走的打算，他的眉头始终皱着，知道李老爷此番到来是怀着目的。韦景霖回头，淡淡的眼神瞥他一眼，“于扬，你也先回去吧。”
　　“我也要走？景霖，我是你的经纪人，这续约的事情我不是有资格在旁边看着吗？”于扬不打算就这样离开。
　　“现在说的是我家的事情，跟续约无关，你可以回去了。”韦景霖淡淡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执拗，很淡很淡，却足以让于扬的态度有了迟疑。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于扬起身离开。虽然老人家的目的从一来到就已经表明，他不想韦景霖跟公司续约，但是于扬看得出来，韦景霖是有意续约的，如果不是李相临阻挠，他早就已经签约了。不过，既然韦景霖说是他的家事，那于扬的确是没有管的资格，他只能等待答案了。
　　这地方有点简陋，包房也不大，外面吵闹的声音也不能很好地阻隔开去，即便里面没有人说话，但是外面的声音却依然传了进来，里面的人听着也是吵闹一片。
　　韦骏轩坐在李相临和韦景霖中间，丝毫没察觉到此刻的气氛有多么的不妙，他拿着餐牌，双眼圆碌碌的睁得很大，认真地点菜。
　　“糖醋鲤鱼、水煮鱼、红烧鲫鱼、炸鱼头……”韦骏轩说了一大轮菜名，服务员奋笔疾书，写得起劲，他最后来了一句：“都不要，我不喜欢吃鱼。”
　　“……”服务员愤怒地把写了大半的单子划掉。
　　“我们吃丰富点好不好？”乖小孩，下决定之后都要征求大人的意见，韦骏轩眨着明亮的眼神抬头，来回看一眼李相临和韦景霖，两人都没说话，就是默认。
　　于是。
　　韦骏轩兴奋地看着服务员，就像小狗看到骨头一样，“除了刚才点的，都给我上了吧！”
　　“都要？”大客户啊大客户！
　　“嗯。”韦骏轩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点菜而又没被韦景霖拦住的，心情真是太激动了！
　　服务员离开之前忍不住偷偷看了韦景霖几眼，大明星，怎么看都是好看！
　　包房里只有三个人，李相临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景霖，爸今天跟你提过的事情，你没忘记吧？”
　　韦景霖还是有点不适应喊李相临作“爸”，婚姻就是这么的奇妙，一旦爱上一个人，甘愿与他成为家人，那么，他的家人也会变成你的家人，他的父母也成了你的父母。本来没有关系的两个家庭，也会因为一段婚姻，变成一个大家庭。而一个大家庭里，除了因为相爱而结婚的两个人，其他人的关系并没有这强大的爱情来维持，这些关系中，有些从最开始就注定存在隔膜，如李相临和韦业，有些则是因为对方的友好而卸掉自己的防备，如韦骏轩对李相临……无论是怎么样的关系，两个家庭，始终是要互相迁就、体谅，加上适当的沟通，才能更好地走到一起。
　　韦景霖不是一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于扬不止一次要求韦景霖多与他沟通，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但是韦景霖却总是独来独往，有时候突然来了想法，给于扬发一条信息就完事，其他事情都是于扬来解决，为了实施他那些突如其来的想法，于扬独自战斗，帮他争取，而他往往是在关键时刻找不着人，给于扬添了不少麻烦。
　　就是这样的一个韦景霖，此刻却愿意花费时间，平心静气地与李相临沟通。
　　虽然李睿铭说过只要是他不愿意的事情，直接对李相临拒绝就好了，但是韦景霖觉得李相临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对演戏的热忱也是实实在在，所以，他打算借这个机会，开心见诚跟李相临谈一谈，也听一听韦骏轩的心声。如果韦骏轩真的需要他花更多的时间陪他，他不会拒绝李相临的要求，有时候，热忱跟重要的人比起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没忘记。”韦景霖答道，有点谨慎以及不安，看向李相临。
　　“你答应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刚才你似乎忽视了我的话。”李相临抬眸，对上韦景霖的视线，眼神带点儿震慑力，就像坐在谈判桌上，话语不重，却不代表他的态度不坚持。
　　“抱歉。”韦景霖语气带着歉意，的确，刚才与云非凡的交谈，他已经忘记了李相临说过的话。有些时候，他还是太过以自己的意念为先，以至于忽视了其他人的要求，也不知道。
　　李相临看到韦景霖诚恳的样子，也不好发作，他也不想威逼韦景霖，语气放柔了不少，“景霖，我只是为小轩着想，之后你们的路会更难走，如果你还是明星，公众对小轩的关注就会越来越大，如果知道……”
　　李相临话语一顿，看向韦骏轩，韦骏轩也在看着他，似乎在整理他这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
　　韦景霖鼓起勇气，打算说出自己对演戏的热诚，但是，话到嘴巴，只有三个字：“我明白……”
　　韦景霖明白李相临的顾虑，如果媒体知道韦骏轩本来作为韦景霖的儿子，尔后又成为李睿铭的亲生儿子，而这两个人还是一对同性夫夫，一定会有不少的猜测与好奇，那么焦点就会对准韦骏轩，这个自始至终都被他们这些大人蒙在鼓里的无辜的小孩。
　　或许，他真的该接受李相临的建议……
　　“我不明白。”韦骏轩突然插嘴，小粗眉皱着。
　　李相临一愣，没想到韦骏轩会在这个时候插话。
　　“小轩不用明白，你只需要放心，爷爷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是律师吗？”韦骏轩一下子吃惊。电视上，律师先生总会说这样的话。
　　“呃……”
　　“小轩，爸爸问你，你如实回答我。”既然小轩那么想知道他们说什么，韦景霖决定先询问小轩的意见，李相临之所以想他退出娱乐圈，也是替小轩着想，知道小轩是怎么样想的，才是最重要。
　　“嗯，我不会对爸爸撒谎。”韦骏轩如实说道。
　　“如果爸爸退出娱乐圈，在家里陪你，你觉得怎么样？”韦景霖小心翼翼地问，却看到韦骏轩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了。
　　“爸爸，你受伤了么？”
　　“不是。”
　　“你身体出问题了？”
　　“不是。”
　　“那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韦骏轩很是不解。
　　“小轩不是总是埋怨景霖没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你身上吗？如果他退出娱乐圈了，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李相临说道。
　　韦骏轩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这下换李相临不明白了。
　　“养家煳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我喜欢看爸爸努力赚钱的样子，而且……”韦骏轩努了努嘴巴，并不想道出这真相，因为觉得影响自己的颜面，“我平时埋怨就是想爸爸多哄我嘛，他很坏的，不撒娇不干坏事就不会理我。”
　　“我哪里有……”韦景霖自觉没韦骏轩说的那么坏。
　　“那爸爸没工作了，不就更多时间陪你，也不会不理你了？”李相临解释道。
　　韦骏轩扭着眉头，“那我不习惯，爸爸也会不习惯的，对不对？”
　　韦骏轩突然看向韦景霖。韦景霖一愣，没想到韦骏轩会突然这么问他。
　　“爸爸你说啊，你跟爷爷说清楚啊，是不是？”韦骏轩追问。
　　李相临看向韦景霖，韦景霖淡淡的眸子里萦绕着一层很薄很薄的执拗。
　　“景霖，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李相临问道。
　　“我……的确是会不习惯，虽然我进入娱乐圈才几年时间，但是这几年来，我没日没夜地在片场工作，尝试不同的角色，揣摩不同角色的心理，说真的，我很享受，如果一下子不演戏了，我想我会得自闭症吧。”韦景霖轻笑，看向韦骏轩，小家伙紧张地看着他，还在那肯定地点头。
　　如果没有这小家伙的支持，他根本不会对李相临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擅长剖开自己的心情让别人看，即便是家人，也很难看出他的内心。只是，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因为一对人的相爱，两个家庭合成一个家庭，需要的是更多的体谅和沟通。
　　韦景霖想努力经营与李睿铭一起拥有的家庭，所以，他想尽自己的努力，让李相临明白自己，也希望他知道自己也是尊重他。
　　“爸爸很爱演戏，如果不能演戏了，他会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韦骏轩肯定地说道，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瞥向李相临，“爷爷，你该不会是以我名义逼爸爸退出娱乐圈吧？”
　　“呃……”李相临再一次说不出话来。他好心作坏事了。
　　“爷爷你这么坏！”韦骏轩一叫。
　　“没，我只是为小轩着想，如果小轩你不愿意，景霖又那么喜欢演戏，那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好不好？小轩你别生爷爷的气。”小宝贝的嘴巴一扁，爷爷心里就慌了。
　　韦景霖松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觉得放松不少。
　　“爸，如果你还坚持要我退出娱乐圈，我不会反对，我尊重你。”韦景霖并没有了之前的谨慎，他的状态已经很放松了。
　　“爷爷！”韦骏轩委屈地嘟着嘴巴。
　　“好好好，小轩，是爷爷不对，小轩不要嘟嘴巴了好不好？爷爷知道错了。”
　　眼看面前很快就演变成李相临哄韦骏轩的场面，韦景霖会心一笑。李相临是真心为韦骏轩好，这个爷爷，并没有恶意，韦景霖也很高兴，小轩有这么一个疼爱他的爷爷，也是一种福气。
　　“上菜了！”
　　上菜了，由于韦骏轩点了太多菜，一张桌子根本摆不完，韦骏轩露出惊骇的样子，觉得韦景霖要骂他了。但是，出乎意料地，韦景霖并没有说他的不时，反而一直笑着。
　　“爸，这里的菜不错，你多吃点。”韦景霖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对着李相临喊出这个称唿，笑容亲切，带着尊重。
　　李相临跟着一笑，只是有点抱歉，“景霖，刚才的事情……”
　　李相临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是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就是正确，没有真正听取韦景霖的意思，他太横蛮无理了。
　　“爸，试试这个。”韦景霖打断李相临的话，给他夹了一块肉，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神也是带着尊重。
　　李相临禁不住笑起来，发自内心，连眼睛也跟着弯起来了，也给韦景霖夹菜，“你也一起吃，来。”
　　眼看这两个大人相互夹菜，场面这么温馨，韦骏轩一下子来劲了，饭碗往前一推，嗓子一吼：“我也要！”
　　

115新的助理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出演这一个节目，你已经一年没有出演电视节目了。”于扬驾驶着保姆车，前往电视城，一边开车一边对韦景霖感叹。
　　韦景霖握着手机，埋头发着信息，缓缓应了声：“嗯。”
　　“上车之后你就没放下过手机了，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啊！”等红灯的间隙，于扬往后座凑过去，匆匆瞥了一眼，就被韦景霖眸子一抬，那么淡的眼神，还是把于扬吓了回去，专心开车，“结婚之后，你就老是自己埋头玩手机，平时我打电话给你没见你有把手机带在身上的啊！”
　　“嗯。”韦景霖漫不经心地回应。
　　于扬脸色一黑，韦景霖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说那么多，只是浪费了口水。
　　“男人，总是容易沉迷美色……”于扬嘀咕，车子已经驶进电视城。
　　韦景霖终于放下手机，把注意力移向于扬，“以后电视节目也给我留意一下。”
　　“你不是只专注电影嘛。”于扬一个撇嘴，以前怎么劝他上一上电视节目，出席一下其他活动，怎么也不愿意！
　　韦景霖表情很淡，那脸一如既往的倾国倾城，“偶尔也要分一下心。”
　　“你是觉得出演电视节目比较轻松吧，可以省下时间沉迷美色？今天报道又出来了，结婚一个月纪念日，李儿婿包下一个果园跟韦媳妇低调浪漫。”于扬把报纸标题完封不动地念了出来，想了想，连内容都记起来了，“如此浪漫，难怪李儿婿和韦媳妇不用筹办婚礼，二人世界足矣。”
　　“你胡说什么。”韦景霖的脸庞红得很有深度，像于扬这样眼神儿不太好的人，是不会发现的。
　　于扬嘿嘿地笑，一副欠揍的表情，“我没胡说啊，报纸真的这么说，全世界都知道李儿婿浪漫。”
　　“什么李儿婿韦媳妇啊……”韦景霖嘀咕。
　　于扬一惊，“这么火的称唿你竟然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这么喊开了，男人要找的就是李儿婿这样的男人，女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你这样的媳妇！”
　　韦景霖和李睿铭的爱情，从李睿铭公开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备受瞩目，虽然那时候两人还不是真正地走到一起，但是李睿铭在发布会上深情的表现博得了不少民众的赞许，特别是一批女性民众，现在两人终成眷属，抛开世俗的眼光成就一段佳话，更加是夺得众多支持。虽然这其中，也存在不善意的声音，但是在这大批的支持者中，这些声音已经算作是微不足道了。特别是李睿铭的浪漫，从花花公子变成忠犬丈夫，更加是让人赞颂不已。
　　“你才女人梦寐以求的媳妇……”韦景霖抱怨，他的形象越来越女性化了，以后拍戏挑选角色会有很大的限制，真是犯愁。
　　“哎哟，不错哦，会反驳我证明你今天的状态不赖，待会儿上节目好好表现，其实电视节目赚的钱也不少，特别是你这阵子人气真心不错，就算没有电影作品出来，也不用担心人气会下滑。”
　　“我从来不担心人气。”
　　“这么自信？嫁入豪门果然不担心钱的问题。”于扬轻笑，已经把车驶进车位，“对了，非凡哥说给你添一名助理，我已经跟他说过你这人不好相处，人恐怕比较难挑，他说让你随便挑，看上了跟人事部说一声。”
　　“助理我暂时不需要。”韦景霖两手空空，一下车就潇洒地往前走。
　　“你当然不需要！”身后的于扬一听这话，立马就激动了，手上抱得满满的东西抖了抖。
　　韦景霖奇怪地回头，看到了于扬用愤怒的眼神看他，“但是我需要！”
　　……
　　“导演，我们波比就拜托你了，他很重视你们这个节目，准备了很多拿手表演，待会儿要多给他机会表现啊！”
　　“波比最近人气急升，小天王的地位已经奠定了，我们节目以后还会需要他呢！”
　　“你过奖了，哈哈哈……”
　　“哈哈哈……”
　　最近人气急升的小天王波比，跟韦景霖上的是同一个节目，一个是新晋人气王，一个是电巨星，同上一个节目自然得到很大的关注。两人要论人气和实力，其实很容易分高低，韦景霖出道早，并且代表作品很多，在电影界，早已经是票房保证，近期因为结婚的事情，人气被推往顶峰，所以，这个比较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于扬之前跟节目组沟通过，韦景霖只是作为辅助人物出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有严谨的规定，上镜时间不会长，但是酬劳却是波比的几倍。
　　韦景霖和于扬来到的时候，导演正在跟波比的经纪人说话，一看到他们，注意力立马转移，笑容也变得更大，对着韦景霖绽开，“景霖来了啊！”
　　“导演你好。”于扬笑着打招唿，韦景霖在旁淡淡地笑，如此清淡的笑容却已经很是出众，让人难以忽视。
　　“韦先生，你好。”波比的经纪人王哥主动向韦景霖打招唿，笑容比刚才更大，“我是波比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我们波比。”
　　“等会的节目，波比跟你一起上。”于扬提醒韦景霖。
　　韦景霖点了点头，接过名片，交给于扬，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即便韦景霖没有多说一句话，王哥依然献媚地笑，“波比是你的粉丝，他很喜欢你的，当时听到你也出演这个节目，他高兴得不得了。”
　　“景霖，待会儿的节目流程我跟你说一下。”导演说道。
　　“好，这就来。”于扬替韦景霖回答，抱歉地对波比的经纪人一笑，“对不起，失陪一下。”
　　“没事，你们忙去吧，加油。”王哥笑着说道。
　　韦景霖一走开，于扬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个波比一向麻烦，他的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听说为了捧红波比，他走了不少人情牌，送礼送人的事情都干了。”
　　“我们做好本份就行。”
　　“我知道，我就是总会不经意听到这些传言。”于扬一副“他也不想这样”的模样。
　　韦景霖淡淡地瞥他一眼，三个字写在眼里：我不信！
　　“波比，还有十分钟出场，你准备一下。”编导提醒波比。
　　“知道了，姐姐。”帅气的年轻人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友善地回答编导。
　　不远处，韦景霖正坐在那儿等待，不经意间瞥到了波比。于扬循着他视线看去，“怎么样？你也觉得这波比不错？”
　　“总觉得他的有点眼熟。”
　　“外界流传他整容，整得很厉害，程度超过当年的允谨。”于扬又想韦景霖发布他的小道消息。
　　“王哥，衣服怎么还没到？我还有十分钟就出场了！”编导一离开，波比就换了一个表情，皱着眉催促他的经纪人，表情有点厌烦。
　　王哥看了看时间，“肖飞已经去取了，取了这么久，真没用！”
　　“我不等了！”波比烦躁地嚷道，那脸上一点亲切也没有，即便这样，也不敢大声说话，低声对王哥说道：“你去给我拿另外一套衣服，不要白色，我最近胖了，拿黑色的。”
　　王哥被波比吩咐去办事，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这会儿，电话马上响起来。他接起电话，破口就低骂，“肖飞你王八蛋去了哪里？去一趟地府也该赶上来了啊！你波比哥等你很久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塞车？塞车你给我用跑的啊，你腿断了是不是！小王八蛋我告诉你，你再不来，助理也没你做了！”王哥对着电话吼道，声音有点大，被其他人听到了，向他投去了探究的视线，他抱歉地笑了笑，捂着电话转过头去。
　　不远处的韦景霖皱着眉，噪音。
　　韦景霖属于走一下场就拿钱走的那种，在后台里最舒服的位置坐上好一会儿，节目录制到差不多了就出场走一下。他闲来没事，李睿铭又在开会，没跟他发信息，他就一直盯着波比和王哥看。
　　波比骂骂咧咧地穿着向道具组借来的衣服出场了，那厌烦的嘴脸没有人看到，除了韦景霖，波比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对谁都一副乖乖的，很和气的样子，但是暗地里却异常暴躁，波比有跟韦景霖打招唿，但是因为韦景霖悄悄听到他跟经纪人的对话，对他没好感，便没有理会他。
　　波比刚上场，门口就冲进一个急急忙忙的青年，他提着一套衣服，跑得满头是汗。
　　“王哥，衣服来了衣服来了，波比哥呢？”来人跑到王哥面前，四处张望。
　　“你去死了是不是！”王哥一个气恼，一巴掌拍到青年的脑袋上，韦景霖见状，眉头一扭。
　　“王哥，对不起我来迟了，我已经跑过来了……”肖飞抱着头，却不敢躲，站在那儿又让王哥拍了一下。
　　“你去死了就不要死回来了！你是嫌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吗？肖飞我告诉你，你他妈的当了六年的练习生，连个镜头也没上过，如果不是我提携你来当波比的助理，你连电视台也没资格进！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没我挺你，你就连工作也没有！”
　　“王哥，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肖飞不住地弯腰致歉，那一张清秀却不算出众的脸庞上都湿了，汗水不断往下流，头发、衣服都沾上了湿湿的汗水，没有一处是干的，却依然是弯着腰道歉。那样子，看上去挺可怜的，一定受过不少苦，不然也不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于扬，我不是缺一个助理吗？”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位子，王哥和肖飞的动作，韦景霖也是看着他们的口型，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话。肖飞已经被打了好几下，却不还手，这么打下去，铁定有一天会被打傻。
　　“是啊，怎么了？”于扬正在忙，被韦景霖叫了过去。
　　“肖飞，我要请他。”韦景霖伸手一指，指向了角落的位置。刚好，这时候，肖飞抬头，那红红的眼眶随之一抬，看到了韦景霖指着他的手。
　　

116勇敢的肖飞
　　肖飞看到韦景霖，觉得难以置信，韦景霖不轻易出演电视节目，这事儿就算是微不足道的他也知道，但是却在这里看到韦景霖，不禁有点呆了，眨了眨眼睛，韦景霖就走到他跟前来了。
　　“王哥。”这是韦景霖来到电视城之后，除了于扬、导演和编导之外，对别的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韦景霖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交流，他也觉得跟别人打交道对他来说没多大的帮助，虽然说娱乐圈这大染缸靠的就是关系，要上位，一定得多巴结一些大人物，但是韦景霖却总是不谙此道，所有事情交给于扬打点他放心，于扬也知道他喜欢脚踏实地，不喜欢给他搞特殊，因而两人这么多年才合作愉快，韦景霖对于扬特别的放心。
　　因为韦景霖不太说话，业内很多人都说他高傲，只不过他有高傲的资格，才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眼下，韦景霖主动来跟王哥说话，王哥自然觉得惊喜，刚才还恼火的表情立马就换了，弯起眼睛来，笑吟吟的，“韦先生，喊我小王就行，小王就行。”
　　小王？你这年纪和体型，恐怕与“小”绝缘。韦景霖内心对王哥的亲切表现出一派冷漠。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韦景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阴晴不定，淡淡的眼神瞥向王哥，黑眸里波澜不惊。
　　“什么事情？韦先生不用这么见外，我们互相帮忙，不用说请不请的，能够帮助你是我的福气啊！”王哥笑得合不拢嘴，往旁边瞪一眼正在那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肖飞，“肖飞，还不去给韦先生拿一张椅子！”
　　“是是是，我马上去。”肖飞连忙回答，擦了擦红红的眼眶，憨厚地笑，王哥没怪责他了，他就松一口气，干什么事他都愿意。
　　“不用你去。”韦景霖叫住了肖飞。
　　肖飞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韦景霖这话是什么意思。
　　韦景霖看向王哥，“你去。”
　　“我？”王哥一愣。
　　“我去就行了……”肖飞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点胆怯地看向王哥。
　　韦景霖的眼神很冷，盯住王哥，不动一分，话，也只是对他说：“嗯，就是你。”
　　话语轻轻，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好，我去，我马上去！”王哥阴沉地瞥了肖飞一眼，有点不情愿，却不好在韦景霖面前发作。
　　于扬在一旁作旁观者观看，韦景霖为什么突然刁难波比的经纪人了啊？态度还这么的冷，平时他可不会管别人的事情，也不会支唤别的人，难道说跟了李睿铭，连气场也变了？
　　王哥走开了，肖飞满眼都是忧心，看着王哥的身影，想上去帮忙，却又不敢迈出一步。韦景霖看着这样的他，像是说着平常话，也没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随便一问：“你很怕他吗？”
　　肖飞摸着后脑勺笑，“怎么会？王哥是我的恩人，我以前是练习生，跟公司签了约，王哥是我的经纪人，但是在出道之前发生了状况，于是就遥遥无期了，因为没有收入，我连最基本的吃住也成问题，王哥知道了，就提携我当了波比的助理，他对我挺好的。”
　　“好就不会打你骂你，我看你笑得很心虚。”韦景霖盯住肖飞已经布满惧意的脸色。
　　肖飞低下头来，不语。
　　“你有没有想过辞职，我刚好缺一个助理。”韦景霖终于说出了用意。
　　肖飞惊讶地抬头，“你说我？我可以当你的助理？”
　　“你嫌弃？”
　　“不会，我怎么会嫌弃，景霖哥你是我的偶像，我、我只是太高兴了……”肖飞咧开嘴笑，一脸的惊讶。
　　王哥搬了椅子过来，对韦景霖笑道：“韦先生，请坐。”
　　“不用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王哥，谢谢你的帮忙。”韦景霖阴嗖嗖地看一眼王哥，笑。
　　王哥一脸茫然，“我帮过你的忙了？”
　　“谢谢你的人。”韦景霖丢下一句，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于扬走了上来，看向肖飞，“你叫肖飞是不是？”
　　“嗯，我是肖飞，你好。”肖飞对于扬弯了弯腰，九十度弯腰，礼貌满分，声音小小的，不突出。
　　“不用这么拘谨，明天到云氏娱乐上班，以后你就是韦景霖的助理了，努力。”于扬笑着拍了拍肖飞的肩膀，瞥向脸色顿时一黑的王哥。
　　“肖飞，你干什么了？你怎么到云氏上班？”王哥突然扭起眉头，看一眼于扬，再看一眼韦景霖，视线回到肖飞身上，变得很阴郁，暗地里咬了咬牙。
　　“王哥，我要辞职……”肖飞的声音很小，两只手捉在一起，相互的蹭着，似已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辞职？你想死是不是！有种你再说一遍！”王哥怒，脸色一下子涨红，那只手又扬了起来。
　　旁边的人都被王哥的声音一吓，王哥有点顾忌，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肖飞。
　　王哥的手一抬起来，下意识地，肖飞的眼睛就一闭，立马抱住头，一脸的恐惧。
　　韦景霖淡淡地看着，心里替肖飞鼓劲。
　　他已经给肖飞铺好了后路，只要肖飞勇敢一点，对王哥说一句不，就已经足够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后面会没有工作，因为他会帮他。
　　韦景霖偶尔会有这样的善心，来得很突然，就是喜欢帮助弱小。每每看到这样被欺负的人，他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那乡村地方，没有母亲，父亲也不中用，继母是怎么样的折磨他……他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这些事情，不过偶尔自己会想起来，就会问自己，如果自己当时对继母说了一句不，反驳了她一句，后面的路会不会就没那么难走了，也不会被丢弃……
　　不过，如果没有这一段经历，他也不会有机会走出农村，认识李睿铭。虽然也因此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却也是安稳渡过了，现在为止也没有遭遇不测，不也挺幸运？
　　凡事，都是有两面的。
　　“我说！”肖飞紧紧闭上的眼皮动了动，睁开来，眼眸在颤抖，“我说我要辞职！”
　　王哥一震，肖飞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
　　韦景霖的唇角一勾，笑了。
　　……
　　韦骏轩这几天的心情有点郁结，皆因韦景霖和李睿铭的关系太好了，好得让他不禁怀疑李睿铭使了狠招，逼韦景霖就范，人前装作亲昵。
　　今天李家只有韦骏轩和李相临在家里吃饭，韦骏轩食不言，也没什么胃口，没过一会儿就说饱了。
　　“小轩今天吃了很多东西？”李相临问老管家，晚饭时间不海吃一顿，怎么看都不是韦骏轩的风格，李相临不禁担心起来。
　　老管家回答：“没，小少爷进了除了正餐，没吃什么东西。”
　　那就奇怪了！
　　沙发上，韦骏轩趴在那儿，面前摆了一大盘种类丰富的水果，却吸引不了他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机，手握**，没有目的地转台。
　　“小轩心情不好吗？”李相临坐到韦骏轩旁边，和蔼地一笑。
　　“没。”韦骏轩闷闷地应了一句，揽过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珠子一眨不眨看似认真看电视。
　　“小轩不想说？”李相临凑过去，刚好挡住了韦骏轩的视线。
　　韦骏轩扁了扁嘴巴，眼珠子抖了抖，“爷爷，你挡住我看电视了。”
　　“哦，原来你有看电视？”李相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韦骏轩看着李相临那明了的样子，嘴巴扁得更厉害了，“是啦，我心情不好……”
　　“介意跟爷爷分享一下吗？”
　　“我心情不好还要跟你分享？不要！”小家伙一个执拗，就别过头去。
　　“别这么小气。”李相临轻轻推韦骏轩一下。
　　韦骏轩坚决不依，“不要。”
　　“小轩现在不亲爷爷了嘛……”李相临委屈地埋怨，但是乖孙儿并没有理会他。
　　“少夫人回来了。”外面传来老管家恭敬的声音，韦骏轩精神一抖擞，刚还蔫蔫的，勐地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外跑。
　　李相临看着韦骏轩的欢唿雀跃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唉，爷爷多亲也不及爸爸啊！”
　　“爸爸！”韦骏轩一边跑，一边唿喊，看到韦景霖就扑了上去，正欲抱住他。
　　韦景霖也看到高兴的韦骏轩了，一边笑一边张开手臂，奇怪这儿子怎么今儿特别高兴了。
　　可是……
　　韦景霖身后突然走过来一个身影，黑沉着脸，挡在韦景霖面前，顺带把往前扑的某小孩一抓。
　　“吃完饭不要跑动。”李睿铭冷冷告诉韦骏轩，这个小孩子必须懂的道理！
　　韦骏轩在李睿铭的手上扑腾，很是愤怒：“放开我，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小男子汉不喜欢这样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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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z感冒了，今天只有一更，抱歉抱歉……现在唿唿欲睡……
　　

117懒美人
　　韦景霖发现韦骏轩今天格外的黏人，从他进门开始，无论他走到哪里，往后一看，就看到韦骏轩屁颠屁颠地跟着他。
　　“小轩，你有事？”韦骏轩不解儿子追着他跑是要干什么，从他一进门开始就这样，李相临使劲给他挤着眼睛，示意他别招惹，但是韦景霖总觉得儿子一定有事情，便问了话。
　　韦骏轩眼神悄悄往李睿铭所在的方向一瞥，摇了摇头，“没。”
　　“没？”韦景霖疑惑，却看到韦骏轩认真摇头的样子，再看一眼正在李睿铭所在的方向，再次确定：“真没？”
　　“嗯。”韦骏轩肯定地点头，那小眼神还是一直往李睿铭所在的方向瞥去。
　　韦景霖轻笑，蹲下来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力度很轻，“宝贝，你有事能瞒过我？说吧，不要让我瞎猜。”
　　韦骏轩瞅着韦景霖的笑容看，不说话，就睁着眼睛看，心里暗道不对劲，眉头缓缓扭起来了，十分凝重。
　　韦景霖摸着韦骏轩的手僵硬了一下，小家伙干嘛这副表情了，活像世界末日降临了一样。
　　“老婆，快点去洗澡。”李睿铭突然探头望过来这边，说话。
　　韦景霖听出李睿铭话里的焦急，不禁有点脸红，眸子一抬，瞪了过去，“知道了。”
　　李睿铭回以他的是一个宠溺至极的笑容，那温柔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腻，完全不像一贯冷漠的他。韦景霖的脸颊更烫了，两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是李睿铭光是露出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稳的脸色。
　　韦景霖微微低下眼神，害羞了。
　　李睿铭轻笑，收回视线，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韦骏轩努起嘴巴来，“爸爸。”
　　“啊？啊！”一下子回过神来的韦景霖表现出意外的呆萌。
　　韦骏轩双眼用力，使劲地看着韦景霖，眼眶发红了，嘴巴一扁，一言不发就转身跑上楼去。
　　嗒嗒嗒。
　　“爸爸你是坏人！”伴随着急速的脚步声，韦骏轩委屈的声音响起来，刺激了韦景霖。
　　“小轩……”韦景霖当即一愣，他看着韦骏轩的背影，脑中重复着韦骏轩红着眼眶不高兴的眼神，有点手无足措，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李相临比韦景霖更快地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我去看看他。”
　　“我也去。”韦景霖正欲追上去，但是他的手臂一下子被人握住，李睿铭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来了。
　　“小孩子闹点小脾气很正常，你总是这样只会惯坏他。”李睿铭对韦景霖说道。
　　“但是……”
　　“不要但是了，你先回房间洗澡，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就没事了。”李睿铭按住韦景霖的手，给予他一个安稳的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缓缓地，李睿铭瞥一眼楼上的方向，脸上表情不动，漆黑的眸色平稳似海，带着一丝丝的明了。
　　这小鬼，吃醋了，还是吃他这亲生父亲的醋，小小年纪却这么霸道，尽得他的真传？
　　……
　　第二天，韦景霖一起床就发现没了李睿铭的身影，觉得奇怪，揉了揉眼睛，却还是觉得困，便瘫在床上继续睡了。
　　韦景霖每天起床都比李睿铭早，李睿铭是老板，不去上班没啥事，但是他不同，他不上班就一个剧组也跟着他一起遭殃了，只能每天硬着头皮睁开眼睛来了。每天起床的时候看到李睿铭还在睡，睁着惺忪的睡颜给他一个温暖的吻，然后又继续睡了，他心里就有点小郁闷。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韦景霖没有工作，很闲。前两天韦业打电话说今天让他们回家吃饭，一家人团聚团聚，回自己的家，迟一点也不要紧。
　　所以嘛，还是继续睡吧。
　　“懒鬼，你还在睡啊？”低沉性感的嗓音传进韦景霖的耳膜，突然感觉被子一紧，好像有谁把他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韦景霖没穿衣服，皮肤贴紧到柔软的被子，被李睿铭这么一搂，就更温暖了，韦景霖舒服得眼皮更加不舍得睁开。
　　韦景霖跟李睿铭结婚之后每天都是裸·睡，裸得一塌煳涂，这还真是有赖李睿铭的努力。
　　即便韦景霖每天拍戏很晚回来，李睿铭已经睡了，只要他洗完澡上了床，闭着眼睛的李睿铭就会像梦游一样，手脚开始灵活地动，利索地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光光，连内·裤也不剩下。
　　开始的时候韦景霖以为李睿铭狼的本质始终如一，每天亦然，每时每刻亦然，太过沉溺这色·欲了，便会挣扎，也会推搡他，说着自己已经很累了。但是李睿铭不管他，眼皮始终没睁开，直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光了，眼皮才微微睁开，漆黑的眼睛在柔弱的灯光下看来是如此的沉敛深邃。
　　”我睡觉不喜欢碰到衣服。”李睿铭缓缓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眼皮又重新闭上，双手拱了拱，搂住了韦景霖的身体。
　　一股炙热就这样触碰韦景霖的肌·肤。
　　当即地，韦景霖勐地一惊，原来李睿铭也没穿衣服。韦景霖一个晚上也脸红耳赤，睡不安稳，身子一动不动的，这样跟李睿铭贴紧，他睡不着，但是李睿铭却睡得格外的安稳，轻轻的唿吸声响起在韦景霖的耳边，就让韦景霖更加的滚热了，睡不下。
　　第二天，李睿铭一睁开眼睛，这个早晨起来依然帅气得一塌煳涂的男人，漆黑的眼睛带点儿睡意，懵懂地看着韦景霖，就像童话故事里最懂得俘获人心的小王子。
　　一晚上睡不着的韦景霖看着这样的李睿铭，一整个晚上也在滚烫的脸颊更加的炙热，红得像个苹果。
　　”老婆，你脸为什么这么红？”李睿铭一副才反应过来的迟钝，大而温暖的手摸了摸韦景霖的头发，揉了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李睿铭长长的眼睫毛上，细碎的剪影看上去格外的迷人，”我昨晚睡得很好。”
　　这次之后，韦景霖才知道，李睿铭睡得好的秘诀在于谁觉的时候没有触碰到衣服，他面红耳赤一个晚上实在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韦景霖要渐渐把裸·睡养成他的习惯了……
　　眼下，李睿铭低头看着这不愿意起床的美人儿，轻轻亲一下他的眼角，声音不舍得重：“还不醒？不是要回家嘛。”
　　“晚些也不要紧……”韦景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就像撒娇，很可爱，他眼皮动也不动，似乎没有睁开的打算。
　　“懒鬼，你真不打算醒了吗？”李睿铭把韦景霖整个人抱起来，裹着被子，韦景霖倒好，顺带地把手挂在李睿铭的脖子上，脑袋挨在他的肩头上，宽厚舒适，很快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唇角往上扬了扬，很是满意，睡得更加安心了。
　　李睿铭看着就这样会心一笑的韦景霖，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只是有点无奈。
　　“你比小轩还懒呢，小轩都起床，现在跟爸在花园散步了。”李睿铭的话语里带点小责备，轻轻拍了韦景霖的背一下。
　　怀里的人不回应，一动也不动。
　　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帘安静地垂下，李睿铭抱着韦景霖走了过去。韦景霖蜷缩在被子里睡觉，像一只蚕虫，舒适而写意。
　　李睿铭轻轻把窗帘牵起，开了落地窗，走出外面的阳台。
　　阳光，一下子肆意地照下来，外面的光线很足也很强烈，让韦景霖的眼皮抖了抖，脑袋动了动，埋在李睿铭的怀里，拒绝阳光的刺激。
　　李睿铭轻笑，“你真不醒？不要后悔了。”
　　韦景霖恍若未闻，靠在李睿铭身上，因为太舒服了，不舍得动一分，睡得真香。
　　英俊的男子邪魅地一笑，轻轻亲了韦景霖的头发一下，他的视线越过阳台的栏杆，落在外面宽阔无边的蓝天上，天空是如此的开阔，阳光是如此的灿烂，遥望远处，是一片苍翠的绿。
　　李睿铭一只手轻轻一牵，裹在韦景霖身上的被子一动，首先牵开了一点，香肩微露，凝脂一样的肌·肤比婴儿还嫩。
　　美。
　　

118一家人
　　李相临和韦骏轩已经吃了早餐，现在韦骏轩正在监督李相临耍太极，花园里不断地传出笑声，这一老一小的相处很是融洽。
　　李相临不是喜欢运动的人，也不喜欢早起，花园他只是偶尔出去喝喝下午茶，但是自从韦骏轩来了之后，他就多了很多动力，每天起得很早，去把乖孙子喊起床，小孩子早睡早起身体才好，韦骏轩也想他身体好，于是跟他一起去散步，监督他耍太极，有时候自己也会在旁边耍起来，有板有眼，俨然成了李相临的小师傅。
　　韦骏轩对李相临很好，一心一意，已经把他当作是自己真的爷爷了，只是对李睿铭就……
　　李家两父子，待遇却是很不相同。
　　韦骏轩跟李相临有说有笑，跟对待韦景霖一样，即便闹了矛盾，一觉睡醒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就像昨天的事情，韦骏轩说韦景霖是坏人，闹脾气跑回房间，第二天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倒也如李睿铭所料。
　　但是对待李睿铭，则是另一种态度。
　　“爸爸，为什么他会跟着我们，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嗯，当然是回家，他是……”韦景霖看一眼李睿铭，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儿子面前说他俩关系很亲密，他有点说不出口。
　　不怕，李总脸皮厚，接上。
　　“我是你另一个老爸，跟你们回娘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李睿铭看向韦骏轩，看着他胖，不由自主就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别苦着脸，不然你爷爷会以为我打你了。”
　　“啊！你别碰我！”韦骏轩摆了摆脸，不让人摸。
　　李睿铭见状，心里暗道他小气，索性把他抱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拎小鸡一样，而是扎扎实实地把韦骏轩抱起来，就像别的父亲抱自己孩子一样。
　　视线一下子变高了，韦骏轩眨了眨眼睛，看向韦景霖，伸手求救，但是韦景霖只是笑着看向他，不出手。
　　“给你，礼物。”李睿铭把一件小东西塞进韦骏轩的手里，毫无预兆，这冷脸，温度却没降低。
　　韦骏轩低头看去，看向手心里这小礼物，精致，还绑了一个小蝴蝶结，荧光黄，很可爱，“我不喜欢被人巴结。”
　　“没人想巴结你。”总是想太多的小家伙。
　　韦骏轩没把礼物拆开来，收进衣服袋子里，装好，顿了很久才说道：“谢谢。”
　　“不用谢。”李睿铭笑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正欲摸韦骏轩的脑袋，动作一出，他自己也有点惊讶，这下意识地摸脑袋的手势，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自然地对这小家伙做出来了？
　　顿一下，就摸了摸他的脑袋，揉乱韦骏轩的头发。
　　“你们挺投契的。”韦景霖说道。
　　李睿铭不屑地把视线一低，瞥向怀里的小家伙，“我跟他？”
　　韦骏轩扁了扁嘴巴，别过头去，不情不愿地应道：“还好啦。”
　　小家伙的脸，有点红，小脸蛋儿粉红扑扑。不好意思了么？看来是了。
　　……
　　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李睿铭很讲究，顺带地也跟韦景霖和韦骏轩讲究起来，三人都穿着黑西装，不太严谨，咋一看，家庭亲子装？
　　韦景霖在旁儿看着李睿铭指挥保镖轻手轻脚地搬东西上车，这回一趟家，李睿铭比他还紧张呢！可不是嘛，光是礼物一辆车就装不下去了。
　　到了韦家，李睿铭有礼貌地对打招唿，吓了韦景霖一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乖还一脸笑容的李睿铭，看来，李睿铭真的很重视他的家人。
　　李睿铭逢人就派礼物，韦业一边哼气一边瞥着李睿铭，李睿铭的态度很好，没有一点厌恶，反倒是耐着性子，最后，把最大的一份礼物送到韦业的面前，“爸。”
　　黄淑欣和韦舒瑶在一旁使劲地对着韦业挤眼睛，示意他脸色别那么冷，儿子也不是常回来，现在多了半个儿子，还不高兴？
　　“老韦，别闹脾气了。”黄淑欣说了一句。
　　“我是小孩子吗？闹啥脾气。”韦业的脸一红，反驳。
　　黄淑欣一笑，“没？”
　　“爸。”李睿铭温和地笑着，把礼物双手一拱。
　　“嗯。”韦业重重地应了声，把李睿铭的礼物接过来，“挺沉重的啊！”
　　“这是睿铭特意给你挑的礼物。”韦景霖插嘴。
　　韦业眼睛一抬，看李睿铭一眼，这无懈可击的笑容，任何一个长辈，也不可能对这么尊重的笑容说一句不。
　　“谢谢。”韦业的态度有点松了，一旁的黄淑欣和韦舒瑶掩着嘴巴笑，爸就是好面子，说一句谢谢，还不敢看人的。
　　“一家人不用谢。”
　　一家人不用谢，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韦骏轩一直乖乖地坐着，不哭不闹，当听到李睿铭说出这一句“一家人不用谢”的时候，他的眼神晃了晃，想起了自己对李睿铭说谢谢的时候，他也回以不用谢……
　　于是，有了一瞬间的发呆，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李睿铭，高大的李睿铭，他所崇拜的李睿铭。
　　勐地回过神来，韦骏轩低头作纠结状，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奇怪，于是他到处张望，故意找话题说：“大伯去了哪里？”
　　韦骏轩从进门开始就奇怪了，没有韦浩然的身影。
　　“对哦，忘了告诉你们，哥说今天带女朋友回来，一大早就出门去接人了，今天啊，我们一家子就好好看看他的女朋友，过目一下。”韦舒瑶拿出一盒饼干，顺带说出这惊天动地的事情。
　　对于韦家来说，韦浩然交了女朋友，那可是大事情。韦家大哥的初恋啊！快三十岁的人了，家里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不理不睬，然后家里人不急了，他就说找到另一半了，可以带回家了。
　　韦景霖也觉得神奇，他从来没听说韦浩然谈对象，韦浩然突然就带女朋友回来了？
　　他也很期待。
　　

119韦浩然带男人回来了！
　　韦家大院门前，两个男人站在那儿，似在商量什么，一男人眼神有点担忧，另一人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一搂，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担心着的男人便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往屋里走进去。
　　这两男人，其中一人是韦浩然。
　　“我回来了！”韦浩然一进门，率先一喊，往后面看了一眼，对身后跟着的人一笑。
　　韦骏轩正跟韦舒瑶闹腾，两人追逐，就这样追到门口，韦骏轩跑在前面，没顾得上看前方，一下子撞到进门的男人身上。
　　“哎呀！”一个反冲撞力，韦骏轩往后一跌，屁·股扎扎实实跌疼了，肉肉的脸颊颤了颤，可想而知那力度有多大。
　　换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韦骏轩冲过去的力度太大了，小胖子一枚，跑得还贼快。
　　“小轩，小心。”韦舒瑶从后面追着韦骏轩，正乐着，却看到面前突然站了个人，便告诫韦骏轩要小心，但是已经太迟了。
　　“小姑，我撞到石头了。”韦骏轩哭丧着脸，揉着额头，很疼，什么东西这么硬啊！一定是石头！
　　韦舒瑶一脸的担心，已经跑到韦骏轩的身边了，但是，一抹黑色身影的动作很快，从她身边越了过去，抢在她的前面，风一样的速度，一把抱起了韦骏轩，抱得可是扎扎实实。
　　韦舒瑶伸出来的手掠了个空，眼看李睿铭抱起了韦骏轩，一张冷脸沉着，愤怒洋溢在眼里，那脸色冷得似要结冰。
　　韦舒瑶脑里立马浮起一个想法，英雄救美？
　　去，她想得太缺德了！人家明明是父子情深！
　　李睿铭也是碰巧看到韦骏轩摔倒了，却没想到，脑袋里一个想法也还没有，身体就先作出了反应，自己立马就上去抱起了这小家伙，动作利索流利，没有一点犹豫，更没有一点停滞，就这样上去了。
　　韦骏轩屁·股都疼得麻痹了，被李睿铭一抱起来，就觉得丢脸，往李睿铭的身上挨，也记不起来对李睿铭该持什么态度了，有地方他就躲。
　　因为太疼了，痛觉神经一个刺激，韦骏轩的眼眶就泛酸，都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带就流了下来，不用预告的。小孩子嘛，一疼，眼泪就会自然流下来了，即便是多么坚强的小家伙。
　　李睿铭一低头，看到韦骏轩满是眼泪的小脸，眼神瞬间变得很冷。
　　阴嗖嗖的眼神一抬，充斥着沉郁的愤怒，李睿铭看着刚进门，站得如坚毅的山般的陌生男人。就是这个人，在韦骏轩全速冲过去的时候，被撞到了依然丝毫不动，恍若一座大山，却让小孩子就这样摔着了，这孩子，还是他李睿铭的儿子！
　　作为父亲的一种愤怒，就这样升腾。
　　这是，护子心切。
　　进门的人是史蒂芬，韦浩然带来的。他看到韦骏轩撞到他身上，脸色也是凝重的，本来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伸出了手，在韦骏轩还没摔倒之前，就已经有了动作，只是看到李睿铭从远处冲过来，刚动了的手指立马就收回去了，动作一下子收了回来。
　　眼下，韦骏轩被李睿铭抱起，史蒂芬上下把韦骏轩打量了一遍，内心责备自己的不称职，伤害了小小少爷。
　　回头让老爷知道，他一定免不了受一顿责罚。
　　“没事吧？额上都红了，来，小姑亲亲，小轩不要哭。”韦舒瑶看到韦骏轩的眼泪，手足无措，轻轻揉着他的额头，正欲亲上去，却被李睿铭挡住了。
　　韦舒瑶一愣，干嘛那么用力推她。她又没干坏事！
　　李睿铭的大手按住韦骏轩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两步上前，就走到进门的男人面前，阴冷的眼神充斥着寒意，眼睛眯了起来，敌意绽放。
　　“呃，只是一场误会。”韦浩然赶紧出来拦住李睿铭，看李睿铭这眼神，好像要大干一场的势头。
　　“史蒂芬，有没有受伤？”韦浩然问史蒂芬。
　　史蒂芬摇了摇头，歉意充盈在眼里，看向趴在李睿铭身上哭的韦骏轩，装作陌生，“这个小朋友……”
　　即便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史蒂芬，他训练有素，跟赫尔林是同一类人，在欧阳家既承担精明生意人的角色，又是一名称职的杀手，他跟赫尔林一样，自少就被教导无情、无惧，习惯承受一切高压，但是面对李睿铭渐发寒冷的眼神，充满敌意，压力就这样压在他的头上，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关键是，李睿铭是与欧阳家小少爷结婚的人，论身份和地位，史蒂芬根本不够资格与李睿铭对视，更别说抗击他这眼神了。只能……默默承受，还要装作不注意。
　　“小轩，哪里疼了？”韦浩然赶紧走过去哄韦骏轩。
　　李睿铭冷眼看着韦浩然，韦浩然皱了皱眉，他没恶意，但总感觉李睿铭嫌疑他。什么嘛，他是孩子的大伯！
　　“都疼。”韦骏轩闷闷的声音传来。
　　在场的三位，也被李睿铭嫌弃了。
　　韦骏轩在李睿铭肩头伏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眼泪哭完了，就不疼了，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一双还悬挂着眼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进门的史蒂芬，外国帅哥一枚，鼻子是那么那么的高挺，头发是那么那么的金黄。
　　“大伯，这是你女朋友么？”顶着一个红红的鼻子，韦骏轩已经忘记疼了，指着史蒂芬好奇地问韦浩然。
　　小姑说大伯今天会带女朋友回来，就是这位了么？
　　男人！是男人！
　　“先进屋，我再给你们介绍。”韦浩然看史蒂芬一眼，拉过他的手，动作亲昵。
　　韦舒瑶看得眼睛都圆了，“哥，你把男人带回来了？”
　　“爸呢？”韦浩然问道。
　　“楼上。”韦舒瑶指了指上方，再说道：“景霖哥和妈在厨房，我先把他们叫出来！”
　　韦浩然的手心冒出了细汗，当真正要面对韦业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他觉得自己太懦弱了，不禁有点嘲弄自己。
　　只是，手被人用力地握住，似是安慰他，不用担心。韦浩然抬起眼睛看过去，史蒂芬对他笑了笑，给予他一个安定的笑容。
　　韦浩然点了点头，便把史蒂芬带进屋里。
　　史蒂芬眼看韦浩然这么信任自己，心底冷笑一声，不禁嘲弄他的愚蠢。好戏，才刚开始呢！赫尔林一定得断了对韦浩然的心！
　　“你还好不？”只剩下李睿铭和韦骏轩了，韦骏轩倒好，趴在那儿舒服，李睿铭看向他的小脸，眼泪没了，不赖。
　　“嗯，我很好，已经不疼了。”韦骏轩答道，按了按额头，这么碰着也不痛了。幸好韦骏轩粗神经，也没多放在心上。
　　李睿铭见韦骏轩的确是没皱着脸了，皱起的眉头才有了舒缓，“下次小心一点。”
　　这语气，责备？不，疼惜！
　　韦骏轩骨碌碌的大眼睛一抬，对上李睿铭的视线，刚才李睿铭护着他瞪史蒂芬的眼神，都让他瞅到了，偷偷看的，他抿着唇，看了李睿铭很久，才轻轻地应了声“嗯……”
　　小脸蛋儿，一红。
　　大脑袋再次趴下去，趴在李睿铭的肩头上，一动不动，羞得说不出话。
　　他是崇拜李睿铭的，此刻，越发觉得李睿铭对自己好，不禁有点不自然了。李睿铭身上有一种气味，特殊的气味，踏实、安稳，就像大山一样，总让人觉得无惧。
　　这两人的关系，悄悄地经历一个微妙的改变，在韦景霖不知道的情况下。
　　韦浩然带了史蒂芬回家，说是带女朋友，却是一男人。黄淑欣和韦舒瑶有点拘谨，跟史蒂芬稍微地谈了一下话，笑容有点僵硬。
　　他俩是不讨厌史蒂芬，就是怕……
　　一家之主不太同意。
　　韦业闻声下楼了，韦景霖一抬头看到了，不禁借口熘走，免得殃及池鱼。只是，环视四周，他儿子跟老公呢？不会是比他更早逃了吧？没义气啊！
　　

120父亲
　　韦业一直希望韦浩然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曾经，部队里一个军长，他的女儿蛮漂亮的，说话也温柔，韦业觉得作为媳妇合适，就打算给他俩牵红线，只是还没约定时间吃饭，就被他知道那女孩儿再年轻一点的时候性格叛逆，喜欢泡夜店，常常夜不归宿，他就觉得人家女孩儿有污点，配不上他儿子，这相亲的事情便告吹了。因为韦业的出尔反尔，至今，那军长和韦业再也没说上几句话。
　　“爸没事吧？”李睿铭坐在韦景霖旁边，两人光是坐着，说悄悄话。
　　其实，现在所有人，都是这么光坐着，不敢到处走动，说句话也是警惕。皆因，韦业的脸色不太好看，从楼上一下来，脸就板着，往那太师椅一坐，便招唿屋里所有人都坐下。
　　韦景霖微微侧身，附在李睿铭的耳边，“灾难！”
　　韦骏轩挤着屁·股，硬是挤到两人中间，坐好，被李睿铭冷眼一瞥，坐得更笔直了，就是要当第三者。
　　“爸爸，现在开家庭会议是不是？”韦骏轩看向韦景霖，爽快地一问，现在，就他表情这么轻松，不知道灾难悄然降至。
　　平日里，韦家开家庭会议，就是现在这个架势。安安静静，会议开始之前，谁也不说一句话，这就是气氛，凝重点才好！
　　韦家的家庭会议的形式在于审判，所以才格外的凝重。每每是审判一方坐一边，被审判的一方坐在另一边。眼下这状态，韦骏轩看明白了，坐在对面孤零零的大伯跟一男人，就是被审判的一方了！
　　韦景霖搂过韦骏轩，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这会儿，话说得多，恐怕会招来祸端。
　　黄淑欣见气氛这么压抑，便露出了笑容，看上去是灿烂无比，却是硬挤出来的，“史蒂芬是英国人，对吧？”
　　抢在韦业说话之前，女主人黄淑欣率先说话，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简直就是压力山大。
　　“是的，伯母。”史蒂芬有礼貌地回答。
　　“你的中文说得真好。”黄淑欣僵硬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了，因为她发现韦业瞥了她一眼，她家老韦，生气的时候眼神格外的严厉。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把我带到中国了，所以中文说得很流畅。”
　　“那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他们两夫妻打理一间小餐厅，日子过得很写意。”
　　“你是独子？”
　　“嗯，独子。”史蒂芬点头。
　　黄淑欣偷偷瞥了韦业一眼，才问道：“你家里的人知道浩然的存在吗？”
　　“浩然去过我们餐厅吃饭了，我爸爸妈妈对他印象很好。”史蒂芬看向韦浩然，韦浩然一笑，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
　　“英国家庭挺开放的……”黄淑欣嘀咕一句，作最后总结。
　　啪！
　　韦业一只手拍在桌子上，黄淑欣和史蒂芬的对话乍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韦业了。
　　“浩然，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韦业盯住韦浩然，那眼神，严厉之极。
　　韦浩然停顿了一下，点头，眼神肯定，“爸，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把个男人带回来，说是你的男朋友，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韦业又拍了桌子一下。
　　黄淑欣整个人一震，连忙劝说道：“好了好了，男人有什么不好？结婚了就是半个儿子，老韦啊，现在景霖嫁了个老公，以后浩然也娶个老公，我们又多了半个儿子，又会多半个儿子，多好啊！”
　　黄淑欣弯着眼睛笑，拉着韦业的手臂，硬是要他回应，“老韦，你说是不是？”
　　韦业蹙紧眉头，用力甩开黄淑欣的手，“别碰我。”
　　“诶，老韦，你别冲动啊……”黄淑欣一下子急了。
　　“我哪里冲动了。”韦业一吼。
　　在场没有人敢说话，韦业这脾气上来了，任谁都能看出来。
　　“爷爷……”韦骏轩缩了缩脖子，缩到李睿铭身后。
　　韦业听到小孙子轻轻的一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吓人了，看向受惊的黄淑欣，收回眼神，深唿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充斥着愤怒的气氛有了点缓和，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爸……”韦浩然鼓起了勇气，喊了一声。
　　“不要叫我爸，你根本没当过我是你的父亲！”虽然没有了刚才的暴躁，但是韦业对韦浩然依然存在不满。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会明知你不同意的情况下，还带史蒂芬回来，任你责骂。”
　　“你如果还当我是你父亲，就跟他分手，立刻！”韦业命令。
　　“爸，我可以跟史蒂芬分手，但是，你儿子喜欢的始终是男人，就算之后再谈恋爱，对象还是男人，不会改变，因为这就是我，完完本本的我，我对女人没感觉……”
　　啪！
　　韦业扬起的手还没放下来，手指微颤，韦浩然的脸颊上有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你再胡说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浩然啊！”黄淑欣赶紧拉住韦浩然，韦业不是开玩笑的，他做得出来，为了护住这儿子，她必须让其中一方退让，而韦业的态度坚决，并且是老牛脾气，黄淑欣能劝的只有韦浩然。
　　平时，这儿子最有孝心了，对家人也很体贴，从来不会对父母反驳一句，更不会忤逆父母的意思。从小到大，韦业对韦浩然的人生已经有了大半的规划，他小时候体弱多病，韦业就把他送到军队里去锻炼，练成一身肌肉，强身健体。韦景霖每一次有什么麻烦，第一个想到的总是韦浩然，韦浩然就是他的哥哥，总是一心一意对待他这个弟弟，把他
　　然而，这一次，一向迁就父母的孝顺儿子，却没有退步。
　　“爸，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啪！
　　又是一个狠狠的巴掌，韦业的手捉紧成拳头，“不肖子！”
　　韦业抡起拳头，正欲挥上去，黄淑欣被他一吓，尖叫起来，韦景霖赶忙捂住韦骏轩的眼睛，李睿铭大步上前，拉住韦业的手。
　　“爸，不要冲动。”李睿铭冷静的声音仿若一支静心剂，让听到这声音的人，心头不自觉地一静，“浩然是想清楚才来跟你坦白的，他下了很大的勇气，只是希望你理解，爸，这样，今天就当给我这个儿婿的面子，让浩然再好好想想，他会给出一个负责任的答案的，以后的路，怎么走他也不会后悔。”
　　“你不会明白！”作为一个父亲，他只是一心为儿子好，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选择一条难走的路。
　　韦业希望儿子们的未来都是平平坦坦的大道，不是迂回曲折、前路未知的小路。对于韦景霖选择李睿铭这事情，韦业暗地里也跟他交谈过，说出过自己的看法，他不赞成，却也没反对，把决定权放在韦景霖手上。他一向对这个儿子管得就宽，韦景霖的出现就像是韦业的劫，从最开始的见面就已经怀孕的事情上，就已经很为难韦业了，但是他选择替韦景霖隐瞒，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安全的保护。
　　一直以来，韦业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总是格外的疼爱和宠溺，对韦景霖的要求也不像韦浩然，他不舍得对韦景霖太苛刻，他愿意再努力一点点，帮他排除万难，把横空出世的韦骏轩纳入自己的户口，外人看来这就是他的儿子，外面的人笑他活得越老身体越勐，他不在乎，还严厉命令一家人都得保密韦骏轩的身份，为的就是不给韦景霖添乱。就算韦景霖走了一条难走的路，他也愿意替他挡住前路的阻难，作为一名父亲，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
　　军界对韦业家里出了一位大明星这事已经颇有微词，说他家太张扬了，之后，韦景霖顺利与李睿铭结婚，在结婚之前还闹出一系列的新闻，这事情在韦景霖和李睿铭看来只是很轻微，他俩也不在乎，但是韦业却是因此受到中央的责备。这些苦他默默承受，却严正发誓自己不会干预儿子的事情，他愿意这么保护韦景霖，却对韦浩然特别的苛刻。
　　有的时候，父爱，可以是一种纵容，喜欢把儿女捧在手心，一切困难都替他抵挡。
　　有的时候，父爱，也可以是一种最为苛刻的严厉，用最真挚的态度、最高的要求，魔炼儿女的魄力，内心深处，却是千叮万嘱，不要受伤、不要受苦。
　　韦业，也只是不想韦浩然受苦。
　　“不，我明白。”李睿铭缓缓开口，他的眼神让人感觉安稳，唇角微微一抿，“如果他将来带了个男人回家，说爱他，我想，我也会不愿意。”
　　李睿铭的眼神瞥向被韦景霖捂住眼睛的韦骏轩，韦景霖免得韦骏轩看到血腥场面，便用双手盖住他的眼睛，以至于，韦骏轩看不到李睿铭这样的一个眼神，安稳如山，带着深郁的感情，深沉的爱。
　　这就是父亲，自己的选择是一回事，但是儿女的选择，他们一直祈求会是最好的、最光明的路。
　　……
　　“辛苦你了。”韦浩然扯了扯唇角，把一瓶水递给史蒂芬。
　　这里是公园的小凳上，韦业气在头上，硬是让李睿铭给说服了沉住了气，免得他再恼火，韦浩然就带着史蒂芬走了。韦浩然出了家门后，无处可去，史蒂芬提议到公园走走，于是，两人便来了这里。
　　“没事，我也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史蒂芬抬起头来，一笑，嘴角的酒窝是如此的清晰，看上去毫无恶意，大好人一个。
　　“只可惜，我还联系不上小林。”韦浩然苦笑一下，都这么多天了，小林就像人家蒸发一样，他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
　　“没事，会好起来的。”史蒂芬缓缓说道，轻轻捉住韦浩然的手，“现在看来，伯父虽然不赞成你跟男人在一起，但是态度已经不是那么坚持了，未来你们的路会比较好走。”
　　“谢谢你跟我演这一场戏，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根本试探不清爸的态度。”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史蒂芬一笑，手还放在韦浩然的手上，不放，“倒是你，脸还疼不？”
　　“没事，只是挨了巴掌，他还没使出武器呢！”韦浩然开起玩笑来，却看到史蒂芬眼神一动不动，看着他，有点不对劲。
　　“浩然……”史蒂芬捉住韦浩然的手紧了紧，眼神一抖，再抬起，脸颊就有点红了，“既然我帮你演了这一场戏，那你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吗？”
　　“什么？”
　　“亲我一下。”
　　

121“李大头”
　　史蒂芬倾身上前，蓝色的眼睛微微眨着，似是水波般晶莹，越发靠近韦浩然了，视线便变得专注，似要把韦浩然吸进他动人的眼眸里一样。
　　他就像动人的水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很剔透，史蒂芬无疑是一个美人，并且因为善良而很得韦浩然的信任。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史蒂芬，可能韦浩然会一直活在对自己的质疑中，因为小林的突然消失而颓废着。小林避开他结婚的话题，一夜之间没了踪影，韦浩然不止一次怀疑小林已经抛弃他了，但是史蒂芬却鼓励他，这样的史蒂芬，在他最失落的时候降临，就宛如天使一样。
　　就是因为史蒂芬鼓励韦浩然，才得以接近韦浩然，并且迅速赢得韦浩然的信任，这是史蒂芬的计谋，其实他内心十分希望韦浩然从此一蹶不振，并且把小林视作过去、回忆，不再放在心上。只是，因为他必须赢得韦浩然的信任，才选择了偏向他内心最期待的方向，这种方法，是最容易捕捉人心的。
　　两人，越发接近了，双唇，就快挨上了。
　　韦浩然看着主动的史蒂芬，史蒂芬的眼睛明亮，眼睫毛很长，通红的脸颊似一熟透的苹果，无论哪个角度看去，史蒂芬都有不输给小林的美貌。
　　可是……
　　“对不起，我想不能。”两唇快挨上的时候，韦浩然突然往后一靠，避开了，没有半点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慌张，只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我请你吃饭吧。”
　　心，早已经交给那个人了。说过的忠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会改变，就算小林从此消失，他也不会忘掉他，更不会把自己的心交给其他人，对不起小林的事情，更不会做！
　　“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勉强你，那就请我吃饭吧。”史蒂芬爽快地答道，余光往一个方向瞥了瞥，眉梢一动，似是十分得意。
　　“行。”韦浩然起身，两人便往餐厅走。
　　公园的一角，史蒂芬刚才瞥向的方向，是一个公园内部的摄像头。
　　……
　　“小轩，有空么？”韦景霖毫无预兆就推开了浴室的门，韦骏轩正在一堆黄鸭子里畅泳，昂着头哈哈大笑，这怂样被发现了。
　　“啊！你干嘛不敲门！”韦骏轩伸手一指，一脸受惊。
　　韦景霖一笑，“你门没关啊。”
　　“不可能，我明明关门了，难道在你之前，还有其他人偷窥我？”韦骏轩突然一脸凝重，那警惕的小样儿，让韦景霖当即无语。
　　“别多心了，我承认，我没敲门了好不好？”韦景霖觉得自己得断了韦骏轩的遐想。
　　韦骏轩脸一红，脖子一扭，呈娇羞状，“早点承认嘛，害我小心肝勐跳勐跳的，讨厌。”
　　“……”
　　“你不要过来嘛，人家正在沐浴。”继续呈现娇羞状。
　　“好了，你不要再装女人了……”
　　“我的演技好不好？”韦骏轩昂起脸来，绽开笑容，那殷勤积极的表情，害得韦景霖打算跟他促膝长谈的心思都忘了，韦骏轩不管，继续追问：“我能不能接你的班啊？”
　　“……”
　　“你说句话啊！”
　　“……”别逼我。
　　“爸爸！”
　　“别闹了，来，好好洗澡，爸爸跟你谈个事儿。”韦景霖拉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把手伸进浴缸里，碰了碰水，顺带对韦骏轩招了招手。
　　韦骏轩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不用爸爸替我洗澡。”
　　“你来不来？”韦景霖的耐性已经磨光了。每次都这样，这小家伙总有办法让平和的他呈现出郁闷兼暴走的状态。
　　“来就来嘛，干嘛那么凶……”韦骏轩嘟起了嘴巴，屁·股挪动，挪啊挪，终于到了韦景霖跟前。
　　韦景霖看到配合的小家伙，笑起来，“爸爸很久没这么帮小轩洗过澡了。”
　　“不记得了。”韦骏轩抓起水面上浮动的一只小黄鸭子，捏啊捏，玩得起劲，表情似不在乎。其实嘛，韦骏轩记事儿可清晰了，特别是关于他多久没得到爸爸宠爱的事儿，这洗澡嘛，数数手指头，五十八天了，刚好。
　　“听爷爷说，你不肯让他帮你洗澡。”
　　“浴室地滑，爷爷笨手笨脚，会摔着的。”
　　“小轩果然是好孩子，很照顾老人家。”韦景霖称赞道。
　　“那当然！”韦骏轩内心飘飘然，一高兴，就得瑟了，“老师说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得，就算家里大人不爱幼，我还是得尊老！”
　　“……”中枪了。
　　“爸爸，你不知道，爷爷对我很好的，我很喜欢他。”韦骏轩想起李相临，就笑。好爷爷，每次被他作弄都不怪责他，他喜欢！
　　“那爸爸呢？”
　　“爸爸也好啊！”韦骏轩看向韦景霖，眼神带点儿奇怪，干嘛突然把话题兜到自己身上，要他也称赞他吗？那好，你成功了！
　　“不是我，是另一个爸爸。”韦景霖眨了眨命明亮的眼神，笑了起来。
　　韦骏轩一顿，良久，才看向韦景霖，问道：“他？”
　　“嗯，就是他，你觉得怎么样？”韦景霖小心翼翼地问，没说出李睿铭的名字，但是他知道韦骏轩口中的“他”，就是李睿铭。
　　现在，韦景霖最担心的就是韦骏轩和李睿铭的相处，他很熟悉两人的脾气，性格都是倔，也很相信第一印象，只怕关系会越来越差。
　　“爸爸，你以前说过不喜欢他，讨厌他，恨他……”韦骏轩扳着手指数着这些词，听得韦景霖直皱眉，“所以我也不喜欢他、讨厌他、恨他……我跟爸爸是同一阵线的。”
　　韦景霖接口，“但是现在爸爸不恨他了，还跟他结婚了，他没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那就是你不对了，你背叛了之前的话，你说让他滚，但是最后他却没滚成功，你还跟他结婚了。”韦骏轩看向韦景霖，那小脸上写着的是认真，他说的就是真相。
　　“是，是爸爸不对。”韦景霖有点泄气，最后他还是不能促进这两父子的关系么？
　　“算了，两父子哪里有隔夜仇，我很宽容大量的。”意外地，韦骏轩竟然格外开恩了。
　　“那他呢？”韦景霖期待地看向韦骏轩。他就一心愿，这两父子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受他影响，存在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了，他夹在中间很难受，看到他们总是拌嘴，他心里也觉得难受。
　　“李大头！”韦骏轩一嚷，继续玩小鸭子。
　　“李大头？”
　　“我是爸爸的儿子，他跟爸爸结婚了，就成了冤大头了啊！多了我这个便宜儿子。”韦骏轩笑着指向自己，十分豁达。
　　“小轩哪里是便宜儿子啊！”韦景霖摸了摸韦骏轩的脑袋，替他擦了擦背，“好了，洗好了。”
　　“对，我不便宜，我很贵的，但是李大头还是李大头！”
　　“对，他是李大头。”韦景霖应和，至于李睿铭喜不喜欢这个称唿，那他就不管了，好歹也是儿子亲口起的，应该不至于讨厌吧？
　　韦景霖一回到房间，就一把跳上床，把正在看书的李睿铭震了一把，十分高兴。
　　“我告诉你，我刚才劝服了小轩，让他也喊你爸了，他承认你的地位了。”韦景霖没说”李大头”的事情。
　　“先脱·衣服再上·床。”李总不允许衣服上他的床。
　　韦景霖不依，抢过李睿铭的被子，没穿衣服的李睿铭就这么曝·露，他一副见惯不怪的淡定样儿，“我给你把儿子争取过来了，立功了啊，你得奖励我啊，今晚就让我这么睡。”
　　韦景霖拉过被子，盖上，就这样睡下。
　　“你想就这样睡？”韦景霖背对着李睿铭，李睿铭突然挨近他，附在他的耳边说话，这询问的语气很轻，韦景霖觉得他是故意的！
　　老是在他耳边说话，不知道这气息喷在耳廓，会痒啊！
　　“对啊，就这么睡，晚安。”韦景霖伸出手来，要关灯。
　　“慢着。”随着低沉的两个字，李睿铭按住了韦景霖的手，他那健壮的手臂捉住韦景霖裹着睡衣袖子的手臂，捏了捏，一收紧，人再往前靠了靠，便他韦景霖拢入怀里，“老婆，我有点不高兴。”
　　“怎、怎么了？”韦景霖觉得眼下不对劲。
　　李睿铭把他抱得很紧，特别是这姿势，那一双长长的手臂一收拢，把他圈在怀里，他就无处可动身了，一种任人鱼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看到你老公这么完美的身体，竟然连唿吸也不牵动一下，难道说我的魅力已经减弱了？”李睿铭轻声，疑惑，语气还带点儿委屈。然后，鼻子往前一靠，蹭了蹭韦景霖的耳垂，“老婆你真香。”
　　狡猾！完完全全的狡猾！
　　装什么委屈嘛，明明就是动了坏心思。耳朵，很痒……
　　“别……挨那么近。”韦景霖搔了搔耳朵，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暖暖的，视线挪过去一看，一惊，是李睿铭的唇！
　　“想亲我？”李总热情奔放，光着身子就这么压下裹着层层被子的韦先生身上，不遮掩身上半分，煞是大方，“我让你亲。”
　　韦景霖抬起眼睛看他，李睿铭骑在他身上，大摇大摆，就像雕像一样任他欣赏。
　　干嘛啊……这么张扬？
　　“你……”韦景霖屏住的唿吸一漏气，后面的话全部吞进肚子里，没了组织话语的能力了。
　　“我不信你会没反应，来，让老公验证一下。”李睿铭掀开被子，扑上去。
　　“我、我不是立功了吗？要奖励我啊！”奖励他今晚睡个早觉吧！
　　“这功劳不在你身上。”李睿铭检验过了，他的魅力依然，老婆就是死忍，不是反应很激烈嘛。
　　“你剥夺我功劳！”韦景霖指责，三两下功夫，身上凉飕飕的，还是被脱了。
　　“我很公正的。”李睿铭轻笑，关灯，夜宵要摸黑享用~
　　另一边，韦骏轩的房间里。
　　韦骏轩趴在床上，笑得很高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上面系着一个荧光黄的蝴蝶结，怎么看怎么好看。这不就是李睿铭给他送的礼物嘛！
　　这礼物他早就拆开了，不过就总喜欢拿出来看，每一次看，都会傻傻地笑，太高兴了。
　　他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张贵宾卡，笑容不落了，就这么傻笑着。
　　李大头好懂他的心哦，知道他喜欢这个艺术展览会，还给他办了一张VIP贵宾卡，要知道，这贵宾卡这多难办啊！他冒充韦景霖的名义打了电话过去，人家还不理会他，说他白撞呢！
　　以后，他就不用再想方设法冒充名人去拿各种优惠了，李睿铭就是他爸，有权有势，还装什么啊！
　　原来，韦骏轩是被这张贵宾卡收买的，与韦景霖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韦景霖不来，第二天他还是会昂着脖子喊李睿铭“李大头”。
　　所以说，李睿铭的确是很公正，没有半点黑幕，功劳的确不在韦景霖，在他。不就一个小孩子嘛，有什么难的，他动动手指，水到渠成。
　　其实嘛，李总就是用自己小时候的思路想事情了，所以，才那么懂韦骏轩的心。那些口不对心，他真的懂。
　　

122向辉的冷漠
　　“宁总，您这样，我很为难的。”
　　“既然为难，那就按我说的办，这样我就不为难你了。”宁子言轻巧地说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高高在上，看向对面坐在主人位置的中年男人。宁子言的张脸色煞是平静，眼神冷静，萦绕着一丝丝的理所当然，似是说着最自然不过的话。
　　配合，就不会感到为难了。
　　宁子言近来合作投资了一块地皮，他有意兴建大型娱乐购物城，并且将宁氏集团推为主要负责集团，然而却遭到其他投资者的反对。宁子言属于说到做到的类型，谁反对他，他并不会袖手旁观。短短三天的时间，持反对意见的投资者纷纷转变态度，拥护宁子言的想法，并且说明会全力支持这个计划，无条件协助宁氏集团。
　　三天的时间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可想而知，宁子言在其中做的手脚一定不会少。
　　可惜，不识趣的人还是存在，这老刘，就是仅有的一员。
　　因而，今天宁子言登门造访，看一看这老刘究竟有什么能耐与他抗衡。
　　老刘被宁子言盯得发毛了，刘氏与宁氏在实力上依然存在一段差距，他在此与宁子言抗衡，的确是一种为难。最为难的是，他还不得折服下来，因为实际上下决定的人不是他，他也只是那人摆在前面的掩眼法。
　　“宁总，实不相瞒，虽然参与合作投资的人是以刘氏的名义，但是我却不能全部作主，还有一个人，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谁？”宁子言抬眸，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原来，他刚才说的话都是浪费时间，老刘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人？不光明正大参股，却以这样的名义，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年轻一代的总裁了，众所周知，手段最狠的要数李睿铭了，再者，就到宁子言了，X市四大家族里，这两位少爷可谓是强中之强，无论是实力还是胆量，都到了让人胆怯的地步。其余两大家族的后代，不长进，不足为惧。
　　老刘略显为难，宁子言微笑着看他，“你最好祈求我的对手不是你。”
　　面对老前辈，宁子言这位后辈，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了。
　　“他待会儿会来公司，如果宁总坚决要见他，就等一等吧。”
　　“谢谢伯父。”宁子言微笑，点了点头。
　　这一句“伯父”，老刘愣是觉得头皮发麻，站了起来，把办公室让给宁子言。
　　一出去，老刘就问秘书，“云总什么时候来？”
　　“老总，云总那边说没空。”
　　“没空？”
　　“不过，他会派其他人来。”
　　“只派其他人来么？”老刘有点心有余悸地往办公室里看一眼，只派一个手下来，恐怕应付不了宁子言啊！
　　老刘一走，宁子言的笑容就没了，脸色深沉得很，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眼神高傲。
　　不一会儿。
　　办公室的门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宁子言扭着眉，“刘总，人还没到？”
　　“到了。”不带起伏的男声，冷静低沉，声音是如此熟悉，宁子言勐地扭过头去看。
　　向辉！
　　“宁总，人已经到齐，我们可以开始了。”老刘随着向辉走进来，总算有了笑容，没有了刚才的不适。
　　有了向辉，老刘的心可谓是踏实不少，向辉和宁子言交情不错，这两人应该能谈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答案吧，他只希望，不要殃及池鱼，他两边也招惹不起。
　　宁子言定定看着向辉，向辉的脸上没有笑容，看向他的眼神也很陌生，似是不认识一样。宁子言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却见只有向辉走过来，老刘却转身走了出去，顺带带上了门。
　　向辉在宁子言对面坐了下来，坐的正是老刘的位置。
　　“宁总，我是代表云总来的，关于这一次合作投资的计划，实际参与的不是刘氏，而是云氏。”向辉说道，表情不变，少了一贯的开朗和阳光。
　　“阿辉，过得好吗？”没有任何掩饰，宁子言冲口而出的，是这样的一句话。这一句问候，宁子言藏在心里很久了，却是现在才有机会说出来。
　　向辉这阵子总是躲着他们，他和程挚杰不止一次出现在向辉会出现的场合，云氏旗下的玩乐场所，他们全部都去了，但是也没碰上向辉。宁子言不知道，这是向辉有意躲开他们，还是他们真的就这么没有缘分。他只知道，他想他，越来越想，到头来发现向辉竟然已经扎入他的心那么深了，已经拔不出来了。
　　宁子言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向辉，他的心思，也早已经飘远了，向辉瘦了一点，皮肤比起以前还黝黑了一点，以前向辉不喜欢穿西装，他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每次穿起西装，动一下，眉头就会一皱，很孩子气。
　　现在呢？
　　成熟了很多，脸上多了冷傲，眼神更加的深沉，这一穿起西装，一副严谨的形象，很是适合。
　　向辉一直是一个大男孩，小时候，他比同龄人成熟，因为其他人还是小男孩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大男孩了，当小男孩们成了男人，他却还是保持着大男孩的本色，没有改变过。现在，宁子言才真正从向辉身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形象。
　　经历过灾难，这个永远的大男孩，也变得成熟了。他宽厚的肩膀，才真正扛起了担子。
　　只是，这样的向辉，与宁子言和程挚杰期待的却有了出入。
　　他们要的不是向辉的成熟，而是向辉的软弱。
　　“宁总，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说正题吧。”向辉直接一盘冷水破灭宁子言的问候，一句冰冷的“宁总”，隔绝了宁子言的所有亲切。
　　宁子言的心一震，这样冰冷的向辉，他从来没有见过。
　　“向先生，这是大型娱乐购物城的计划书，初步决定由宁氏集团负责，其他股东没有意见，就看云氏了。”宁子言不想与云氏谈任何合作计划，但是眼下却是没有法子。况且，如果不是因为这地皮投资的计划，云氏有参与，他根本没有可能见到向辉。
　　向辉迅速接过娱乐购物城的计划书，眼神没有落在宁子言身上过，更不要说对上宁子言的视线了，翻了两页，他才抬起头来，那冰冷的眼神对上宁子言平静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感情，“宁总，你能详细解释给我听吗？”
　　这样的向辉，比宁子言还要冷静、冷漠，失去了以往的温度，让人觉得很陌生。
　　宁子言突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不能。”
　　向辉皱了皱眉，“宁总，这计划是你提出的，你需要的是云氏的配合，但是你这样的态度，我们很难相信你。”
　　“是吗？”宁子言的眼神放冷，紧紧盯着向辉，给向辉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向辉，你直接告诉我，云非凡的决定是什么？是要你怎么样也要反对我吧？”
　　“宁总……”
　　“不要喊我宁总，我告诉你，向辉，我听不惯！”冷静的宁子言，突然暴躁起来，勐地站起来，一吼。
　　宁子言很少这样发恶，他比李睿铭更加冷静，更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论遇上多大的事情，他依然能够保持缜密的思维，不带半点慌张，更不要说暴躁。暴躁，那是向辉才会有的事情，还是稍微一刺激，暴躁的情绪就会跑出来。
　　但是，此刻，却是形成了这么强烈的对比。向辉很冷静，情绪没有一点起伏，暴躁的，成了宁子言。
　　向辉冷静地看着宁子言，话语疏离：“宁总，我现在代表的是云总，请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宁子言双手撑着桌面，眼内情绪波动不稳定，逼近向辉，“向辉你不是说过，作为兄弟，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你现在却说我的态度有问题？你他妈的都把你之前的承诺都忘记了啊！”
　　究竟是谁，在所有人在场的时候，许了一辈子的誓言，还咧着嘴对他们笑：兄弟，就要一辈子。
　　究竟是谁，一直张口闭口不离“兄弟”二字，即便得不到回应，还是那么了乐在其中。
　　究竟是谁，喝醉酒的时候说着最真诚的话，搂着他们的肩膀，说着以后谁背叛谁生孩子就没屁·股的狠话！
　　究竟是谁，比谁都在意他们的行踪，就算是失踪两个小时，也要大张旗鼓，不计后果地找回来。
　　……
　　这些那些，向辉从来不需要任何回应，独个儿乐在其中。向辉对他们许过所有诺言，他们却没有给向辉承诺过什么，向辉却从来不介意，这一份无惧，缘于信任。
　　那时候，宁子言不在意，看着这样执拗的向辉，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却是把这些誓言记在心里，还是如此的在乎。
　　“之前那些，都忘了吧，现在的向辉已经不是以前的向辉了。”向辉冷冷回应，合上计划书，起身离开，不带一点犹豫。
　　可惜，唯一许过诺的人，背叛了他的诺言。
　　

123变质的友情，不该维持
　　“向辉！”
　　这么难得才看得到向辉，宁子言不可能就这样让他跑掉，就算向辉对他再冷漠，他内心的炙热也不允许向辉从他面前就这样走掉！
　　向辉的手，被宁子言一把捉住，他往前走的脚步，同时一滞。
　　“生意上的事情已经谈完了，现在，你是向辉，我是宁子言，如果你还是要装作不认识我，大可以就这样把我的手扭断。”宁子言捉住向辉手臂的手在用力。
　　“如果我要扭断你的手，轻而易举。”向辉回眸，波澜不惊的眸色，猜不出他的情绪。
　　“我知道。”宁子言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唇角一扬，似带着死神的气息，“所以，来啊！”
　　“宁子言，放手！”向辉警告。
　　“你应该喊我子言。”宁子言毫无预兆地靠近，突然把唇凑到向辉面前，一股强大的力量，随之欺压在向辉身上，比向辉预想中的要大，大得他正扭动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动弹不得，他根本不足以从宁子言的手中逃脱。
　　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子言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能够所向披靡了。
　　向辉习惯成为保护别人的那个，但是随着岁月渐长，他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再有他的庇护了。他的兄弟们，渐渐成为X市首屈一指的总裁，在商界唿风唤雨，黑白两道都畏忌三分，根本不用他再忧心了，只是那一种义气肝肠他还是不肯割断，一直想成为他们永远的最坚固的后盾。
　　就算不能作为最坚固的后盾，起码，也要不成为他们的负累……
　　向辉的肩膀在用力，眼神里充盈着力量，继而勐地一挣手臂，把宁子言的手挣开，继而迅速地一背身，果断地脱离宁子言的禁锢。
　　他不需要停留，不需要在宁子言身边再停留，一刻也不需要。
　　看着从自己手上逃脱的向辉，宁子言的眼神变冷，手一弯，握紧拳头就要挥上去。
　　只是，拳头被向辉稳稳接住，时间仿佛一下子停顿了，宁子言抬眸，那边，向辉凌厉的眼神也一抬，就像尖锐的利刺，对上宁子言的眼神。
　　向辉的眼神刺痛了宁子言的眼，愤怒，也随之在宁子言的眼里肆意。向辉不牵扯半点温度的眼神，再一次激怒了宁子言。
　　宁子言狠狠地把拳头从向辉手上抽出来，再一次握紧，张狂的气息扑面而来，向辉侧身避了过去。
　　“宁总！”
　　“你闭嘴！”宁子言咬紧牙，额上渗出了热汗，拳头带着风，充满力量，每一下都正对向辉脸，“向辉，我这就把你打醒，让你记起我是谁！”
　　两人交手，向辉只作回避，尽可能挡住宁子言的拳头，并不出手。这样一来二往，宁子言很快就占了上风，他的手肘往前一压，扣在向辉的前胸，几步上前，就把他压在桌子上。
　　宁子言双眼布满愤怒，就像黑夜里肆意张狂的野狼，向辉看着这样的他，已经不能动弹，吞了吞口水，宁子言已经凑近。
　　“你是我的。”宁子言压低声音，宣布一样，告诉向辉。
　　向辉咬了咬牙，冰冷的眼神不变，为宁子言这突然说出的话皱眉，却没表现出多大的反应。现在，只要他给出一点的反应，宁子言就会更加肆意起来，他的伪装就不会得到作用了，也就更加摆脱不掉宁子言。
　　不对，应该说，是宁子言更加摆脱不了他。
　　“宁总，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来了。”向辉冷静地告诉他。
　　“随便。”宁子言应了一句，捏住向辉的下巴，俯视他英俊的脸，向辉眼里失去了一贯的温度，那让他迷恋的温度与阳光，竟然没有了。手上的力度加紧，宁子言把向辉的下巴往上提。
　　向辉的眸色抖了抖。
　　“你……你要干什么？”
　　宁子言倾身，往前凑，轻薄的气息喷在向辉的脸侧，宁子言的唇近在咫尺。
　　向辉的脸颊一红，毫无预兆，红得很快，迅速别过头去，避开宁子言的吻。
　　宁子言看着回避的向辉，即便双颊通红，向辉的眸色依然不含温度，与他认识的向辉迥然不同。突然地，宁子言嘲弄一笑，眼神，也随之一冷，“云非凡是不是告诉你了？你想报复？所以才这么对待我！”
　　宁子言逼近向辉，用力揪住向辉的衣领，把他的脸庞扭回来，直视他，愤怒已经充盈宁子言的心，他不能冷静下来思考。
　　向辉会这样对待他，会这样忽略他们曾经的情谊，对他不带半点感情，甚至连称谓也那么的陌生，一定是因为云非凡在背后指使！
　　只是，向辉冷漠的眼神突然一变，那伪装出来的冷漠被击溃，眼神里面充斥着困惑，他就这样看向宁子言，就像有一盘寒凉的冷水，就这样勐地泼向宁子言，也让他暴躁的心一下子恢复冷静。
　　突然地，宁子言打了一个激灵，眼神一晃。
　　“云总要告诉我什么？我要报复什么？”向辉疑惑地问道，那黑亮的眼睛定定看着宁子言，眉头皱了皱，“我只是尊重我的老板，既然我为云总办事，就得尊重他的意思，子言，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宁子言一顿，抓住向辉衣领的手松开了，愤怒一下子从眼神里抽离，他静下心来，脑袋快速地运转，思考的能力很快就恢复过来。
　　“你不用管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只需要回答我，现在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宁子言眼神平静，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只需要向辉的一个答案。
　　“我们一辈子也是朋友，不过……”向辉有了一刹那的犹豫。此刻，向辉已经知道，自己是不能在宁子言面前再有什么伪装了，因为宁子言始终比他要精明，也比他更会拆穿谎言。
　　宁子言立马打断他的话，肯定地说道：“既然我们还是朋友，那你离开云非凡，不要为他办事。”
　　“子言，云总帮了我。”向辉摇头，不答应。
　　宁子言笃定地告诉他，“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随时随地可以帮你。”
　　向辉的眼神缓缓一抬，唇角一牵，笑容很轻，却是带点儿薄凉，说出的话，也是很轻，“我就是不相欠你。”
　　他曾经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他的所有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想欠。从来，只有他们欠他，他哪里欠过他们？向辉不愿意这般子让他们付出，即便一无所有，他的尊严，还是得维持。
　　他对谁都可以卑躬屈膝，他可以因为生活降下脑袋，可以为了他的朋友向任何人下跪，但是在他们面前，他需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不用他们帮忙。
　　宁子言对向辉这样无谓的坚持，并不理解，他一直以为只要向辉失去了所有依靠，他就会在他们面前低头，可是，在他们面前，向辉一直是如此的高贵，他的头颅始终保持高昂，即便周围已经残破成废墟。
　　“还记得那一天你喝醉了，我扶你进房间，你对我说过什么吗？”宁子言逼问向辉。那一天，向辉煳里煳涂的，他答应过宁子言，有困难不要死撑，要像他帮助他们一样，让他们也帮助他。
　　虽然，向辉从来不曾向他们求助，但是有了这一番答应，宁子言当时是高兴的。
　　却没想到，酒醒以后，向辉已经忘记自己的承诺了。
　　“不记得了，但是我告诉过自己，以后不要喝酒。”向辉抬眸，唇角一牵，却不像是在笑，只是一种礼貌。
　　宁子言已经完全静下心来，他只觉得此刻的向辉异常的陌生，同时，也很熟悉。他一直没有改变，只不过以前不曾看过这样的他而已，他的骄傲，一直如一。
　　“从什么时候开始？”宁子言缓缓问道。
　　此刻，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对视着，却是截然不同的眼神。向辉似乎累了，也似乎是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此刻，他显得分外的安静，漆黑的眸色里荡漾着浅浅的光，如同傍晚江边初开的灯，带着不一样的陌生的柔和。
　　“从我和你，以及挚杰睡在同一张床开始。我们的关系不该是这样，所以，我们以后不应再有交集。”从他感到他们友情变质开始，他的内心就感到不安，即便他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他们爱玩而已，却还是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向辉理想中的友情，是不会变质的，它只会更加的持久、永恒。
　　友情一旦变质了，他们的关系也就改变了。况且，他向辉，现在何等何能与宁子言和程挚杰再有交集？他已经一无所有，不再有资格与他们成为朋友。
　　向辉的电话响起来，他迅速一接，态度恭敬，“云总。”
　　“向辉，过来吧，我在你对面。”
　　向辉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大厦，同一座楼层，云非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高大的身材一目了然。
　　没有留下一句话，向辉就转身，不带一点留恋地离去。
　　一转身，向辉不动的眸色一低，无声间，悲伤蔓延，无人知晓。
　　最起码，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包袱……
　　宁子言抬头，看向刚才向辉看过的方向，对面，云非凡端着酒杯，微笑着看他，那犀利而含笑的眼神，充满挑衅。
　　“云非凡！”宁子言捏紧拳头，眼神里，狠劲加深。
　　

124男人的面子
　　男人，总是爱面子，也总是会有拉不下面子来的时候。
　　无论是大男人，还是小男人，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今日，韦骏轩用李睿铭给他的VIP卡预订了两张展览会的门票，一个小时后，快递送货上门。
　　“请问收件人是？”老管家态度友好地去接收快件。
　　“韦……”
　　“是我的！”快递员还没回答完毕，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里面跑出来，抢过那包裹，抱在怀里，抬起头来，回答老管家的话。
　　快递员离开，老管家才毕恭毕敬地对韦骏轩一弯腰，笑容亲切，“小少爷，但是这收件人是少夫人，您这样……”
　　老管家分明瞥到了韦景霖的名字。
　　韦骏轩不理会管家的话，已经利索地拆了包装，抽出里面的两张票，是套票，亲子票。
　　韦骏轩咧开嘴一笑，说得理所当然，“嗯，我冒认他的名字啊！”
　　老管家温和一笑，点了点头，表面看来是如此的友好，内心独白却是十分的无奈：看小少爷这熟练的回答，一定不止冒认一次了，是老手了。
　　韦骏轩小心翼翼地把两张票收好，其他都当垃圾扔到垃圾箱去了，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上楼，那高兴的小样儿，任谁看了，都会好奇，他手上拿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奇一号，李相临！
　　李相临躲在柱子后，观察得那叫一个认真。管家不动声色地飘到他身后，“老爷。”
　　“啊！”李相临勐地尖叫起来，按着小心脏，回头一看，瞬间怒了：“我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我心脏不好呢！”
　　“抱歉。”老管家深深致歉，双手一捧，“老爷，你应该需要这个。”
　　“干嘛给我垃圾。”李相临看着老管家手里的垃圾箱，眼神嫌弃。
　　老管家把戴着手套的手往里面一捞，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小少爷刚才丢的东西。”
　　“给我！”李相临抢了过来，脸上保持镇定，一副他什么也没干的表情，继而冷瞥管家一眼，管家低头，双眼顺从低下。
　　李相临背着手，拿着那垃圾，大摇大摆地走上楼。
　　待听到李相临走远的脚步声了，老管家才抬起头来，顺带把弄脏的手套摘下来，一边戴上干净的手套，一边摇头，“奇怪，真奇怪，老爷的年纪越大，行为举止就越来越奇怪，以前他可不会干这偷窥的事儿。”
　　老管家遥想李相临年轻的时候，很俊朗一小伙，为了爱情挺身走险，瞒着家里去参军，受尽苦头也不哼一声，最后还以优异的成绩退役。那时候的老爷，敢作敢为，后来从商了，手段更是狠辣，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犀利的形象让人生惧。
　　现在呢？
　　却是如此的……亲民。
　　还学会躲在一边偷看小孙子了，老爷自己大概察觉不到吧，自从小少爷来了之后，他越发的呈现出与过去的自己不一样的形象了，越来越像一个爷爷了。
　　房间里，李相临关上房门，才把那一堆垃圾拿出来仔细翻找。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乖孙竟然这么神秘，一收到就立马收起来，那样子还这么高兴，一定不简单。
　　“呃……”李相临翻出一张纸，皱皱的，揉平整了，但是上面的字。
　　唉！他还是得面对现实！年纪大了，眼睛老花啦！
　　李相临戴上老花眼镜，推了推，盯着那张纸上小小的字看，“两张……亲子套票，展览会？什么展览会啊，嗯，这名字有点熟悉……”
　　岁月无情地剥夺了李相临的视力，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年纪大的事实，幸好，岁月还不至于无情到连他的记忆力也剥夺了，他身体很好，思维也很好，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很快就想起这展览会的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哎哟，这是那不肖子最喜欢的展览会！”李相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犹记得年轻的时候，他忘情工作，儿子李睿铭年纪还小，却很懂事，从来不对他这个父亲作纠缠。唯独一次，六岁的李睿铭来到书房，就像要跟他谈判一样，表情十分严谨，从那时候起，李睿铭的强势与冷静就初有体现，那时候李相临也看出来了，他将是一名优秀的接班人。李睿铭用很正式的口吻跟他谈话，并且拿出一张展览会的门票，用金钱买下他的时间，要他陪他一起去看。
　　李相临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对李睿铭的金钱观予以赞扬，却是拒绝了。他还趁着那个机会教导儿子，赚钱也分大小，要学会权衡。
　　那时候，李相临用金钱为理由，拒绝李睿铭用金钱作为交换条件提出的要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给儿子上了一堂宝贵的课程，却不知道，自己只是抹杀了儿子对他仅存的一点信任。他拒绝的不是一笔钱，而是儿子对他的爱。
　　李睿铭对这个展览会一直情有独钟，无论在全国各地哪里举动，都定必会参加。之后李相临想起往事，怀有歉疚，便试图取得门票，但是无奈举办者性格怪异，对门票的派放很是严格，不是有钱就能拿到。举办者，也是展览的主要负责人，展览的都是他的艺术品，风格也是怪异，只有小众人能够理解。
　　而明显地，这小众中，包括李睿铭和韦骏轩。
　　“看来，小轩跟睿铭的父子缘分，比我和睿铭的强多了。”李相临一笑，笑容很是由衷，也有一点安慰。
　　睿铭从自己这里得不到回应的爱，从小轩那里，会得到吧？
　　扣扣。
　　韦骏轩敲响了李睿铭和韦景霖房间的门，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谁？”韦景霖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里面就传出一片碎响，可想而知，里面正发生的一定是一些不能羞于见人的事情。
　　“我。”韦骏轩乖巧应答，有点小紧张。
　　这几天，李睿铭都很忙，韦骏轩每天等在客厅里，有时候趴在沙发上，有时候伏在电视机前面，有时候吊着两条腿坐在高凳上，却就是等不到李睿铭回来，每一次李睿铭回来，他就睡着了，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今天，李睿铭在家，韦骏轩积聚了连日来的勇气，来找他。
　　“小轩？”韦景霖打开门，看到韦骏轩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看他，很是可爱，“小轩找我有事？”
　　“我找……”韦骏轩想勇敢地说出来，但是却因为面子问题，有点难为情，最终，只是停顿下来，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这是什么？”韦景霖看到韦骏轩紧紧揣在手心里的入场票，不禁好奇。
　　“展览会的票。”韦骏轩回答，往房间里瞟了一眼，没看到李睿铭。
　　混蛋李大头，去了哪里嘛！
　　“小轩今天怎么了？有点不对劲诶，相约我去展览会？”韦景霖看到票是有两张，不禁猜测儿子应该是突然想跟他单独相处，撇掉李睿铭了，才这么的谨慎。
　　“不是……”韦骏轩低下头来，看着这两张票。真糟糕，怎么就鼓不起勇气说要找李大头啊！
　　韦骏轩的脸蛋通红，憋了很久，还是……拉不下面子来。这越想，还越委屈了。
　　什么嘛，怎么就要他先拉下面子来邀请他嘛，李大头也不会主动表现一下，好歹他也是他的继父，长辈不是该主动一点？
　　韦骏轩越想越气愤，腮帮子就这样鼓起来，一脸愤怒。
　　“小轩啊，票都被你捏皱了。”韦景霖指了指韦骏轩手上那票，这儿子今天怎么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爸爸刚好有时间，什么时候啊？”韦景霖伸手，要把票接过来。
　　但是，人家韦骏轩压根就没把票给他的打算，韦骏轩努着嘴巴嚷了一句：“不是给你的。”
　　然后，就转身要跑走了。
　　韦景霖当场傻眼，儿子不是要约他，那是约谁？明明有两张票啊！
　　“怎么了？”突然间，低沉的男声响起，似是安稳的大山一样，带着莫名的安全感，韦骏轩耳朵一抖，突然停住脚步。
　　李大头！
　　李睿铭站在韦景霖身后，看着韦骏轩的背影，这小家伙……
　　“你不是说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吗？快点去，别迟到了。”韦景霖一下子想起来，刚才李睿铭就说要外出了，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硬是压着他缠绵了一下，拖延了不少时间。
　　“嗯。”李睿铭轻轻应了一声，有点漫不经心，视线依然不离开韦骏轩。
　　刚才，李睿铭从里面已经看到韦骏轩手上的票了，他认得票的模样，是他最爱的艺术大师的展览会，也是韦骏轩的挚爱。
　　其实嘛，李总哪里有这么多事情忙，随便吩咐一句他就很闲了，不过……
　　自从那天听到韦景霖说韦骏轩终于肯承认他了，他就觉得有点尴尬，或许，是对于“父子”这两个字，没有多大感触的一个人吧，自少李相临给予他的父爱就少，他根本不懂得这东西该如何表达，而到真正要表达的时候，又会觉得别扭。
　　李总高贵的面子，拉不下来，就选择用工作来躲着韦骏轩。
　　此刻，李睿铭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还是第一次，觉得做一件事需要这么大的勇气，跟自己凌厉狠绝的形象一点也不相同他，从来没试过这么犹豫，果断起来是这么的困难。
　　“小轩，你找我吗？”终于地，李睿铭还是主动说出这句话了。
　　说得，有点僵硬。
　　李睿铭的心脏，砰砰直跳，比韦景霖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跳起诱·人的舞蹈，还要跳得快。
　　该死的，这是什么心情啊，太奇怪的感觉了！
　　

125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儿子！
　　“你说什么啊！小轩找的是我。”韦景霖轻松一笑，拍了李睿铭一下。
　　这男人胡说什么呢，他的乖儿子可是很爱他的，每次有好东西总会留给他，就算一面包撕开两边，另一边也是给他的，更何况还是两张看着很精致的票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演唱会？电影？游乐场？也可能是湿地公园。
　　可惜，韦景霖的自信让他受到了打击。
　　“李大头。”韦骏轩勐地一转身，那捏着票的手，抬起来，“票，我买了……”
　　韦景霖当即一个瞪眼，很久没露出这么惊讶的样子了。
　　“小轩你这票……”
　　“我随时有时间。”李睿铭抢在韦景霖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之前，开口了，出乎意料地，态度竟然格外的和顺。
　　韦景霖阴嗖嗖的眼神看一眼李睿铭，干嘛不让他说话！
　　这两位父亲，有争宠的嫌疑了。
　　韦骏轩露出惊喜的样子，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十分灵动，望着李睿铭，“真的啊？那我们今天就去吧，展览会只举行两天，今天和明天。”
　　“两天也去吧。”李睿铭决定道，虽然语气不是太过亲昵，保持着他一贯冷冷的风格，但是韦骏轩听着却是很高兴。
　　虽然只是一件很少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感人肺腑的语言，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跨开了一大步。李睿铭十分讨厌小孩，却因为奇妙的血缘牵连对韦骏轩另作看待，韦骏轩痛恨所有对韦景霖不好的人，却在把李睿铭等同于恶魔的同时，对他产生崇拜的感觉。
　　两人从互相讨厌，到逐渐认识对方的好，跨过了一步又一步，眼下，有着相同爱好的两人，关系渐渐变好了。冥冥中，他们父子间的缘分早就已经定下了。
　　韦骏轩摇着两张票走了过去，笑容大大的，爽快地说道：“一张爸爸票，一张儿子票，李大头，你不要爽约了！”
　　“现在就出发吧，时间差不多了。”李睿铭看了看手表。韦骏轩当即兴奋地跳起，十分雀跃。
　　“你不是说有个重要会议吗？我陪小轩去就行，你忙你的去！”韦景霖催促李睿铭，低头对韦骏轩一笑，弯起眼睛来，很是热情，“小轩，我们俩去好不好？”
　　韦骏轩定定地看着笑容和煦的韦景霖，左手，缓缓抬了起来，塞进李睿铭宽大的手心里，继而，对韦景霖摇了摇头，定定的眼神看上去有点傻气。
　　韦景霖笑着的表情一沉，孩子气地扁了扁嘴巴。干嘛排斥他嘛。
　　手心里温暖的小手，带着异样的触感，软软的，李睿铭不由得低头看去。比起他的手，韦骏轩的手很小，五岁的孩子，主动把手塞进他手心里，并且捉紧他的手指，还有点得瑟地摇了摇。
　　小鬼……
　　李睿铭的眸色变得明朗，手心紧了紧，韦骏轩马上瞪圆了眼睛，用神奇的目光看着李睿铭，两人对视着，三秒钟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俩要面子的人同时别过头去。
　　“出发咯！”韦骏轩叫嚷一声，两人便一同往前走。
　　被丢下的另一位父亲，提起了最后一点勇气，对宝贝儿子的背影说道：“小轩啊，那我呢？我也是你的爸爸啊，也给我一张爸爸票吧！”
　　韦骏轩回头，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我只有两张票，你又不懂欣赏，李大头知道的东西你又不知道。”
　　韦景霖的内心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挫败感，他还是第一次在韦骏轩面前求关注失败。默默地，韦景霖低下头去，沮丧地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再见。
　　“爸爸再见。”韦骏轩明朗地应道。
　　李睿铭回头，瞥一眼无精打采的韦景霖，眼眸里笑意加浓。看到一直以儿子对自己的爱为傲的老婆露出如此吃醋的表情，李总的心情大好，他就要让他的老婆知道，他这个老公并不是徒有虚名的，儿子他分了一半，他也是他儿子的老爸！
　　“李大头，你见过大师了没？”韦骏轩上了李睿铭的车，李睿铭亲自开车，父亲气场强大。
　　李大头，真刺耳。
　　李睿铭不动声色地瞥韦骏轩一眼，每次听到这称唿，他心情就会变得不好。只是，韦景霖说这是小轩对他的爱称，他才勉强听着，但是实际上的含义，却是不知道。
　　“为什么我是李大头？”
　　“因为你是冤大头啊！我就是拖油瓶。”韦骏轩指了指自己，并没有露出过多沮丧之情，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高兴的话。
　　坐在主驾驶座的李睿铭皱了皱眉，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座上自个儿玩得正乐的韦骏轩，光是安全带的扣子，就玩得很起劲了。
　　“别玩安全带，扣好。”李睿铭的声音有点冷。
　　韦骏轩被他一吓，有点小胆怯，“对不起……”
　　李睿铭的眉头更皱了，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干嘛非要说对不起！
　　韦骏轩扣好安全带，安分地坐着，两条腿晃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昂头看着李睿铭的后脑勺，“李大头！”
　　“嗯。”李睿铭还在为韦骏轩说自己是拖油瓶的事儿郁闷，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郁闷。
　　“从来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话。”韦骏轩悠悠地说道。
　　李睿铭的眸子一抬，后视镜里，韦骏轩正昂着大脑袋，嘴角上扬，那黑亮的眼睛里充满纯真。
　　“爸爸从来不会很凶对我说话，也不会打我，他对我很好，爷爷奶奶大伯小姑也从来不会很凶对我说话。”
　　李睿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小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责备他说话太凶？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凶说话。”韦骏轩笑容大大地说道，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以后我态度会好点。”李睿铭觉得这样的韦骏轩，格外的让人心疼，就算是性子极冷的他，也忍不住眼神不忍了。
　　“不用。”韦骏轩摇头，格外欢悦，“李大头就是李大头，这样的李大头也很好！”
　　李睿铭看着傻傻地笑着的韦骏轩，“你可以喊我李大头，但是不要觉得自己是拖油瓶，你从来没有拖累过景霖，相反，你给他带来很多力量。”
　　“爸爸告诉你的？”
　　“嗯。”其实，李睿铭是猜的。
　　“你不觉得我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么？”
　　“还好。”
　　“你说得有点言不由衷。”韦骏轩眯起了眼睛，揪住李睿铭小辫子。
　　“对了，我已经把你和景霖的名字纳入李家户口，以后，你就是李骏轩，跟我姓。”
　　“李骏轩？”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以后会对你的成长乃至你整个人生负责。”李睿铭如是宣布。虽然他知道韦骏轩的确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此刻这样子宣布下来，心情还是经历了一番激荡，竟然会升腾起一种满足感。这一种满足感，比纵横商场无敌手更加的实在。
　　如此，简简单单，却实在的满足感，着实带着点神奇。
　　至于李骏轩……
　　“那我可不可以办身份证？”李骏轩眨巴着黑亮的眼睛，问道。
　　“身份证？”
　　“我想办身份证，一张，就一张！”李骏轩哀求道。
　　目的地已经到达，李骏轩还在求着李睿铭答应。
　　李睿铭戳了他的额头一下，“行了，明天带你去办。”
　　“耶，李大头万岁！”李骏轩欢唿。
　　李睿铭奇怪地看着格外高兴的李骏轩，奇怪，怎么一张身份证就这么高兴了啊！
　　李骏轩当然高兴，他的小伙伴们都办了身份证了，就他没有，原因很简单，他们家的家庭关系太复杂了，作为大明星韦景霖的儿子，他的身份本来就是保密，外面的人一直以为他是韦业老年得来的儿子，关系复杂。再加上韦景霖没有结婚证，他没有出生证，根本进不了户口，一系列户籍证明根本拿不出来，总而言之，他就是一没户口的人啊！
　　但是，现在，突然地，无所不能的李大头给他进了户口，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们凭票进入展览会，很幸运地，他们遇上了总是神出鬼没的艺术大师，他俩的偶像。
　　“大师，你好，我很崇拜你，你跟我拍照吧！可以在我的衣服上画一只龟么？”李骏轩笑呵呵的，合不拢嘴，小粉丝一样红着脸颊，高兴地揪着自己的衣服，“画龟吧画龟吧，你画便便我也喜欢！”
　　李睿铭的脸色一冷，便便……李骏轩你能不能正常点，别给你老爸丢脸！
　　大师年过六十，花白的大胡子遮住半张脸，看一眼这热情的小不点，再看向他旁边的李睿铭，用跑调的中文说道：“李先生，这是你的朋友？”
　　李骏轩瞬间惊讶，李大头认识大师！了不起啊！难怪能办VIP卡！
　　李睿铭正欲说话，李骏轩却抢先一步回答了。
　　“我是他的弟弟。”李骏轩笑眯眯的，暗地里用手肘撞了李睿铭的腿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啊。李骏轩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外头，为了不给韦景霖添麻烦，他总是以弟弟自称，现在换了李睿铭，情况亦然。
　　李睿铭看着正高兴着的韦骏轩，心里有点不情愿。弟弟？你明明是老子的儿子！
　　这一次参观展览会，李骏轩叹为观止，十分的高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他偶像的亲笔，心里自然砰砰地跳。李睿铭的脸色则有点不妥，全程脸色也没有缓和过来，琢磨着“弟弟”二字，觉得自己需要给他的儿子正名才行！
　　这苦了五年的儿子，该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地当回李家的子孙！
　　

126你胖了我就不爱你了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韦景霖还在穿衣服，还没出门，李总就从床上瞥着他后背，问道。
　　韦景霖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会挺晚的吧，你不用等我门，先睡吧。”
　　“小轩嚷着要你讲故事。”
　　“他不爱听故事。”
　　“爸腰酸骨痛，喊你帮他按摩。”
　　韦景霖回头，光滑的后背这么一侧，曲线极致流畅，皮肤上点缀着一点点如火的吻痕，让李睿铭唇上的笑意加浓。
　　“爸的身体比我还好。”
　　李睿铭伏在床上，上半身露了出来，看到韦景霖终于看向自己了，眼神带着点可怜，“我需要你。”
　　“别给我装可怜啊！”韦景霖笑着说道，穿好长裤，正欲拿起衬衫。
　　“别走那么急。”不动声色地，床上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靠近，轻轻圈住韦景霖的腰，捉住他拿着衣服的手，看似温柔，实则上力度很大，“你舍得我了吗？就这样走了。”
　　“我不是要工作嘛。”韦景霖轻声说，感觉到李睿铭轻轻亲着他的脖项，动了动脖子，贴紧他的唇，很是享受。
　　“辞掉工作，我养你。”突然起床的李睿铭只拉了一张薄被裹住下半身，皮肤细腻白皙，却不会显得女气，强壮的身体充斥着力量与性·感，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是模特专属的伸展台。
　　两人如此亲近了一番，李睿铭舔·舐了韦景霖的后背，湿润的触感让韦景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李睿铭开始放肆，欲在这早上继续昨夜的甜蜜，但是被还存理智的韦景霖轻轻推开了。
　　“好，我每天在家像小轩一样，吃完睡，睡饱继续吃，越来越胖了，看你还喜不喜欢我。”
　　“你胖成猪我也一如既往地爱你。”
　　“嗯，话我先听着，但是你胖了我可不会爱你了。”韦景霖捏了捏李睿铭的手臂，“你看，肉都松了，你的肌肉呢？没了肌肉，我对你的爱就没以前多了。”
　　“不是还在吗？”李睿铭握紧拳头，秀一下胳膊上的肌肉。
　　韦景霖戳了一下，“不结实。”
　　李睿铭凝重地看着韦景霖，“结实。”
　　“不了。”韦景霖摇头。
　　李睿铭蹙紧眉头，突然放开韦景霖，开始穿衣服。
　　“你去哪里？”韦景霖刚把衬衣穿上，就看到李睿铭穿好运动服，已经开了房门。
　　“健身。”李睿铭言简意赅，转瞬消失在房门口。
　　……
　　于扬驾车来接韦景霖，保姆车在中途停下来，韦景霖觉得奇怪，看一眼于扬，于扬正往外面探看，似乎在等着谁。
　　“对不起，我迟到了！”不一会儿，肖飞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手上捧着很多东西。
　　“不要紧，时间不是还早嘛。”于扬笑了起来，开了车门，“东西都买全了吗？”
　　“嗯，全了，老板娘还给我打折了。”
　　“肖飞你真能干！”于扬对肖飞竖起大拇指。
　　韦景霖看于扬一眼，“你又随便吩咐我的助理去买东西了？”
　　“肖飞乐意嘛，对不对？”于扬对肖飞挤了一下眼睛，狡猾一笑。
　　肖飞连忙点头，清秀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嗯，我乐意，于扬大哥很照顾我的，我有很多空闲时间，不怕。”
　　于扬一边驾车，一边说道：“肖飞，待会儿有个品牌店新品发售，我女朋友很想要一款手袋……”
　　“什么时候？”肖飞爽快问道。
　　于扬乐了，“十二点准时开抢。”
　　“肖飞是我的助理。”韦景霖淡淡说了句，示意于扬不要那么放肆。
　　于扬皱了皱脸，“景霖，你就让肖飞帮一下我嘛，我这个女朋友新交的，才两个星期，你别破坏我的大好姻缘啊！”
　　“我看是拜金姻缘吧？才两个星期，你都要倾家荡产了。”
　　“对啊，于扬哥，昨天我看到你吃馒头了。”肖飞插嘴。
　　于扬喃喃了一句，“你俩是加起来破坏我的幸福了是不是？”
　　“如果你真想幸福，就脚踏实地找一个好女孩。”韦景霖见证着于扬一次又一次的分手再恋爱，找的类型都是大同小异，白富美，然而于扬却不够千金小姐的消耗。每一次，总是闹得分手收场，韦景霖就不明白，于扬目光总放那么高干什么，很多清新可爱的女孩儿向他表白，但是他却没有接受过一个。
　　“我现在的女朋友哪里不好了？生活品味高，身高也高，家里有钱，身材也够好，不知道有多好！”于扬沾沾自喜。
　　于扬不住地得瑟，韦景霖听不下去，索性用耳机塞住耳朵，肖飞脾气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笑，不作回应。很快，车子就到达目的地了，勤劳的肖飞马上去把韦景霖的东西都拿在手里，很是称职。
　　“肖飞不错啊，景霖你选助理的眼光不赖。”于扬对韦景霖竖起了大拇指。
　　“选助理是不赖，就是选经纪人差了点。”韦景霖瞥于扬一眼。
　　于扬眨了眨眼睛，装作听不到，“今天天气真不错，太阳还没出来呢！”
　　今天，阴天。
　　三人走进电影城，一路上不少人跟韦景霖打招唿，韦景霖一一颌首，算作回应。肖飞在旁不住地看韦景霖，韦景霖温文尔雅，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高贵气质，不浓烈，却足以高高在上，让人望尘莫及。
　　“你看着我干什么？”韦景霖注意到肖飞的眼神，侧眸看他。
　　肖飞一惊，顿了一下，背嵴都僵直了，“没、没什么……”
　　“你不会是觉得他帅吧？他就是化妆。”于扬挑傥一句。
　　韦景霖微笑，笑容很淡很淡，淡得发冷，“请问我现在全身上下哪里上了妆？”
　　于扬被韦景霖这么一问，抖了抖眼珠子，合了合嘴巴，不回答。他心虚了。
　　肖飞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景霖哥的确长得很帅。”
　　“肖飞，你长得也不差，不用奉承他。”于扬不满地嘟嚷，不怕死啊不怕死！
　　“我长得不好。”肖飞摇了摇头。
　　韦景霖抢过肖飞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肖飞错愕的目光下，转手交给于扬，冷淡的眼神一瞥于扬，警告他别丢了。
　　“听王哥说，你以前也是练习生？”韦景霖推开于扬，与肖飞并肩走。
　　这样与韦景霖并肩走，让肖飞有点拘谨，他脸颊有点红，点了点头。
　　以前肖飞总觉得韦景霖应该跟波比一样，要求严格，对谁都一副傲慢的态度，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觉得韦景霖跟很多明星都不像，他没有架子，对他这个小助理，也是十分的好，从来没有对他命令过一句话，也不像外面的人说的那么高傲冷漠，只是不太喜欢笑，不过笑起来很美。
　　“训练的是什么？”
　　“唱歌和演戏都有，不过，因为水平一直不高，所有没有出道的机会，现在当助理也挺不错的，不愁吃住，又可以出入电视台。”肖飞爽朗一笑，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遗憾。
　　韦景霖看着笑容满脸的他，淡淡的眸色似乎有穿透人心的魔力，肖飞缓缓低下头来，笑容有点僵硬了。
　　“景霖，你来了。”导演远远看到韦景霖，对他摆了摆手，笑容满脸。
　　韦景霖抬起头来，走了过去。
　　肖飞愣愣看着韦景霖的背影，整个剧组的人看到韦景霖都很亲切、很尊敬，韦景霖就像一颗熠熠闪耀的明星，无论在哪里，只要安静地站着，就会发出吸引人的亮光，那么的与众不同，极具魅力。
　　哪里像他？默默无名，走在哪儿都不受注意。
　　“亲爱的，你别生气，我现在真的很忙……”于扬在聊电话，表情尽是为难，越发的表情严峻，“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找你，你别乱走啊，我现在就来！”
　　于扬挂掉电话，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在排戏的韦景霖，再看向肖飞，“肖飞，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会尽快回来，景霖问起就说我去了洗手间，待会儿应该有一场需要花的戏，景霖对百合敏感，记住吩咐道具别把百合混进去了，你监督一下。”
　　“嗯，我知道了。”
　　于扬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想起正在发飙的女朋友，无可奈何，就这样跑出去了。
　　一边跑，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亲爱的，我……你别老说分手啊，我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啊！什么？三十分钟不可能，从我这里去你那里，至少要四十分钟！你别老吵着分手啊，我不是让着你了吗？我没欺负你啊，你别哭了啊……喂？喂？”
　　——嘟嘟嘟——
　　那头，电话挂掉了。
　　

127我俩都是单身
　　“现在就分手吗？”
　　“嗯，再见吧。”
　　“行。”随着一声爽快的应答，男子潇洒地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人海里，没有回头。
　　潇洒转身的男子，不一会儿，才轻声叹了一口气，来往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形单只影实在是孤独。
　　唉，好不容易才开始的恋爱啊，他一直那么用心地呵护，最终还是迎来了分手。
　　上次分手是什么时候？
　　董岳使劲地回想，想起来了，有大半年了吧，还是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对方冷淡地对他说一句分手，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反对，就这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时候，分手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他太专注于工作了，忽略了对方。他这个人很容易投入，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他的确是爱过那个人，但是对工作上的热忱却更加强烈，因为工作，他总是失踪，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相处的时间少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因为有了教训，这一次，他用心呵护新恋情。
　　他把工作抛到一边，用最多的时间去与爱人相处，不曾对他的要求说过一句不，平日一向潇洒自在的他，学会了凡事向爱人汇报，去哪里都会跟他说一声，从来不会无故失踪。
　　然而，始终是逃不过分手的命运。
　　他哪里做错了啊？现在谈个恋爱，都这么难吗？
　　或许，其实他没有错，对方也没有错，错就错在对方不懂他的爱。
　　这是理解问题。
　　无论他怎么做，对方总会怀疑他的爱究竟有多深，不论是爱理不理，还是十分迁就，最终还是不能让对方安心。
　　“亲爱的，你别这样，很多人看着呢！”不远处，大庭广众，一对情侣正在上演真人秀。不知道是打情骂俏，还是分手前夕。
　　这一阵子董岳都把时间花在小男友身上，每天围着他转，说真的，他觉得比当个侦探还要累，现在解脱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这人，天生不适合谈对象。现在，看到别人也因为这事儿闹着别扭，不禁有点局外人看戏的成分了，就这样走了过去。
　　“韦景霖的经纪人？”董岳认得于扬，他替韦景霖办事的时候，约韦景霖见面，经常在附近看到于扬。
　　于扬给董岳最大的感觉就是，迟钝。
　　这番感觉并不是平白无故产生的，自然有着缘由。董岳与韦景霖的见面颇为神秘，韦景霖找他这个**办事，自然是不想事情被别人知道，所以他总是秘密赴约，却总会把于扬带在身边。每每于扬驾车把韦景霖送来了，韦景霖在附近下车，步行去见面的地方。于扬每次都在不远处等待，却从来不会怀疑韦景霖这么神秘兮兮的是要干什么，掩护他下车了，就又掩护他上车，从来不怀疑一下。
　　如果说，于扬不是太信任韦景霖，从来不会猜度他的行为，那就是他太迟钝了，连半点警觉性也没有。
　　“亲爱的……”眼前，于扬正在哄女友，小声对着女友说话，表情带点为难，似是在规劝。董岳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周围聚集的群众数量，应该这样闹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不管！”踩着细尖高跟鞋的女孩别过头去，委屈地扁着嘴巴，煞是可怜的样子。女孩不过二十来岁，穿着精致的蕾丝裙，长卷发，长相甜美。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于扬好声好气。
　　“不好！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了啊？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说，你迟到了是去了哪里，是不是藏着其他女人，你厌倦我了是不是！”
　　“我都说没有了，只是塞车而已。”
　　“我不信，你肯定是有什么瞒着我，每次叫你出来都没空，现在我还是你女朋友，你就这样对待我，将来跟你结婚了，你还怎么知道疼着我啊！现在是你对不起我，我要你道歉有什么不对？”女友红着眼睛，眼神十分委屈，她不甘心地看于扬一眼，那漆黑含水的眼睛，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哎哟，都要哭了。”站在董岳旁边一个青年幸灾落祸。
　　他旁边一女人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哄她？”
　　“不敢，老婆大人不要冤枉我！你看人家男朋友哄了半个小时，都没进展，我哪里敢插手啊！”男青年巴结似的一笑，“还是老婆大人好，从来不跟我计较迟到的事儿，才三分钟，那女的肯定是掐着秒表计算的！”
　　“他才迟到三分钟？”董岳瞬间惊了，迟到三分钟就拿出轨来说事了？
　　“嗯，三分钟，然后他女朋友要他当着所有人面前下跪明志，发誓说没外遇。”男青年啧啧一声，煞是同情。
　　董岳上下打量于扬，如他所认知的一样，于扬的性格真的很随和，可惜太随和了！
　　眼下，于扬已经揪着自己的两只耳朵，对着女友认错了。虽然在公众场合做着这样的事情，于扬的脸有点红，但他还是不拘小节地以女友为先，这样的程度，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如果换作董岳，一句话也不会说，立马转身走了。
　　“亲爱的，你饶了我吧，就这样算了好不好？”
　　“哦，你认错了，你终于认错了，你肯认错是因为你真的做错了！你对得住我啊，于扬，当初是谁说会千般万般对我好的啊，谁说会一直只爱我一个的啊，现在你都食言了！于扬你也不想想，你这样的条件，家里又不是什么大家族，我愿意弯下腰迁就你，已经算是你的福气了！我看你连一只像样的手表也没有，已经送给你最好的手表了，你还对我这样，你没良心啊……”女友楚楚可怜地宣告自己是多么的委屈。
　　“够了！”一直好说歹说的于扬，突然凶恶地回了一句。
　　女友被他一吓，红着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于扬顿了一下，随即一笑，“没事了，回去吧。”
　　“不回！”女友执拗摇头，“你给我跪下来认错，不然我不回去。”
　　“好，不回是吧，那就永远不要回了。”于扬扯掉手表，一把扔在女友的面前，一张本来带着温和的脸色瞬间黑沉了，“手表还给你，至于我送给你的名牌衣服、化妆品，还有你脚上这一对鞋，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酒店喊小姐也要服务费不是？全部给你了！”
　　于扬忍无可忍了，愤怒已经排山倒海地袭来，阻止也阻止不来，就这样，他撇下女友，潇洒地转身，挤出人群，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五分钟后……
　　坐在咖啡店里的于扬突然皱了皱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惊吓，唉，还是我的错。”
　　随即，他马上站了起来。
　　“你想回去？”一只手压住于扬的肩膀，按捺住他的冲动。
　　于扬回头，看到是一陌生男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董岳微微一笑，慵懒的眼神上下打量于扬，继而笑容加大，“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单身不是挺好吗？可以寻找新的对象。”
　　“你胡说什么，我们没分手，我只是发了一下脾气。”
　　“哦，你把那么名贵的手表扔在她脸上，只是发一下脾气？那你说，如果你要弥补错误，大庭广众跪多少次，才能弥补过来？”董岳轻描淡写，说得随意。
　　于扬眉头紧皱，正欲抬起的脚就如千斤重了。
　　“相信我，你的选择很正确。”董岳称赞道，随即坐在于扬的对面，抬起手来，招唿侍应来一杯咖啡。
　　于扬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陌生人，“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于扬。”董岳笑了笑，“接下来你会逐渐认识我的，第一个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就是，现在你单身，我刚好也是单身。”
　　……
　　“请问……这是待会儿要用到的花吗？”肖飞找到了道具师，刚好看到她捧着几大束花。
　　“嗯，有什么问题吗？”
　　“让我看一看。”肖飞每一束花都仔细地看，不放过半点缝隙，细细拨弄，很是认真，检查完毕，他才安心一笑，“没事了，麻烦你了。”
　　他认真检查过了，没有韦景霖会敏感的百合花。
　　道具师笑了笑，示意不要紧，离开了。
　　拍摄场景正在准备，道具师把每一束花都放在需要用到的位置，专心致志，然而，数了数这花束的数量，好像不对。
　　“陈姐，这里还有一束呢，你留在那边了。”一束被遗忘的花及时被发现，送到道具师的手里。
　　“对啊，忘记这一束了，幸好你发现了，这一束花特别重要，是专门预订的品种，主角求婚用的。”
　　那是一束娇艳的红玫瑰，格外的红，里面点缀着几株小百合，约隐约现。这一束红玫瑰很是重要，剧中，韦景霖需要捧着这一束红玫瑰，给临死的女主角求婚，这一段凄美的姻缘，最终在红玫瑰的渲染下悄然消逝。
　　

128肖飞的嫉妒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会存在围聚在一起议论某人的现象，好的坏的，同样具备。现在是剧组短暂的休息时间，韦景霖正坐着补妆，几个工作人员偷看着他，眼神满是敬佩。
　　“韦景霖真是一名好演员，这戏演得真好。”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竖起了大拇指。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每年都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专门研究和揣摩不同类型的角色，才练就这么好的演技。”
　　“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灯光师，韦景霖的很多电影也有参与，从来没见过他休假，他可努力了！”
　　“没放长假？那他的演技怎么锻炼啊？”众人惊讶了。
　　“有一类人，才能是不用锻炼的。”灯光师神秘兮兮地说道，众人看过去，他言简意赅说出四个字，“与生俱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哄声，然而，灯光师没有新意的答案，却让其他人心里有所肯定了，或许啊，韦景霖的演技才能，真是与生俱来的，真是太优秀了。
　　“也是，韦景霖是天生的演员，能跟他在同一个剧组工作，真是我的荣幸，我三姨妈五姑姐都以我为荣呢，不过现在他们的注意力有所转移，总让我关注韦景霖夫夫生活细节，还要我偷拍照片。”
　　“我女儿更猖狂，平时没见她常打电话给我，现在三天两头就给我打视频电话，让我把手机对着韦景霖，你看我的新手机，最新型号，我女儿买的，现在我还弄不懂怎么样拨打电弧。”
　　“韦景霖结婚的事情本来就很轰动，我悄悄告诉你们，已经有记者联系过我了，让我给他们韦景霖夫夫的小道消息，还说钱不是问题。你们说，男人跟男人结婚，能有什么乐趣？”
　　“让你知道其中的乐趣了，你回家还不去忽略嫂子啊！”
　　“去，你是怕我追求你吧？好好看管你的灯，这么时尚的事情我干不来。”众人带着哄笑声，一哄而散。对于韦景霖的演技，他们无一不是抱着尊敬和敬佩的态度，但是就他的婚事而言，却是褒贬不一，多少人只是处于看热闹的心态。韦景霖一向低调，看热闹的人也没什么热闹看了，也就少了很多关注的目光了。
　　肖飞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一瓶水，也听到这些话，只是笑了笑。所有关于韦景霖的好话和坏话，他这段时间听过不少，李睿铭他也知道，在商界算是一大人物了，以前他当练习生的时候，不少别有用心的人总会向相貌姣好的人伸出橄榄枝，男人女人都有，说会给他们介绍富豪，绝对比辛辛苦苦练习出道更省事。而这些富豪的名单里，就包括李睿铭。
　　肖飞不知道那个说给他们介绍富豪的人是不是真的认识李睿铭，他只知道，当时一个跟他同期的练习生，就跟李睿铭交往过，听说是出席饭局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那个练习生就直接出道拍广告了，就算不久后跟李睿铭分手了，也依然赢得了不少机会。
　　在肖飞的认知里，李睿铭应该是很花心的有钱人，至于跟韦景霖结婚了，是不是就安定了，不得而知。
　　“景霖哥，水。”肖飞朝韦景霖走过去，韦景霖正在安静地补妆，不说话，也不动，很配合化妆师的手势，就像最安静的天使，是神最宠爱的孩子。
　　韦景霖接过水，对肖飞一笑，安静不做作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完美。
　　同样是男人，韦景霖却总是带着一种美，无论是说话的时候，笑的时候，安静的时候，也不能让人忽视的美，让肖飞不禁心中升起自卑。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已经让另一个人自卑了，更何况，他还是那么的优秀？
　　韦景霖补好妆，重新进入镜头。镜头之内，他光芒万丈，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投入。
　　角色，因为他的演绎而绽放光彩。
　　“他的演技真好！”不断有人在肖飞旁边小声赞叹，全部都是由衷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肖飞的眼睛离不开韦景霖，韦景霖每一个演绎都是那么的淋漓尽致，对角色的揣摩总是让人感到惊讶。
　　肖飞曾经也努力钻研过演技，但是却总是遭遇失败。他没有正式演过一个角色，但是在当练习生的时候，却是在暗地里把当时上演的所有电影都自己演了一遍，他记住每一个角色的台词，挑选了最自信的一幕，演给当时公司的老板看，却被告知是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看着如此优秀，好像不用努力，就一飞冲天的韦景霖，肖飞的内心一波又一波的自卑与嫉妒同时升腾，让他觉得耀眼的人，是如此的刺眼。
　　一抹娇艳的红色在眼角掠过，吸引了肖飞的视线，他看过去，瞬间捕捉到红色中不抢眼的白色。
　　百合！
　　肖飞的眼神一定，视线追随者道具师手里那一束娇艳的花束，一时间，错愕起来。
　　怎么会有百合？
　　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很缓慢，时间的流逝漫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只有不同的声音在肖飞的脑袋里浮动，此起彼伏：韦景霖是一名好演员……有一类人，他的才能是不用锻炼的，与生俱来……
　　心里徐徐燃起的嫉妒之火，突然之间冲破这缓慢的时间，在肖飞的思维里变得清晰，刹那间，他抬起的手收了回来，正欲张开的嘴巴紧紧闭上，不动一分，悄然看着那一束娇艳的玫瑰花，眼神逐渐变得灰沉、深敛。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韦景霖看了看时间，如无意外，今晚九点多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李睿铭有没有努力去锻炼肌肉呢？千万别三心两意才好，虽然李睿铭现在还很结实，他就是骗一骗他而已，但是，老公能再结实一点，他怎么会反对？
　　正想着李睿铭的时候，电话响了。这是心有灵犀，来电的正是李睿铭。
　　“怎么了？”韦景霖一接起电话，态度很是傲娇。
　　“想你。”那头，回答得可不含煳。
　　“然后？”
　　“我这就来找你。”
　　嘟嘟嘟。
　　仿佛只是来通知一声一样，李睿铭话刚说完，就挂掉电话了。韦景霖看着手机，皱了皱眉，有点不满。什么态度嘛。
　　“导演，扮演女主角弟弟的演员突然受伤了，来不了，恐怕近期也不能参与拍摄了。”有人匆忙跑过来，通知导演。
　　导演略微思考，“你找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主角的弟弟只以小时候的形象出现过，长大后还没露过面，不要找生手，这一场相认的戏十分重要，不要马虎对待了。”
　　“你看这个行不行？”一名年轻的男演员已经带到导演面前。
　　导演看着那男演员，皱着眉头，托着下巴思考，似有迟疑，迟迟不作回应。
　　“导演。”韦景霖走了过去，始终保持着清淡的微笑。
　　女主角的弟弟自少身体就比较虚弱，因为体弱多病，父母不能支付高额医药费，才把他丢弃。他被丢弃的时候已经有十二三岁了，那时候还是很瘦弱，比一般的孩子长得瘦小，这若干年后过去，如果当初瘦小的孩子长成现在成了肌肉男，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相认戏主打感人，用一个肌肉男，似乎是矫情不起来。鉴于被推荐的年轻男演员身材比较壮，肌肉发达，所以导演有点犹豫。
　　韦景霖不经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导演在顾虑什么，于是主动说出自己的看法。
　　导演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笑了起来，“你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我只是帮这部电影。”韦景霖温和地答道，文质彬彬的样子很是优雅。
　　不一会儿，正在收拾东西的肖飞面前，一个胖胖的人影挡在他面前。
　　“你叫肖飞是不是？”导演说话。
　　肖飞勐地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导演，点了点头，继而有点担忧，“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导演笑了起来，摇头，“不是，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有一个角色空缺，景霖觉得你的形象很符合，我知道你以前学过演戏，是不是？”
　　肖飞一听，腰杆子立马挺直，眼睛也睁大了不少，那清秀的脸庞上尽是错愕，瞬间变得很紧张，连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郑重回答：“是……”
　　“那你有没有兴趣出演女主角的弟弟？”
　　“女主角的弟弟……我，真的是我？”肖飞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那眼眸里浮动着惊喜的亮光，仿佛第一次有好运降临一样。
　　“这是台本，不出意外的话，再下一场戏就轮到你上场了。”导演把台本交给他，点了点头。
　　“导演，女主角与弟弟相认之后，男主角是不是就向她求婚了？”肖飞突然问道。
　　导演点了点头，“嗯，按照计划是紧接着的戏，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我就随便一问。”肖飞连忙摆手，郑重地接过台本，“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导演。”
　　“你谢谢景霖，他给我推荐的你，而且，你的形象也的确是附和这个角色的要求，我希望你好好发挥，不要让我们失望了。”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导演走开后，肖飞捧着台本笑得合不拢嘴，清秀的脸上洋溢的笑容久久不落下，这是他第一次接下一个这么正式的角色，有名有姓，应该在字幕里会出现吧？肖飞不禁沾沾自喜了。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悄然接近安然放着的一束红玫瑰花，人来人往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身影的动作。
　　所以，在肖飞来回张望下，安全坐在位置上了，也没有人发现他。
　　肖飞蹙着眉头，拿起玫瑰花仔细翻找，把里面的百合全部抽了出来，用力捏碎在手心里，才把玫瑰花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肖飞的手里捏着百合花瓣，花枝都被卷成一团，捉在另一只手里，他的动作有点僵硬，站了起来，正欲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挡在他的面前——
　　“你在干什么？”李睿铭逮住鬼鬼祟祟的肖飞，神色冷漠地询问。
　　

129李总探老婆班
　　“我……”肖飞看着突然出现的李睿铭，整个人呈现错愕的状态，手心里冒出一层细汗，把百合花瓣都沾湿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百合花明明不是他放进红玫瑰里的，他这样把百合花从玫瑰花里拿出来，也只是为了韦景霖的安全，却是有一种心虚升腾在心间，让他一时间显得很慌乱。
　　因为，坏心思在那一刹那，存在过心里，他的确期待过出现那样的后果，所以他心虚了。
　　李睿铭缓缓眯起了眼睛，阅人无数的他，看出了肖飞的慌张。
　　“李、李先生，我是景霖哥的新助理，景霖哥对百合敏感，所以……”肖飞的语气有点急，清秀的脸庞上尽是细汗，他摊开手心，露出捏碎在手里的百合花，眼神一抬，有点回避李睿铭的眼神。
　　“我怕其他人说我多事，所以才偷偷地把百合取出来，我不是在干什么坏事……”说出这样的话，肖飞的慌张更盛了。
　　“新助理？”李睿铭冷漠地询问，语气不带半点温度，这样的语气，让肖飞徒然升起很大的压力。
　　“嗯。”肖飞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低下头去，始终不敢对上李睿铭的眼神。
　　李睿铭抬起眼神，来回张望一眼，却没发现韦景霖的身影，才把眼神又落在肖飞身上，“景霖人呢？”
　　肖飞勐地抬起头来，“应该……在休息室里。”
　　“带我去吧。”李睿铭面容冷漠，韦景霖之外的人，很难看到他温暖的一面。
　　“是……”肖飞心急地应道，跑在前面，他的眼神抖了抖，看一眼自己的手，快速把百合花扔到垃圾箱里，似乎是在着急撇清关系一样。
　　韦景霖的新戏也算是明星云集，男女主角都是名气极高的明星，男配角和女配角的名气也不差，俊男美女齐聚一堂，获得的关注自然不少。片场里，常常会有人感叹造物主的恩惠，制造出的俊男美女太多了，所以，往往几个主要演员走在一起的时候，暗地里总会发出一片惊叹的声音。
　　然而，有些时候，就算主演们不出现，却还是会有一片感叹的声音。
　　例如，现在。
　　李睿铭不输给模特的身材，不输给当红偶像的样貌，浑身充斥着冷冽的气息，往那里一站，很是吸引眼球。再加上，众所周知李睿铭的身家丰厚，近期更是屡屡见报，自然获得不少的关注。
　　肖飞走在李睿铭面前，给他带路，顶着一片火辣辣的目光，只觉得脸颊很烫。
　　对于整个剧组人员来说，李睿铭的出现并不陌生。只要有韦景霖的地方，就不难猜出会有李睿铭的出现，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怎么说，李睿铭来探望老婆的殷勤始终不会终止，每一次总带来食物，提携整个剧组，所以很多人都很羡慕韦景霖，找到一个好老公了。
　　男人和男人的婚姻，李睿铭和韦景霖的结合使这个话题被推向风浪尖上，看热闹的人很多，最开始的时候，很多报纸杂志甚至推出了竞猜，李韦恋能维持多久？那时候，支持的声音不多，就算不少人对他们报以祝福，却皆是存在一丝怀疑。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李睿铭和韦景霖始终低调，他们不在乎别人的声音，只关注自己的生活，这一种低调，让公众对他们的爱情积聚了不少信心。他们成了同性婚姻的典范，好男人的标准，甚至招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肖飞把李睿铭带到韦景霖的休息室，韦景霖正在补眠，似乎真的累了，睡得有点沉，连肖飞打开门也不知道。
　　“别吵醒他了。”轻轻的话，从李睿铭的口中传出。肖飞呆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的语气，轻柔，夹杂着一丝疼惜。
　　这样的温柔，与刚才自己面对的冷漠的男人，根本截然不同。
　　肖飞看向李睿铭，李睿铭已经没有注意到他了，眼神只专注地落在韦景霖的身上，他可以看出来，李睿铭的眼里存在一丝宠溺，似乎是对这么随便就睡着的韦景霖抱有无奈之情，却又不舍得责备。
　　这样的眼神，仿佛暴风一样刺激肖飞的眼球。
　　他本以为李睿铭是一个花心的人，有钱人，总是有不少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而在结婚之前，李睿铭的绯闻一直不断，正牌非正牌女友男友一大堆。眼下，肖飞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一个李睿铭。
　　肖飞站在门口，似是一个隔阂，把他隔离开去。里面充斥着的是幸福、甜蜜，而他，就像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贼，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是怎么样的幸福。
　　李睿铭脱下西装外套，盖在韦景霖身上，眉头有点不满地皱着。
　　身上一有动静，韦景霖就勐地醒过来了。肖飞看到韦景霖醒了，一时慌乱，赶紧把门关上，那偷窥的眼神随即收回来。
　　门关上，肖飞按住门，唿吸有点急促。不知道，刚才韦景霖看到他了没。一片，心虚……
　　韦景霖一抬头，看到了李睿铭。
　　“你来了。”韦景霖伸了一个懒腰，与平时的他不相同，此刻的他很放松，也没有了一贯的冷淡。
　　有些人，总是习惯性地戴上了面具，任何时候面具始终存在，除非遇上一个真的能够让他安心的人，那面具才会卸去。
　　“昨晚不是睡得挺好的吗？怎么困了？”李睿铭看着疲倦的韦景霖，揉了揉他的头发，有点心疼他，“真累了现在就回去吧，我去跟你导演说。”
　　“我就闭一下眼睛，也不是说有多累啦，现在电影快要杀青了，忙完这阵子，我就有空了。”韦景霖笑了笑，那么的肆意，然后毫不顾忌地就捏了捏李睿铭的手臂，“你练肌肉了没？”
　　“练了。”
　　“嗯，是硬了不少。”韦景霖开玩笑地说道，今早的话他也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李睿铭放上多大的心，他自己也是差点记不住了。然而，一抬头，他却看到李睿铭格外认真的表情。
　　“我已经请专业的导师制定好健身计划了。”李睿铭告知韦景霖。
　　“这很好啊，努力，我喜欢强壮的你。”韦景霖将错就错，索性说甜话哄李睿铭，的确，他喜欢强壮的男人。
　　当李睿铭用强壮的手臂圈住韦景霖的腰，把他纳入怀里的时候，韦景霖则有点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
　　“你喜欢强壮的我？”李睿铭手臂收紧，力气很大。
　　李睿铭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白色的衬衫很是贴身，胸膛上的线条在衬衫表面显露得很清楚，李睿铭故意让韦景霖挨在他的胸膛上，意图……有点不轨。
　　“喜欢就亲一亲它，当是给我鼓励。”
　　“我接下来还有戏份呢，你先在这里待着。”韦景霖脸颊红了，推了推李睿铭，打算就这样熘走。
　　然而，李总强大的力气岂是他能挣脱？想走，难！
　　“睿铭……”韦景霖露出为难的表情，“待会儿导演该来催我了。”
　　“让他来，兴许还有特别表演看。”李睿铭说得轻松，那笑容，岂止一个邪恶能形容。
　　“老公……”韦景霖松了口，身子摇了摇，在李睿铭的怀里像小兔子一样乖巧，“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待会儿要拍哭戏，情绪、情绪……”
　　“情绪什么？”
　　“情绪不能起伏太大，太激动不好……”韦景霖越说越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糟糕，脸颊像火烧一样烫。
　　“能有多激动？”李睿铭好奇地问，那大手摩擦着韦景霖后耳旁的头发，轻轻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就像呢喃一样。李睿铭身上好闻的气息，随之在韦景霖的鼻翼周围肆意，很好闻的气味。
　　韦景霖清浅的眸子，就这样抬了起来，看着李睿铭含着笑意的眼眸，唇角一牵，顶着两片绯红的脸颊，踮起了脚尖。
　　李睿铭很是配合，低头，好让韦景霖够得上他的嘴巴。
　　他俩这身高相差的问题，韦景霖不止一次抱怨过了，韦景霖常说李睿铭要亲他，硬是把他下巴抬高就完事了，但是他想亲李睿铭呢，还要踮起脚尖，把他下巴扳下来。由于韦景霖的不忿，李睿铭答应他，以后，只要他把脚尖踮起，他就主动低下头，把下巴送上。
　　韦景霖用轻轻磨了李睿铭的双唇，却不紧贴，李睿铭并不满足，正欲捕捉韦景霖的唇，深入亲吻一遍的时候，韦景霖却轻巧地躲开了。
　　双手，抬起来。韦景霖顺从地圈住李睿铭的脖项，那眼眸里有秋波绽放，“我想脱衣服。”
　　韦景霖用诱·人的声线说道，轻轻的，似是在害羞，但是那眼神对于李睿铭来说却是赤·裸·裸的诱·惑。
　　老婆的话，李总当然得听。
　　李睿铭圈在韦景霖腰上的手松开了，力度一下子卸去，正欲帮老婆把衣服脱去，就在这个时候，怀里那人儿，却突然抽身，动作快得就像风，潇洒地往门口走。
　　“老公，我去工作了。”韦景霖头也不回，抬起手来，挥了挥。拜拜。
　　

130李总很记仇！
　　“导演。”
　　“景霖，你来了啊，来，先吃东西，李总还真是有我们的心，每次来总带这么多东西来，你替我们好好感谢他啊！”
　　韦景霖刚从休息室出来，以为外面该敲锣打鼓地催他就位了，却没想到，整个剧组上上下下，连片场扫地的阿姨，也受到李睿铭的恩惠，正在吃他带来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韦景霖看着陆续把食物搬进来，摆满一张长长的桌子的保镖，不禁有点汗颜。
　　每次都是这样，李睿铭一来，他就很闲了。
　　“景霖，这给你。”导演给韦景霖递过去一份精致的点心。
　　韦景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慢慢吃。”
　　随即，韦景霖马上转身，一转身，几乎撞在某个男人身上。
　　“导演，东西还可以吗？”李睿铭微笑着，虽然笑容不算太过亲切，但是对于李睿铭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恩惠。
　　“嗯，很好，李总，真是太感谢你了，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来。”
　　“你们替我把景霖照顾得这么好，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李睿铭微笑着，轻轻搂过韦景霖的肩膀，“他每天为了给导演您拍戏，早出晚归，瘦了不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导演好呢。”
　　导演拿着食物的手一滞，这话语，怎么听着听着不对劲了？不像是奉承的话……
　　“只要我每次一看到景霖总是那么累地回家，就在想导演您是不是要我们景霖去拍什么武打戏了，一部时装剧好像也挺费精力的啊。”
　　“拍戏都这样。”韦景霖反驳李睿铭一句，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啊！
　　韦景霖倒是没有觉得有多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拍戏本来就是一个体力活，有时候拍摄时间很长，根本没有休息时间，有时候又要到别的地方去拍戏，奔奔波波的会比较疲惫。但是，就算多疲惫，几年下来，韦景霖也是习惯了，所以没有多大的在意。
　　至于李睿铭口中他瘦了不少的话，绝对是谎话，两天前他才告诉李睿铭自己体重增加了，该减肥了，还被李睿铭狠狠教育了一顿。
　　“都这样吗？怎么我看你是比较累的啊！”李睿铭轻巧地说话，那绅士气质在此刻绽放。李睿铭在此刻绅士了，说着小人的话，也显得高贵很多。
　　还累……
　　韦景霖简直要翻白眼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面前这男人，骗他说要去感谢导演，谁知是带着他去到导演家里，警告导演，不能让他拍通宵的戏。那时候的气氛，他也替导演抹一把汗。
　　因为李睿铭这一句话，拍摄进程被拖慢了不少，如果李睿铭再支招，韦景霖怕以后可就再也没有导演敢跟他合作了，这倒顺了李睿铭的意思，让他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
　　“景霖说得对，拍戏都这样……”不难看出，导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李睿铭的脸色，只怕稍一不注意，就出问题了。
　　“哦，原来都这样。”李睿铭故作惊讶，继而悠悠说道：“我还以为都是导演的错，还在想该怎样给我们景霖出一口气，嗯，在食物里放上老鼠药是不错的选择。”
　　叮！
　　在场正美滋滋地吃着美食的人，动作皆是一顿，脸色黑沉了，嘴巴似乎一下子麻痹了。老鼠药……
　　这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老鼠药毒杀事件。
　　“他开玩笑的……”韦景霖完全尴尬。以前他怎么不知道，李睿铭话那么多，爱管的事情那么多，连玩笑，也那么常开了啊……
　　他不是特冷漠，特别不对事情上心的一个人嘛！
　　“对，我开玩笑的。”李睿铭眼神阴冷地看着导演，拉开衣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
　　快走！
　　韦景霖瞪着李睿铭。
　　“对了，导演，我想请问一下我们景霖的吻戏……”
　　“借位的！”导演爽快答道。
　　女主角也特别小心，赶紧说道：“我跟景霖哥完全没有床戏的。”
　　“你是女人，没有问题。”李睿铭格外的大方，只是那女主角囧了，她好歹也是众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竟然就因为性别的问题，可能连一个老伯也比不上。
　　“……”韦景霖觉得他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他无颜见人，暗地里拉了拉李睿铭的手臂，提醒他，“你不是说要走了吗？不要拖拉了。”
　　快走快走！
　　韦景霖恨不得就这样把李睿铭拖出去，当然，如果不是想到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电话，他早就干了。
　　李睿铭似不在意，不急着离开，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老婆，我走了。”
　　完全的，肉麻！
　　韦景霖迅速地点头，他知道了！还不走？
　　然而，李睿铭却是纹丝不动，眼眸里含笑，柔情似水，“老婆，你不来个GOODBYE-KISS吗？”
　　如果韦景霖口中含着饭，他一定会全喷了。喷李睿铭一脸，让饭粒把他这肉麻的眼神遮盖！
　　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
　　“哦，你害羞？”李睿铭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着往周围扫一眼，那些围观的眼神，齐刷刷地回避过去，默契非常。
　　韦景霖已经处于完全僵硬的状态，他有理由怀疑，李睿铭是在报刚才休息室里的仇，他真不该招惹这男人，在休息室里好好缠绵，总好过这大庭广众里的GOODBYE-KISS。
　　顶着发麻的头皮，韦景霖屈服了，他不配合，还不知道这小气的老公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随着韦景霖轻轻的一个吻印在李睿铭的额上，周围一片松一口气的声音传来，原来，不止是韦景霖怕李睿铭报复，其他人也怕招惹上李睿铭了。
　　终于地，韦景霖目送李睿铭离开了，而当晚，李睿铭也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韦景霖六点不够就回到家了，导演几乎是求着他，让他别留恋剧组了，赶紧回家去吧。
　　……
　　毫无疑问，李睿铭很记仇，不论是谁，得罪他一次，就别想再赢得他的信任以及仁慈。
　　当然，如果对方是韦景霖，那就酌情考虑了，只要抱一抱亲一亲，再混战几个回合，什么仇啊，他对老婆只有爱！~
　　云非凡心里始终存在一根刺，那就是宋峻岭。
　　宋峻岭是他培养的一名杀手，专门负责暗地里替他执行杀人任务。云非凡不是什么干净的商人，他通过非法贩卖国宝起家，过的是冒险的日子，时至今日，他的生意依然离不开非凡贩卖，那是能赚大钱的生意，他割舍不来。
　　前一阵子，他收到消息说有人正欲出卖他，于是安排宋峻岭去把出卖他的人暗杀了。出卖他的人正是法国的一名商人，曾经与他合作过生意，从中赚下不少钱，却是不满足，便想出卖他，以把他的那一份名额也占据了。
　　那人，就是格林先生，正是与景文涛也有合作的人。
　　宋峻岭在暗杀格林先生的事情上，牵涉到韦景霖，招惹上李睿铭。云非凡现在还记得，当时，他接起李睿铭的电话，那头的人冷漠地让他交人，理由很简单，他老婆被这人弄昏迷了。
　　云非凡欠下李睿铭一个人情，当时又没拒绝的余地，于是便答应下来了，通知宋峻岭去自首。
　　可是，宋峻岭在自首的时候逃跑了，这倒让云非凡感到头疼，虽然到了后来，宋峻岭把格林先生解决了，但是李睿铭那边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宋峻岭已经回归组织，云非凡不舍得把爱将交给李睿铭，于是只能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继续混着日子算了。
　　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李睿铭的记性很好，特别是记仇。
　　今天，云非凡收到李睿铭的电话，李睿铭约他出来见面，原因没有说清楚，只是冷冷地用四个字结尾：不见不散。
　　云非凡当即就抖了一下，非凡哥，也是有死穴的。
　　云非凡是众人皆知的黑道商人，他明里耍狠，暗里也耍狠，没有人敢支吾一句，但是对手是李睿铭的话，他可就犹豫了……
　　平常人不知道，但是他却很清楚，李睿铭在五年前曾经救过一个国际大型杀手组织的头目，那时候，那头目就许下诺言，只要组织还存在，李睿铭的安全就一直受到他们的保护。
　　这样，就等于有一些不露面的暗卫，在暗地里保护李睿铭，云非凡就算想过下手，也没有法子。
　　怕是他的命令一下达，那个大型杀手组织的情报网就收到消息了，那么，死的人不会是李睿铭，而是他云非凡！
　　

131非凡哥……无能？
　　云非凡这人什么都贪，凭借这一份贪婪的本性，一路往上爬，现在生意风生水起，十分出色，然而，却有唯一的一样他是不贪的，那就是色。这说来也奇怪，作为一个男人，却不曾迷恋声色，多少美男美女在他面前等同泡影，每每遇上投怀送抱的，总是能冷着脸丢开去，毫不留恋，坐怀不乱说的就是他。
　　他宁愿品茶、宁愿品酒，宁愿跟老人家下一盘象棋，过着老人家的生活，也不愿意在美人簇拥下纵欲。所以，每逢有人给他送美男美女，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还是一脸的嫌弃，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宁子言不是给他送过美女来着？不也被拒绝了嘛。这送礼，完全挨不上非凡哥的爱好，他喜欢直接点的，送钱！
　　现在，云非凡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酒吧门口，眉头有点皱。李睿铭该不会是……
　　他以前跟李睿铭谈过生意，每一次在酒席上，李睿铭左拥右抱，他却独自坐着，李睿铭还因此笑他性·冷淡。那算是他们第一次相识，而这个少他十年的男人，他在生意场上的魄力与威严，也深入了云非凡的心。
　　可以说，他俩都很了解对方，因为同样的有能力、有成就，所以格外的了解。近年来，李睿铭的生意越来越大，从几年前与云氏平起平坐，到了今天的超越云氏，李睿铭逐渐成了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云非凡近来与李睿铭相处都格外的小心，鉴于他曾经欠下李睿铭一个人情，有恩必报的他更是尊敬对方，所以在李睿铭要求他交出宋峻岭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爽快答应下来。却没想到，当时那么爽快，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遇上麻烦了……
　　“老板，请问需要泊车吗？”泊车小弟热情地招唿云非凡，一看车子，非富则贵。
　　“不要喝了，你都醉了。”不远处，几乎是与云非凡的车子擦肩，一个少年搀扶着另一个少年，一副担心的样子。
　　喝醉酒的少年约莫十八岁，穿着有点暴露，脸上覆上醉红色，正扭着步子要甩开搀扶他的少年。另一个少年比他大一点，穿着厚毛衣，在这秋风起的季节，这副打扮让人一看就有暖烘烘的感觉，格外的青涩。
　　“不行，我要喝，你是谁啊，别拦我……”少年一直想招计程车。
　　少年搀扶着他，拨通一个号码，不久后酒吧里便走出一个男人，接过那少年。
　　“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先照顾他，他在另一个酒吧喝多了，不要让他再喝了，在休息室睡一会儿就好。”少年吩咐那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便扶着喝醉酒的少年进去了。
　　少年站直腰杆，精神抖擞，便抬手要招计程车。
　　另一边，车里的云非凡皱着眉头，想起李睿铭冷漠的脸，硬着头皮下了车。
　　“老板，玩得开心点。”泊车小弟接过云非凡的车钥匙，响亮地说道。
　　少年的注意力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匆匆一瞥，看到了走过的云非凡，眼睛一下子睁圆。
　　云……
　　错愕写在少年的眼神里，他站在原地僵硬了很久，毛衣袖子被他捉在手心里，扭了好一会儿，皱皱的，才松开，似是下定很大的勇气，随之跑进酒吧里。
　　云非凡进入酒吧，眼看这热闹的场合，表情有点冷。
　　这个酒吧很旺，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跟云非凡旗下最旺的酒吧比起来，程度差不多。这个酒吧云非凡早就听说过了，在同行里名气不错，MB和小姐以能玩着名，只要能给钱，不同程度的玩耍方式也能配合。
　　“云总。”云非凡前脚踏进酒吧，李睿铭的人就来了，毕恭毕敬地说道：“李总派我来带你进包房。”
　　“嗯。”云非凡应了一声，眼神冷淡地瞥一眼正热烈起舞的年轻男女，硬是觉得这音乐声很吵闹。就因为这样，他不喜欢酒吧，无奈旗下的酒吧每年给他带来不少营业额，才让他割舍不来，现在，他旗下所有的酒吧都交给向辉打理了，也让他变得省事不少。
　　包房里，灯光不是很亮，李睿铭独自一个坐着，端着酒吧兴致颇好地喝酒。他那英俊的冷脸带着些许寒意，独自一人，也并不显得落寞，带着一派生人勿进的淡漠气息。
　　云非凡到达，李睿铭才稍微抬眸，“云总，坐。”
　　云非凡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门就关上，他故作轻松地笑，看向李睿铭，“李总这么有闲情逸致，约云某人出来喝酒？”
　　李睿铭拔开红酒瓶的塞子，给云非凡倒了一杯酒，红润的酒色煞是清透，带着一股醇香，沁人心肺。
　　“云总太客气了，你我总算相识一场，不用拘谨，来，试试这酒。”李睿铭漆黑的眸色里荡漾着一股冷淡，摄人的气势自始至终都没有卸下来，让云非凡不得不拘谨起来。
　　云非凡只是微笑，不作半点无谓的回应，只等李睿铭把正事说出来。
　　“我近来听到消息，云总手上一名杀手再次活跃起来了，还是替云总办事呢！”李睿铭轻描淡写，那漆黑的眸子一抬，紧盯云非凡。
　　云非凡觉得头皮发麻，果然，宋峻岭的事情，还是让李睿铭知道了。
　　“李总说的是……”云非凡装作不知晓。
　　李睿铭倒也轻松，往靠背一倚，端起酒杯里，轻巧地摇了摇，“KING岛袭击我老婆那位。”
　　李睿铭的直接，让云非凡的笑容稍显僵硬。
　　“想必云总也应该知道，这位杀手在KING岛的时候本来前来自首，任我发落，但是最后却逃脱了，这个袭击我老婆的仇，我报不了，心里始终是不能放下来。”李睿铭放下酒杯，那唇格外的红，像沾了血，死神一样的气息徘徊，他紧盯云非凡，“如果云总出尔反尔，有意窝藏，恐怕……”
　　“李总误会了，人我的确是已经命令过到李总跟前自首，只是他最后逃跑了，我也不知道啊！”云非凡狡猾地说道，眼神颇显无辜。
　　这两只狐狸，一人一句李总云总相称，说得和谐，暗地里却是都在使劲，互不让步。
　　“这可是你说的。”李睿铭阴恻恻地来了一句。
　　云非凡全身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突然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对了，突然想起来我跟非凡哥交情挺深的，认识这么多年，也没送过什么礼物，想送一些礼物给你。”
　　“什么话，李总太客气了，不用不用。”云非凡下意识就拒绝。
　　“不客气，云总只管收就是。”李睿铭如同野狼一样深冷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云非凡顿了一下，收回视线，“那……”
　　“进来吧。”李睿铭轻轻抬手，话语轻轻，含着冷漠。
　　然后，门打开了，一群穿着超短裙的女人搔首弄姿地走进来，在云非凡面前排成一行，转换着姿势给云非凡抛媚眼。
　　“好好招唿云总，让云总高兴了我重重有赏。”李睿铭一声令下，那些女人就像发了疯一样，一窝蜂地往云非凡身上扑，云非凡的脸色铁青了一样的黑。
　　“不要靠过来。”云非凡沉着脸喝一声，女人们的动作一滞，有点惧怕地看着李睿铭。
　　李睿铭微微一笑，却是很冷的笑容，“云总，在出去这门口之前，你怎么也得挑一个过上几夜，所有包养的费用我出，只要云总能开心，如果你不接受，就是不给我李睿铭面子，以后我们不但不是朋友，还是敌人。”
　　李睿铭说得轻巧，却是让云非凡没有了退路。
　　李睿铭是知道云非凡的性子的，他性子冷，欲·望不强，更加能说得上是抗拒，让他包养女人，压根就是给他添难题。非凡哥向来混惯社会，他从最底层爬到最高层，什么风浪没见过？就算是把手枪上膛，指着他的脑门，对他来说也是小事一桩，心跳也不会快上两拍。所以，要折磨非凡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偏偏，李睿铭又是知道云非凡这冷性子，顺理成章就出一口气了。
　　李睿铭不在乎云非凡答不答应交人，人，他自己会去捉，老婆的仇不能不报。至于云非凡，协助隐瞒同样有罪，这还是在信誓旦旦答应他会把人完本奉上的情况下，所以，罪名不轻。
　　李睿铭自顾自地喝酒，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非凡哥露出为难的表情，就像矫情的小正太一样往角落里缩。
　　云非凡皱着眉头看向这些尽往他身上挨的美女，那脸色憋得跟猪肝似的，没有一点放松与享受，只有无尽的厌恶。
　　一旁的李睿铭看得正乐，悠闲地喝着红酒，眼神浮起了难得的笑意，一副看戏的姿态。
　　突然地，门打开，一个瘦削的少年站在门边，他穿着宽松的毛衣，有点羞涩地低下头来，大眼睛眨了眨，有点调皮，像小猫咪一样看着云非凡，声音轻轻的，“我是这里的MB……”
　　正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少年的云非凡，眼前一亮，指着那少年，“我要他！”
　　少年一听，暗地里低下的眸子泛着亮光。成功了！
　　李睿铭斜眼看着突然进来的少年，抱着看好戏加折磨人的心态，“原来云总是同道中人，行，就他！”
　　李睿铭不知道，因为他一句话，云非凡的人生从此发生了改变。并且，他打算折磨云非凡的，却也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失败了。
　　

132猫咪宠物
　　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样的住宅，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铁大门缓缓打开，汽车徐徐驶进，道路两旁，开得灿烂的白玫瑰很是素雅，一路延伸到白色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柱子面前。
　　车子停下来了，车门打开，年轻的管家已经在外面恭候着迎接。
　　“云老爷，您回来了。”
　　云非凡首先下车，双脚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不沾一尘，他回头一看，看着还坐在车子里的少年。少年也在看他，大大的眼睛圆滚滚，似乎一直盯着云非凡看，不舍得挪动半分视线。
　　“云老爷，这位少爷是……”
　　“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就行了。”云非凡面无表情，落下一句话，就径直往前走。
　　“是。”管家应允。
　　“云……”少年迅速跳下车，跟在云非凡身后跑过去，云非凡应声停下来，回头，眼神带着冷意。
　　少年收住脚步，低下头去，“云老爷……”
　　“你叫什么名字？”云非凡问道。
　　“王……”少年的手不安地捉在一起，停顿一下，才小声应道：“王煌。”
　　“王煌，从今天开始，一个星期你就生活在这里，需要什么跟管家说就是了，权当作是我云某人包养了你，至于其他事情，就免了，回去你跟李睿铭交代一声我是如何包养你的，至于怎么说，我之后会告诉你。”云非凡把话说完，就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交给女仆打理，拉了拉领带，似乎很累。
　　“喵。”随着一声轻甜的叫声，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跳下来，它的眼睛很剔透，神态高傲，却是轻轻跳了起来，落在云非凡怀里，甜腻地再叫了一声。
　　云非凡似是很宠爱它，眼神一低，无尽的宠爱，“你今天想我了没？”
　　“喵。”
　　“云老爷！”王煌迫不及待地要追上去，却被年轻的管家挡住了去路。
　　“煌少爷，请随我来吧。”管家微笑着，带路。
　　王煌跟在管家身后，循着楼梯往上走，王煌安静地看着周围，双唇抿得很紧，那大而黑亮的眼睛逐渐逐渐蒙上一层朦胧。
　　“喵。”黑猫咪蹲坐在楼梯的最顶端，剔透的眼睛往下看，煞是高傲，那眼神锁住王煌，阴恻恻地看着他。
　　王煌听到声音，抖了一下，下意识就抬头，停住脚步，与黑猫咪对视。
　　“BLACK小姐。”年轻的管家态度恭敬，弯腰对黑猫咪打招唿。
　　黑猫咪却是纹丝不动，就蹲坐在最中间，不让通过。
　　“BLACK小姐，您这样，我很为难的。”管家皱着眉，态度依然恭敬。
　　王煌在管家身后扁了扁嘴巴，对黑猫咪瞪了一下眼睛。
　　“喵。”黑猫咪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恶狠狠地叫了一声，王煌继续瞪它。
　　“BLACK。”慵懒的男声响起，云非凡白衬衫出来，领口松垮，显得很有成熟的魅力。他光是喊了一声，黑猫咪就马上跑了过去，一跳，稳稳落在云非凡的怀里。
　　云非凡宠溺地扫了扫它的后背，“现在我们就去洗澡，你不许顽皮了知不知道，昨天你把床都蹭湿了，今天要乖点，不然我不让你上床。”
　　“小黑你不要碰我的床！”王煌愤怒地小声叫嚷。
　　“啊？”年轻管家听到王煌的话，错愕地看着他。
　　王煌迅速低下头去，脸颊通红，闭着嘴巴不说话。
　　管家以为自己听错，继续带路，把王煌带到客房。
　　“请问……”王煌突然说话，声音很小，却是获得管家的注意了。
　　管家回头，看着王煌，王煌似乎挺胆怯的，眼神始终低下，也不敢对上管家的视线，但是，不知怎么的，管家总觉得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感觉也不讨厌，便耐着性子询问：“怎么了？”
　　“我能住那边的房间吗？”王煌抬起手来，指着楼梯的另一边的房间。
　　管家略显为难，“那里的不是客房。”
　　“我知道，但是我……”王煌略显激动，话到嘴边了，便又收住了，低下头去，那黑亮的大眼睛里有着一些不安，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但是我想亲近云……”
　　“什么？”管家听不到他的声音。
　　“求你！”王煌勐地抬起头来，眼神执拗，“我求你！”
　　紧接着，他便跪了下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管家一惊，怎么云老爷把这样的人带进来了，进门不久就向他下跪了。
　　“我求你让我住那边的房间，我求你。”王煌正规的磕头，吓了管家一跳。
　　“那些房间真的不能住，那是宠物房，你好端端一个人，住那边的房间干什么呢？”
　　“我知道，我就是宠物，求你让我住那边的房间，求你了。”
　　“……”哪有人类说自己是宠物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啊……
　　这人不对劲啊！
　　“管家哥哥，我求你，求你了，我要去，云的宠物房……”王煌急得已经语无伦次了，脸蛋儿通红，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管家扶住王煌的肩膀，上下打量他，“你是……”
　　“管家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凡！”王煌睁着一对黑亮的眼眼睛，浮动着水汽，瘦弱的肩膀因为抽泣而抖动，“小黑也认出我来了，怎么管家哥哥不认得我，云也不认得我……”
　　“你是……王凡？”管家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面容姣好的少年。
　　王凡？那个头发比脸型还长，整天躲在云老爷身后的……王凡？
　　王煌点了点头，焦急地比划了一个手势，双手环抱在一起，抬高，脑袋伏下去，一个简单的用双臂遮住脸庞的动作，他急得鼻子都红了。
　　管家露出惊喜的笑容，这自闭的动作是王凡常做的动作，他认出来了，“你真是小凡！你不是被云老爷赶走了吗？怎么会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管家哥哥，我早就想回来了，但是找不到机会，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没见过云，我以为我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王煌揉了揉眼睛，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掩盖了他的小脸，“我很想你，很想这里，很想云，很想很想……”
　　王煌呜咽不成声，两年了，他这两年想尽一切法子，就是想回来，却是没有成功过。他以为永远也回不来了，却没想到，真的让他成功了，这一份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虽然，云非凡说，他只有七天的时间待在这里，但是，王煌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让云永远留住他。他不要离开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云，他不需要！
　　“小凡，这是你之前住的房间，云老爷没让其他猫住进来过，我看他的意思，应该是想等兴趣来了的时候，再捡一个人回来。”
　　“不可以，这是我的房间。”王煌固执地说道，护住自己的地盘。
　　管家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谁叫你是我吕祁的第一个朋友。”
　　“管家哥哥，谢谢你。”王煌咧开嘴笑，笑容灿烂，洋溢着愉悦。
　　“好吧，你先住下，我再跟云老爷解释，当然，如果你能够用实际行动证明你值得住在这里，不需要我煞费心思去解释就最好了。”吕祁温和地笑，话说得有点狡猾。
　　王煌眨了眨眼睛，那大大的眼睛，几乎掩盖了半张脸，很像小猫咪，“什么意思？”
　　王煌摇了摇头，不懂。
　　“没事，管家哥哥会帮你办妥的，小凡，你还记得以前的生活吗？”
　　“记得！那是我一辈子过得最好的生活！”王煌爽快地应道，抬起脸蛋来笑得高兴。
　　“记得就行，先试试床舒不舒服。”吕祁对他摆了摆手。
　　王煌高兴极了，三两步跑上前，轻轻一跳，身体利索地一缩。
　　咚！
　　随着清脆的一声，王煌稳稳落在毛垫子上，手脚拢在一起，蜷缩着身子在毛垫子上碾来碾去，煞是轻松愉快。
　　果然是小凡啊！
　　吕祁看着高兴的王煌，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凡自少就跟猫生活在一起，猫就像是他的亲父母，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全靠一只母猫每天喂给他食物，才得以生存下来，之后母猫老死了，留给他很多小猫咪，他们一起生活，一起长大，一起在垃圾堆里过日子，一起抢东西吃，一起打闹，一起没日没夜地喵喵叫。
　　直到十五岁那年，云非凡把他带回家了，王凡对人很抗拒，但是云非凡却是很耐心地跟他相处，让他渐渐卸去了防备，也亲近人。云非凡把王凡当猫咪养，曾经，王凡还成为他的挚爱，取代其他猫咪的地位。
　　那时候，BLACK小姐还只是不得宠的后宫妃嫔。
　　吕祁想到这些曾经，笑容就浮上脸颊，王凡是他见过最单纯的人，因为他的成长中没有人类的复杂，这才成就了这么天然的王凡，也是这样的王凡，让他吕祁有了第一个朋友。吕祁缓缓关上了门，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帮王煌。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小凡还会不会被云老爷赶走……
　　其实那不算是赶走，那是抛弃，弃养。云老爷从来没有弃养过一只宠物，小凡是第一只……嗯，那是宠物，在云老爷的认知里，小凡一直只是一只宠物。
　　可是，小凡却是如此享受这个身份，还视之为荣幸。
　　……
　　关于云老板和小凡的过去，番外会详细地写，所以这里小z交代的不会很多。
　　

133一个未接来电
　　“他是谁啊？挺帅的。”
　　“你不认识他吗？新上位的武术指导，这阵子很多武打电影的经典动作都是他设计的，在行内已经很出名了。”
　　工作人员闲着没事的谈话，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关注，谁会理会小女生的花痴谈话？然而，八卦能手于扬耳朵则是十分敏感，闻声，就看向那新来的武术指导。
　　“景霖，那武术指导挺帅的对不对？”于扬对着那个正在给导演演示动作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男人三十多岁，长相帅气，演示完一轮动作后，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笑容温润，很有魅力。
　　韦景霖闻声瞥了新来的武术指导一眼，眼神淡淡，“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啊？”于扬一愣，反应很是剧烈，“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我不喜欢男人！”
　　他怎么会喜欢男人啊！
　　“不是吗？那你看他的眼神怎么色迷迷？”韦景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
　　“我才没有！”于扬有点气恼，瞬间变得很生气，耳根都涨红了。
　　“于扬。”韦景霖突然喊道。
　　于扬扭过头去，不理睬他。
　　“于扬。”韦景霖瞥于扬一眼，见他闹脾气不看自己，便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他的口袋上，“你电话响了。”
　　于扬这才回过头来，周围的人已经因为他的手机铃声投来询问的眼神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起了电话，“喂。”
　　“是我。”
　　于扬认得那边的声音，脸色当即一沉。
　　韦景霖懒洋洋地看着于扬，看到他脸色的变化，心里一直暗叹近来的于扬很奇怪。已经不止一次了，电话铃声那么大，响了很久，他也似乎不知道一样，也不知道一门心思在乱想什么。
　　“现在外面下雨，你出门的时候没带伞，要我给你送伞么？”那边的男人格外的贴心。
　　于扬脸都绿了，吼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韦景霖被他突然的声音一吓，一抬头，发现周围的目光都投向这边。
　　“咳咳。”韦景霖轻咳两声，提醒于扬。
　　但是，于扬一门心思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瞪着一双眼睛在那烦躁地生气，“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的？”
　　韦景霖拿了本杂志，翻了翻，故意别过身子去，装作与于扬没有任何关系。
　　太丢脸了，这人。
　　“什么怎么知道啊？我不是关心你嘛。”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得轻巧，声音慵懒之极，仿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样。
　　于扬皱眉，极度扭曲地皱眉，“我不要你的关心！”
　　“你需要的，失恋的两个人最容易走到一块了。”
　　“你闭嘴！”
　　“我闭嘴你就会喜欢我了？”
　　“做梦，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你死心吧！”于扬对着电话，中气十足地吼，以此来宣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这样吼完，再勐地挂掉了电话，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于扬深唿吸一口气，神情轻松地一回头——
　　呃，不……
　　周围一片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连灯光师也停下手上的工作，打着灯对着他，晃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于扬的脸勐地涨红，头马上低了下去，装作在地上找东西，然后快步离开。还是韦景霖有先见之明，早就端着本杂志回去休息室了，免除了这么尴尬的场面。
　　休息室里，韦景霖安静地坐在一角，闭目养神。肖飞坐在他旁边，不断地回头看休息室的门，于扬一直在那敲门。
　　“景霖，你让我进去啊，我是你的经纪人，你怎么能把我隔绝在外面了，这里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景霖你不要丢下我啊。”于扬一边敲门，一边委屈地说话。
　　“景霖哥……”肖飞看不下去了，看到韦景霖睁开了眼睛，便马上用询问的声音说话。
　　韦景霖看着肖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于扬哥不能宠坏了，让他受点教训，他才知道自己这阵子干了多少错事。”
　　于扬的心不在焉，韦景霖都看在眼里，除去几次让他在公共场合陷入难堪的境地之外，还试过把他的台本丢到垃圾箱里却捧着一个破饭盒递给他，于扬对此却不自知，丝毫没有改进的意思。
　　“但是……”肖飞皱着眉，一脸的担心。
　　韦景霖对肖飞笑了笑，示意他别在意了，递给他一份台本，“来，跟我对戏。”
　　“嗯。”肖飞点头，翻开台本。
　　韦景霖本来没有对戏的习惯，只是每次看到肖飞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等他就位，他就觉得肖飞格外的孤独。
　　或许，是因为韦景霖了解肖飞心里对演戏有着憧憬吧，他每一次进入镜头，肖飞都会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一刻不离开，那眼神里，除了敬佩，还有期待。于是，自然而然地，韦景霖总会不定时地找肖飞跟他对戏，肖飞每一次都很高兴，这一份愉快，韦景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思想有点飘远，再次聚合回来的时候，他便听到了如此一句话——
　　“他背叛你了，你的行踪就是他告诉我的！”
　　才集中过来的韦景霖，当即一愣。
　　肖飞按着台本说话，语气带点儿狠劲，眯起眼睛看着韦景霖，表情很是到位。
　　然而，肖飞的对白却没有得到韦景霖的回应，韦景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那样子满是惊呆，连瞳孔都有了放大，清澈的眼神里尽是惊讶，没有一点的动作。
　　肖飞略显疑惑，“景霖哥？到你说台词了。”
　　韦景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如此相同的一句话，与六年前某一个场景重合。
　　那时候，他身负重伤，危在旦夕，李睿铭以找医生为由把他留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然后，就再没回来过了。
　　那时候，他耐心等待李睿铭，告诉自己不要闭上眼睛，不然李睿铭回来一定会说他没用，但是，他强行支撑着睁开的双眼，迎接到的却不是李睿铭，而是一直追踪他的杀手。
　　那时候，那杀手轻蔑地笑，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嘲笑他愚蠢的等待。他说，李睿铭已经出卖他了。
　　带着恐惧的记忆潜伏在韦景霖脑袋里的最底处，只要一被牵扯，就会连根拔起，牵引到心脏，整颗心也在痛、整颗心也在恐惧之中剧烈颤抖……
　　或许，这么多年来，一直潜伏在韦景霖心底的恐惧的根源，并不是一场场历经生死的逃脱，而是那时候唯一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人的背弃。
　　李睿铭当时的一去不复还，可以归根为他遇上撞车，失忆了，并不知道他的境况。只是，那杀手的一句话，却是让韦景霖耿耿于怀很多年，现在李睿铭失忆了，根本不能告知他答案，他只能藏在心里，偶尔想起来，就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大汗淋漓。
　　信任是一只不能存在缝隙的鸡蛋，只要有了一丝缝隙，那它就发臭了，毁了。
　　“景霖哥……”肖飞的声音让韦景霖勐地回过神来，肖飞已经喊了很多遍了，他现在才有反应。
　　“我没事。”韦景霖淡淡一笑，有点拘谨。
　　铃铃铃……
　　韦景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原地转动，响动加震动的声音很是响亮，韦景霖投过去视线，分明看到了“老公”二字在闪烁。
　　那是李睿铭硬是抢过他的手机，改的昵称，他说，这样，那就算手机被偷走了或者他遇上绑架，贼匪也知道该问谁要钱，只有打给他，才可以第一时间保护老婆的安全。
　　“李总打电话给你了吧？你们的感情真好。”肖飞说话，一如既往清亮的声音，不大，嗓音很暖。然而，他的眼神却有点犀利，一直瞅着那手机看。
　　韦景霖低下了眸子，没有看到肖飞的表情，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注意别人的心情。
　　韦景霖默不作声，拿起手机，按了静音，然后重新放下，还是那个位置。屏幕一直闪烁，“老公”二字很是夺目，韦景霖看也不看一眼，起身离开休息室。
　　“我去就位了。”韦景霖没有起伏地说道。
　　门一打开，外面的于扬顶着一张忧愁的脸看着韦景霖，“你终于开门了……”
　　韦景霖的脸色却很冷，看也不看他，径直走了过去。
　　“诶，景霖，你怎么了？”于扬追了上去。
　　休息室里，肖飞独自一人，看着韦景霖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止闪烁了，一个未接来电。
　　肖飞凑过去，按出了李睿铭的电话号码，拿出自己的手机，悄悄记了下来。
　　

134王煌的第一次计划失败！
　　“小凡，为什么你会改了名字？”吕祁疑惑地问王煌。
　　“改了就改了啊，所以，以后管家哥哥要叫我小煌，小凡这名字就忘了吧！”王煌脸上挂着笑容，不肯直视吕祁的双眼，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吕祁也不追问，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就叫你小煌。”
　　“管家哥哥，为什么云还不回来？”王煌抬起双眼，视线越过阳台，落在远处紧紧关上的铁门上，从早上的时候出门，到现在快要傍晚了，云非凡还没回来。
　　吕祁笑了笑，“时间还早呢，你还是这么黏云老爷啊！”
　　“哪里早了啊，天都要黑了。”王煌略显忧愁，他的时间不多，只有七天的时间，如果在这七天里证明不了给云非凡看，他值得留在这里，那最后一定会被毫不犹豫地赶走的。他熟悉的云，对于没有价值的人或者物，总是能够毫不客气地丢弃，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王煌有点难过，为这轻易流逝的时间。
　　“你真不用我帮你？”吕祁看向王煌。
　　王煌摇了摇头，“嗯，不用，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年没有见面，吕祁觉得王煌变了很多，光是那相貌，就已经像蝴蝶蜕变一样，不止精致了，还添了不少魅惑，只要他轻轻一笑，唇角就会轻翘，眼尾也随之荡漾着名为秋波的诱·惑。
　　吕祁不知道王煌知不知道自己越发长得标致性·感了，他只知道，两年时间过去了，王煌给他的感觉还是如当初一样纯洁，只不过当时的不谙世事已经褪去，他现在已经变得很有想法了，而且，这两年间，似乎有着他不能开口的经历，起码，此刻，就算吕祁问王煌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生活，王煌也只是微笑着带过去，并不提及。
　　王煌视线紧紧地看着门口，生怕错过一个身影，他揣着双手，有点惴惴不安，却又满怀期待。
　　他真的不需要吕祁帮忙，直至今天，他还记得云非凡的喜好，所以，没有吕祁的帮忙他一样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家里立足。并且地，当年……不是他一手一脚把自己赶出去的吗？云之所以会弃养他，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所以，他要弥补这个遗憾，就是现在，不容一丝错失。
　　“云回来了！”王煌的眼神变亮，看到了熟悉的车子。
　　吕祁站起来，掠一眼王煌惊喜的笑容，便下楼迎接云老爷了。
　　王煌、小煌……
　　吕祁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边走一边笑了起来。
　　他真的很美，宛如蝴蝶蜕变一样，美丽惊人。
　　谁会想到，他就是当初那个胆怯的猫少年？那时候，吕祁即便作为王凡的朋友，却是连他的样子也没见过，因为王凡喜欢头发盖住脸庞的感觉，所以头发不曾梳起来，他的样子，恐怕就只有替他洗澡的云老爷见过。
　　王煌也赶紧去准备了，他回到房间，把自己穿过来的那一件宽松的毛衣换到身上，肩膀上的毛线在昨晚已经被他扯掉了，露出一半肩膀，穿在身上有点歪，却是很调皮的感觉。就像被顽皮的小猫玩耍过一样，卷起来一团白毛线，王煌欢乐地看着，悄悄喊了一声“喵”。然后跑下楼。
　　吕祁迎接云非凡进屋，视线稍微一抬，落在王煌本该坐着的阳台，发现没了人影，不禁有点疑惑。
　　云非凡阴沉着脸，似乎是今天外面的事情闹得他有点不愉快了，吕祁低下头来，不敢发出一声。云非凡速度很快地往屋子里走。
　　客厅，全速奔跑的王煌轻松一跳，稳稳落在沙发上。沙发震了一下，把末端某只正在熟悉的猫咪震醒了。
　　“小黑……”王煌看到BLACK，不禁一惊。
　　小BLACK睁开泛着困意的双眼，冷冷扫了王煌一眼，便站了起来，一步跳下沙发，悠哉悠哉地往别处走。似乎，并没有与王煌争持的心情。
　　于是，沙发宝地，落入王煌手里。
　　王煌往外面看了一眼，云非凡已经走近了，快要踏进门口，他慌里慌张地赶紧扯那毛线，毛线路七八糟地散落在身上，他蹲坐在沙发上，肩膀越露越多，却毫不在意，继续跟毛线闹腾。
　　云非凡进屋了，王煌没有抬起眼睛，专注地跟毛线玩，那蹲坐的姿势，很是随意，却是仪态万千，就像小猫一样端庄优雅。
　　王煌心里想，他现在这样儿，让云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云最喜欢猫了，他这模样、这萌态、这姿势……绝对能够让云喜欢！
　　他越想，心里就越高兴，扯起毛线来就更欢悦了，大有忘乎所以的势头。我扯我扯我扯扯扯……喵喵喵喵喵！
　　然而，为什么迟迟没有云的声音响起啊？不对啊！
　　王煌抬起头来。
　　咦，人呢？
　　“云老爷上楼了。”吕祁抱着双手，遗憾地告诉王煌。
　　云非凡一进门，因为心情不好，根本没有停留的心思，一直就往楼上走了，眼神根本没有落在王煌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王煌努起了嘴巴，很是孩子气，十分不高兴地重新坐下来，有点蔫了，提不起精神来。
　　吕祁看着这样的王煌，王煌身上的毛衣上的毛线被他扯下了很多，不止是肩膀，连胸膛也露出来了，他的皮肤很白皙细腻，不像其他男人一样的粗糙，肩膀也不宽厚，纤瘦得很。王煌似乎真的不高兴了，鼻子有点红，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牵动了脖子乃至锁骨的皮肉，动了一下，锁骨的线条显露无遗，煞是好看。
　　吕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煌，视线好像离不开了，他赤着的肩膀、好看的锁骨……还有那白皙的约隐约现的胸膛。
　　王煌咬了咬牙，不行，他不能气馁，他得去准备下一个计划！
　　王煌站了起来，一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就滑熘熘落下来，他呆了一下，觉得冷，往下一看。
　　“啊！怎么会这样！”王煌赶紧把衣服往上拉，用手捂住，满脸通红。
　　吕祁色心起了，往周围看了看，没人，便走近王煌。
　　“管家哥哥！”王煌突然抬起头来。
　　吕祁被他一喊，一下子回过神来，回想起自己刚才脑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不禁为自己的龌蹉感到羞愧。
　　“怎、怎么了？”吕祁匆匆收回视线，不敢看王煌。
　　“你在干什么？”突然地，楼上传来了声音，没有起伏的声音，一道目光，随之锁定王煌。
　　王煌浑身一震，吕祁赶紧低下头去。
　　“云……”
　　“哼，本性难改，怎么样？觉得我包养了你，你就该做点什么？还是觉得寂寞了，所以勾引我的管家？”云非凡站在二楼栏杆处，低眸看着露出大半个上身的王煌。
　　“不是……”王煌一下子急了，他要怎么样解释才好，他要勾引的……是云！
　　“吕祁，我要一杯咖啡。”
　　“是。”吕祁应道。
　　云非凡转身往书房走去，吕祁则看向了焦急的王煌。
　　“小煌，你真的是被云老爷包养的？你是什么身份？”
　　“我……”王煌有点惊慌，眼神已经有点闪烁了。
　　吕祁定定地看着他，“你是MB。”
　　“管家哥哥，我……”
　　“你不告诉我，就是因为你这两年在外面当的是MB？”
　　“不……不全是这样的。”
　　“那就是没错了。”吕祁的眼神，从最开始的亲切，变成了嘲弄，尔后，他一笑，恢复了亲切，但是已经是不一样的亲切了，“你放心，小煌，我不会歧视你，我们还是好朋友。”
　　“对不起，我隐瞒了你……”王煌的声音很小，他真的是愧疚了。
　　吕祁则是一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王煌身上，“你先回去房间吧，我给云老爷送咖啡，顺便跟他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真的吗？你帮我解释吗？但是云……”王煌心情激动，感激地看着吕祁。
　　吕祁和蔼地笑，“你放心，我会帮你说清楚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王煌看着吕祁，觉得他很被信赖，于是点了点头，重重的，“嗯，我相信你。”
　　在这里，除了管家哥哥，王煌再无其他人可信了，除了云非凡和吕祁，其他人，他也不认识了。所以他一心一意地相信吕祁，没有半点的怀疑。
　　“那管家哥哥，我先回去房间睡一个觉，等你的好消息。”王煌对吕祁挥了挥手，刚才的阴霾一消而散，重新恢复活力了。
　　这人怎么好像永远都充满希望的啊！
　　

135天堂与地狱
　　王煌满心欢喜地回到房间，软软的毛垫子就是他的床，房间里有很多猫玩具，他全部也玩过，玩厌了，觉得不好玩。
　　但是，这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间，却让他可以高兴很久很久。
　　他明明是一个人，却像一只小猫咪，不是装出来的，特别是自己一个的时候，他喜欢各种调皮地玩，不喜欢坐，喜欢趴在地上。
　　那这两年来，王煌是怎么生活的？
　　被云非凡抛弃的那天，他哭得稀里哗啦，苦累了，肚子饿，因为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他只能又过上以前的生活，去垃圾箱里找东西吃。然而，经历过幸福的日子，他才知道这样的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幸，那一天，他掩着鼻子不靠近那垃圾箱，嫌弃了。
　　云非凡教晓他当一只高贵的猫，这样的寻找食物的行为，他已经忘记了，于是，那一天，他挨饿了。
　　在云非凡身边经历的一切，已经刻进他的脑子里了，不曾舍去。
　　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家，他按照云非凡给他安排的那样布置，但是却总是不完美。无论他做什么，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云非凡，他不能摆脱云非凡而独自生活。于是，他开始更努力地做好自己的角色，他是云的小猫咪，是云的宠物。他依然过着云非凡给他安排的日子，依然一心一意地当云非凡的宠物。
　　只是，主人不在身边，他落寞，只能对着一个枕头撒娇，枕头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大大的一个字：云。
　　王煌的情绪总是很直接地表现在脸上，他不会伪装，也不曾学会过伪装。他真真正正活在社会的时间，只有两年，他接触的第一个人是云非凡，云非凡只告诉他该怎么样玩皮球，该怎么样保持高贵，却没告诉他怎么样做好一个人。
　　所以，他也不懂猜度别人的心思，他每天只是习惯性地想念着云非凡，然后懵里懵懂地过日子。
　　现在，亲爱的云跟自己就在同一个屋子里，王煌的心情每时每刻都是雀跃，他本来觉得困的，却硬是睡不着觉。
　　不如……
　　去找小黑玩？
　　王煌眨了眨眼睛，看着关上的房门，咧开嘴一笑。
　　小黑总是欺负他，其实他心里挺怕小黑的，但是只要小黑心情好，还是愿意跟他一起玩的。那时候的小黑他很喜欢，一点儿也不害怕。
　　“小黑，小黑，你在哪里？”王煌看到路就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这里很幽静，也可以说，是阴冷。
　　怎么云的家会有这样的地方？以前没见过啊！
　　王煌好奇地张望，这里没有绿色植物，与花园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黄土铺在地上，这一带看上去很脏。
　　王煌赤着双脚，有点讨厌脚上沾了泥土，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喵。”身后响起了BLACK的叫声。
　　王煌勐地一回头，看到了远处正在踱步的BLACK。
　　“小黑！”王煌心情瞬间愉快，跑了过去。
　　身后，那边隐藏在花园深处的黄土地，格外的幽深。
　　忍不住地，王煌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抖抖抖。他勐地打了一个寒颤。
　　小BLACK在黄昏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困，眼下听到这吵杂的声音，不禁有点不高兴地回头，瞥到了王煌欢快地跑过来的身影。屁·股一翘，不管他，继续高傲地往前走。
　　呃，小黑今天心情不好。
　　王煌看到小BLACK如此反应，心里怕了，赶紧停住脚步，不敢上前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煌敢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绝对、绝对不是存心出现在云非凡的房间门口的，他就是经过，经过！
　　蹲在房门前的王煌正用耳朵贴着门，听到声音，勐地一惊，回头，看到了冷着脸站在他身后的云非凡。
　　难怪云的房间里半天没有响动，原来里面没人……
　　“我经过。”王煌诚实作答。他真的是经过，但是脚步就停了下来，再没离开了。
　　“经过？”云非凡眯起了眼睛，怀疑王煌安的不是好心。
　　他甚至怀疑，王煌本来就是受李睿铭指使，故意为难他的。
　　“我真的是经过。”王煌肯定地说道，那大眼睛里荡漾着最实在的情绪，这实诚的模样，不存在半点谎话。
　　云非凡一步一步地走近，那眼神尽是冷漠，几近能看到逼人的狠劲，那眼神透出了犀利，能够洞悉人心，普通人，是不敢对上云非凡这样的眼神的。
　　但是……
　　王煌却是双眼紧紧注视着云非凡的眼睛，丝毫不惧，大有着了魔的意思，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云非凡，缓缓站了起来，视线贴紧，再贴紧，往前挨去，好像一下子被吸了过去一样，很是疯狂，还一副超级乐意的样子。
　　云，你看我吧，你看我吧！
　　这行径，让见惯大场面的云非凡也吓了一跳，哪有人被他这么探究的眼神看着，还故意迎上来，并且地，那眼神，还是这么的欢悦。有什么好高兴的啊？应该得心虚！这撒谎的骗子！
　　“云……”王煌脱口而出的称唿。
　　“滚开！”就在王煌越来越接近云非凡的时候，云非凡冷着脸，手臂一挥，把王煌给拨开了。
　　疼痛的感觉随之顺着嵴椎往上袭来，跌倒在地的王煌痛苦地皱着眉。
　　云，真的不认得他了……
　　“我平生最不屑的就是触碰你这样的人，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这屋里的任何地方你都不能去。”云非凡眼神巨冷，很是不屑。即便王煌跌倒在地，一动不动，甚至连扭过头来看他一眼，都做不到，他也没有半点怜惜。
　　只是一个MB，他怜惜什么？
　　王煌一脸的痛苦，想动，却又因为撞到了嵴椎，痛楚刺骨。他勉强动了动手臂，支撑着站了起来，背部曲着，直不起来了。
　　“滚回去你的房间，七天期满，你就给我离开。”对于云非凡来说，王煌只是一只棋子，倘若不是李睿铭给他设下这么个难题，也不会有王煌的用处。云非凡甚至不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初在酒吧包房里的匆匆一瞥，也只是因为这个少年比起那些热情的女人，更入他的眼而已，那一瞬间的眼前一亮，只是让爱猫的他有一种看到小宠物的感觉，于是，便允许他进入自己的家。
　　倘若不是比起那些女人，王煌看着更加让云非凡舒心，他会让他住在他家里？王煌也只是比较之下更显突出而已。
　　云非凡不屑地看着王煌缓慢站起身的动作，一副心思只想着这人真会装，不愧是MB，用身体赚钱的人。也不想想，自己是与什么人作的比较才被他云非凡选择，还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痴心妄想。
　　王煌咬着下唇，背对着云非凡，眼神很委屈。他不是为这疼痛的身体感到委屈，而是云非凡对他的态度，他对他的不屑、嘲讽，以及疏离。
　　因为有过很亲密的时光，所以这样的陌生的疏离与不屑，让王煌有一种如同跌入地狱的感觉。
　　本以为，重新回到云的身边，能够在他的身边再待上哪怕是一分一秒，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却不想到，会有如坠地狱的感觉……
　　王煌的眼眶都红了，却忍着不流下眼泪。云曾经告诉他，眼泪与高贵绝缘，他是高傲的，理应时刻保持着最高的姿态。
　　他教他的，只怎么当好一只猫，一只高贵的宠物。而不是一个人。
　　人，是会流眼泪的。
　　“你去哪里！”王煌沉重地往前走的步伐，被云非凡这么一喊，停住了。
　　王煌的眼角在发痛，没有转过身去的勇气，他讨厌看到云不屑的眼神，讨厌听到他嘲讽的口气……究竟，他回来是为了什么？
　　“那里没有你能踏足的地方，别玷污了。”云非凡警告道。那边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宠物房，属于他最爱的宠物，岂是一个MB能够踏足？
　　“我的房间……在这里。”王煌的声音很低。
　　“荒唐！”
　　“我的房间，就在这里！”王煌咬了咬牙，忍着眼泪，就是要往前走。
　　云非凡看着他坚决往前走的背影，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不知缘由。或许，是因为这执拗的语气吧，让他想到了曾几何时，有一个人，在他要收回来他对他的所有宠爱的时候，他对他说了一个“不”字，那般的坚决，仿佛用生命说出来一样。然而，结果还是没有改写，他最终还是抛弃了他。
　　其实，后来，云非凡也有点后悔。因为，他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了，他试过寻找，只是均是一些掺了杂质的人，没有了最原始的纯洁，也没有了那种最质朴、最实在的只是对他的信赖。
　　在云非凡的注视下，王煌一步一步往前走，最终，走到自己的房间面前，手，放在那门把上。
　　云非凡的眉头当即一扭，没有半点犹豫，勐地把王煌扯了下来。
　　那个房间，他腾空了两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那是最特别的房间，不是谁都能碰！更何况，是这么肮脏的MB！
　　王煌被云非凡这么一扯，就失重跌在地上，双腿泛软，再也支撑不起来，冰冷的地面，很是寒冷，嵴椎处传来刺痛，很痛很痛，几近麻痹……眼泪，冲破一直的忍耐，没有源头地流出来了。
　　匆匆赶来的吕祁，看到了伏在地上默言流着眼泪的王煌。这般伤心而绝望的王煌，本该让作为朋友的他无比怜惜，只是，他的视线却只落在王煌光着的脚上……
　　王煌的脚底沾上了泥土，吕祁在楼下看到这些泥土屑，才追着上来的，并不是因为听到什么响声。
　　吕祁眼神怔怔地注视着王煌的脚板。
　　那泥土……他去过那个地方。
　　一瞬间，吕祁平静的眼神眯了眯，阴森幽冷地看着王煌，瞬间涌出了狠劲，那一贯的礼貌得体，荡然无存。
　　“吕祁，把他带到客房，该请医生就请医生，该给钱就给钱。”云非凡看着倒地不起的王煌，眼神冷漠，心里最大的想法就是他要骗钱，转过身去，毫不留恋地离开，突然地，他的脚步一顿。
　　王煌的余光注意到云非凡停下的脚步，充斥着眼泪的眼眶燃起了一点光。
　　云……
　　“还有，他走过的地方都要消毒一遍。”云非凡冷漠地补充，没有半点温柔。同时，也断了王煌的所有希望。
　　

136告白的笔记本
　　“小煌，医生来了，你是不是还很疼？”吕祁带着医生来了，躺在床上的王煌一脸的迷茫，不予以回应。
　　从吕祁把他抱到客房来，放在这张床上，他就这么一副表情，没有一点的生机。
　　医生走了过去，喊了王煌一声，却得不到回应，便回头看吕祁一眼，吕祁也是无可奈何。
　　“他应该是跌伤了嵴椎，不知道有没有大碍，医生您给他看看吧！”吕祁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然而，他只碰了王煌一下，王煌整个人就震了一下，眼珠子一挪，看向那医生。
　　“不要碰我。”冷淡疏离的一句话，从一向很喜欢笑的王煌口中说出，很是别扭。
　　“小煌……”吕祁有点难以置信。
　　“我没事。”王煌语气死忌般的平静，他转过身去，选择背对着二人。
　　再多的痛，也已经麻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嵴椎上刺骨的痛已经不存在了，只有悲戚的心洋溢着一股寒意，空空的，很是失落。
　　“小煌，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吕祁说道，向医生示意了一下。
　　然而，医生还没行动，王煌就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脸庞，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抗拒。
　　医生叹了一口气，“你们沟通好，再通知我吧，病人不配合我也不好查出什么毛病来。”
　　吕祁点了点头，把医生送走。临出房间门口的时候，吕祁看向床上的王煌，王煌沉浸在被云老爷冷漠对待的打击中，一蹶不振，似乎没有对花园里那片黄土地怀有任何疑惑，那么，他应该只是碰巧去了那个地方，并不知道里面埋着什么东西。
　　至今，王煌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睡床，是睡在云非凡的床上。那价值不菲的床褥很是舒适，他缩作一团，一碰上那床就死活不肯下来了，还让云非凡笑话了。
　　现在呢？
　　这张床，不舒服，怎么也不及云的床舒服，但是，他却是同样的不愿意起来。
　　那时候，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赖着不动，现在，则是因为知道自己回不去过去的日子，便没有了要动的心情，连活着，也觉得是受累。
　　又一天过去了，王煌可以逗留在云家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很快，三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王煌没有在床上起来过，他不吃不喝，目光呆滞，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醒来的很多时候，都在发呆，并不愿意开口说话。
　　吕祁每天都去看他，有些时候，看着王煌睡着的模样，他的手会抬起来，露出痴恋的眼神，摸上他的脸颊。
　　“小弥……”吕祁呢喃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似乎是看到少女恬静的睡颜，吕祁痴痴呆呆地笑，那笑容，带着一种十分温馨的幸福，。却是，很骇人的感觉……
　　他看着王煌，却又像没有看到王煌，越过他，看到了一个灵魂……
　　……
　　云非凡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闲在家里，BLACK渐渐失宠了，一只比它更年轻的小灰猫越发得到云非凡的喜爱。
　　猫咪对于云非凡来说，就像是女人，他不会从一而终只喜欢一只，有更漂亮、更乖巧、更可爱的，就会轻易地把他的心吸引过去。或许，他对女人提不起的劲儿，都给了猫咪了吧，所以才那般的寡欲。
　　光是他的宠物房，就养有不下三十只猫咪，每一只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作息、活动，有专门的宠物专家悉心照顾，只要云非凡喜欢，它就可以获得自由，自由地在云家活动，赢尽云非凡所有的宠爱。
　　今天，云非凡很有兴致，打算到宠物房视察一遍，顺便发掘新一个挚爱。
　　小灰猫被他抱在怀里，它舒适地眯着眼睛午睡，并不担心自己会失去云非凡的宠爱，对这些对手，更加是不屑一顾。果然，云非凡走了一圈，依然不放下小灰猫，奠定了小灰猫高人一等的地位，BLACK重新回到宠物房里，打不起精神。
　　最终，视察一轮的云非凡，来到一个宠物房前，眉头轻皱，看着这关上的门。
　　闲置了两年的宠物房。
　　一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灰猫感觉一阵剧烈的抖动，睁开眼睛，怪叫了一声，身上就迎来一痛，它被云非凡丢到地上了。作为新宠的它明显一吓，这年头还有谁比它更受宠啊？主人会这般丢它？
　　“喵。”小灰猫委屈地叫了一声，打算博得主人的同情，然而，云非凡却像是没有听到。
　　云非凡看着这房门，手放在门把上，一扭。
　　他两年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了，也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站在这个房间里，是以怎么样的形式和心情。
　　连……两年前被他安置在这里的人，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
　　好像，那个人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待过很长的时间。因为，只有失宠或者待主人宠爱的宠物，才会待在宠物房里，只要成为主人的挚爱，就能够在外面自由活动。他……好像从最开始，就得到自己全部的爱。
　　好像，也不对，他好像蛮喜欢来这个房间的。云非凡记得不清楚。
　　只不过，后来他突然失宠了，紧接着，被作为主人的他完全厌恶，才把他丢弃了。
　　是出于什么原因的厌恶？云非凡不记得了。
　　很多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眼前这个房间，很简洁，各种类型的玩具放置在不同的地方，一张格外宽厚的毛毯子铺在地上，看上去暖烘烘的。
　　唿。
　　有风吹进来。
　　怎么会有风？
　　云非凡回头，看到了窗户大开，外面阳光明媚，天空很是晴朗。他觉得奇怪，这个房间理应是没有人进来，怎么会开了窗？
　　嘭！
　　一声响动。似乎是风把什么东西吹到地上了。
　　云非凡循声看过去，那是一个小本子。哗啦啦地，风了翻开小本子，停留在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个很大的字：云。
　　那字的笔划弯弯曲曲的，似是那人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写出来。
　　云？
　　云非凡陷入了记忆的漩涡，突然间，在脑海里对这个字发起了寻找。
　　”我叫什么？”
　　”云……”
　　那时候，自己好像这么问过他。而且，在那小家伙的执意要求下，他还教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印象中，他的字，很丑。
　　云非凡蹲了下来，捡起那个小本子，似是来了很大的兴趣，开始一页一页翻过去。
　　“小凡和云……”云非凡念着上面的字，唇角扬起了笑意，似是发现了惊喜一般，庆幸自己的记忆中有这样的名字，“对，他叫小凡，王凡。”
　　记忆，渐渐变得清晰了。
　　云非凡一页一页地往后翻，似是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希冀，他也不知道这兴趣从何而来。后面，全是空白页了，看不到那丑丑的字，云非凡的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翻到最后，那字，重新出现了。
　　小煌……
　　“小煌？”云非凡看着上面“小煌”二字，不禁疑惑。
　　怎么会成了小煌？
　　还是那样的字迹，很丑的字。再后面一页，写着：小煌很爱云。
　　“煌、小煌……”云非凡念念着这名字，突然想到了之前带回来的MB。他好像，叫王煌来着。
　　那一天，他说这里是他的房间，并且喊他云……
　　“他是小凡？”云非凡勐地一惊醒。王煌的一切在脑里回顾。他的眼神、动作、神韵……作为唯一一个见过王凡样子的人，他努力回想，然后惊人地发现，这两者是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然而，因为他的先入为主，他根本不把王煌放在眼里，更加不会把他跟王凡作比较。
　　况且，关于王凡的记忆，早已经被云非凡纳入脑海最深处，如果他今天不是突然走进这个房间，恐怕也记不起来王凡的任何。他只记得，两年前有这么一个人，赢尽他的宠爱，以至于他第一次把对猫的爱，转移到对人身上。至今，他依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要把像他的人找回来，还是安排在这个房间里。
　　他，享受那样对待一个人好的感觉。还是那么让他难以割舍的人。
　　“云老爷……”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把云非凡的思绪往回拉。
　　云非凡回头，有点不悦被打扰，“怎么了？”
　　来者是云家的园丁，帮云非凡干活很多年了，可以说是看着云非凡越变越强的人，也很得云非凡的信任。
　　园丁有点恐慌，定了定神，才说道：“云老爷，我在花园里清理杂草，然后发现一块空地，在那里，挖出了……骸骨……”
　　

137吕祁被捕（三更）
　　扣扣。
　　“云老爷。”吕祁恭敬地走进书房。
　　不久前，云非凡通知吕祁来书房找他，吕祁便放下手上的活儿来了。
　　“吕祁，你当我的管家当了多久了？”云非凡坐在位置上，询问。因为已经傍晚，光线有点暗，云非凡又没有开灯，所以环境显得很阴暗，吕祁身后打开的门带进了光芒，让吕祁背对着光源，脸色没入黑暗之中。
　　“从我十八岁到现在，有十年了。”
　　“转眼间，就十年了。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念旧，我从来不会待薄我帮我做事的人。”云非凡淡淡说话，那语气很是平静。
　　从吕祁进门开始，云非凡的脸色就维持那样，不喜不怒，很是压抑的表情，似浸在一片冷漠里，却又带着隐隐的压人气势，让吕祁觉得好生不自在。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云老爷对他抱有抵抗的情绪了。
　　“我知道。”吕祁不明白云非凡怎么突然提起这些。
　　“所以，我给你机会逃跑。”云非凡抬起眸子里，冷凛巨寒。
　　“云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吕祁这才抬起头来，疑惑。即便这样，管家惯有的优雅与有礼，他还保持着。吕祁一直是那么的得体，十年如一日。
　　“我已经报警了，我一向不排斥犯罪，但是，我讨厌别人隐瞒我去犯罪，而且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那俩女孩的尸体我已经命人挖出来了，都是我这里的女仆，吕祁，我看人很准的，但是我却看不清楚你。”
　　云非凡后花园里的那一片黄土地，埋着的，是两具尸体。
　　……
　　窗外已经有星光了，王煌眼神淡淡地看过去，只瞥了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一丝亮光，根本不足以让他留恋，也不能燃起他的希望。
　　吱呀。
　　突然，房门打开，漆黑的房间照进了剧烈的光，让王煌闭上了眼睛，依然觉得刺痛。
　　他的眼皮缓缓睁开，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走进来的人。那人似是很急躁，唿吸很剧烈，没在黑暗里的身影让人觉得神魔莫测。
　　谁？
　　谁，又有什么关系，不是都没所谓嘛。
　　王煌一声不响，并没有开口询问，反倒是进门的人，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小煌。”
　　是吕祁。
　　王煌没有半点力气，昏昏欲睡。
　　吕祁关上了房门，上了锁，然后，缓缓走近床上的人。
　　“小煌，我有钱。”吕祁声音很冷，似是含着阴森的笑容，他重重唿吸一下，声音更显沙哑，“我给你钱。”
　　王煌处于半昏半睡的状态，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话，所以没有给出反应。
　　吕祁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了，眼神在黑夜里荡漾着不屑的光，“只要有钱就行了，对不对？”
　　继而，吕祁的手掀开王煌身上的被子，伸进他的衣服里，那手首先摸上的，是他一直很喜欢的王煌的肩膀和锁骨。手一路下滑，继而是胸膛，毫不客气地，捏了一把。
　　因为突然的触感，昏睡中的王煌睁开了眼睛，吃惊地开口：“管家哥哥……”
　　“嗯，是我。”吕祁笑着应答，那手继续肆意地摸，似乎很喜欢王煌皮肤细腻的触感，“小煌喜欢吗？管家哥哥这样摸你。”
　　王煌一时间错愕，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感受清楚身上那恶心的触感之后，整个人勐地一震，即便几天没有吃喝，依然存在很大的力气进行反抗。
　　“你、你干什么……管家哥哥……”王煌把吕祁的手从身上推开，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荡漾着错愕的光晕，注视着黑暗里的吕祁，缩了缩身子。
　　“怎么了？小煌，我有钱，你不是MB吗？我有钱，怎么玩你都行！”最后一句话，吕祁说得咬牙切齿，那缓慢的语气突然一变，充满凶狠，他勐地把床上的王煌抓起来，狠狠一摔，连带被子一起丢到地上，毫不留情。
　　吕祁看着地上痛苦地辗转的王煌，嘴角含着冷冽的笑，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那声音，带着不清醒的疯狂，“小凡，你不高兴？我给你钱呢。”
　　“你又怎么会不高兴啊，我有大把的钱！”吕祁咧嘴一笑，大把大把的钱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来，洒了遍地。
　　钞票的香味萦绕在房间里，伴随着吕祁疯狂的笑容，很是诡异。
　　吕祁把王煌捉了起来，一手拎着他的头发，把他抵在桌子上。王煌全身乏力，加上刚才使出过力气，现在根本没有力量了，只得任由吕祁摆布。
　　吕祁扶着他的腰，很是粗鲁地把他的裤子脱掉，随便拿了个物体，正欲塞进去，王煌的反应却突然剧烈起来。甚至地，王煌开始攻击他，拼死一样。
　　吕祁皱着眉头，把手上的东西一丢，用力把王煌扯了过来，拎着他的衣领，逼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告诉他：“没人要你了，你那么珍惜自己干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是矜贵的？你只是一个MB！”
　　“放开我……”王煌坚持反抗。
　　吕祁唇角上的冷意更深，“云老爷已经不要你了，两年前你就被抛弃了，你不记得了吗？所以，你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恋了，你知不知道？”
　　对啊……
　　王煌挣扎的动作一顿。
　　“你不是很失望了吗？既然失望，那就不应该再对生活抱有希望，跟我一起活在黑暗里，不是挺好的吗？小凡。”吕祁的声音似是催眠，一字一句，深入到王煌的心。
　　吕祁清楚王煌的心情，他利用这一点，诱·惑王煌。
　　王煌睁着的瞳孔一晃，那存满力量的眼睛突然一松，大眼睛随意睁开，没有了活力。
　　云也不认得他了，也不再需要他，他活着也不是没有用处了吗？
　　这两年来是什么支撑他活到现在？不就是因为想回到云的身边嘛，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机会渺茫。他活着也就这样，没有半点用处。
　　倒不如……
　　“小凡，你期望中的生活已经回不来了，云非凡不记得你，也不留恋你，但是我不同，你在我眼中很有魅力，我知道你的好，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当你的云，你就是我的小凡，我们一起生活。
　　”不要……”王煌启唇，吐出一句话。他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吕祁，摇了摇头。
　　他不要替代品，云，只有一个。
　　吕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手勐地掐住王煌的脖子，声音尖利，几近疯狂，“你不能拒绝，你不能拒绝我，谁都不可以拒绝我！”
　　吕祁的脑中，有一把声音在重复着：我不喜欢你，哥哥！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小祢！小祢！
　　闭嘴！
　　吕祁的眼神变得狰狞，极其厌恶这一把声音。
　　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一把声音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所有人都攀权附贵，厌恶低等的人，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例外，只要没钱没权，就得不到喜欢。
　　“王凡，你也是这样的人！”吕祁狠狠地说道，血红闪烁在他的眼神里，手上的力度加大。
　　当唿吸开始脱离身体，王煌的手脚不断地挣扎。
　　然而，很快，他就变得很平静了。
　　为什么他要挣扎？
　　让管家哥哥毁掉自己算了。
　　吕祁放开奄奄一息的王煌，粗暴地扯去他身上剩余的衣服，俯身，粗暴地咬着他的脖子，尖锐的牙啃过他细腻的皮肤，轻易就嗅到了血腥味。
　　王煌一动不动，恍若死去。
　　王煌的意识依然存在，他感觉到身上粗暴的触感，却没有反应。
　　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毁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从两年前被云从家里赶出去，他第一次自力更生赚的钱，不也是这般的肮脏吗？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要被毁掉了，却不也是活到今天了吗？
　　那时候他不觉得自己脏，因为还坚持着对云的向往，所以每一天都过得很有活力，现在已经彻底失望了，怎么还嫌恶管家哥哥这般对待自己。
　　没有了云，这身体就一躯壳，快乐的意义失去了，笑容的缘由丧失了……
　　所以，怎么也没有所谓了，就算撕烂，就算毁掉，就算从此变成为一副骸骨。那又有什么关系？
　　王煌缓缓地闭上了无力的眼睛，身上的一切触感，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温度，也没有了知觉。吕祁注满鲜血一样浸染着疯狂的眼睛，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半点的吸引力。
　　他只想，闭上眼睛，该被怎么样对待就怎么样对待，只要，最后不要让他活着……
　　他不要，再想着关于云的任何。
　　“管家哥哥，求你……杀了我……”王煌轻轻的，仿若呢喃一样的话，说出来。
　　如此顺从的话，让吕祁疯了狂一样的亲吻动作，停了下来。
　　“小凡……”吕祁的眼神晃了一下，头一痛。小凡……
　　他第一个朋友，小凡。
　　“我知道管家哥哥现在很痛苦，管家哥哥是好人，一直都是。”王煌抬起手来，摸着怀里的吕祁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很是温柔，“管家哥哥是小凡最好的朋友，小凡不会怪责管家哥哥。”
　　“小凡……”
　　黑暗里，王煌轻轻笑了起来，最后一句：“小凡……不想活了……”
　　王煌的头脑变得沉重，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不论是王煌还是王凡，他的心都已经死了。
　　“吕祁！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自首，混蛋，你敢伤小凡一条头发我一定杀了你！”外面，云非凡在气愤地拍门，那么的用力。
　　吕祁抬起颤抖的手，开了灯。
　　间里，一片的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王煌纠缠的时候，把一切都弄乱了。他是管家，这样的情况出现了，是他的失职。
　　而眼前……
　　“小凡……”吕祁如梦初醒，看着赤·裸着，浑身都是伤的王煌，一下子惊慌失措。
　　他干了什么……
　　“吕祁！”外面的云非凡已经急了，作为他的管家的吕祁，能够辨别出主子的情绪。
　　所以，他知道，王煌不是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了。
　　“小凡，对不起，管家哥哥不是好人。”吕祁不敢碰王煌一下，只怕碰他一下，会让他受的伤更严重。他只敢远远地看着他，眼神痛苦，“管家哥哥错了……”
　　这十年来，吕祁一直活在这样的噩梦里，妹妹拒绝了他的爱，跟一个有钱的小伙出了国，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就是吕祁的心结，一直困扰着他，让他越发的疯狂，甚至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吕祁走过去开了门，云非凡的拳头第一下袭来。
　　“杂种！我给你机会，你竟然伤害我的人！”云非凡骂道。
　　吕祁受了云非凡的重拳，跌在地上，到来的警察一并把他捉起来。被带走的时候，吕祁回头，看到云非凡怒吼一句，让全部人都回过头去，不准看，自己则脱下衣服外套，盖住了王煌。
　　吕祁不禁笑了，如此轻松。
　　小凡，好好活下去，你会得到管家哥哥得不到的……爱。
　　--------
　　看来小莹的评论，我打了鸡血！谢谢各位的支持！
　　

138信任危机
　　“医生，他怎么样？”
　　王煌被云非凡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了一轮，云非凡就紧张地捉住了他的手臂。这一份紧张，连云非凡自己也未曾察觉。
　　医生轻轻推开云非凡的手，表情严肃，“伤者身上伤口挺多的，不过最严重的是嵴椎，怎么受了伤也不医治了？现在问题越来越严重，再拖下去，恐怕以后走路都成问题。”
　　医者父母心，看到病人本来伤得不严重，却是因为拖延而加重的病情，医生有点皱眉。
　　云非凡停顿一下。嵴椎？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把王煌推下地过，可能，就是在那时候弄伤了嵴椎了吧，那已经有好几天了。
　　“这嵴椎的伤势，我看是人为的，你推他下楼梯了？”医生用正直不阿的眼神打量云非凡，看云非凡这不像是正义人士的外表，怎么看怎么有嫌疑。
　　“如果他以后走不了路，你也要拐一辈子。”云非凡抬眸，直直注视着医生，邪佞气息很浓，冷淡地告知。
　　“什、什么啊……”
　　“还要我重复一遍么？”云非凡阴险地笑着，和颜悦色地询问。
　　医生脸色铁青，抖了抖，又走进病房里去了。
　　又是一个夜色朦胧，王煌还处于昏迷之中，云非凡皱着眉坐在病床边，眼看输液瓶换了一瓶又一瓶，王煌依然没有醒来的趋势。压了压心头的愤怒，他冷静地喊了一声：“医生。”
　　“怎么了？”医生就在旁边。
　　“他怎么还没醒？”
　　“因为很多天不吃不喝，所以身体很虚弱，你以为睁开眼皮不要力气啊！”医生看了看仪器，再瞥云非凡一眼，“你真着紧他就不要让他绝食啊，这样搞垮了身体，以后还会出很多毛病的。”
　　这医生……真唠叨。
　　“你是不是想从此成哑巴了？”云非凡冷漠地看着那医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带着警告的成分。
　　“他醒了。”医生突然喊道，云非凡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
　　“小凡！”
　　王煌蹙了蹙眉头，眼皮轻轻睁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芒很淡，有点回避光线地抖了抖，待适应了光线，才真正地睁开了眼睛，打量四处，最终，视线落在云非凡身上。
　　“云……”王煌的声音很小，怯怯的。
　　看着这般胆怯乖顺的王煌，云非凡的眼神变了，有了疼惜。自然而然地，云非凡把王煌当作自己的宠物看待了。
　　“病人身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因为嵴椎依然有损伤，所以最好卧床休息，这阵子的营养也要补充到位，出院应该不成问题了。”医生找云非凡单独说话，这期间，王煌一个人在病房里，有点不安。
　　王煌低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只一只地数过去，“一、二、三、四、五、六……”
　　再数一次，还是六。
　　明天，就是七天期限了，他就要离开云了。他也……没有死去。
　　但是……管家哥哥呢？
　　云非凡走进来，“小凡……”
　　“管家哥哥呢？”着急的王煌一下子打断了云非凡的话。
　　云非凡的眉头一蹙，那眼神中情绪很淡，可谓是冷，盯住王煌。
　　王煌平白无故抖了一下，那焦急弱下去了，头，也随之低下来，不敢说话。怕了。
　　“医生说你可以在院外休养，走吧。”云非凡说道。
　　“去哪里？”王煌抬起眸子来，惴惴不安。
　　云非凡看着这样的他，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回家。”
　　云非凡的手很温暖，至少，在王煌的感觉中，那是温厚、踏实的感觉，很让人依赖。
　　回家……
　　就算只有一天的时间……
　　“嗯。”王煌点了点头，顺从地应道。他想努力绽开一个笑容，于是弯了弯眼睛，只是眯起的眼睛里，有热泪萦绕，这晶莹，云非凡也看不到。
　　……
　　这阵子，韦景霖和李睿铭的相处有了微妙的变化。信任，开始出现危机了。
　　韦景霖开始变得寡言，甚至在与李睿铭独处的时候，抗拒亲热。李睿铭神经粗，并没有多大的觉悟，以为韦景霖只是太累了，但是韦骏轩却不这么认为。
　　“李大头。”李睿铭在客厅里看财经报纸的时候，韦骏轩突然跑了过来，“啪嗒”一声，跳上他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李睿铭的眼神也不挪动一下，“你还有一周就上小学了，心情怎么样？”
　　“哪有什么心情啊，上学就是奴役！”韦骏轩鼓了鼓腮帮子。
　　李睿铭这才挪动眼神，瞥他一眼，“我看你挺喜欢被奴役的啊。”
　　“那是，如果对方是美女老师的话！”韦骏轩色迷迷地笑。
　　李睿铭沉了沉眼神，毫不犹豫地拍了韦骏轩的脑袋一下，“别想有的没的，上学了就好好学习，成绩不好你爸会伤心的。”
　　“我这么聪明，你担心什么啊！”韦骏轩抱着头，委屈地嚷，“李大头你打我，继父虐待白雪王子！”
　　“你再吵我就抓起你来打。”李睿铭毫不客气，漫不经心地又拿起报纸翻看，“对了，明天有场不错的展览会，亲子票。”
　　“我要去！”韦骏轩瞬间转换表情，欢乐得很，迅速举起手来，抢答一样。
　　“李大头，不如我们穿父子装吧，粉红色的！”韦骏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睿铭，眨巴眨巴，李大头穿粉红色一定好看，就算不好看，也好笑，耶耶耶。
　　韦骏轩这心态，很奇怪，一半作弄一半崇拜。
　　李睿铭冷眼盯着他，手，再一次抬起来，“你还想被打么？”
　　他最讨厌粉红色！
　　韦骏轩嘟起了嘴巴，闷闷地转过身去，小拳头握紧，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李大头，我会让你跟我一起穿起粉红色的亲子装的！
　　“对了，去问一下你爸爸有没有时间。”李睿铭随口一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上是部署很久。
　　他打算利用儿子去引·诱韦景霖，这阵子他和韦景霖亲热的次数少了，很是欲求不满，于是，得各种制造机会去相处。
　　韦骏轩眉毛一挑，“怎么了？你管不住老婆找我出马？”
　　李睿铭冷眼瞥向韦骏轩。小家伙，总是识穿他的诡计。
　　“爸爸这几天心情不好，不要招惹他。”韦骏轩说起这话来，有点小胆怯。
　　“他心情不好？”李睿铭疑惑。
　　“你看不出来么？”韦骏轩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睿铭，枕边人啊，还枕边人啊！没有良心啊！
　　“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李睿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忙什么啊，他昨天还带我去看电影。”韦骏轩爽快地出卖韦景霖，一边摆弄着动作一边夸张地说道：“他戴了那么大的帽子，冬天还没到就戴起围巾了，脸都埋进去了，真不知道他看不看到路……”
　　韦骏轩越说越兴奋，无意间看了李睿铭一眼，发现李睿铭兴趣泛泛，似乎不想跟他说话，才迅速把话题拉回来，“他看科幻片全程发呆，3D效果别人都吓死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睿铭皱了皱眉。这样说来，韦景霖这阵子的确是很不对劲，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爸爸以前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韦骏轩表情认真地说道。
　　李睿铭紧盯着他，听着他说下去。
　　韦骏轩抚了抚下巴，一副就他经验最丰富的样子，凝重地说道：“他一定是做恶梦了。”
　　“……”李睿铭把手抬起来。
　　韦骏轩眼神尖利，缩了缩脖子，怪叫一声：“你又要打我了！”
　　你欠扁！
　　韦骏轩做足安全措施，双手按住脑袋，一边回避一边说话：“总之你自己看着办，一定不会是我招惹了他，那最大嫌疑的就是你了，你好好反省一下，你做了什么错事对不住我爸爸了！如果最后搞到离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被你们大人二度抛弃我会自杀的！”
　　李睿铭对他摆了摆手，小家伙便退下了。但是，不一会儿，又蹿上来，“李大头，票呢？”
　　“在房间。”李睿铭应道，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
　　“你要出去？”韦骏轩睁圆那亮澈的眼睛，崇拜地看着李睿铭高大的身影。
　　“嗯。”李睿铭淡淡应道，他得去找老婆。
　　“加油！李大头冲啊！努力消除一切安全隐患！情敌全部打倒！把爸爸的心赢回来！”韦骏轩摇旗呐喊的，就像喊口号。
　　李睿铭冷冷地瞥他一眼。
　　韦骏轩当即捂着嘴巴，大眼睛抖了抖，回避眼神，示意：我什么话也没说！啦啦啦~
　　笑话，他哪里可能会有情敌啊！他是谁？李睿铭！魅力不是谁也能媲美的！
　　臭美的李总极力抵抗，眉头，却是扭了起来了。老婆，该不会真被什么无聊人短暂迷惑了吧！
　　越想，越担心。
　　别的人李睿铭不担心，但是自己的老婆，那么魅力无边，一定会有不少狂蜂浪蝶献殷勤，一个不留神，就特别注意上一个了怎么办……
　　李总的自信啊！面对韦景霖的时候，也会出现担忧的，谁叫他特别着紧自己的老婆啊！
　　

139疯狂粉丝
　　“景霖、景霖！”于扬一连喊了韦景霖几声，韦景霖才回过神来，头一抬，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于扬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这几天你很不妥，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拍戏的时候分心。”于扬皱着眉头说道。
　　韦景霖接过肖飞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不答话。
　　于扬上下打量韦景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妥。
　　“我去一下洗手间。”韦景霖说道，站了起来。
　　于扬奇怪地看出门去的韦景霖一眼，再看向肖飞，“他真的很奇怪。”
　　肖飞点了点头，“嗯，景霖哥这阵子总是心不在焉。”
　　“他以前不会这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肖飞想说话，但是欲言又止，一副纠结的表情。
　　他这个模样，被于扬注意到了，于扬便追问下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于扬哥，景霖哥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我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我看到景霖哥不接李总电话，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常对着手机幸福地笑了，不知道会不会是……”肖飞怯怯地猜测。
　　“他们感情出现问题了？”于扬皱了皱眉。
　　韦景霖这人本来就不太善于处理感情，就算真出现问题了，他也只是会默不作声，也不会把事情摊出来说清楚，倘若他们的婚姻真的出现了矛盾，也是有可能的，总之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他想什么就是了。
　　韦景霖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谁也不会告诉，就像哑巴一样。
　　这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此时，韦景霖正往洗手间走去，公司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会跟他打招唿，他漫不经心，似是听不到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这样的韦景霖，不禁让人觉得奇怪了。平时韦景霖虽然没什么表情，给人的感觉很高傲，但是却不至于连打招唿也不理会，他会笑，就是笑得不那么殷勤而已。
　　这样的毫无表情，甚至连回应也没有，实在是奇怪。
　　“景霖……”低沉哀怨的声音发出，声音很小，撞击空气，不牵起一点涟漪，甚至没有一个人听到这把声音，除了说出这话的人。他看着漫不经心的韦景霖，紧紧皱着眉头，很是心疼的样子。
　　韦景霖没有发现，此时有人跟踪他。
　　黑色的身影悄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拐角处探头，那眼神带着痴迷依恋，落在不远处正往洗手间走的韦景霖身上。那是一双幽怨的眸子，紧紧盯着韦景霖的背影，煞是阴森。
　　“景霖……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舍得伤害我们……景霖，你是属于我们的，怎么能被占有，怎么能……”那轻喃的嘴，一直张合。
　　“就算被独占，那人，怎么不是我？”一连串疑问从那人口中说出，似是呢喃，嗡嗡作响，陷入了无休止的絮絮叨叨之中。
　　脚步，往前走，一步一步，紧紧跟在韦景霖身后，似是蜜蜂追逐花蜜一样，誓死追随，奋不顾身，没有半点犹豫。
　　“景霖，你在这里啊，我有些事情想先跟你确认一下。”公司一个高层看到了韦景霖，满脸笑容地走过去打招唿。
　　韦景霖欲进入洗手间的脚步收了回来，脸上挂上一个微笑，不浓郁的笑容，却是十分的有礼，转身过去跟那人走到角落里交谈了。
　　这期间，那黑色的身影悄悄走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面没有人，他逐个厕格看了个仔细，确保没有其他人，才缓慢地走进第一个厕格里，安静地关上门，没有上锁。
　　他的心情，隐隐兴奋着，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手，似有什么藏在里面。
　　突然地，袖子里有什么伸了出来，铮亮的锋芒闪烁一下，金属光泽很是耀眼。那是一柄尖尖的刀子，映照着陌生者的脸庞上兴奋雀跃的笑容，黑亮的眼珠子荡漾着光，沾染了鲜血一样的疯狂。
　　“景霖、景霖……”没有声音发出来，只有嘴唇在动，但是那嘴型却是明确地呢喃着这两个字，如此亲切，亲切得很诡异。
　　外面，响起了声音，那雀跃的笑容变得狰狞，无声地等待着。
　　韦景霖很是自然地走进洗手间，正在方便的时候，第一个厕格的门缓缓被推开，走出来一个男人。
　　韦景霖不知道身后突然靠近一个人，无声无色，仿若鬼魅。
　　“景霖……”我的爱。幽幽的声音响起，几乎是贴着韦景霖的耳朵发出。
　　韦景霖勐地一吓，裤子也还没来得及拉上，就勐地转过头去，“你是谁？”
　　“我是……爱你的人。”男人的脸上挂着无比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痴恋的笑容，带着无与伦比的着迷。铮亮的刀片缓缓抬起来，逼到韦景霖的脖子前，眼珠子几乎要滚出眼球，似是要把韦景霖看个仔细，不留一点余地，“景霖，我爱你……”
　　“……”韦景霖稍微顿了一下，脖子往后仰，看着面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陌生男人，由于他的笑容太过诡异、神经质，韦景霖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你是？”
　　“我是爱你的人，你听不清楚吗？”那人情绪稍微激动，眉头使劲扯高，刀子动了动，碰上了韦景霖脖子上的皮肤。
　　“我听到、我听到！”韦景霖无比镇定的声音在重复，似在安抚那人突然高昂的情绪。他是一名演员，无论多么慌张的时候，依然能够淡定的应付。
　　“不，你听不到，你听不到我的心声……”男子发狂地叫道，脑袋一抽一抽地往一边歪去，似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的手也在剧烈地抖，刀刃已经在韦景霖的脖子上刮出了红色的血丝。
　　“你是……我的粉丝？”韦景霖试探性地询问，尽量转移男子的注意力。
　　往往越是慌张的时候，就越需要冷静，韦景霖不是第一次遇上疯狂粉丝，之前有过一次于扬大意，没有锁上车门，韦景霖一上车，就被女粉丝从后座熊抱了个满怀，还一直拉着他要送给他血忌廉蛋糕，说是爱的见证。虽然之后女粉丝被迟来的于扬制服了，但是韦景霖还是受了伤，住了一晚的医院。那一次的打击对韦景霖来说挺大的，他没想过那么呵护他的粉丝也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那么不顾一切。
　　也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次经验，所以韦景霖再次面对这样的场合，就会比较镇定了。现在，他一心想先稳住拿刀的男子。
　　“我是最爱你的粉丝！”男子骄傲地说道，咧开嘴，笑得开怀，“世上没有人像我这么爱你了。”
　　“我知道……”韦景霖应和。
　　“你不知道！”男子冲韦景霖一吼，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如果你知道就不会结婚了！”
　　“……”韦景霖看着突然变得不可抑止地咬牙的男子，一下子说不出话，那平时总是无比镇定的人，此刻大脑竟然短路了。
　　刀片在韦景霖面前晃着，带着不顾一切的威力，就像六年前那一场没有预兆的追杀，同样是带着他不能预料的威力。
　　一刹那，画面重叠，韦景霖心中深埋的恐惧一下子被刺激出来。
　　“那个男人算什么？他凭什么独占你，凭什么我就不可以？”男子眼中闪过狰狞，自言自语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你先冷静一点……”韦景霖话音刚落，所有动作就停住了，连眼神，也变得僵硬。
　　男子的另一只手里拿着电棒，已经按了开关。就这样，韦景霖无声无色地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男子蹲下身来，抚摸过韦景霖的脸庞，声音轻柔，如梦如醉，“景霖，你是我的，就算要结婚，那对象，也只能是我。”
　　“我们，举行婚礼吧。”
　　男子默然无声地笑，很是冷静地把手中的刀子和电棒用纸巾包住，丢进垃圾箱里，然后把韦景霖拖进最后一个厕格，那是一个专门堆放清洁杂物的地方。他冷静而平缓地走了出去，没有一点异样，从外面拉了一辆清洁车进来，顺带地，把“清洁中”的牌子挂在洗手间的门口。
　　不一会儿，穿着清洁工作服的男子推出一辆手推车，上面堆积着黑色的垃圾袋，满满的。他把头压得很低，步伐却是很平静，悄无声色地，光明正大地，把车子往云氏娱乐的后门推……
　　……
　　另一边，李睿铭正在前往云氏娱乐公司的路上。
　　一路上，李睿铭就是怎么也想不通韦景霖怎么会避开他？难道说他做了什么错事了吗？李睿铭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自己这阵子干过什么事情，但是无果，他觉得自己对老婆绝对忠诚，更谈不上背叛。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
　　李睿铭很疑惑，越想心里就越不踏实。
　　这时候，车子已经驶到能够看到云氏娱乐公司门口的地方了，然而，云氏娱乐公司外面围了很多记者，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少爷，最近少夫人的新戏杀青，受到了很多关注，云氏娱乐门口围了很多记者，您就这样进去可能有点不方便。”司机停住了车子，善意地提醒。
　　李睿铭虽然不会忌讳这些，但是他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再加上，他现在心情不太好，眼看前面围堵的记者有点多，他没有应付的心情，那脚步，自然就不想踏出去了。
　　“李总，你接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身旁的助手提醒。
　　李睿铭皱了皱眉，看着外面那么多的记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离会议还有多少时间？”李睿铭问道。
　　“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回去公司也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助手答道。
　　时间，好像不够。
　　

140危险
　　最终，李睿铭还是来了，他心里始终想不明白韦景霖为什么会躲避他，于是便推去了所有会议，打算趁这个机会，两口子好好摊平说话。因为双方一旦有所隐瞒，婚姻就会变质，他可不允许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缝。
　　司机驾驶着车子驶往云氏娱乐公司的正门，停了下来。记者们认得李睿铭的车，心想不能直接访问到韦景霖，也能通过李睿铭的口发掘新闻。这一次，韦景霖新戏的剧组传出了不和传闻，冒头直指高傲的韦景霖，他们等候大半天，就是为了采访韦景霖这一件事情。
　　李睿铭的车停下很久，记者们蜂拥而至，围了个严密。不一会儿，李睿铭的助手摇下车窗，里面就他和司机两个人。
　　另一边，李睿铭穿着名牌西装，却戴着一顶格格不入的帽子，压低了帽檐，往云氏娱乐公司的后门走去。前门太张扬了，后门是很好的选择。
　　一到后门，李睿铭就看到如此一幕——
　　一个男人站得笔直，似是在经历什么严肃正经的事情，一脸的严谨。他手里拿着一束已经凋谢的鲜花，没猜错，那是从旁边那大垃圾箱里找出来的，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他正高声朗读：“这是一个光荣甜蜜的时刻，在各位的见证下，我承诺，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爱你，此生不渝……”
　　李睿铭的眉头皱了皱，这是，结婚誓词？
　　在这里结婚？这人是疯的吗？
　　男人甜蜜地笑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低下头，看向扶着的人，“到你起誓了，亲爱的。”
　　因为光线不太明亮，所以李睿铭看得不是很清楚，他这才发现，男人似乎扶着一个人，只不过男人的身材太魁梧，遮挡了个大半，所以才看不清楚。
　　疯子。
　　李睿铭如此下结论，就打算越过他们，往后门走去。
　　“景霖，到你说话了。”温柔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怜爱。
　　李睿铭的眉头一蹙，注意力马上落在男人扶在怀里的人身上。熟悉的五官，双眼紧闭，格外的安静，那不就是他老婆韦景霖嘛。
　　“景霖！”李睿铭勐地一叫，韦景霖没有反应，好像是昏迷了。
　　这人，想掳走他老婆？
　　疯狂的男人被他的声音一吓，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李睿铭瞬间冷漠的目光，“是你……抢走我妻子的强盗！”
　　管他说什么，李睿铭三步上前，冷着脸从男人手上把韦景霖抢了过来。男人怨毒地看着李睿铭，并不配合，一用力，就把韦景霖甩了开去，不让李睿铭碰一下。
　　李睿铭的脸上寒意在加深，什么也不顾，只担心韦景霖会受伤，正欲去把韦景霖扶起来的时候，却被挡住了脚步。
　　“景霖是我的，你没有资格拥有他。”陌生的男人挑衅似的看着李睿铭。
　　李睿铭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让开。”
　　“打赢我。”男人此刻格外的冷静，就像专业犯罪份子一样，有着足够的自信。
　　然而，这自信，在李睿铭看来，不屑一顾。
　　李睿铭握紧拳头，抡起来，勐地箭一样地冲上去，拳头一下一下地挥动，每一个拳头对落在对方的脸上，没有半点犹豫与偏离，甚至没有留下机会让对方出手。李睿铭内心的愤怒没有表现在脸色上，但是，表现在拳头上。
　　他曾几何时看到自家老婆这么狼狈？还晕了，被掳到这样的地方，玩起了结婚仪式？想自寻死路也不用寻到他身上来！
　　谁碰他老婆一下，都只有一个下场。
　　地上的韦景霖因为痛意，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了，他的眉头蹙紧，眼皮微微抖动，缓缓睁了开来。头很痛……
　　韦景霖抬起头来的时候，李睿铭已经解决了麻烦。光是论徒手搏击，李睿铭的能力不弱，他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了，眼看自家老婆醒过来，他赶紧走过去，把人扶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李睿铭慌忙检查韦景霖身上有没有受伤，幸好无大碍，就是有点脏。
　　“只是一个不理智的粉丝。”韦景霖揉了揉额头，电击带来的晕眩还是存在，免得李睿铭担心，他避重就轻地说话。
　　李睿铭却是很不放心，那冷冽的眼神不落，凝重地打量韦景霖一遍。李睿铭从来没有见过韦景霖露出恐惧的样子，韦景霖从来都是那么懂得伪装，就算是拍摄高难度的戏份，他也是一脸的无惧。然而，此刻，李睿铭却是把韦景霖的心有余悸完完本本地看在眼里，明明心里就害怕，却硬是要死撑，这一份坚强，让李睿铭很心疼。
　　最心疼的，是他的隐瞒。
　　李睿铭很是自然地把韦景霖纳入怀里，抱紧他，口中喃喃一句话，很轻很轻，“现在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韦景霖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那眼神却是一下子明亮了不少，刚才一抬头，看到了李睿铭，就宛如看到了希望，心里觉得踏实了不少，虽然还清楚地记得在洗手间的时候经历的是如何一番恐惧，但是现在看到李睿铭，则是完完全全的忘却了。
　　一个，能带给人安心与勇气的男人，就是他的丈夫。
　　李睿铭知道韦景霖还不至于恐惧到能流出眼泪，但是他就是想瞅了瞅他的眼睛，幸好，并没有湿润。如果他老婆哭了，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对了，你怎么来了？”韦景霖问道。
　　“因为很想见你。”李睿铭应道，抱紧了些，“这阵子你变得很奇怪，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有。”想到了自己这阵子的行为，韦景霖心里有愧。韦景霖的手抬了起来，顺着李睿铭的拥抱，也圈住了李睿铭的身体，同样用如此的力度抱紧他，用行动证明自己这阵子的行为并不是有意的疏离。
　　两人紧紧相拥，无声中化解了这段时间的疏离。
　　危险还没清除，这两口子，就来腻歪了。
　　突然上映在眼前的幸福，让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的男人眼中升腾起怒火，疯狂在那本来已经沉寂的眼神里闪烁，既然得不到，就要一起毁掉！
　　一边，幸福和甜蜜正在上演，另一边，一人缓缓站起来，支撑着满身是伤的身体，置身与最黑暗的地方，带着危险的气息。
　　毁掉！
　　男人眼神里的疯狂被李睿铭的余光捕捉到了，李睿铭一抬眸，就看到本该倒地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奋力向前冲，手同时抬起来，那手上握着一柄闪着锋利的光芒的刀。
　　“小心！”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韦景霖的耳中。
　　韦景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李睿铭的手在用力一扭，两人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动作，但是方向却调换了。
　　韦景霖的视线也来了一个逆转，刚才李睿铭看到而他看不到的一幕，一下子入了他的目。
　　眼前，那疯子狰狞的笑容清晰地映入韦景霖的眸子里，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抬起的手手指弯曲在一起，似乎，在刚才之前，那里还握着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之间，韦景霖的眼神一下子呆住了。
　　刀！
　　湿润腥腻的血，从一个地方流出来，一路流到韦景霖抱着李睿铭的手。韦景霖的手圈到了李睿铭的后背，血就像河流一样，韦景霖能够感觉到李睿铭的黑西装变得湿漉漉的，他的手也是很黏稠。
　　“李睿铭……”韦景霖恐慌地呢喃，那不安的眼神紧紧盯着李睿铭。
　　李睿铭低眸，嘴角依然挂着笑容，苍白的笑容，声音是如此的迷人：“我就说你会没事的。”
　　谁……谁要这样的没事啊！
　　韦景霖的手往上摸，在他的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李睿铭的后背，他摸到了刀刃。刀，就这样从李睿铭的后背插进去，直立立地挺直着，毫无遮掩。
　　韦景霖的心慌极了，从来没有的慌。
　　“李睿铭啊，李睿铭！”韦景霖的哭腔几乎是一下子就出来了，大片大片的眼泪，湿了他的眼眶。他自己遭遇危险还不至于让他流泪，但是眼看这个男人为了他遭受危险却不一样。
　　就在韦景霖感到肩头上一沉的瞬间，有人从后门跑过来了，制服了那个疯狂的正在仰天大笑的粉丝，这一切，韦景霖都看到了，却没上心。他只是紧紧抱着李睿铭，支撑着他不让他往下倒，即便自己的双脚已经在颤抖，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喊：李睿铭，起来，你给我起来！
　　泪，遮盖了所有视线，只有手上那鲜血的触感，无比的清晰。
　　

141安全
　　报道铺天盖地地来，在韦景霖新戏杀青的第二天，剧组不和传闻传出的第一天，韦景霖被疯狂粉丝挟持，营救的李睿铭受了重伤，韦景霖精神恍惚。
　　有些人猜测，会不会是韦景霖新戏上演临近，而作的另一个渠道的宣传？
　　这有可能吗？韦景霖是有名的票房保证，下三流的招数根本不用使出来。只是，剧组演员相互不和的传闻倒是已经闹出来了，真假当事人还没有正式回应，传闻作为新戏炒作的嫌疑大有可能。
　　不和的传闻不会凭空产生，如果不是煞有其事，就是有人捏造事实，如果是误传，那么谁是捏造事实的人？似乎事情有点复杂了。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多少人理会这些了，韦景霖一众人，一心只萦系李睿铭的安危。
　　手术室的灯亮着，外面，韦景霖独自站着，看上去身影很单薄。
　　于扬在不远处跟警察了解情况，他的视线不时会落在韦景霖身上，眼中满是担心。
　　待了解了基本情况，于扬走过去，对韦景霖说道：“警方方面已经介入调查，那个人的确是你的粉丝，有精神病记录，在接受治疗期间跑出来了。平时就很迷恋你，前段时间听到你结婚的消息，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作出这样的行为，现在人已经被送回去精神病院，警方方面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追究的，虽然对方是精神病患者，但是……”
　　“不重要了。”韦景霖淡淡的声音，打断于扬的话。
　　于扬看着失魂落魄的韦景霖，有点担心，“景霖啊……”
　　“什么都不重要，除了他平安没事。”韦景霖恍惚的眼神看向手术室顶上那依然明亮的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他最爱的人，一定要渡过这个难关。
　　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他一心只希望李睿铭能够没事。
　　那本该是插在他背上的一刀，现在李睿铭却替他挡了，谁能想象他的心情？躺在里面的人，本该是他啊！
　　“景霖，我们坐下来等……”于扬想扶韦景霖去坐下。其实韦景霖的情况也很糟糕，在李睿铭被送院的时候，他就险些晕倒过去，但却依然坚持着要跟医护车，他双眼遍布血丝，在那一段路程里，眼神不偏不倚，从来没有从李睿铭身上离开。
　　他看着医护人员对李睿铭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他看着他们一遍一遍地唿喊他的名字，但是李睿铭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感受着肩膀上本该有属于李睿铭的气息，却是渐渐的挥发掉了……
　　他怕，怕李睿铭就此远离他。
　　李相临和李骏轩来到的时候，韦景霖的状态很让人担心。他精神恍惚，好像一下子瘦了不少，在手术室前脚步不停地徘徊。
　　李骏轩一看到韦景霖，眼睛就红了。韦景霖看上去很落魄，身上都脏了，并且魂不守舍。李骏轩跑了上去，站在韦景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口中只喃喃两个字：“爸爸……”
　　韦景霖似乎没有看到李骏轩，也没看到李相临，他眼中只有手术室门上的灯，以及里面的人。
　　韦景霖的状态让李骏轩很不安，他不住地擦着眼角的眼泪，口中喃喃者“爸爸”二字，但是韦景霖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李相临走了过去，拉过李骏轩的手，抱紧了他，“小轩，我们不要吵爸爸了好不好？”
　　李骏轩吸了吸鼻子，还是点了点头，顺从地与李相临安静地待着。李相临的眼睛也红了一圈，他不像李骏轩，眼泪可以这么轻易地流出来。他是一个成年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一直很坚强的他，拼搏这么多年，什么场合也应付过，却还是第一次这般在手术室外面等待儿子。
　　他不知道事情的详细，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李睿铭送院途中了。他能做的，只是第一时间给儿子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仪器。作为父亲，他太过沉敛，总是错过很多该炙热地表达他的爱的机会。
　　手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门打开。
　　韦景霖当即震了一下，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捉住医生的手，“他、他怎么样？”
　　“DR。陈，情况怎么样？”李相临也紧张地问道。
　　DR。陈是李相临很信任的医生，医术高明，这一次李相临知道情况，第一时间就安排DR。陈负责李睿铭的手术。
　　“刀已经顺利地拔出来了，但是李少爷失血过多，现在正在抢救中，但是我们血库没有足够的血源供应，恐怕需要找到合适的血源输入。”
　　“用我的。”韦景霖率先挽起了袖子，已经准好输血的准备。他很焦急，双眼也急出了红血丝，似乎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他需要得到一个准确的保证，保证李睿铭已经脱过危险期。
　　“好，先去验血吧，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李少爷的血型很特殊，不是谁的血型都合适，恐怕比较难找，我还是要提个建议，韦先生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最好先检查一下，希望你保重身体，不然李少爷的努力就白费了。”DR。陈为难地看着韦景霖，对他点了点头。
　　“我不要紧。”韦景霖很固执。
　　“我是他的父亲，先抽我的血去检验吧。”李相临说道。
　　“还有我的。”李骏轩记得，他跟李睿铭的血型是一样的。
　　医生为难地看着他们，“你们怕是身体也承受不住太大量血液的输出。”
　　“DR。陈。”护士小姐在DR。陈耳边说了几句话，DR。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现在有一位不愿意留名的热心人士同意输血，血型是吻合的，想必李少爷很快就会渡过危险期。”DR。陈留下一句充满定心作用的话，转身又投入到紧张的手术中。
　　手术室上的灯再一次亮起，让人焦急的等待再一次开始。
　　“景霖，你先去看看身体有没有大碍吧，这样我们也比较放心。”李相临劝说韦景霖，李骏轩在旁边勐点头。
　　韦景霖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看着焦急地走进走出的医护人员，这颗心也是悬在半空。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半步，绝对不能。
　　看着如此固执的韦景霖，李相临有点忧心，却是不能把人劝下去。
　　韦景霖不能安静地坐下来，他焦急地站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手术灯，内心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如果、如果睿铭……
　　他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这个男人，会是怎么样。
　　怎么自己这么笨，一直不信任他，一直怀疑他背叛了自己……
　　这样的一心一意只为了他的人，六年前会背叛他吗？如果李睿铭真的是出卖他的人，之前也不会这么努力地保护他，就像这一次一样，也是如此的拼尽所有，没有一点的退却，甚至把生命作为代价。这么毫无保留的保护，他怎么还会怀疑他？
　　他总是有太多的犹豫，太多的怀疑，李睿铭才会来找他，才会弄得如此地步。
　　“都是我的错……”韦景霖口中喃喃，眼角酸涩。
　　一只小手，无声地握住了他的手，很温暖。
　　韦景霖低头，李骏轩正用心疼的眼神看他，那张小脸上，有着比他强太多的坚强。
　　看着这样的李骏轩，一滴泪从韦景霖的眼角滑落。
　　他真是没用，现在该是他来安慰别人的，李相临年纪这么大，李骏轩年纪也还小，怎么他，就成了最脆弱的人了？
　　“爸爸，李大头会没事的，他很强壮。”李骏轩紧紧握住韦景霖的手，压抑着哽咽，说道。
　　“放心，我没事。”韦景霖回握李骏轩的手，力气是如此的大，“他，也会没事的。”
　　韦景霖看向手术室的门，肯定地说道。
　　他们一家三口，还要幸福地生活下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终止？
　　韦景霖走到李相临旁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拍了拍李相临的肩膀，似是在无声中给予他力量，“爸，不用担心，睿铭会没事的。”
　　韦景霖清楚地知道，现在，他是这家里最该承担起坚强的人，不该由李相临和小轩安慰他，他应该安慰他俩才对。
　　李相临抬头，眼角的皱纹很深，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里面的男人，是他们三人的依靠，毋庸置疑。
　　两个小时候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在三个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DR。陈爽快地说道。
　　李相临松了一口气，李骏轩扬起了笑容，双手合十口中念叨着感谢上天的话。唯独韦景霖，格外的安静，只不过表情上的放松，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情。
　　“我们能进去看他了吗？”韦景霖满是期待地问道。
　　“可以，但是时间不要太久。”DR。陈的话音刚落，韦景霖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李相临和李骏轩随后，皆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DR。陈的脸上浮起了笑容，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人正在无声地关注着这一切，他的衣袖挽了起来，手臂上包着止血带。
　　他走了过去，对那人露出了笑容，“二少爷，很感谢你的及时出现，只是，这真的不告诉李老爷和李少爷吗？”
　　“不用了。”那人说道，语气很淡，确保手术成功了，就转身离开了。
　　神秘的，不留名捐血者。
　　

142我是生你儿子出来的人
　　病房里尽是一片惨白的颜色，韦景霖走进病房，看到这一片白色，连带刚才经历跌宕的心情，就再也忍不住那隐忍的泪水了，即便脸上依然带着那压抑不住的欣慰的笑容，却是与眼泪并存。
　　如此惨白的颜色中，有一个人，在这片白色中微笑着，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是如此的光彩有神。韦景霖的视线一落在李睿铭身上，就迎上如此的笑容与眼神。
　　那是这一片白色中最出彩的颜色，夺目、温柔，洋溢着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魅力。李睿铭的笑容，从来都是如此的吸引。
　　韦景霖快步跑了上去，张开大大的双臂，没有半点犹豫，一下子把李睿铭抱住了。
　　扎扎实实的拥抱，不需要言语，足以表达这一份踏实。
　　李睿铭只是轻声地笑，手扫着韦景霖的背部，“老婆，我喜欢你的热情，如果能再热情一点就好了。”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韦景霖的脸庞紧紧陷在李睿铭的脖项，这个总是带着最炙热温度的男人，此刻的体温很真实，这样实在的温度让韦景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失去他。
　　“我不是开玩笑的。”李睿铭揉了揉韦景霖的头发，就像对待最宠爱的孩子。他轻勾的唇角，带着一丝丝的宠溺，“不用担心，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肩膀上，有炙热的液体流过，湿了病服。李睿铭感觉到这炙热的湿润感，不禁心里一动，也有点慌了，“你怎么哭了啊？”
　　“我没哭，高兴。”韦景霖格外的安静，声音带着安心。他放开李睿铭，擦了擦眼睛，绽开一个笑容，让李睿铭好好看看，他不是哭，真的是因为高兴。
　　“既然那么高兴，来，亲老公一下。”李睿铭完全卸掉虚弱，咋看还真是精神奕奕，还主动求吻了。
　　韦景霖看着高兴的他，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李睿铭以为有戏，但是韦景霖却话锋一转，“等你出院再说。”
　　谁知，李睿铭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把医生叫来。”
　　韦景霖心里一慌，“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要出院。”李睿铭笃定地看着韦景霖，加上一句：“忍不住了。”
　　这男人，虽然身体这么虚弱，却还是色心不忘啊！
　　“好了，别闹了，你该休息了。”韦景霖很是无奈。惊喜的情绪还没散去，但是医生说了，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病人也需要休息，他只得就此把李睿铭劝下。
　　“老婆，我又不是小孩子。”李总委屈地抱怨，这是，撒娇？
　　韦景霖帮他盖好被子，语气有点强硬，“我什么时候当你小孩子了？病人就该休息。”
　　“但是我不困，我想你扑上来。”李总用眼神示意。
　　“……”
　　“就当奖励我死里逃生。”李睿铭的手开始在韦景霖身上乱摸。
　　“……”韦景霖把他的手扳下来，推到李睿铭胸前，那眼眸里含着笑意，似是用奖励诱·惑一孩子好好学习，“你出院了我再奖励你，现在你要好好养好身体。”
　　“起码一吻。”李睿铭作出最后让步，但是那眼神却是紧紧看着韦景霖，不留一点再退让的余地。
　　韦景霖一脸的无奈，纤长的手缓缓托起李睿铭的下巴，第一次，韦景霖要亲李睿铭的时候，李睿铭是处于……如此不方便的时候。
　　当两人轻柔地碰上了对方的唇，韦景霖不敢动作过大，也不敢太过激烈，怕李睿铭的身体承受不住，就像回到纯爱的年纪，两个少年，不舍得用力的亲吻……
　　周围，浪漫的氛围蔓延，很是甜蜜。
　　门口，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把这个吻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李骏轩就像看到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瞬间睁大眼睛张圆嘴巴。
　　“不要看。”李相临及时捂住李骏轩睁圆的双眼，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李骏轩硬是要拨开李相临的手，他就是看看嘛。
　　看着眼前拥吻的儿子和儿媳妇，李相临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两个字：“黄片！”
　　紧接着，李相临直接剥夺李骏轩探病的权利，把他从病房里抱出来，关上门，把他摆好，“小轩，我们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啊？医生说探病时间不多，我想进去看看李大头。”李骏轩皱着小脸，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刚才你不是看了嘛。”李相临安慰道，摸了摸李骏轩的脑袋，笑道：“睿铭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放心了。”
　　李相临看到李睿铭跟韦景霖那激吻，就知道儿子一切安好，刚才那凝重的担心也就散去了。
　　“不放心，我才看了一眼，不行，我得进去。”李骏轩扁着嘴巴，硬是要转身进病房。
　　小祖宗啊！
　　李相临一把抱住了他，抱起来，任由李骏轩两条小腿在晃动，“我们明天再来，今天就让你俩爸爸独处吧，里面的东西不合你看啊！”
　　“爷爷你蛮不讲理。”李骏轩奔溃地唿喊。
　　“爷爷就是蛮不讲理。”李相临全盘承认，为了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确保孩子受到正确的教育，作为爷爷，他得确保孩子的视线范围里所有都是纯洁的，所以啊，这两父亲的歪腻还是不要让孩子看到为妙。
　　委屈的李骏轩就这样被李相临带着离开，他闷闷不乐啊，在上了车子，准备回家的时候，他突然打开车门，跑出车子，一熘烟地往电梯跑。
　　另一边，病房里，韦景霖和李睿铭终于放开对方，很轻柔的一个吻，放开的时候，却有点不舍得对方。这阵子他们的夫夫生活过得很清淡，不要说房事，连一个吻也没有，现在突然迎来这么一个柔软的吻，李睿铭心里硬是觉得不足够。
　　“你可以吗？”虽然这个不激烈，但是韦景霖还是担心李睿铭的身体吃不消，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吻李睿铭的，实在……有点太过冲动了。
　　“你怕我不行？现在你扑上来我就把你吃了。”李睿铭轻松说道。
　　韦景霖却是皱了皱眉，“你汗流了很多。”
　　“那是兴奋。”
　　“嘴硬。”韦景霖看到还会开玩笑的李睿铭，心里那块石头重重地放下来了，他用手细细地擦过李睿铭的冷汗，不禁有点心疼，渐渐地，表情有点凝重了，他深唿吸一口气，“睿铭，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说爱我？”李睿铭脸皮厚，即便处于虚弱也依然不减。
　　韦景霖却是摇了摇头，表情有点拘谨，又有点不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一些藏在我心里面的……秘密。”
　　韦景霖突然变得很认真的表情，让李睿铭也正了正神色，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病房里独处的两人格外的安静，此刻空气似乎也流淌得很慢，一切都在等待韦景霖张口，说出那个藏掖已久的秘密。
　　对于韦景霖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无论对谁，他都会隐瞒。然而，李睿铭这一次保护他的行为，让韦景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李睿铭的怀疑都是那么的没有根由，李睿铭是爱他的，是真心护着他的，他怎么能把他当坏人看？
　　所以，那个深藏的秘密，也不该隐瞒他。
　　因为他们是夫夫，他们领了证，一起生活，他们是家人，不应该再有隐瞒。
　　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该对李睿铭坦白，至于以后的路，他们要一起走，就算因此招惹上麻烦，他们也会一起解决，不会丢下对方。
　　“其实小轩……是我的孩子。”韦景霖深唿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心情，在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变得有点杂乱，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怕李睿铭会怀疑他撒谎。
　　韦景霖变得有点慌乱，想好的言辞也忘了有点言辞错乱，“我的意思是，我生出来的孩子，他的母亲……不对，他没有母亲，就是我，六年前你和我认识了，然后我们……不久后，小轩就出世了。”
　　哎哟，果然是……很别扭。怎么也说不清楚啊！
　　韦景霖苦着脸，一副“你懂不懂”的表情，看着李睿铭。
　　韦景霖见李睿铭没有任何表情，便再解释道：“你明白吗？小轩是我们的孩子，他的母亲，就是我。”
　　韦景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然后低下头去，等待李睿铭惊讶的发问，“我说完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但是，怎么没有声音？
　　韦景霖怕李睿铭不相信，同时，也怕李睿铭以为他撒了这么大个谎言骗他，觉得他不怀好意，所以，他的心情是有点不安的，然而，因为李睿铭良久没有回应一句话，韦景霖耐不住这安静的氛围，才稍微地，抬起了眸子。
　　迎上他视线的，是男人温柔的笑容，带着一种很安心的感觉，那漆黑的眸子里只映着他的模样，专注而温柔。
　　“你……”韦景霖看着男人的笑容，有点疑惑，“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说，这男人就没有什么疑问吗？好歹……他告诉他的也是男人生孩子的事情啊！不会觉得无稽吗？
　　“我早就知道了。”李睿铭的心情很好，他很高兴，韦景霖终于亲口对他说出这一个秘密。
　　以前他总是有着各种猜测，究竟韦景霖为什么不对他说出真相，是不是不够信任他？还是觉得不够放心？曾经种种的猜测，到了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安心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存在不信任，只是，需要一个过渡期。
　　他们，只需要更加笃定自己对对方的信任，就已经能够搀扶着走过未来的路。
　　“你早就知道了？”这下换韦景霖惊讶了。李睿铭坦然地看着他，点头。
　　“虽然这样说有点卑鄙，但是在我正式认小轩作儿子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你和我的孩子。”
　　病房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努起了嘴巴，“爸爸你说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生出来的吗？你不是说我有妈妈吗？”
　　突然出现的孩童声音，让病房里的两个大人视线一致地看过去。
　　小轩？
　　李骏轩眼眶通红，注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流，他咬着下唇看着韦景霖，“爸爸你骗人，你撒谎！我讨厌你！”
　　紧接着，李骏轩转过身去，揉着眼泪跑开去，一转身，撞到了追着李骏轩上来的李相临身上。
　　“小轩啊……”李相临揉了揉撞痛的肚子，继而看到李骏轩流泪的小脸，连忙惊慌，“你怎么哭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韦景霖追了出来，看到了李相临也在场。李相临的身后，记者们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成群结队地涌了过来……
　　现在他话也说不清了。
　　

143身边潜伏了一个炸弹
　　问题，还是很多，你会和我一起应对的，对吗？
　　韦景霖在心里对某人发问，而答案，就在他的心中，很是清晰。
　　韦景霖清楚地知道，身后的人，会给他注满能量，无惧一切困难。
　　李骏轩伏在李相临怀里啜泣，那声音很是可怜，李相临听得心都软了，抬头看向韦景霖，露出询问的表情，却没有直接问出口。
　　李相临清楚韦景霖的为人，知道韦景霖是最疼爱小轩的人，并不会贸贸然把他弄哭，所以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现在的年轻人，都需要空间，他不是专管闲事的老人家，他们想说自然会说，不用他多口问出声。
　　韦景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在李相临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蹲了下来，拉住了李骏轩的手，“小轩，对不起，爸爸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请你相信爸爸无论做什么也是为了你好。”
　　不光彩的身份，不光彩的行为，一直以来，都不会受到赞颂。韦景霖怕李骏轩活在责备与嘲笑里，也怕他会从心底里发出自卑，所以才选择隐瞒，也是为了他们能过上更加好的日子。
　　“你解释啊！”李骏轩哭得像个小泪人，虽然他很不高兴，却还是如此嚷嚷，证明他心里还是觉得韦景霖是有自己的缘由的。
　　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李骏轩可谓是比韦景霖还要清楚地了解他这个人，所以，心中还是对他信任的，只是……他被骗了啊，吞不下这口气，眼泪就一直流了。
　　“记者来了，我们先进病房回避一下。”李相临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看到身后那么多的记者，不禁皱了皱眉。
　　李骏轩扁着嘴巴，抬起满是眼泪的眸子，看着歉疚的韦景霖。李骏轩的眼神始终是带着执拗，他挣开李相临的手跑进病房里，一抬头就看到李睿铭冷冽的眼神，严厉地看着他，带着父亲的威严。
　　李骏轩有点怯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然而然对李睿铭就有一种敬畏，就像对父亲一样的敬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只大手圈住了他，带来了熟悉的感觉，是韦景霖。
　　李骏轩很喜欢韦景霖抱他，他一直觉得韦景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不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他就是最好的，毋庸置疑。
　　李相临走到最后，赶紧关上了门，外面的记者被隔绝在外，他沉着脸拨了个电话，通知医院方面及时处理情况，也安排了人手保护左右。
　　一抬头，他才发现病房内的气氛有点奇怪。
　　李骏轩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有点孩子气地躲开韦景霖的手，揉着眼睛缩到李相临的怀里。
　　李相临倒也爽快，“我出去应付记者，小轩你乖乖跟爸爸待在这里。”
　　“我不要！”李骏轩摇头。
　　李睿铭皱了皱眉，“小轩听话。”
　　韦景霖跟着点头。李骏轩看着配合一起的三人，撅了撅嘴巴，“爸爸骗我……”
　　眼泪，又落下一颗，李骏轩擦了擦眼角，合上眼睛，低下头。
　　韦景霖看着这样的他，不禁心疼。这儿子他一向很疼，不舍得看到他的一滴眼泪，现在，眼看儿子因为自己而哭成这样，心里不禁就痛了。
　　“小轩，爸爸不是想解释什么，这一次，的确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隐瞒你的出生，如果你还觉得很生气，无论要爸爸做什么，爸爸都答应。”韦景霖捉住李骏轩的小手，揉了揉，眼角变得湿润，“虽然你嘴巴不说，但是对于妈妈这个角色，你一直都有期待的，是爸爸不好，破灭你的期待。”
　　这一次，难得地，李睿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虽然，这是他们家的事情，但是，终究地，李骏轩想要的，只是韦景霖的一句道歉，并不是什么刨根究底的追问。始终是自己的儿子，李睿铭一直很懂李骏轩的心，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猜错。
　　李骏轩撅起了嘴巴，漆黑的眼珠子瞄了一眼韦景霖，“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李骏轩此话一出，就证明事情已经到了转折的地方，并且地，李骏轩已经没有了敌意。
　　“都答应。”韦景霖应允。那语气，在李睿铭听来，充满爱意，如果平时韦景霖也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就好了，他太羡慕李骏轩了！
　　“那好！”李骏轩索性把眼眶里的泪水一擦而干，眼睛依然红红的，就这样拉起韦景霖的手，走到李睿铭病床前。
　　李睿铭低眸看着李骏轩，眼神带着猜测。
　　“你们两跟我说清楚，我是怎么样出来的！”李骏轩抱着双手，一副誓要知道自己来历的样子。
　　韦景霖苦笑一下，看向李睿铭，眼中那是无奈的情绪，“你想知道你怎么来？”
　　“嗯。”李骏轩很是肯定。
　　李睿铭瞬间换了个表情，笑容，一下子扬起来，他把李骏轩抱起来，抱到床上，跟他一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韦景霖，“小轩说得好，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大头你不知道吗？”李骏轩不禁奇怪了。
　　李睿铭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却是有点苦涩，“嗯，我失忆了。”
　　如果可以选择，李睿铭怎么也想保护住那一段记忆。那是他与韦景霖初相识的日子，如此的珍贵，怎么能让他不想留住？然而，他终究是失忆了，对过去无从所知，所以，他也好奇那时候的事情，这下刚好，可以从韦景霖的嘴里听个仔细了。
　　李睿铭的脸上挂着笑容，等待韦景霖开口，突然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手指。他低头一看，是李骏轩的手，那只小手，似是安慰一样，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很温暖。
　　小东西，干嘛那么肉麻？
　　李睿铭脸上的笑容加大了。病床上的他虽然脸色不是太红润，但是那眼神却是精神奕奕，似乎只要这样一家人陪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药，康复也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因为对象是李骏轩，所以韦景霖把故事里所有的艰辛都去除了，就像说着童话故事一样，把他和李睿铭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让人憧憬。李相临本来是不知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的，当听到韦景霖说出这些话，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小轩……男人跟男人，也能生孩子？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相临便没有再说话，一直到离开病房，回到李家，他也不发一言。
　　韦景霖觉得李相临是听到他说出生下小轩的话，对他有所忌讳了，恐怕，是不相信吧……对此，韦景霖虽然不安，却也只有顺从，终究地，他们要面临的困难还很多。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秘密之后，就知道不会被所有人接纳。
　　然而，当晚，临睡之前，李相临却是找到了韦景霖，他的眼神带着很大的感激，郑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对他说道：“以后睿铭和小轩交给你照顾，我就放心了。”
　　那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却蕴含着老人家对韦景霖的信任。
　　他们，一家四口，经历过这些会变得更强大的。
　　……
　　李睿铭还在养病中，身体日益好转，韦景霖几乎每天都去看他，有时候甚至会留下来过夜，每每这样的时候，李骏轩总是会不高兴地扁着嘴巴，因为他总是被轰回家的人。
　　这一次，也是如此。
　　韦景霖说留下过夜，李骏轩却被知会该回家了，便喊了于扬来接他回去。
　　于扬来到医院，在刚走进医院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人正在看着什么，有点眼熟的样子，走近一看，原来是波比的经纪人，王哥。
　　虽然王哥脾气是出名的差，近期，他的脾气似乎有点收敛了，在行内行外也受到好评，之前虐待助理的事情，对他造成了打击，听说波比的人气也因此下滑。虽然虐待助理一事，韦景霖有掺入一把手拆穿，但是王哥似乎对韦景霖并没有恶意，至少，表面看来，于扬是感觉不到，就算是一向没有多少话说的他们，偶尔见面，王哥还是会主动打招唿。
　　一方面，或许是因为脾气改善了吧，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得做全套，另一方面，波比现在，还需要依靠韦景霖这样的大明星，那么，王哥对于扬好，那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王哥跟于扬没有过节，于扬也乐于维持他们的好关系，于是，上前打招唿。
　　“王哥。”
　　王哥似乎有点惊讶被人认出来，回头一看，才松一口气，“哦，是于扬。”
　　“你身体不舒服？”于扬看到王哥手中的药。
　　“不是，只是波比有点小病，我来给他拿点药。”王哥笑道。
　　“你亲自来？不吩咐助理来？”
　　王哥只是笑了笑，“近期公司还没安排到新的助理过来。”
　　看来，肖飞的事情，对他们两人来说，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呵呵，我看到这么多记者在这里出没，也猜到可能是谁住在这里了，没想到会是李总。”看到于扬，王哥就猜出李睿铭一定住在这里。
　　“景霖在陪他，作为经纪人，我也偶尔出现一下。波比的身体还好吗？不严重吧？”于扬送上了关心。
　　“有心了，不严重，只是……”王哥看了于扬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想了一下，似有迟疑，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于扬，你不知道，你和韦景霖的身边潜伏了一个定时炸弹。”
　　

144装病
　　王哥把药袋打开，给于扬看，“这些药，都是抗过敏药，波比虽然是敏感性皮肤，但是还不到吃药的地步，但是前一阵子却突然皮肤过敏了，全身都在掉皮，医生检查过觉得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可能是穿过一些有问题的衣服。”
　　“有问题的衣服？”于扬不明白王哥怎么跟他说起波比的私人事情了。
　　“波比的衣服，一向都是肖飞负责的。”王哥冷静地说道。
　　于扬却是笑了，笑得很淡，“王哥，话别乱说，现在肖飞是景霖的助理，你乱说话影响的不止是你自己，也不止是肖飞。”
　　原来，王哥还是记着这仇呢，有机会还要报复肖飞。此话，明显是针对肖飞的，于扬在心里冷笑一下，突然间没有了跟王哥闲谈的心情。很显然，于扬并不相信王哥的话，只当时他想报复肖飞的谎言。
　　“抱歉，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于扬对王哥说道，绕过他，从秘密通道上去高级病房。
　　王哥看着于扬离开的脚步，出声喊他，但是于扬却没有反应。王哥看了看周围，怕引人注目，便低下头去，安静地离开了。
　　最终，王哥还是没有把完整的话说出来。他口中所指的潜伏在韦景霖和于扬身边的炸弹，就是肖飞，肖飞已经毁了波比，波比因为皮肤敏感，演艺事业基本上处于停滞阶段，他也受到了影响，昔日算是能够唿风唤雨的经纪人，如今却只是一个背负着虐待助理的臭名的卑鄙经纪人了。
　　这一切，都是拜肖飞所赐。
　　王哥现在想起肖飞那善良的嘴脸，暗叹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他一直觉得他没有任何表演才能，却没想到他却是这么擅长伪装。
　　肖飞辞职那天，也就是韦景霖帮助肖飞脱离王哥手下的那天，波比是跟韦景霖一起上电视节目的。那一天，因为肖飞没有及时把波比的衣服送达，波比又着急上台，没有合适的衣服情况下，就穿了电视台的衣服。波比一直有一个爱好，偏爱黑色的衣服，特别是那一阵子他有点长胖了，更加不会多看其他颜色的衣服一眼。
　　而那时候，电视台里合用的黑色衣服，刚好就只有一套。
　　王哥总觉得波比突然全身敏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把他那阵子穿过的衣服都拿去检查，自己公司的衣服以及赞助商的服装是完全没有问题，波比平时穿的衣服也没检出什么问题来。唯独那一件突然被王哥记起来才赶在电视台送去干洗之前再次借回来的衣服，检查出有打量能让人体产生严重过敏的微生物。
　　恰巧的是，王哥从其他工作人员口中得知肖飞在波比上电视台出演节目的前一天，去过电视台。而那时候，他并没有吩咐作为助理的肖飞去电视台办过事。
　　波比喜欢穿黑色衣服，肖飞是知道的，而那时候波比本来要穿的衣服，也在肖飞手中，肖飞一句迟到，就顺理成章让波比穿上别的衣服。因为过敏的衣服不是肖飞递给波比的，他就省去了嫌疑。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不在场证据，不是还在迟到的路上嘛。
　　王哥拿不出实则证据出来，却是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是肖飞干的了，还越发的肯定。
　　王哥对肖飞的印象一直是很胆小怕事，平时嘴上礼貌很好，就算是遇上不认识的人，胆怯着，却还是会主动打招唿。王哥就是看他这么有礼貌，作为波比的助理，也不会随便得罪人，才把他留在身边。不曾想过，就是这么一个肖飞，竟然也会在自己面前说一句不，仗着有韦景霖的帮助，还一声不响，连辞职手续也不办，直接去当韦景霖的助理了。
　　王哥自认自己对肖飞不差，虽然他脾气不好，总是说肖飞的不是，但是肖飞拿到的薪水却是比很多同行都要多，却没想到，这肖飞却是一直白眼狼，处心积累毁了他和波比。
　　可惜，王哥没有机会把这事情告知于扬和韦景霖，而在不久后的将来，波比因为皮肤敏感程度突然加剧，失去了控制，皮肤存在很多问题，不能见人，本来已经准备好回归屏幕的决定只得作罢。波比皮肤过敏的事情早已经被多家媒体报道，冠以整容失败的名义，让他名誉受损。就在这个双重打击的时候，公司突然宣布放弃波比，与其耗费时间在他身上不如另捧一人，公司对外宣称波比身体不适，在家养病休养，实际上双方已经是终止了合同。王哥也受到了牵连，失去了波比，他的地位就不再，只能当半红不紫的小明星的经纪人，待遇差了一大倍。
　　当波比无限期休养的消息传出来，各大报纸杂志纷纷报道，更是猜测他整容失败的后续，会是毁容退出娱乐圈，还是东山再起？
　　此时，某人正在拿着一份报纸，耐心地看着，唇角缓缓扬了起来。
　　“波比。”那人语气不屑地喊了一声，便把报纸放了下来，转身走出茶水间。
　　“肖飞，听说韦景霖快要接新戏了，是不是？”其他艺人的经纪人看到了肖飞，均是很友好地打招唿。因为，他现在是韦景霖身边的人，就算只是一个小助理，也是很了不起的。况且，韦景霖不是提携过肖飞在他的电影里当了一个角色？电影的回响还不错。
　　“我不知道，我只是他的助理，你问于扬哥吧。”肖飞不好意思地应道，向对方鞠了个躬打招唿。肖飞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卑、有礼，从他当练习生开始，就是如此。
　　……
　　另一边，王煌在云非凡家休养，早已经过了当初云非凡说的七天期限。
　　这段时间以来，王煌都处于不安之中，因为七天期限已过，他怕云非凡突然记起来，会把他赶出去。所以，这阵子他也没从床上起来，只要云非凡过来看他，他就装作情况还很严重，需要休养，以此来避过噩耗。
　　所以，每一次，云非凡只在王煌的房间停留一段很短的时间。或许是时间太过短暂了，让云非凡总是有一种不足够的感觉，王煌甚至有时候连话也不对他说，这就让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不满足的感觉。奇奇怪怪。
　　云非凡早已经把这七天期限忘记了，他只是疑惑，怎么小凡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都很多天了，依然不能起床，甚至连动一动，都会露出痛苦的表情。于是，他再次把医生请来。
　　王煌曾经说过他喜欢这个医生，说是很友善，对他很好，王煌这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却是让云非凡记住了，于是，无论云非凡如何的不待见这医生，还是让他继续跟进王煌的病情。
　　“医生，怎么小凡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这一天，医生给王煌检查完身体，云非凡便把他请到书房来。
　　医生瞥云非凡一眼，“你觉得他没有好转？”
　　“他还是动不了。”
　　“动不了？”医生重复，继而扑哧一笑，“云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动不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在我看来，王煌却是恢复得很快，刚才他已经在我面前走过路了，证实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他能走路？”云非凡皱着眉头盯着医生，那脸色，不善。
　　“离完全康复还差一点，不过云先生如果想病人的身体好点的话，可以考虑让病人多锻炼，例如跑步、游泳这一类的，都对他的身体很有帮助。”王煌，在医生看来，实在是太瘦弱了。
　　这医生一直有一副仁义的心肠，在他看来，王煌是猫，云非凡就是狼，所以，他总觉得王煌是受到云非凡欺负，才会伤得这么严重，因此他才从最开始就对云非凡的态度不好。但是，日子渐渐过去了，他与王煌的交谈越来越多，知道云非凡对王煌并没恶意。当然，医生也不排除是王煌心底太善良的缘故，才故意说云非凡的好话。
　　“小凡真的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那为何在他面前还是病恹恹的样子？云非凡一股莫名的怒火蹭蹭往上升腾，他最讨厌被骗。
　　“据我所知，病人不喜欢”小凡”这个称唿。”王煌对“王凡”这个名字，有莫名的抵触，医生能看出来。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云非凡的声音压低了不少，那浑身充斥着可怕的寒意，似是一触即发，立马会爆炸一样。
　　突然之间，云非凡认真的让人感到害怕。
　　“是。”医生诚实作答，他还是想要活命的。听说，云非凡杀人不用坐牢……
　　而在医生的一个字说出之后，云非凡则风一样走出了书房，脸色很冷，看那气势，让人为他即将要见的人捏一把汗。
　　

145喵喵喵
　　王煌现在玩得正欢，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这阵子在云非凡面前总是装病，但是云非凡一离开，他就活泼了，就算是自己一个也能玩得很欢乐，因为他依然在这个屋子里，光是这个就让他很高兴了。当然，高兴尔后，他又陷入持续不安之中……
　　究竟，云会在什么时候赶他走啊……王煌心里没底，因而偶尔会处于极度奔溃中，那时候，他最喜欢疯狂地刮墙壁，以此来宣泄不安。
　　如此，痛并快乐着。
　　这个客房是云非凡安排他住的，但是他不喜欢，他喜欢以前的宠物房，哪里地方比较空旷，没有多余的家具，反倒是有很多奇怪的玩具，虽然很快会玩厌，但是闲着没事的时候碰一碰，心情就会随之大好。
　　鉴于这段时间他不能名正言顺地出房间门口，所以他悄悄到了宠物房，那那些玩具偷过来了，全部藏在衣柜里，云非凡出门之后就自个儿闹腾。
　　王煌观察很久，听不到云非凡的声音，便以为他已经外出了，所以已经陷入了自个儿的欢乐中。
　　他最爱玩皮球，以前云非凡也很喜欢用皮球逗他，云非凡把他当作猫，而他自己，也很好地投入到角色。独处的时候，他没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类过，平时在外面他很正常，就是比较安静，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却从来不会带回住的房子里。他的家没有床，他喜欢沙发，不喜欢床，所以就那么着，也不喜欢过多的装潢，只喜欢白色的墙壁，高高的没有污迹的天花板。
　　“嘿咻，别老是滚那么远。”王煌用手指抓了抓皮球，它就滚远了，王煌连忙抱怨它，并且跳过去。
　　注意，没有错，是跳。
　　他老喜欢跳了！
　　“你还真是康复了。”沉得极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听到身后有声音，王煌马上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云非凡站在房间门口，正用深冷的视线注视他。
　　王煌的神经，一个抽搐，绷紧了，浑身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反应，也是一下子就来的。王煌用最快的速度跳到床上，身体一躺，被子一翻，高高盖到下巴，这动作是何等的利索，前后不到一瞬的时间，人就从床外跳到床上了。
　　如果云非凡年纪颇大，还真会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但是他才十三来岁，年纪真好，他的身体也很好，视力也佳，双眼看到的东西不会错。
　　云非凡的视线越发寒冷，并不说话，阴冷地注视着，就像黑夜里悬崖上的狼，沉默之中带着让人恐惧的因素，只是在那盯着王煌看。
　　王煌现在觉得整个人神经都是绷紧的，被云非凡盯得很不自在，索性病怏怏地把眸子一抬，“我头疼……”
　　“你还装？”云非凡冷眼看着他，刚才王煌活泼地跳来跳去的样子，他都看到了，还能有假的吗？
　　王煌心里一怔，被逮到了，要被赶走了。
　　云非凡心里头尽是怒火，他最讨厌谎言。他快步走了过去，那脸色沉的很，一把掀开被子，就把王煌扯了起来。
　　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王煌眉头皱得很厉害，“云……”
　　“我最恨撒谎的人！”云非凡把手一放，王煌被毫不客气地丢到地上。
　　云非凡说得没错，谁，也别指望能骗他。他这辈子最痛恨的是谎言，就算是最亲密的人，骗过他一次，就被指望再能获得他的信任。
　　王煌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轻而易举就冲出眼眶，“我只是、只是……”
　　地上的王煌，缩成一团，腰上一疼，就站不起来了。虽说他是康复了很多，但是这么撞到地上，还是会痛的啊！
　　那受伤伤感的样子，卷成一团，很是可爱，就像……小猫咪。
　　云非凡低着眸子看着王煌的眼泪，心里一软。
　　第一次，他对向他撒谎的人心软。非凡哥，何时会有心软的时候？王煌是第一个，就算是当初的王凡，因为做错事惹云非凡厌恶了，他还是毫不客气地把他抛弃，不曾留有一点心软的余地，两年过去，现在的王煌与当初的王凡相比，好像有很多的不同。
　　至少，在云非凡的印象中，在他对王凡失去兴趣的那些日子里，他看到的王凡不曾引起他的一点欢欣。但是现在的王煌不同，他随便看一眼，心底也会有泛软的感觉，就像……就像……
　　“喵。”王煌始料不及地叫了一声，用软软的手背擦着眼泪。
　　就是这样，那时候的王凡，丧失的就是这样的特点。
　　王煌大眼睛里挂满泪水，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沾上了，亮晶晶的，他低下头来，拼命用手背擦眼泪，喉头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两年的时间，王煌已经总结过教训了，他清楚地知道云非凡当年为什么会抛弃他，所以，他也知道该怎么样重新吸引云非凡的的眼球。他的云，他会努力地去勾·引！
　　两年后，王煌的思想已经成熟了很多，他不再是当初那么一根筋，他有了阅历，也学会一些手段，却是为了云非凡才那么的努力学习。
　　因为，他要重新捕获他的心。
　　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王煌的鼻尖很红很红，他擦过眼泪的手背有着一股咸咸的味道，他下意识就用舌头一舔，那挂着眼水的大眼睛里尽是好奇，纤细的腰一扭，姿势优美。
　　云非凡的视线落在这样的王煌身上，那带着寒意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一瞬间，他好像把那些谎话都忘光了，云非凡第一次有了短暂的失忆，只因为眼前的王煌。
　　那么的可爱迷人。
　　这个时候，新管家缓步走来。
　　“云老爷，刚才苏先生打电话过来，向你确认今晚的晚宴。”吕祁被捕后，云非凡很快就找到新的管家，新管家名为杨帆，很帅的一个男人，四十来岁，带着成熟的魅力，却又笑容温煦，礼貌谦卑。
　　“嗯，去。”云非凡双眼盯住了王煌，应道。
　　王煌还在那热切地舔着手背，似乎很喜欢眼泪的味道。
　　“既然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云非凡面不改容，语气格外的平静。
　　王煌的神经一个绷紧，屏息听着云非凡的话，动作渐渐停滞了，低下眸子，格外的伤感。他觉得云非凡是要赶他走了，那迟来的七天期限，始终是要来的。
　　云非凡这话语的停顿对于王煌来说，十分漫长，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却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得只听到自己的唿吸声。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云非凡丢下一句，打量王煌一眼，便转身离去。
　　王煌低下的头勐地抬起来，那大眼睛格外的晶莹，看向云非凡的背影，良久，直到那背影消失很久了，才挤出一句：“去……哪里？”
　　新管家杨帆和煦地笑，很阳光，对他弯了弯腰，“王少爷，云老爷的意思让你准备陪他去晚宴。”
　　“我？”王煌眨了眨眼睛，眼泪就被挤出来了，眼睛格外的明亮。
　　杨帆笑弯了眼睛，点了点头，“嗯，你。”
　　“我？”王煌再问，很不确认。
　　他……没听错吧？他可以陪云去晚宴，不用被赶走了？
　　杨帆抱着双手，含笑打量王煌，“我想，王少爷，你该换一套衣服。”
　　“我这里……只有睡衣。”王煌很诚实地指向自己的衣柜。除了他带过来的衣服，他之前只想吕祁要了几套睡衣，他喜欢睡衣，宽松，好穿。
　　“那好吧，我通知他们准备一下，请王少爷先去洗个澡，十五分钟后我们再见。”
　　“我洗澡很快的，不用十五分钟。”王煌再次诚实作答。
　　杨帆无奈地笑，“现在，王少爷需要做的事情是从地上起来。”
　　“但是……”王煌还想诚实作答，他很喜欢趴在地上的……但，还是算吧，他扶着撞疼的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杨管家，云是不是没有赶我走的意思了？”
　　“暂时看来，是没有。”杨帆应道，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你洗完澡先换上，服装很快送到。”
　　“那他会不会改变主意？”明显地，王煌的重点不在服装上。
　　杨帆只是微笑，“如果一个小时后，王少爷还没准备好，或许云老爷就不会带王少爷……”
　　很好。
　　杨帆的话还没说完，王煌就闭嘴了，抱着衣服跑进浴室。
　　王煌心里隐隐高兴着，他的计划就是这样，不经意间让云非凡看到自己的魅力，云非凡喜欢猫咪，他就变成最可爱的猫咪！就算只是作为宠物，他也甘愿！
　　之后如果还面临再一次的抛弃，王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承受，但是眼下，他只需要重新获得云非凡的宠爱。
　　喵。
　　

146两年后，终于又成宠物了
　　哎哟，腰疼腰疼。
　　洗澡的时候，王煌揉了揉腰，发觉真疼，回头一看，都瘀黑了……
　　唉，一定是刚才云推他的时候太过用力了，受伤了。用白色的泡泡把那瘀黑遮住，然后很是痛快地揉了揉，再快速地冲了水，王煌一脸的无所谓，好像这样就能把瘀黑揉掉一样，继续洗澡。
　　受伤，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更严重的痛，更苦的日子，他也经历过了，这点瘀黑算什么？
　　关键是，现在他的心情很好，什么事儿也可以抛诸脑后，典型的乐观派。无论被云非凡千般万般的虐，对于他来说都好像很平常一样，不放在心上，只对未来抱有希望。
　　总会迎来幸福的，他坚信。
　　“杨管家，你确定这个是这样弄的？”王煌看着脖子上的蝴蝶结，有点碍眼，连忙伸手去摆弄，拉了拉，一下就解开了。就像拆礼物一样，领结解开，那领口竟然就自动松了下来，露出干净白皙的脖项。
　　嗯。
　　王煌凝重地思考一下，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
　　杨帆无奈地看着他，“王少爷，你不能把纽扣也拔出来了。”
　　杨帆弯下腰把地上的纽扣捡起来，明明是很结实的造工，让王煌一碰，却也毁了。再坚固的品质，也禁不住王煌无意的破坏。
　　“是……”带着抱歉的心态，王煌安安静静地不敢再动了，瞅一眼杨帆帮忙系好的领结，还是像拆礼物……
　　不久后，穿着得体着装的王煌，挽着杨帆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楼下，云非凡已经站在那儿等待了，身穿昂贵黑西装的云非凡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他平时就喜欢穿黑西装，衣领松松垮垮的，有点随意，却尽是黑帮派头。现在，却是正正式式地系了领带，严谨中不失成熟魅力。
　　听到楼上响起了脚步声，云非凡回头，那不曾有半点牵扯的脸庞，在看到正在下楼的人之后，难掩震惊。
　　王煌不属于那种身材很有男人味的男孩，但是纤细的腰，不高也不矮的身高，却是十分适合佩戴小领结。颜色较浅的格纹西装，棱格暗纹的深色西裤，不宽松不紧贴，刚好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带点儿局促的眼神，搭配着英伦风味十足的打扮，让王煌看上去格外的乖巧。配上斯文的发型，头发很柔顺，看上去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
　　杨帆就像领着孩子的父亲，把王煌带到云非凡面前，王煌那不安的眼神依然不敢直视云非凡，有点回避，似乎是不习惯穿得这么得体。
　　意外地，云非凡却是很爽快地伸出了手，接过杨帆递过来的王煌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
　　“慢走。”杨帆弯了弯腰，目送二人离开。他微笑着看向两人的背影，还真是般配。
　　王煌对云非凡的心思是那么的明显，杨帆这个局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云老爷有没有发现。据他观察，没有发现吧？不过，云老爷看王煌的眼神，是带着宠溺的，不经意间，泛着温柔。
　　云非凡曾经对王煌那么宠溺，他视他为最爱的宠物，这么多年来，这宠溺还是割舍不来。
　　车里，王煌的局促与不安被云非凡看在眼里，他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让气氛保持着安静。
　　太过安静了，王煌觉得有点缓不过气来，却一直不敢大口大口的唿吸，怕影响到云非凡。然而又因为如此安静，他的局促和不安就更盛了，恨不得找个洞埋下去，等到达了云非凡才把他揪起来吧！
　　于是，到两人下车的时候，王煌的脸蛋就红得像个红苹果了，云非凡瞥了一眼，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我是不是脸上脏了？”不然云也不会觉得好笑。
　　“你的脸很红。”
　　“红？”王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红不红他不知道，很烫就是了。跟云独处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他能不脸红耳赤的吗？
　　“云总，您来了。”有人来迎接云非凡，把他请到贵宾通道，“苏先生特意为贵宾举办了一场拍卖会，希望云总能玩得尽兴。”
　　云非凡脸上表情几乎全无，倒是王煌，一听到拍卖会，浑身就一抖，处于警惕的状态了。
　　他对于富商们的玩乐很熟悉，很多时候，他也会被安排参加到这样的拍卖会中，以竞价的方式找到一夜情的对象。这些经历，总是让王煌羞于启齿，因为他MB的身份，他身边的朋友都是MB，而他也不敢与其他人交朋友。唯独云非凡，是他一直执着的信念，无论他多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有多脏，还是不愿意把云非凡从自己的生活里割舍。
　　果不其然，当云非凡和王煌到达，柔和感性的音乐声流进王煌的耳朵，充满情调，这是调·情的最好音乐。
　　王煌下意识就走得贴紧云非凡一点，怕一个不留神，云非凡的会找到猎物，抛下他了。
　　身材惹火的女人，顶着一张性感精致的脸，坐在舞台最中央的位置，长裙紧贴长腿，腿侧开了高叉，她随意地动了动腿，若隐若现的春光似有若无，很是吸引眼球。她的怀里伏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猫咪，正惬意地半眯着眼睛，没有一点的怯场。
　　云非凡突然停下脚步，往台上看去。
　　在王煌的眼里，那女人长得很张扬，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被她撩起冲动，很容易就让人喜欢上了。他转头看向云非凡，发现云非凡的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那女人身上，心上不禁有点慌了。
　　云……
　　有点不满地咬了咬下唇，王煌赶紧挽住云非凡的手，那小小的手很温暖，触碰云非凡的手臂，隔着衣服，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包裹着。这样地，轻易就把云非凡的视线吸引过去了。
　　王煌知道，云非凡喜欢暖暖的东西，小猫咪的身体很暖和，他也很暖和。
　　云非凡看向王煌，从王煌的眼里看到了不安。王煌以为云非凡看那美丽的女人，其实，云非凡的眼里能容纳的只有女人怀里的猫咪。
　　“你在怕什么？”云非凡唇角一牵，似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
　　王煌眨了眨眼睛，不安的眼神，有点飘忽，“怕……”
　　云非凡展现出非凡的耐心，仔细听着王煌的话。很明显地，从出门开始，云非凡对王煌已经很特别了，特别是在车里故意不说话，好让王煌一直处于局促与不安中，带有逗玩的嫌疑。
　　“怕你不要我。”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从王煌的嘴里，终于说出了这一句话。
　　而从来都喜欢直白的人的云非凡，听到王煌毫无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从两年前被云抛弃开始，我就想回来，一直想，没有停止……”王煌焦急地说话。
　　“很热切？”云非凡问道，轻巧的语气，似是平常问候一样。然而，这话语，在王煌听来，却是很有热度，起码，他很奢求能在云非凡的口中听到这样的问话。
　　那么……
　　他就可以肯定的、名正言顺地，回答他。
　　“很热切，我喜欢当云的宠物，很喜欢很喜欢。”王煌的眼神对上云非凡的视线，云非凡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就像一个黑色的漩涡，能够把人轻易地吸进去，这么久了，他从来没见过一双比云非凡的眼睛更漂亮的眼睛。
　　他的云，永远都是最好的。
　　云非凡抬起了手，手背朝上，用允许的眼神看着王煌。
　　王煌眼神一软，眼眶就这样浮起了晶莹，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下来。周围的人看向这个在欢快的音乐声中流泪的男孩，皆是一脸的不解。
　　唯独云非凡，眼中满是自信，看着王煌，显得高高在上。
　　云非凡喜欢成为别人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赖，他对宠物的要求很简单，服从他、讨好他，只要够乖巧，就会轻易得到他的爱。而他抛弃过一次的宠物，很难会再次回来的，王煌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人类。
　　这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点别样的含义。但是，云非凡却是不曾思及。
　　因为云非凡对色没有追求，也可以说是淡漠，所以他的生活从来不曾拥有过什么激情，生活中的他步调很慢，喜欢一大早去散步，作息很有规律，发生什么事情也好，他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往非正常的亲密关系方面去想。所以，自己对王煌的这一种特殊的对待，也从来没让他觉悟过自己是不是存有其他心思？
　　那不可能，因为他就从没存在过这等心思。
　　眼下，王煌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云非凡的手，轻轻地把脸庞靠过去，细腻的脸庞蹭了蹭他的手背，用乖巧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喵。”
　　然后，你可以看到这么一个画面，连女人怀里的胖猫咪也吓了一跳。
　　云非凡闲适地坐着，他的怀里，小巧的少年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他怀里，露出满足而安定的样子，不闹腾也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活在自己写意的世界，有自己最大的安逸。那模样，比猫更像猫。
　　王煌故意把手放在脖子上摆弄，就像拆礼物一样，轻易就扯掉了领结。领子的部分本来就少了一颗纽扣，这样被他扯开来，本来严谨的衣领就变得松松垮垮，流畅顺滑的颈部线条一览无遗，白皙的皮肤让人想要啃一口。
　　王煌一脸的不知情，那摸样十分的萌，欲擒故纵地动了动脖子，王煌在云非凡的怀里略显娇羞。
　　然而……
　　云非凡却是点了点他的鼻子，轻责他一句调皮，然后帮他系好领结，恢复严谨的样子，一尘不染。
　　王煌略显沮丧，暗地里抽了抽鼻子，在云非凡的怀里蹭了蹭。云非凡以为他撒娇，还心情大好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云……果然是对他的身体没有兴趣。
　　不行，得努力！
　　旁人看到如此的画面，都暗叹云总会享乐，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尤物抱在怀里，还如此当众地调情，不禁羡慕。不用竞拍也行了吧，这尤物，很是让人想蹂躏呢！
　　众人皆是如此心思，唯独云非凡，看到王煌的衣服稍微撩高一点，都体贴地按了下去，眼神宠溺，却不含半点非分之想。王煌一如既往地暗地里闷闷不乐，几次尝试，几次失败，他有点蔫了，提不起劲儿。
　　看来，后面的路还很难走呢！
　　

147肖飞的愤怒
　　韦景霖的新电影上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近期韦景霖没有接新戏的打算，新上演的电影的宣传活动倒是跑了几个，让于扬大大的惊讶。
　　一向高高在上的韦景霖，也开始接地气了，但也不排除韦景霖有私心的嫌疑。因为电影的其中一个赞助商正是李睿铭，韦景霖跑宣传活动，李睿铭定必到达，两人在后台，各种歪在一起，于扬不敢走近，但是远远看去，总觉得他俩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即便他们只是在说话，在于扬眼里就是有点……刺眼。
　　于扬，貌似在失恋之后这么多天后，有点嫉妒甜蜜的人了。
　　自从李睿铭出院，韦景霖恢复工作，这类型的场面于扬就没少见，内心，难免会有点小小的向往，但是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藏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要公诸于世呢，可是……
　　有些人，就算你不说话，他都会好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羡慕了？跟我在一起吧。
　　一条短信没有预兆地送达，没有署名的号码，但是于扬动动手指头，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这是一个新号码，每一次于扬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那人又会重新开一个号码，继续这般的给他发短信。于扬实在是烦恼，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个号码很重要，工作上的事情都是用这个号码联系，他就去重新开个号了！
　　于扬对董岳没有太多的了解，他只知道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要跟他在一起，然后还各种骚扰他，不给他缓一口气。奇怪的是，董岳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连他有没有吃早餐，什么时候上下班都一清二楚，这让于扬不得不怀疑董岳有……奇怪的癖好。
　　董岳这人看着挺正常的，就是意外的熟知于扬的行动，让于扬觉得他不对劲。
　　于扬删除短信，把手机放好，没有打算理会。
　　不一会儿，又有短信来了。
　　——删除是没用的，我会一直坚持，直到你答应我为止。你真不答应？
　　于扬看着短信，皱眉，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五分钟后在楼上的咖啡厅见面。
　　韦景霖的电影上映，今天在商场宣传，韦景霖虽然只出现几分钟，怕人太多影响安全，不久就要离开了，于扬趁着还有点时间，便上了商场二楼，去跟董岳见面。
　　于扬清楚地意识到这样总是被骚扰也不是办法，他总得跟董岳说清楚，让董岳知道自己的立场。什么立场？那就是他喜欢女人，从来对男人不感冒，性取向根本就很正常，请别再招惹他了！
　　于扬提前一分钟到达，意外地发现，董岳已经坐在那儿了。
　　于扬板着脸看他，“你又跟踪我？”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董岳总是知道于扬在干什么，于扬以为他是猜测的，后来才知道他是跟踪他了，这一次，这么快就来到咖啡厅，肯定又是跟踪他的！
　　“你不是猜到了嘛。”董岳早已经点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喝着，末了抬头对于扬一笑，那笑容很温暖，“只是职业习惯，我喜欢你，所以想时刻看到你。”
　　于扬皱了皱眉，又是这么奇怪的话。一个男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别扭，总是恶狠狠地瞪着董岳，一脸的嫌弃和厌恶。逐渐地，董岳这般说话的次数多了，连每一条短信，都带着如此的暧昧，于扬便有点麻木了，或许说，这是习惯，可怕的习惯。于扬习惯不作回应，但还是会皱了皱眉头，暗叹董岳说这样的话还不脸红。
　　而他，偶尔也会脸一红的。他自己归咎这脸红的原因，是替董岳觉得丢脸。
　　“你究竟是什么职业？”于扬第一次从董岳口中听到“职业”这两个字，不禁有所怀疑，他一直觉得他是无业流民，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管着他的事情，还有董岳那随意的衣着，根本让人联想不到正当职业那方面来。
　　别说跟踪狂就是这男人的职业就是了！
　　“你不知道？”董岳故作惊讶，那脸上很是从容，带着非凡的帅气。
　　于扬和董岳这样的单独见面，在这阵子已经有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于扬在独处，然后董岳突然出现，知道于扬没吃东西，便会带来吃的喝的，董岳并不会多说话，只是把东西往于扬的手里塞，说他吃光了，今天他就不跟着他了，于扬听到这话便会努力把食物都吃完，然后看着董岳离开。曾经，有那么一两次的见面，于扬还是会看着董岳的脸庞发呆，娱乐圈里俊男美女很多，董岳的这张脸还是能够与他们有得一拼的，当然，这话于扬并不会说出来，免得让董岳觉得他有机会。
　　“我是**。”董岳沉静地说道。
　　“**？”难怪，总是玩跟踪。
　　“好了，现在你对我的了解又更进一步了，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合适？”董岳一有缝隙，就向于扬灌输“在一起”的念头。
　　“不合适，我最讨厌狗仔队。”于扬沉着脸，划清界限。
　　“**和狗仔队有很大区别的，起码，我赚的钱更多。”
　　“我钱还够用。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我的立场，现在我再说一次，我于扬，性取向很正常，对男人从来不感冒，也硬不起来，所以你还是放弃吧，便浪费时间了，糟蹋了你这张脸。”
　　“哦，那你是觉得我很帅？”前面的一大段话，董岳自动忽略，只把注意力放在于扬最后一句话上。
　　“请你抓住重点。”
　　“重点就是，你，于扬，常常会呆呆地看着李睿铭和韦景霖发呆，那模样，不像是排斥同性恋的。于扬，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gay，gay天生都有这种敏锐。”
　　“我不是！”于扬勐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把视线投向他们这边了。于扬的脸有点涨红，稍显激动，董岳的咖啡洒了不少。
　　董岳低眸动了动咖啡杯，才缓缓应了声：“你迟早会明白过来的。”
　　“我们走着瞧。”本来平心静气开始的一场谈话，本来是要划清界线的一场谈话，却以如此有火药味的结尾划上终点。
　　董岳不紧不慢，自顾自地喝咖啡，看着于扬愤怒走远的身影，暗自叹息一句：“我十六岁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负气离开。”
　　那时候，他死活不相信学长说他是gay的话，还跟他大打出手，然而，不久后，他却在宁酊大醉的时候，拒绝了美女的邀约，走向一壮男，抱着人家死活不放。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奇妙，奇妙得让人厌恶。明明想要拼命回避，却总是找到你头上来。
　　任何人，都需要有跨出第一步的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
　　于扬负气离去，回到宣传会上，韦景霖已经上台了，不久后就会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台上的韦景霖没有了以往的安静，他谈笑风生，主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现场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高潮，台下，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李睿铭坐得安稳，下巴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那视线只专注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主持人被严令禁止询问关于他们夫夫的问题，但是这样的视线交流，却是让在场的人不住地尖叫。谁，都会羡慕他们的甜蜜，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忘我。
　　李睿铭和韦景霖的爱情，一直被歌颂着、讨论着，不顾一切，是形容他们最好的词语。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从来没有顾及外面人的说法。起码，在那些只作观察的旁观者看来，是如此的。
　　于扬的视线来回落在他们身上，也有点动容，那样没有顾忌的爱情，谁不向往？只是，一想到董岳说的他是gay的话，就立马沉了脸，一声不响。
　　另一边，后台里，肖飞躲在一旁，看着台上表现得很完美的韦景霖，心里百感交杂，既羡慕又嫉妒。
　　肖飞自认自己不是优秀的人，但是，韦景霖的优秀，总是会让人无比的向往。甚至地，那一股自卑感在心里升腾，会转化成深深的嫉妒。不止一次了，肖飞看着韦景霖，心里燃起的再没有敬佩，反倒有一种想取代他的邪恶。
　　他甚至在暗地里做过小动作，却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韦景霖对他很好，不像波比和王哥，他没有对他报复的理由。
　　看了一会儿，肖飞便回到后台，自个儿安静地待着。
　　不一会儿，一名工作人员突然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请问你是肖飞吗？”
　　肖飞睁圆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点了点头，“嗯。”
　　“那边那位是我们其中一位赞助商张老板，他很欣赏你的演技，想跟你做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工作人员往不远处一指，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笑容满脸，看着他，迎上他的视线，便对他点了点头。
　　肖飞一愣，这样的场面，他似曾相识。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就有不少大老板说想跟他们做朋友，实则上，都是那种交易，很多人借此获得名与利，很多人，也因此声名狼藉。
　　“我……”肖飞稍作退后，摇了摇头，“抱歉你们找错人了。”
　　工作人员把肖飞的原话告诉张老板，张老板瞬间转了表情，一脸的不屑，睥睨肖飞一眼，看得肖飞浑身不自在，“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故作矜持什么啊？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更多的钱，做梦！哼，自命清高的贱货。”
　　张老板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听到了，肖飞也听到了，脸色不禁有点尴尬。
　　“你又不是韦景霖，自命清高什么啊！”张老板最后抛低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飞低下了头，脸上是被侮辱的愤恨。他的手捏紧成拳头，牢牢放在身侧，眼眶格外的刺痛。
　　他不是韦景霖又怎么样了？他没韦景霖出名又怎么样了？
　　韦景霖是唯一的吗？谁说他不能成为下一个韦景霖！韦景霖，最初不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演员？他……也可以做到！
　　当韦景霖下台，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保姆车，阵势豪华。车里，于扬接到肖飞的电话，肖飞在电话里说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说着抱歉的话，在那头却颇是焦急。于扬表示理解，便放了肖飞半天假。
　　然而，此时的肖飞，却还在电影宣传会的后台。
　　韦景霖前脚离开，李睿铭也无心看这宣传会了，便回去公司继续办事。肖飞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148不实匿名报料
　　韦景霖不同于肖飞，韦景霖有名气，有演技，有样貌，还有一个很强大的丈夫。
　　光是最后一个，肖飞就怎么样也追不上来了。这世上，李睿铭只有一个，他名正言顺的妻室，也只能有一个。其他的，只能算作是小三、小四……而那些，根本不值一提。无论任何时候，正室的地位往往都是最高的。
　　“真是冒失，这么重要的行程本都可以不记得拿……”于扬看小本子念念叨叨，责备自己的魂不守舍，拨通韦景霖的号码，“喂，景霖啊，本子我找到了，我现在就到公司找你。”
　　于扬本来是在车里的，但是因为找遍全身都找不到记录韦景霖的行程和重大事项的小本子，才原路折回，幸好工作人员发现小本子帮忙收好，不然他可就要忧愁了。
　　“肖飞？”于扬怎么也没有料到，说着有事情已经回去了的肖飞，竟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肖飞走路很急促，却又很谨慎，似乎在跟踪什么。于扬感到疑惑，视线放远一点，循着那方向看去，意外地看到李睿铭。
　　肖飞跟踪李睿铭干什么？
　　正当于扬疑惑之际，他看到肖飞突然转了个身，没有继续跟着李睿铭了，反倒是自己去拦截了计程车离开。于扬又疑惑了，肖飞好像不是跟踪李睿铭，他只是在张望有没有计程车？
　　于扬不能肯定，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心里却是认定了肖飞跟他说谎了，明明还没离开嘛。
　　然而，于扬料不到的事情，还不止一样。韦景霖的新闻一向不多，只不过自从跟李睿铭结婚之后，才偶尔以夫夫的名义见报，其他新闻几乎没有，顶多会有新电影的介绍。可是，今天，于扬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那是一位与于扬相熟的杂志社总编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王总编，我们景霖这阵子没有什么大新闻要劳烦你亲自给我打电话吧？”于扬笑道。
　　那头的王总编也是爽朗一笑，却是有点疑惑，“于扬啊，有些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嗯？什么？”于扬突然觉得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王总编似乎不是打电话来跟他闲话家常的。
　　“这阵子不是有传出韦景霖拍新电影的时候，与其他演员闹不和吧，这个消息各大报纸杂志也收到了，不是什么轰动的消息，但是，就在刚才，我们收到匿名信件，信封里都是一些照片，还有一封打印出来的信件，说的是韦景霖出手打剧组人员。”
　　“什么？景霖打人？”
　　“嗯，这里还有照片，我们技术部的人看过，不是合成照。”
　　“怎么可能！王主编，你先不要报道，这不属实，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我不知道事情属不属实，但是我们手上有照片，光是看照片，不出任何言论，读者看着就是打人。”就算是平时还有说有笑的人，利益当头，总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王主编，不属实的报道出来，对你对我们也无益，况且，公司的事情，云总最能作准，一旦他被惹怒，双方也不好说话，还有，景霖那边……总之，我很有诚意跟你谈一谈。”于扬暗指他们这边有云非凡和李睿铭，着实不好惹。
　　“哈哈，于扬，我们那么多年朋友，说什么客气话啊，我这打电话给你，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嘛，既然你说事情不属实，我们一定不会报道，这照片应该就我收到，你放心，我会按住的，照片会原封不动交给你。”王主编笑得响亮，“我们交情这么深，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帮忙的，千万要照顾小弟啊！”
　　于扬知晓王主编话里的意思，王主编已经越过韦景霖做独家专访几次了，均被于扬婉拒，这一次，他怕是觉得自己手上有大把握。于扬也不拒绝，刚好地，韦景霖也有意做一个小小的专访，只要不浪费时间。
　　“放心，我知道了。”于扬笑着应道，挂掉电话，笑容一下子落下，换上一个深沉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照片？说是韦景霖跟同剧组的人员大打出手？他们平时连话也不多说几句，更别说动手了！简直就是诬陷！
　　“要我帮忙么？”正当于扬皱着眉思考的时候，身旁突然出来一个人，对他笑了笑。
　　董岳？
　　于扬脸色一沉，“你怎么进来的？”
　　自从韦景霖被一疯狂粉丝挟持之后，云氏娱乐公司的保安系统严谨了很多，闲杂人等几乎不让进来。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用替我担心。”
　　于扬眸色变冷。谁替你担心了……
　　“是不是觉得是同剧组的人干的事？前一阵子诡异地传出剧组不和，今天就有大打出手的照片，觉得奇怪吧？”董岳对于扬说道。
　　“你想说什么？”于扬盯着他。
　　董岳耸了耸肩膀，“没想说什么，我只是说出你心中的疑惑。不要忘记我的职业，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请我帮忙，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我会给你钱。”于扬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要董岳对他有特别的优待，就当是请**，并不需要说他俩的交情，因为他俩本来就没有交情。
　　丢下一句话，于扬就迈步往前走，并不想多跟董岳说一句话。一看到董岳，他就想起董岳说他是“gay”的话，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同时，也极力地抵抗。
　　董岳看着于扬走远的背影，想起他自始至终都阴沉的脸色，无奈一笑，有点抱怨，“用得着这么对我嘛，我也没想过伤害你。”
　　一整天，gay这个词也在困扰他，也没想到照片的事情了，直到回家，他还是皱了皱眉。
　　Gay？他怎么可能是gay啊！他只跟女人牵手，只跟女人接吻，也喜欢跟女人牵手喜欢跟女人接吻……而上·床……一想到这，于扬咬了咬唇，他不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要负责，不是自己的妻子就不应该跟她上·床嘛！才会一直到今天也还是处男，但是，他真的是喜欢女人的啊！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是”与“非”的选择，然而，于扬却硬是一直想着，越想越是想不通。想到董岳说gay都有这样的敏感，可以看出同类，于扬犹豫再三，选择给韦景霖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却是转到了留言信箱，于扬本来紧张的心一下子有了一点安定，刚好，他跟韦景霖对话也没有勇气问出来。
　　“景霖，我有个问题问你。”于扬顿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你觉得我是不是gay？”
　　话问出后，于扬便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后，于扬打算随便说句话推搪过去，免得之后韦景霖问起，他会觉得尴尬。谁知，一轮沉默后，于扬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那边就惊讶地来了一句：“真的啊？”
　　嗯？
　　这声音，不是景霖。
　　“于扬哥哥，你说真的吗？”那头的小孩用惊讶的口吻询问。
　　“小、小轩……”于扬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哇塞，爸爸，李大头，爷爷，我告诉你们个秘密啊，于扬哥哥是gay，他亲口告诉我的！”
　　糟糕了！
　　于扬已经听到了，李骏轩兴奋的声音说出话的同时，那欢快的脚步声，如此悦耳。他觉得末日要来了，怎么早不问，迟不问，偏偏要等这个时候来问？好了，全天下最大嘴巴的李骏轩听到了，还扭曲他的意思！对着李骏轩，于扬很有经验，多有道理的道理，到了他的耳朵里，全部都不是道理了，这会儿解释不清楚了，他就这么白白含冤了！
　　于扬陷入了窘迫的境地，也难以思及去解释什么了，马上挂掉电话，逃避似的。怕李骏轩会打电话过来，于扬迅速把手机关了机，切段电话渠道，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怎么……他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啊？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选择逃避了。于扬挠了挠脑袋，随手拿起**，开了电视机，电视上刚好播放喜剧片，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还真有效，他很快就忘记了烦恼，只是一直发笑。
　　而他的身旁，手机一动不动，关机了。
　　于扬并不知道，董岳打了足足百来个电话找他，却还是关机的状态，董岳心里越发不安，从来没有过的不踏实。
　　夜已深，但是董岳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外套，选择出门去找于扬。比起等待他的手机重新开机，董岳更加偏好直达他的身边，确保他安然无恙。
　　

149又不是要亲你
　　在前往于扬家的途中，董岳依然不停地给于扬打电话，那头亲切的女声提示，对于他来说如同灾难，让他越发的不耐烦。
　　于扬的手机很少关机的，他也不习惯关机，平日里要接的电话也很多，基本上与韦景霖有关的电话，除了韦景霖的家人，都会往于扬的手机打电话，所以于扬的手机不能关机，不然后果很严重。于扬一向很谨慎，手机备用电池也有几块，从来不会有手机停电关机的时候，因此，眼下这样的情况董岳不禁就疑惑了。
　　一到于扬家门口，董岳坐在车子里，探头看去，三层楼房很是安静，二层的整层亮起了灯，于扬应该在二楼，似是没有什么不妥。董岳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估摸着于扬没出什么事情，心里也就没有牵挂了。
　　但是，董岳却不想就这样回去，好歹也来到了于扬家门口，怎么能不进去？如果可以，进去喝一杯茶就更好了，当然，前提是于扬没有赶他出来。
　　董岳为了多了解他，已经查过他的家庭背景，当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职业习惯所致，他喜欢把一个人查得彻彻底底，特别是他喜欢的人。于扬的家境不错，他跟父母住在一起，但是两老喜欢周游列国，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所以家里基本上就于扬自己一个人。于扬不喜欢向父母拿钱，基本上自己挣多少就花费多少，两老也不用他给家用，偶尔买一两件小礼物哄哄老人家高兴已经很满足了。
　　于扬的工资够自己用有余，但是因为上一任女朋友太爱花钱了，所以手头上有些小债务。哦，不对，应该是于扬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是只知道花钱的千金大小姐，却从来不知道他挣钱辛苦。不幸的是，于扬每一次都不吸取教训，每每脱离一个火坑就往另一个火坑里跳，乐此不疲。董岳约莫估计于扬是比较喜欢那类型的女孩子，大概跟自身的成长经历有关。
　　董岳下了车，站在于扬家门口，抬头看着窗户透出的灯光。如果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于扬一定不会允许，可能他连门口还没进去，于扬就板着脸赶他走了。
　　所以……
　　董岳心生一计，继而开始行动。
　　一直从最顶层通往地面的管道，有点晃动，一个黑影灵敏利索地沿着管道往上爬。
　　董岳在于扬不在家的时候，已经进过他的家了，对于董岳来说，要进一道没有钥匙的门并不难。因此，董岳清楚知道于扬的家的构造，也就知道于扬的房间在哪里。
　　爬到二层，董岳沿着墙壁一路平移，敏捷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很轻巧，驾轻就熟。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难以置信，董岳在自立门户，成为**之前，曾经是国际知名特工组的一员，就因为有了这些经历，他在替雇主办事的时候才会那么游刃有余。
　　最终，董岳成功爬上于扬房间的阳台。轻轻一跳，稳稳落下。
　　于扬的房间灯光大亮，帘子拉上，透出灯光，于扬大概在房间。
　　董岳小心翼翼地推开关上的玻璃门，轻轻拉了拉紧紧拉上的窗帘，凑上眼睛去看。于扬站在床边，电视机开着，他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很是投入。这是一部老少咸宜的搞笑剧，董岳瞄了电视机一眼，并不感冒，这搞笑剧有点低龄……
　　董岳缓缓开了玻璃门，打算悄悄走进去，却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的时候，动作顿住了。
　　于扬一边看电视，一边着手脱衣服，似乎是要去洗澡了。董岳收回了开门的手，知道自己如果此时进去，于扬一定会停下手来，那他就没东西可看了，现在倒好，不会白来一趟了。
　　于扬的身材高瘦，却又不是很高，他利索地脱去上衣，皮肤意外的白皙。董岳知道于扬瘦，却没想到看到身体，会是这般的瘦，平日的工作似乎很劳累呢，让他也没有多少歇息的时间，也就胖不起来。
　　于扬没有任何顾忌，他当然没有顾及，他以为就自己在家啊！他脱了上衣，就开始脱裤子。
　　反倒是董岳，有点尴尬了，然而，该看的还是不会遗漏。他还是金睛火眼地盯着于扬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很遗憾，节目播完了，于扬正欲脱下裤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笑容，似乎真的很喜欢看这节目呢！于扬关了电视机，穿着没有皮带，显得松松垮垮一直往下掉的裤子，往浴室走去……
　　董岳看着于扬的背影，那裤子都快掉下来了，已经看到清晰的腰臀线条了，却就此打住，不禁觉得可惜。
　　董岳进入于扬的房间，找到了于扬的手机，被安安稳稳地放在桌子上，似乎是故意关机的，董岳不禁觉得奇怪，看一眼浴室的方向，并没有惊动于扬。如果他现在真的出现在于扬的面前，那于扬对他“跟踪狂”的认知就更深了吧，虽然，他是很想再多在这里待一会儿，但是出于对自身形象的维护，董岳还是决定先行回去了。
　　他出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认于扬很安全。
　　于是，放着正在洗澡的心上人在浴室里，董岳带着遗憾离开，如果他稍微有点不清醒，可能就冲进浴室里，就算不能碰于扬，好歹也能偷看他一眼啊！然而，清醒的思维告诉董岳来日方长，忍一忍，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浴室里，突然传出于扬的惨叫。
　　董岳刚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心一下子悬起来，回头看去。
　　浴室里传出琐碎的声音，继而于扬在痛苦地怪叫，“哎哟哎哟……”
　　“发生什么事了？”董岳忘记了自己是偷偷进来的人，因为担心于扬，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门。
　　“你是谁？”于扬惊讶的声音传出。
　　“是我，董岳。”
　　“混蛋，你怎么进了我家来！”于扬很是愤恨，但是痛苦让他的愤怒维持不了多久，声音变软了，“我不论你怎么进来我家的，拜托你，给我报警……我摔倒了，站不起来……”
　　“摔到哪里了？”董岳扭了扭门把，门并没锁上，他便长驱直入。
　　刚一踏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看傻了。
　　于扬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浴缸里堆满了白色的泡泡，不断往外溢出，于扬则双脚呈“八”字型撑开，坐在地上，全身没有一点遮挡的物体。
　　“呃……”董岳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于扬的身体。
　　于扬脸上一红，“你看够了没！”
　　“抱歉，我失礼了。”董岳转过身去，脸色虽然不变，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果然不出所料，于扬的身体……很美。
　　于扬随手拿起浴巾，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脸已经红得炸开了，却还是极力保持镇定，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董岳，你听着，我滑到了，现在一只脚动不了，脚踝很痛，你……”
　　于扬想了想，“你还是给我报警吧！”
　　“只是伤到脚踝？”董岳问道。
　　“大概……是吧。”于扬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动，脚踝就痛，痛得他顾不上其他地方痛不痛了。要命，怎么他洗个澡都会出事！
　　“你挡好了么？”
　　“什么？”
　　董岳来回看看，把浴袍拿起来，往后面递去，“穿上，别到时说我下流。”
　　于扬接过浴袍，披在身上，浴巾稳稳铺在下·身上，“别看过来！”
　　“你和我都一样。”
　　“不一样，你是gay。”
　　“……”
　　于扬稍微一顿，语气松了一点，“对不起，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我知道。”董岳平静地应道，默默补充，“别忘了你自己也是。”
　　于扬的动作一僵，脸色一变，“出去！”
　　“怎么了，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用你帮，出去。”于扬突然变得很冷漠。
　　董岳闭了闭嘴巴，默不作声，知道自己说错一句话，招惹了于扬。他转过身去，于扬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袍，正别过头去，脸上尽是坚持。
　　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gay。
　　董岳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捉住于扬肿起来的脚踝，捏了捏。
　　“别碰我。”于扬抗拒道。
　　董岳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喜欢你，不论你承不承认自己是gay。”
　　“我不是gay，你喜欢我也没用，我不喜欢你。”
　　“是吗？你不喜欢我？”董岳抬起眼睛来，直视于扬红红的眼睛，“你不喜欢我？那你怎么现在会习惯地买两份早餐，一份留在早餐店里，说是后面会有人来取？你明知道我跟着你，你这不是担心我没吃早饭吗？”
　　“那是因为老板娘没零钱找，我才多买一份！”
　　“对呵。”董岳往前探去，拉近与于扬的距离，“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不是gay……”
　　“直视我的眼睛！”董岳吼起来。
　　于扬被他一吼，眼眶就更红了，眼神一抬，对上董岳的眼睛，“直视你又怎么样，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是gay，我不喜欢你……”
　　董岳逼近到于扬面前，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要贴上来了，突如其来的超近距离，让于扬禁不住那董岳唿吸的鼻息，别过头去。
　　董岳伸出一只手，捏过于扬的下巴，把他的头扭回来。于扬的脸颊更红了，那双愤恨的眼睛直直看着董岳，“你想……你想干什么？”
　　董岳沉着脸，不语，身子继续往前探去。
　　三公分、两公分、一公分……再近一点点，两人的唇就要贴上了，于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着董岳黑漆的眸，渐渐呆滞下来。
　　“咯喇”，清脆的骨头接合的声音。
　　董岳凝重的表情突然一松，收回身体，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着于扬，“你试一试，脚能不能动？”
　　于扬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动了动脚踝，不痛了。
　　“能……能动了。”于扬顶着一张炸红的脸，狼狈地站了起来。
　　董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走出浴室，顺带帮于扬带上了门。浴室内的于扬，傻傻地站着，突然拍了拍脸颊，骂自己一句：“脸红什么，又不是要亲你！”
　　

150我们养猪！
　　于扬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他以为董岳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董岳坐在自己房间里，正在看书。
　　“你怎么还在？”于扬皱眉问道。
　　“我怎么不在？”董岳合上书，反问一句，脸上带着微笑，“第一次在你在场的时候进你家，我当然还得多待一会儿。”
　　“你之前偷偷进过我家？”于扬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似是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当然不惊讶，这一次，他不也想不到董岳会在场吗？他都以为自己会在浴室里等死了，肯定不会有人发现他了，谁知董岳却会出现，还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
　　“放心，我没有冒犯你生活的意思，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于扬放下毛巾，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别为你的变·态行为找借口。”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真的是好奇我喜欢的人的家是什么模样的。”董岳慵懒一笑，把书放下来。
　　于扬这才看到那书的封面，眉头突然被一蹙，很紧张地走过去，快速把书拿了起来，抱在怀里，“请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嗯，我看完了。”董岳顺从地应道。
　　“谁允许你看我的书！”于扬的情绪突然有点激动，似是很不高兴董岳碰他这本书。
　　董岳看出于扬情绪的转变，却还是说道：“之前来过几次，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挺不错的一本书，外面好像买不到。”
　　于扬擦了擦书皮，颇是爱惜，“当然买不到，世上只有一本，是我母亲写给我的。”
　　话语间，不难听出，于扬的语气是骄傲的。
　　“你妈挺疼你的。”
　　“嗯。”于扬点头，抬起眸子来，发现董岳只是在微笑，表情似在想着什么。
　　董岳缓缓道：“我很少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不知道有妈妈疼，会是什么样子的。”
　　“对不起。”于扬察觉到气氛不对。
　　董岳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感触而已，毕竟也曾经想过母亲尚在人世，不过，如果她还在生，不知道会不会活得高兴。”
　　于扬看着董岳，皱了皱眉，“怎么会活得不高兴了，儿子不是挺有本事的嘛。”
　　“她有抑郁症，当年就是拖着我父亲跳海死了。”董岳淡淡笑着，指了指于扬手中紧紧抱着的书，“跟这书里的女主人公一样，跳海死的。”
　　于扬的手指抓了抓书皮，安静地说了句：“她是我妈。”
　　董岳不解于扬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向于扬，于扬低下的眸子也抬起来，对上董岳的眼神，此刻的于扬是如此的安静，那眼神里，尽是静谧的伤感。
　　“我妈妈是自杀死的，在她下定决心自杀之前，用了半年时间，写了这本书，然后邮给我，这是她的自传。”
　　“那里面被抛弃的小孩……是你？”董岳一直以为于扬的家庭很美满，现在的父母都是他的亲生父母亲，谁知却只是养父母。
　　于扬轻松一笑，唇角牵起来，扬起弧度颇是美丽，“那小孩子是不是被她描述得很可爱？不错吧，她很有才华。”
　　董岳看着于扬的笑容，眼神不忍，笨蛋，怎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关键是，这笑容也太难看了！
　　毫无预兆地，董岳抬起一只手，有力的手臂往前一扳，就拉过于扬的肩膀，把他往怀里一塞，抱住，“你可以不用笑的，笑得真难看。”
　　“放手！你干什么，别得寸进尺了。”于扬在他的怀里乱挣扎。
　　董岳却是满脸轻松，对于于扬这点力气，他完全不放在眼里，使劲地抱着他，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儿渐渐变得安稳，那沉稳的声音才继续说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就钟情于千金小姐了，就算受苦还是闷头跳进去火坑，因为你妈的出身就是千金小姐，你一心向着她。”
　　怀里的人突然变得很安静，似乎没有听到董岳说的话，董岳揉了揉于扬的头发，于扬才一动，把手一抬狠狠撞了他的小腹一下，埋怨一句：“别以为你很懂我。”
　　“我的确很懂你。”董岳直言不讳。
　　于扬的母亲在很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怀上了于扬。那时候一对年轻的男女手足无措，在女方家庭坚持把小孩子打掉的情况下，于扬的母亲毅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于扬的母亲为了生下孩子，放弃了学业，专心在家养胎，十月怀胎后，孩子出世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结为夫妇。虽然双方家长对两人的结合不抱希望，但是两年轻人还是坚持自己的爱情，坚持自己的想法，女方的家庭坚决不给予他们帮助，只有男方家庭伸出援手，但是微薄的经济来源始终填补不完巨大的消费。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足以承受一个家庭。女方受不了苦，哭着回了家。他们之间还有爱情，却一致觉得突然出现的孩子阻碍了他们的追求，所以，他们决定把孩子抛弃。
　　这些，都完完本本地写在书里，包括那时候他们纠结的心情，流出来的眼泪，他们为孩子找到合适的父母，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
　　之后，于扬的母亲继续学业，生活过得很好，可是就在她出国读书期间，家庭突然遭遇巨变，破产了。生活变得穷困潦倒，学业再一次停滞下来，已经结婚数年的小夫妻，纷纷辍学，为家庭奔波。
　　于扬的母亲虽然有过脆弱，但是她却也是坚强的，虽然最后终是抵不过生活的担子，选择跳海自尽，但是在于扬的心中，他的母亲始终是伟大的吧？所以，他才会把母亲当作自己择偶的标杆，专找家里有钱的姑娘，全心全意地付出。
　　这不是爱情，这只是对母亲的依恋。
　　于扬，只是恋母。
　　“我帮你摆脱这一份依恋好不好？”董岳放开于扬，认真地看着他。
　　于扬皱了皱眉，眼睛格外的明亮，含着不解，“摆脱什么？”
　　“恋母。”
　　“你才恋母！”于扬激动地嚷嚷，死活不肯承认。
　　“不否定就当你答应了。”董岳揉了揉于扬的头发，就像对待小宠物一样，颇是宠溺，“你迟早会明白，你对那些女孩子的你所认为的爱情，都只是虚无的。”
　　“别侮辱我的爱情！”于扬瞪着董岳。
　　董岳只顾微笑，“所以，接下来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爱情的感觉。”
　　“什么？”
　　于扬口中的疑惑一出，董岳就捕捉到他张开的嘴巴，手迅速拉过他的下巴，在于扬毫无预兆间亲了上去，吧唧一下，很是清晰。
　　于扬整个人一呆，董岳亲了一下，把唇抽离，于扬还在发呆。
　　“你脸红了。”董岳镇定地说道。
　　于扬拍了拍脸颊，别过头去，“才没！”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散播剧组不和消息的人，查出来了。”董岳终于记起了正题。
　　于扬紧张地看着他，“谁？”
　　于扬的猜测，一定是同剧组的其他主要演员，这世上善于嫉妒的人太多了！没错，这世上善于嫉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会怀有嫉妒之心。
　　“肖飞。”董岳缓慢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耸了耸肩膀，一副傲慢的样子，“我是不是很厉害，查得很快吧？”
　　“怎么可能。”于扬否定，摇了摇头，“你查不出来，就故意拿个名字来忽悠我啊！”
　　然而，董岳却突然收起了儿戏，认真地看着他，“我的专业不允许我撒谎。”
　　“真的？肖飞？”于扬万万没想到，会是肖飞。
　　“肖飞这人，挺危险的，你要小心他。”董岳看着于扬，挺担心的。
　　于扬眼睁睁地看着董岳担心的眼神，缓缓地，别过头去，抓起毛巾迅速擦着头发。
　　“你怎么又脸红了啊？”董岳故意笑道，看着于扬不自然的眼神，心情大好。
　　……
　　今天，韦景霖要拍一个小广告，很早就出门了。李睿铭自个儿在床上，眷恋着还有韦景霖的气味的被子，久久不愿起床。
　　李睿铭发现，他跟韦景霖结婚以来，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他对韦景霖的爱就越来越深。第一次觉得，就算是再简单的事情，也可以很幸福。
　　昨晚……很幸福。
　　接近中午的时候，李睿铭伸了个懒腰，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刚好看到李骏轩和李相临挨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肯定没有好事。
　　“李大头！”李骏轩看到李睿铭，仰头一喊。
　　李睿铭选择无视，眼神冷漠地经过，去餐厅倒了一杯水。
　　“爸爸。”李骏轩突然乖巧地喊道。
　　李睿铭这才稍微看一眼李骏轩，这称唿他爱听，他本来就是李骏轩的父亲，但是这小家伙却总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喊他“爸爸”，实在是无礼。
　　“爸爸”二字，颇是简单，但是在李睿铭听来，却是蛮动听的。特别是在有些时候，李骏轩会乖乖地喊他“爸爸”，韦景霖则变成了“爹地”，每每看到韦景霖脸色一板的表情，他心里就乐。对于儿子，两人都有点好胜心呢！
　　“我们养一只宠物好不好？”李骏轩抱着一本书走过去，昂起头笑得高兴。
　　“宠物？”
　　“嗯！猫狗都行！”李骏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李睿铭有点为难，“你爹地对动物毛敏感。”
　　“对哦……”李骏轩皱了皱眉，有点沮丧，思考一下，又绽开了笑容，“我知道他对哪一种毛不敏感！”
　　李骏轩转头就跑，跑到李相临身边，牵起他的手，“爷爷，我们出门去吧出门去吧，我们去买宠物。”
　　“要买什么？”
　　“猪！走！”
　　“……”李睿铭沉着脸，看着一老一小出门去的身影，脸色有点冷。小轩要在家里养猪？家里就他一头小猪还不够吗？还要养！
　　李睿铭深感不妙，正欲追上去，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电话。
　　他接起电话，一声不响。
　　那头，声音有点焦急，“李总，我是景霖哥的助理，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151李睿铭出轨？
　　当强烈的接近疯狂的嫉妒情绪蜂拥而至，就算是多么谨慎小心的人，也会选择孤注一掷。
　　肖飞，便是这样。
　　“哈嗤！”一大早的，于扬就在散播病菌。
　　韦景霖看了于扬一眼，退后一步，用手捂住口鼻，“你感冒了？”
　　“不、哈嗤……不是啊。”于扬揉了揉痕痒的鼻子。
　　韦景霖眼神嫌弃，“你都这样了，还说不是。”
　　“我就是昨晚穿的少，有点着凉了。”
　　“在家也能着凉，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韦景霖有点同情于扬，像他这个家庭美满的男人，在家里是完全不可能会出事的。只要他抖一抖，李睿铭就会一张毛毯盖过来，热情一点的时候，会拥他入怀，他根本不可能会有着凉的时候。
　　“没在家……晚些的时候出去了一会儿……哈嗤！”于扬几句话不离打喷嚏，他自己也不耐烦了，心里直咒骂董岳。
　　要不是昨晚董岳死缠烂打要他送他出去，他哪里会着凉啊？要不是昨晚董岳像个长舌妇一样絮絮叨叨，死活不肯上车，他哪里会着凉啊？全部都怪董岳！
　　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今早不见董岳了？
　　平时，这货不是老喜欢跟踪他的嘛，他一出状况就会给他来一条信息，提醒、叮嘱他各种事情，乐此不疲，有够烦的。因为有董岳在，于扬在路上丢了什么总会找回来，就算太匆忙了忘记买早餐依然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送到他面前，刚开始他觉得厌烦，渐渐地，却又习惯下来了。
　　习惯了这一些突如其来的好意，今天突然没有了动静，于扬不禁有点不习惯了。
　　有些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
　　“你去看医生吧，今天不需要你了。”韦景霖决定给于扬放假。
　　于扬却是摇头，“不行，今天你要拍广告，我得在旁边看着。”
　　“去医院。”韦景霖接过于扬随身的小包包，自己保管，“我自己也可以，不是还有肖飞在嘛。”
　　对哦，肖飞。
　　“我、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哈嗤。”
　　韦景霖从包包里拿出几份剧本，正在仔细挑选，对于扬的话充耳不闻。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那眼神很淡很淡，“你携带病菌，别走得太近，小轩抵抗能力很差，我不想回去传染给他。”
　　“但是……肖飞……”
　　“看医生。”韦景霖丢下三个字，别过身去，选择无视于扬，不然他会有太多的眷恋，一直赖着不走了。
　　于扬揉了揉鼻子，百般无奈，只得去看医生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想，董岳今天是不是赖床了，所以才没跟踪他？太不对劲了。
　　哎哟，身体一有毛病，心里就狠心不下来，怎么他突然这么想念董岳了啊？他应该像平时一样，抵抗董岳的接近，而不是一味想着他究竟为什么没出现。昨晚也是奇怪，怎么会在董岳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世秘密，怎么会让董岳在他家逗留那么久……
　　奇怪！真奇怪！
　　于扬没来得及告诉韦景霖关于肖飞的事情，而就在他离开不久，肖飞就回来了。于扬今天到得有点晚，韦景霖是自己到公司的，肖飞也早早来了。
　　“景霖哥，你的电话好了，毛病都解决了。”肖飞走进韦景霖的休息室，温和地笑。
　　韦景霖抬头，和煦一笑，笑容比肖飞的笑容温暖多了，“麻烦你了，这阵子手机老是提示内存不足，我也不懂，幸好有你的帮忙。”
　　韦景霖的温暖，其实比他外表看来要强烈得多。他很容易被人认作高傲，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很温暖，对身边的人，也是很周到。
　　“小问题而已，哦，对了，你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自动关机了，我给你拿去充电了。”
　　“嗯，那好了再给我吧。”韦景霖应道，继续低头翻看剧本，挑选接下来的新戏。
　　肖飞在一旁看着安静的韦景霖，暗地里拿出了手机，手机已经按了静音。李睿铭不断打电话过来，却是没有声响。
　　此刻，李睿铭正在风急火燎地往电视城赶去。他接到韦景霖助理的电话，说韦景霖出了一点意外，要他赶快过来。一听说韦景霖出意外，李睿铭就没想那么多，立马出门。
　　肖飞微微笑着，“景霖哥，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
　　说着去洗手间的肖飞，却是绕了一个圈，从后门熘了出去，赶往就在不远处的电视城……
　　电视城独立在外面有一个专用于拍摄武打场面的仓库，而肖飞对李睿铭说的韦景霖的所在地，就在这里。
　　李睿铭很快就到达了，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出奇的暗淡，李睿铭眯起眼睛，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顿时，他觉得不妥，突然转了个身，似是察觉到谁正在靠近他。
　　有力度突然扯住他的手臂，有毛巾靠近他的口鼻。
　　李睿铭迅速反应，黑暗中沉着脸，避开来，一个拳头袭击过去，听到了对方吃痛的声音。
　　男的，戴着口罩，声音有点闷。
　　可是，毛巾似乎带有什么药物，扑面而来一种刺鼻的气味，李睿铭浑身无力，混混沌沌，随即倒下，昏迷过去。
　　黑暗中，一个瘦瘦的身影，把李睿铭往外面拉去。
　　“力气真大……”那黑影在小声埋怨，揉了揉被李睿铭打了一下的腹部，觉得肠道都搅在一起了。
　　……
　　云非凡得知于扬生病放假了，特地派了一个人当韦景霖的一日经纪人。他倒也是一个好老板，近来没跟员工好好相处，这一次抽出时间来看一看韦景霖。
　　韦景霖埋头认真地翻看剧本，云非凡来了，没有反应。
　　“云总。”暂时的经纪人热情的打招唿。
　　韦景霖这才稍微抬眸，眼神略显冷淡，瞥一眼云非凡，算是打招唿，继续埋头翻看剧本。
　　云非凡对经纪人点了点头，看到韦景霖这么认真，也不吵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安静地坐着。
　　韦景霖属于一投入，就有点忘我的人，他把自己投入在剧本里，琢磨很久，终于，选定了角色。每一次选角都是这样进行，韦景霖总要花费一段时间来琢磨各个剧本的角色，最后敲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于扬处理了，一切交给于扬来谈，他放心演戏就行了。
　　因此，当韦景霖完全放松，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云非凡在场，脸色有点惊讶。
　　云非凡只是微笑，“韦先生总算知道我来了。”
　　“抱歉。”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能有一个如此专业用心的员工，是我的福气。”云非凡爽快地笑。
　　“景霖，该出发去电视台了。”经纪人说道。
　　“我送你去吧。”云非凡很是爽快。
　　韦景霖也不矫情，欣然答应。
　　不是很远的距离，车里，韦景霖与云非凡坐在后座，煞是安静。
　　“对了，近来睿铭过得好吗？”云非凡彬彬有礼。
　　韦景霖淡淡的眼神看他一眼，渐渐有了笑意，“云总有话不妨直说。”
　　“看来，他告诉了你我们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云总的一个手下出错了，也不能怪云总，况且我也没有大碍，睿铭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那他……”云非凡停顿了一下，才补充道：“有没有跟你提过之前送了我礼物？”
　　“一个人？”韦景霖眼神抱歉，“我已经说过他了，明知道云总您……这样，硬是把人送给你，让你为难了。”
　　“我，怎样了？”云非凡皱眉。
　　韦景霖以微笑来遮挡尴尬。
　　“他跟你说我不举？”
　　韦景霖继续微笑。
　　“我只是对那些事情不着迷！”
　　“总之云总可以放心，睿铭的气已经消了，以后他不会因此再为难你了，至于那个人，云总也可以不碍于睿铭的面子勉强留下来了，他只是为了出一口气。”目的地到达，韦景霖下车之前，如此说道，心里也感到抱歉，李睿铭也只是为他出气啊！
　　韦景霖下车，余光突然瞥到车门有什么物体，多看了两眼，突然笑了起来。
　　“我们还真是误会云总了。”韦景霖最后留下如此一句话。
　　云非凡不知道韦景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循着他刚才紧盯的视线看去，这是……
　　云非凡捡起一个小袋子。怎么他的私人车里会有避孕套！
　　难怪韦景霖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另一边，韦景霖前往拍摄广告的地方，一边往前走一边问经纪人肖飞去了哪里。自从肖飞说要上洗手间之后，他就没见过他了。
　　“景霖哥，导演说布景还要再布置一下，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我会去通知你。”广告拍摄还没开始，韦景霖算是早到了。
　　经纪人给韦景霖去拿衣服，韦景霖自己走去休息室。
　　这地方他常来，每一次都用同一间休息室，几乎成了专属。
　　然而，他却从来不会想到，推开休息室的门，会看到如此一幕。
　　低矮的沙发上，肖飞衣衫不整地歪躺着，红着眼眶眼神往上看。他的面前，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整理衣服。分明，这男人的背影，韦景霖是不会陌生的。
　　这是李睿铭。
　　“景霖哥……”肖飞颤抖的声音充满恐惧。
　　李睿铭闻声，回头，韦景霖的眼神很冷，淡淡的眼神看着他，灰暗冷淡，随即转身离去，一句话也不说。
　　

152气在头上啊！
　　“爸爸……你拿什么东西？去哪里？”
　　李骏轩万万没想到，他买了一头小宠物猪回来，家里就发生大事情了！这头小猪，不吉利啊！
　　李骏轩满心惊慌地看着正把衣服塞进行李箱的韦景霖，再回头看着李睿铭，眉头一挑。
　　“李大头！你倒是说话啊！”李骏轩满眼的愤恨，都这样了，怎么李大头像个哑巴一样！
　　韦景霖一回来就这样，话也不说，直接冲到房间收拾东西。李睿铭是尾随他回来的，也不说话，直接冲上房间，两人吵了几句，然后李睿铭就背过身去由得韦景霖收拾东西了。
　　李相临也看不过眼了，板着脸看向李睿铭，“你说，你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小媳妇。”
　　“我……”李睿铭看向都在怨恨他的两人，随即看向韦景霖，他总不能由着他老婆就这样收拾东西离开啊！他走过去，按住韦景霖拿行李箱的手，“只是一件小事，你用得着搬出去吗？”
　　“放手。”韦景霖淡淡开口，那声音尽是冷意。
　　这样的反应，可把李骏轩惊了一把。出大事情了出大事情了！
　　“老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情闹矛盾，不值得。”李睿铭认真地说，按住韦景霖的手顺带一抓，想捉住他的手。
　　可是，韦景霖却是利索地把手抬起来，避过了。
　　“只是小事情？”韦景霖反问。
　　李睿铭点头，“这严重吗？”
　　那冷淡的眸子，注视着李睿铭，淡淡的一句话吐出来：“李睿铭，这就是你和我不同的地方。”
　　李睿铭可以把事情看得很淡，他把忠诚看作心里只装着一个人，却忽视了身边一些列走过的人，或许李睿铭只是逢场作兴，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也习惯这样的花心生活，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甚至于，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权当作是一件小事。
　　对于韦景霖来说，却是很严重的“一件小事”。
　　“有什么不同？我们有什么不同，我不懂。”李睿铭拦住正欲离开的韦景霖，一把抢过他的行李箱，丢在地上，“我心里只有你，这样还不够？”
　　“够？你觉得够就够。”韦景霖很是敷衍。
　　李相临涨红了脸，算是听懂了。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李睿铭的肩膀上，吼道：“不肖子，你出轨了！”
　　“没有！”李睿铭回头看一眼，那眼神冷极了。
　　“那你说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相临有意让李睿铭解释，好化解他和韦景霖之间的矛盾。
　　“我也不知道。”李睿铭的答案出乎意料的含煳，“一醒过来，我就抱着他了。”
　　“身上穿衣服了没？”李相临问道。
　　“没。”李睿铭没撒谎。
　　韦景霖脸色一沉，马上捡起行李箱，快步往前走。
　　“韦景霖！”李睿铭也被刺激了，语气不怎么友善，对着韦景霖的身影吼起来，以为他这么一喊，韦景霖就会停下来。
　　可惜，韦景霖的脚步越发加快，头也不回。
　　“你有必要吗？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离家出走！”李睿铭快步追了上去。这老婆，他当然不会不要，一定得追。
　　只是，某小孩，却是死命拉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追出去。
　　李睿铭回头，看着李骏轩，怒火就这样冲上脑袋，眼神冷漠，一脸的骇人，“你干什么！”
　　李骏轩丝毫不惧，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响亮：“姓李的，你真幼稚！连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也不知道！”
　　把话说完，李骏轩撒腿就爬，追上去，“爸爸，等等我，我跟你一起离家出走！”
　　“你！”李睿铭沉着脸，眼神冷得很。
　　连他儿子也说他不是？他大错特错了吗？都说只是一件小事！
　　“还不快追！”李相临低声命令李睿铭。
　　李睿铭面无表情，转过身去，往楼上走，一声不响，似是也愠怒了。
　　“不肖子，你给不给我追！这么好的媳妇，你就这样不要了吗？现在做错事的人是你！如果这里不是就是我家，我也跟着媳妇走了，你这忤逆子！”李相临涨红了脸，激动得险些缓不过气来。
　　……
　　车里，李骏轩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不时胆怯而小心地拿余光瞥一眼韦景霖。
　　“少夫人，您去哪里？”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车子已经在附近绕了几圈，韦景霖却还是没有告知他目的地。
　　李骏轩扁了扁嘴巴，有些埋怨，“李大头没追上来……”
　　“回家。”韦景霖启唇，没有情绪的两个字。
　　“好。”司机马上调转方向盘，煞是欣喜。他把少夫人带回家了，一定立功了！
　　韦景霖却补充，“回娘家。”
　　“是……”
　　“爸爸……”李骏轩观察了很久，见韦景霖没什么动静，表情也……还好。于是，便觉得他应该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才开口。
　　“不要帮他说好话。”韦景霖一句话抛过去。
　　李骏轩夸张地一撒手，“谁给他说好话了啊！这次是他不对，一定是他不对，爸爸我支持你！”
　　韦景霖看李骏轩一眼。宝贝，你是小棉袄。
　　“感动吧？感动就给我笑一个。”李骏轩龇起牙齿，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容，眼睛弯弯，小酒窝很是可爱，歪了歪头，一副卖萌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儿子，韦景霖无奈一笑，“好啦，我没事。”
　　“没事就好。”李骏轩一脸的轻松，乖乖坐好，目视前方，喃喃，“我猜李大头现在肯定在房间里，锁上门，自个儿在里面摔东西！”
　　韦景霖不说话。
　　李骏轩继续自言自语：“然后下人们都心惊胆颤，怕自己会成为耙子，最后，还真是一个个都成了耙子！”
　　韦景霖扫李骏轩一眼，眼神甚是冷淡，“你再说他，待会儿你跟司机回去。”
　　李骏轩双手捂住嘴巴，眼睛圆滚滚的看着韦景霖，摇了摇头，示意不说了不说了。
　　然而，那手松开一点点，手指缝里嘴唇在动，“我只就小怪怪会变成烤猪，它才来到人世不久。”
　　“小怪怪是谁？”
　　“我今天买的宠物猪，本来想买小猫小狗的，但是李大头不准，他说你会敏感，真是的，为了老婆，连儿子那么恳切的眼神也无视了。”李骏轩故作幽怨。
　　“李骏轩，待会儿你跟司机一起回去！”韦景霖咬着牙，下决定。
　　到达韦家了，韦浩然刚从外面回来，认得李睿铭家的车，便走了过去。
　　韦景霖风风火火地下车，李骏轩打算尾随，却被他狠心地关上了车门。李骏轩趴在车窗上，眼神幽怨地看着韦景霖，可怜巴巴地喊道：“爸爸……”
　　“怎么回来了没告诉一声？”韦浩然说道，帮李骏轩开了车门，李骏轩跳下车，赶紧去帮韦景霖拿行李。
　　“爸爸，让我来让我来。”李骏轩指着那快比他高的行李箱，嚷着让他搬。
　　“睿铭呢？”韦浩然疑惑，看了一眼车内，没人了。
　　韦景霖一听李睿铭的名字，放下行李箱，就往屋内走。
　　李骏轩看看那行李箱，有点为难，他搬不动，继而，抬头瞪着韦浩然，“大伯，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背！”
　　“我？闯什么祸了？”韦浩然不解。
　　李骏轩踢了行李箱一脚，哎哟，脚痛！
　　“搬进来。”李骏轩一边皱着小脸一边往前跑，追到韦景霖旁边，跟他一起进门。
　　黄淑欣母女正在厨房做东西吃，韦业在厅子看电视，听到声音，皆是探头一看。
　　“景霖，你回来了啊？刚好，妈做了好吃的，你们有口福了。”黄淑欣绽开笑容，赶紧跑过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握起韦景霖的手，“来，先让妈看看有没有胖了，哎哟，还真是胖了。”
　　黄淑欣眉开眼笑，一抬头，却看到韦景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不禁疑惑了，“怎么？妈说你胖了，你不高兴？好啦，其实你没胖。”
　　黄淑欣往后看，除了安安静静站在韦景霖身边的李骏轩，就没人了，不禁问道：“就你俩回来？”
　　“后面还有人。”李骏轩往后面一指。
　　“哎哟，儿婿也来了！”黄淑欣笑得更乐了，直接绕过韦景霖走到门口，打算亲自迎接李睿铭。
　　“景霖，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挺沉的。”紧接着进门的，是韦浩然。
　　黄淑欣看到韦浩然，脸色一沉，踮起脚尖往外头张望，没人了。
　　“就你一个？”黄淑欣问韦浩然。
　　“嗯。”韦浩然点头，继而有点疑惑，“怎么妈你好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可是你的儿子呐！”
　　“难道你还想成我女儿？”黄淑欣反驳一句，走回来，韦舒瑶站在厨房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如此轻松欢快的气氛，然而，韦景霖的脸色却是挤不出笑容，李骏轩也木讷着脸，笑不出来。他怎么能笑出来？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孤儿了！
　　黄淑欣把做的小食拿出来，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但是，越是吃得饱腹，气氛却是越发奇怪。
　　不一会儿。
　　“诶，小轩，怎么我觉得景霖有点不妥？”迟钝的黄淑欣，在拉着韦景霖一轮大话家常之后，才转头对韦骏轩说悄悄话。
　　韦业装作经过一样，走了过去，“老太婆，你过来，我跟你仔细地说。”
　　早在之前，早觉得韦景霖不对劲的韦业已经问过韦骏轩一次了。
　　“别喊我老太婆，你是老头子，我不是老太婆！”黄淑欣有点怒，女人最恨被人喊得老了。
　　韦业不管她撒野，把她往厨房里拉，关上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什么，李睿铭出轨？”说这话的，不是黄淑欣，浑厚的男声，是韦浩然。
　　厨房的门一把被人拉开，韦浩然和韦舒瑶两兄妹站在外面，闪了进来，顺带关上门。
　　“爸你说真的吗？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韦舒瑶一副担心的样子。
　　韦业脸色一沉，这听墙角的两货！竟然都是他的骨肉！他什么时候有这基因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儿婿很不在意啊！”黄淑欣抚了抚下巴，皱着眉。
　　“他怎么可能在意啊？报纸上写的，李睿铭的情史何止十段八段！早就养成一副不在意的心态了。”
　　“那我们景霖多吃亏啊！”
　　“可不是。”韦业低沉地应了一声。
　　“你有什么法子？”黄淑欣问道。
　　韦业看她一眼，再看韦舒瑶一眼，“不如……”
　　“真那样？”韦舒瑶明显有点纠结。
　　“那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难道你想我们景霖总是吃亏吗？”黄淑欣肯定地摇头，“我最疼这儿子了，他吃亏我会心疼，我不会让他白白吃亏的！”
　　“那就这么办了。”一家之主韦业，下决定了！
　　韦浩然一副懵懂的样子，来回看看，“什么法子？怎么我听不懂？”
　　难道他错过了什么吗？他明明一直在听的啊！
　　

153信任无敌！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忍受的够了！”
　　韦浩然还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黄淑欣突然尖着嗓子喊道，吓了他一跳。
　　“妈，干得好！”
　　韦舒瑶暗地里给黄淑欣使了个赞赏的眼神，黄淑欣整个人就飘飘然了，声音也更响亮：“韦业，你再这样我要跟你离婚！”
　　韦业双眼瞪圆，“什么？你要离婚！”
　　韦浩然明显被突然吵起来的两老一吓，手足无措地正要上前劝架，却被韦舒瑶拉了一把，还瞪了他一眼。
　　韦舒瑶装模作样地拉着黄淑欣的手，“妈，你别这样……”
　　继而，昂起头来用汉纸的声音喊道：“景霖哥，爸和妈吵架，你快点来劝劝他们。”
　　李骏轩闻声走来厨房，拉开门，探进了个脑袋，扫了厨房一眼，“没有吵架。”
　　“老韦！我要和你离婚！”黄淑欣见状，赶紧嚷了起来。
　　这会儿，李骏轩才回头，传话一样：“爸爸，爷爷和奶奶真的吵架了，他们要离婚。”
　　“发生什么事了？”韦景霖有点心不在焉地走过来。
　　韦业和黄淑欣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一人拉住一只手臂，在他耳边一直数着对方的不是，说得异常激动，一边说一边把韦景霖往外拉，拉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继续絮絮叨叨。
　　“我也去劝一劝他们。”韦浩然不放心，正欲追过去，却被韦舒瑶一把拉住手臂。
　　“哥！你别去掺一脚！”
　　“我怎么掺一脚了？爸和妈要离婚，我也有发言权好不好！”
　　“谁要离婚啊！”韦舒瑶无趣地说了一句，放开韦浩然，自个儿潇洒地走出厨房，留下茫然的韦浩然和正在努力找东西吃的李骏轩。
　　“大伯，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别管，帮我拿那个东西下来好不好？”李骏轩昂高脑袋，看着摆放得很高的西红柿，好像很好吃一样，流口水！
　　“我又不是小孩子。”韦浩然抱怨一句，也跟了出去。
　　只剩下李骏轩，眼巴巴地看着颜色鲜艳的西红柿，吞口水。不行！得自己努力争取食物！
　　韦景霖听着两老一人一句，说个不停，不禁觉得心里更烦了。
　　“爸、妈！”韦景霖突然喊道，制止两老说话，他叹了一口气，来回看他们一眼，“你们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吵离婚有什么好？”
　　“为什么不好？”韦业反问。
　　韦景霖皱了皱眉，“忍一忍就过去了。”
　　“对啊，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个道理你怎么不懂？”黄淑欣问道。
　　韦景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妈，你想说什么啊。”
　　“我想说什么？你说呢？你们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妈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想你凡事多惦记一下，别老是随心所欲。”
　　韦景霖闭上嘴巴，不说话。敢情这两老吵架，也只是演戏，为的是借故教训他的不是。
　　“景霖，依爸看，你太冲动了。”
　　黄淑欣马上接口：“可不是嘛，你们能够成为夫妻……”
　　“夫夫。”韦舒瑶在旁边冷静地纠正。
　　黄淑欣轻咳一声，改口：“你们能够成为夫夫，也是一种缘分，你总不能就这样闹脾气离家出走？你又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况且，让外头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报纸杂志会怎么写？这全部后果都是很严重的。”
　　“就算有什么后果，我也会承担。”韦景霖淡淡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了，你要问清楚他，让他给出一个解释。”韦舒瑶说道，心里那个着急啊。
　　韦景霖淡淡地抬眸，看着自己的家人，突然吐出一句话，“你们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明显地，这三人都是为李睿铭说话的，起码在韦景霖看来，就是如此。
　　“站，当然站！”黄淑欣应道。一旁的韦业和韦舒瑶跟着点头。
　　“但是在我看来，你们都是在帮他说话。”韦景霖有点不高兴好，好歹也是自己的家人，却站在李睿铭那边替他说话了。
　　“景霖，我们不是想帮谁说话，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应该闹到这样。”韦业发自内心地说道，他只是不想韦景霖以后会因为今天的一个举动而后悔。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况且，这孩子的脾气有多倔强，他会不知道吗？
　　只怕，两人这么闹着闹着，最后的结果是谁也不愿意得到的。
　　“你只要问一问自己，如果接下来会闹得最严重的结果，你愿意吗？”黄淑欣握住韦景霖的手，“多煎熬的日子你们都经历过，你以为你不说不哭，我们就不知道你心里其实也委屈？睿铭的绯闻一直被报纸杂志旧事重提，他的过去是比较复杂，但是他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他会出轨吗？你抿心自问。”
　　韦舒瑶直接捋起衣袖，大大咧咧，“景霖哥，你跟我说那人是谁，男还是女，他有你有魅力吗？李睿铭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背着你偷吃！”
　　“除非你在床上表现不够好。”黄淑欣没下限地补充。
　　韦景霖脸一红，看一眼黄淑欣。
　　黄淑欣瞥着韦景霖这表情，乐了，“看你这表情，应该是不错了吧？那他更没有可能出轨啊！”
　　“总之，你凡事多想清楚。”韦业总结道。
　　韦景霖蹙着眉头，不答话，心里却多少有点上心了。这阵子李睿铭的表情没有不妥，而且，每逢他在家的时候，李睿铭总是在家，也没什么可以的电话，他怎么会和肖飞在一起了？
　　肖飞，他一直很信任，对他没有戒心，也没看出肖飞有什么不妥。
　　当时看到那画面，他就气在心头，直往脑袋上冲了，也没想那么多，甚至是一句话，也不想跟李睿铭说，而李睿铭也只是说着不重要的话，除了“不知道”，就是“小事一件”。就是这“小事”的说法，更加的刺激他。
　　韦景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质问肖飞，不论肖飞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也应该质问他的。
　　一直不说话的韦浩然，总算摸清楚家里三人组闹的是什么剧目了，用很淡的口吻问韦景霖，“你相信他吗？”
　　韦浩然的语气很淡，淡得，好像看透了很多事情，却依然存在一点清亮，存有希望。
　　韦景霖抬眸，那清澈的眼神看向韦浩然，在韦浩然漆黑的眼眸里，他似乎看到了伤感，却又是那么的坚定。他只是在询问他，却又好像在问自己。
　　这样的眼神，让韦景霖瞬间有了一种什么贯彻全身的感觉。他，不能撒谎，也撒不了谎。
　　答案，好像就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
　　那么的自然，似乎是理所当然，答案唿之欲出：“相信。”
　　“那不就够了。”韦浩然耸肩。
　　韦景霖的双手捉在一起，一下子沉默。
　　韦业看一眼韦景霖，再看一眼韦浩然。怎么他们三人费尽心思想出了这一出戏，却抵不过他最迟钝的儿子的一句轻轻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啊！
　　“只要你坚定你的信任，你所有的思绪都会变得通透的。”韦浩然说道。
　　韦舒瑶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哥，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深奥了？好帅！
　　韦浩然不再说话了，似是想说出来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他牵唇一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却又不是带着绝望。
　　他往房间走去，步伐始终平缓。
　　信任……
　　他也是，信任着小林。所以，一直等待。即便……小林已经无缘无故消失了一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了。
　　“我去打个电话。”韦景霖突然站起来。
　　他的手机不在身边，肖飞说拿去充电，还没拿回来，只得用家里电话。
　　他，突然很想听一听李睿铭的声音。他知道，李睿铭的心情也和他一样，虽然他嘴上挂着的是“小事一件”，但，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吗？韦景霖不知道答案是否真的那么肯定。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们的关系因此变质，对于李睿铭来说，就不再是一件小事了。
　　李睿铭在乎他，更甚于他的在乎。
　　所以，现在他的心情，应该也是不好吧。
　　韦业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吧，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你，睿铭跟我说过，你是他的初恋，真正的初恋。”
　　李睿铭的男女朋友有无数，但是真正算得上恋爱的，就这么一段。怎么能让他不在乎？
　　还因为是第一次真正热切的相恋，所以，他才会表现得那么的不成熟，那么的……抓不住重点。
　　这只是观念的问题，交流一下，如实告知他自己的在乎，不止是在乎他的心，还在乎他的身体。韦景霖决定告诉李睿铭，自己是如此嫉妒以及愤怒，那些曾经触碰过他身体的人，因为，他是属于他的。一切，一切。
　　

154亲嘴要这么用力嘛！
　　韦景霖刚拿起电话，李骏轩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嘴巴边缘尽是橙红橙红的颜色，花了半张脸，他举着自己的手机，冲着韦景霖嚷道：“爸爸，于扬哥哥找你！”
　　“不听。”韦景霖甚是冷淡。这个时候，于扬应该是劝说他回去，或者跟他说记者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任何一个内容，他都不想听。
　　李骏轩乖巧地回答：“好的。”
　　然后，他便直接把电话放到耳边，“于扬哥哥，爸爸说不要听消防飞机的事情。”
　　“爸爸？”于扬疑惑。
　　李骏轩很是淡定，“没有其他话就挂了，我很忙。”
　　吧唧吧唧，好吃的西红柿还没吃完！
　　李骏轩刚要挂掉电话，手机突然被人抢去，李骏轩昂着脑袋，追着那手机跑，最后看到手机是落在韦景霖的手里了。
　　“于扬，你要跟我说肖飞的事情？”韦景霖平静地问道，那语气，平静得带着阴霾。
　　“景霖，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手机一直没人听，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直入正题。”
　　“就是肖飞，我之前拜托一个**查剧组不和丑闻的传言是谁传来的，我总觉得不妥，已经有了答案，就是肖飞，还有就是……刚才他告诉我，肖飞还利用自己接近你的便利，把你拍摄时候的一些没有播出去的打斗镜头拍下来了，晒成照片给杂志社匿名投过去了，说是你出手打人。”
　　于扬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肖飞痛扁一场一样。
　　“你确定是肖飞？”电话那边，韦景霖的声音很淡很淡，泰然自若，好丝毫不惊讶一样。
　　“嗯，这个**很可靠。”于扬直觉觉得，董岳很可靠，至少，不会骗他。
　　听着那头，韦景霖的反应如此平淡，于扬不禁疑惑了，“怎么你不吃惊的啊？”
　　“你干得很好。”韦景霖突然称赞起于扬来。
　　于扬松一口气，“总算告诉你了，幸好还没闹出什么大事情，我现在还在医院，过会儿就回去。”
　　“不用了，我今天休息。”韦景霖说道，利索地挂掉电话。看来，这事情盖得很紧，连于扬也不知道。李睿铭在暗地里，还是做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不在乎。
　　听了这个电话，韦景霖似乎一下子理清了所有思绪，他渐渐怀疑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况且，以他对李睿铭的了解，不是什么人，都能爬上他的床的，这男人，很挑食。
　　“小轩，你看你，脸都脏了，又偷吃了什么东西？”黄淑欣抱起了李骏轩，擦了擦他的嘴巴，笑起来，瞥一眼韦景霖，韦景霖已经拿起带过来的行李了。
　　“小轩，我们回家了。”韦景霖看向李骏轩。
　　李骏轩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回家？真的吗？”
　　小家伙一下子笑了起来，十分高兴。他可是期盼韦景霖说这句话很久了，哦耶！
　　韦景霖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确定肖飞心怀不轨，韦景霖就能肯定休息室那一幕，应该是一个局。虽然肖飞是他亲自安排的助理，他也一向关照他，但是比起肖飞，他对李睿铭的信任更多。
　　他相信李睿铭，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现在，首先要去电视台一趟。
　　……
　　“少爷，您的电话响了。”李睿铭阴沉着脸，在把房间里的物体都摔了一遍之后，来到了花园，所到之处，花盆碎了一地，无人敢靠近。李相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祈求他快点消气，然后长进一点，把韦景霖劝回来。
　　这样拿东西出气能弥补嘛？根本无补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离家出走的两父子接回来啊！唉，家里没了小轩，突然觉得安静了很多。
　　李相临一脸的忧愁。
　　眼下，李睿铭的手机响起，但是他却仿若未闻，冷沉着脸坐在那儿，阳光撒下来，温暖不了他的脸色。管家咽了咽口水，稍稍低头，鼓起勇气提醒他。
　　话说出口，他就提心吊胆了，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还真不敢说话。
　　李睿铭眼神一动，管家不敢抬眸。
　　李睿铭盯着手机的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接起，一句话不说。
　　“李总，我是肖飞。”
　　李睿铭还是不说话。
　　“景霖哥的助理。”肖飞声音很小地补充，似是很胆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拨通电话与李睿铭对话一样。
　　“你的目的是什么？”李睿铭冷声询问。
　　那头的肖飞顿时显得堂皇，“我没有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想起打这个电话，我记忆中在洗手间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然后醒过来就……”
　　“我没有记忆。”李睿铭冷冷回答。
　　肖飞在那头唇角一牵，庆幸药效强劲，李睿铭完全没有记忆。他也放心了，尽可以把谎话圆满。
　　“我对不起景霖哥，他一定很恨我了……”肖飞开始呜呜哭了起来，听起来很是可怜，但是电话另一头却是没有反应，似是一点悲悯之心也没有。
　　缓缓地，才有声音响起。
　　“我的确很恨你。”不是李睿铭的声音。
　　肖飞顿时僵硬，听着话筒传来的声音，难以置信地喊道：“景霖哥……”
　　“听你的声音，你的心情应该不错。”
　　“怎么会，景霖哥，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肖飞这句话说得很有深层次的含义，间接承认了他与李睿铭的关系。
　　韦景霖拿着李睿铭的手机，站得笔直，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表情淡淡的脸色上，“肖飞，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什么……什么意思？”肖飞的心里莫名的慌张，韦景霖好像洞悉一切的声音让他莫名的慌张。但是，他很快就放松下来，用哭腔说道：“景霖哥，我也是受害者啊！”
　　“很好，你是受害者。”韦景霖突然冷笑起来，“你设计陷害我男人，你说你是受害者！”
　　突然激动起来的韦景霖，让李睿铭不由得一笑。他男人，这名字他喜欢。
　　“景霖哥，我没有……”肖飞一直在哭，很是委屈。
　　这般可怜兮兮的肖飞，这般激动严厉的韦景霖，这样一对比，显得韦景霖很无情。
　　只是，韦景霖自己心里清楚，无情的人究竟谁。
　　“肖飞，我查看了电视城的监控，你什么时候进去，装扮成什么样子，我都看到了。”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韦景霖刚才特地抽空去了趟电视城的保安室，清楚地看着监控录像里，穿得神神秘秘的肖飞。
　　肖飞一直执意自己不知情，自己也是受害者，但是明显事实与他说的不一样。
　　“我……”肖飞一顿，却还是死口不承认，“是李总，他打电话给我，我才会……”
　　“哦，那要不要你们对质一下，肖飞，你招惹他，比招惹我的后果要严重多了。”
　　“你们没吵架？”肖飞有点不安。
　　“如果我们吵架了，甚至不信任对方，一句话也不愿意多交流，是不是就顺了你的意思了，但是，肖飞，你猜错了，我们之间的信任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固。”
　　李骏轩站在李睿铭脚边，拉了拉他的裤管，把李睿铭的视线吸引过去了，便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似是想要告诉他什么，却又比划得很不清晰，李睿铭看了大半天也没搞明白。
　　李骏轩气得直跺脚，瞅一眼李睿铭，埋怨他笨，怎么理解能力这么差呢！
　　李睿铭却是一笑，没有责怪他眼神不善，反倒把李骏轩抱了起来，用充满父爱得眼神看着他。
　　刚才，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重要的人物，李睿铭觉得自己简直要无法思考了，他连想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的能力都失去了，一切都变得很乱，就算是一贯清醒的他，也有了烦乱的时候。
　　“哎哟，李大头你的眼神很腻！”李骏轩指着李睿铭，笑他。
　　李睿铭沉了脸，冷眼看着李骏轩，李骏轩笑得更乐了。
　　父子两正在团聚的时候，韦景霖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头，把电话递给李睿铭。
　　李睿铭没有伸出手，跟抱着的李骏轩一起拿温柔的眼神看他，一大一小，似乎也在“求原谅”一样。
　　“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
　　李骏轩一边听一边点头，也接口：“爹地，爸爸知道错了。”
　　韦景霖依然板着脸，对上李睿铭越发温柔的眼神，“你错在哪里？”
　　“错在惹老婆不高兴！但是，老婆，你相信我，那个什么飞，我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也不记得是怎么样就跟他在哪里了。”李睿铭试过努力回想，却还是想不起来。
　　“你放心，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会把他解决掉的。”李睿铭并不把肖飞当作一回事。
　　“不用了。”韦景霖回答。肖飞已经没有后路了，现在，肖飞在娱乐圈不会再待得下去，即便他之前给他找过几个角色，却也不足以让肖飞有立足的能力。
　　只怪，肖飞的心思太复杂了，已经不可信。
　　李骏轩当即一蹙眉，“你决定要跟李大头离婚了吗？”
　　李睿铭马上瞪怀里的小家伙一样，乌鸦嘴，别说这样的话。
　　“一辈子也别想离婚。”李睿铭肯定地说道，继而看向韦景霖，却见韦景霖的眼神分外的明亮，似是很高兴他说出这样的话，“你相信我，对不对？”
　　“没有。”韦景霖坐在李睿铭刚才坐的位置上，一脸的轻松，环视周围一片的凌乱，花盆散了一地，还真是暴力男，“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韦景霖安定地坐着，不笑。
　　李睿铭在李骏轩不满的眼神威胁下，硬是把他放了下来，转而抱着男人。
　　“对，你眼光就是好。”李睿铭称赞，趁着韦景霖不注意，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对不起，以后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保证？”
　　“我发誓！”
　　“好，那你先把你之前的男女朋友给我列个表来，我得看一看有多少个人。”
　　“有必要这样吗？我都道歉了。”
　　“有！这样，下次我碰上他们了，才能伺机报复，听说其中不缺大明星和名媛呢，老公你真能干！”韦景霖故意一笑，朝李睿铭竖起了大拇指。李睿铭只是微笑，看来，后面还有一阵子时间要解释了。
　　不过，既然人回来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小轩，转过头去。”李睿铭对儿子命令一句。
　　李骏轩埋怨一句，却还是掩住眼睛转过身去。但是……
　　“啊！你们的声音太大了，我都听到了！”亲嘴要这么用力嘛。
　　

155李睿铭你知道有多痛！
　　肖飞输得一败涂地，从此，他不再出入韦景霖的视线范围之内，甚至有好一段时间，他连出入公共场合都胆颤心惊，因为得罪了李睿铭，时刻都有可能遭遇危险。
　　肖飞这一辈子，因为这一次，走向了绝路。他不曾考虑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因为他没想过失败的后果，他只一味想到成功。他只想到，韦景霖失去李睿铭，再多的骄傲也会丧失，到了那时候，他看着就韦景霖，就不会再产生嫉妒了，反倒会是不屑，嘲笑他有再多的荣耀也只是躯壳。却不曾想到，结果会是自己的一败涂地。
　　嫉妒的心，把肖飞害惨了。
　　不久后，韦景霖得到消息，肖飞把自己卖出去了。
　　那是于扬听别的经纪人说的，在他们这些经纪人中，本来就有几个总是乐于帮助富豪找包养对象，听说肖飞是自己送上门的，对方是瑞士商人，身家丰厚，年纪颇大，家里还有一个正妻。那瑞士商人有洁癖，不允许他的小情人已经开苞，于是把肖飞带去作了一系列检查，确定他的身体干净，未曾被染污，才花了大钱包养他。
　　初听的时候，韦景霖是有点惊讶的。他虽然想不到肖飞会这么算计他，却也从来不会觉得，肖飞会是这么随便的人，肖飞一直很不屑那些蹭上富豪，只为了当小三小四的明星，他也有过这样的机会，却被他狠狠拒绝了。
　　然而，惊讶的同时，韦景霖更是松一口气。原来，肖飞只是吓唬他，李睿铭根本没有碰过他。说韦景霖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有一段时间他还纠结过这事情呢，现在知道真相，韦景霖感到心头大石都放下来了。
　　他也是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容得自己的男人碰了别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李骏轩上小学的日子近了，小怪怪也养得越来越胖了，李骏轩大有把它养成三百斤的势头，每天一大堆食物喂给它，不吃完还不给人家运动！
　　“小轩，明天你上学第一天，要我送你上学吗？”韦景霖开了李骏轩房间的门，看到他坐在地上，正在跟小胖猪玩。
　　李骏轩回头，应道：“不用了。”
　　“不用啊……”韦景霖有点失望。
　　他以为小轩会吵着要他送他上学呢，犹记得他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死活不肯出门口，就是为了黏着他，要他带他到幼儿园才肯罢休。但是那时候太忙了，终究是没有顺着这孩子的意思，韦景霖一直心存愧疚，这一次，他想弥补。
　　却没想到，李骏轩竟然直接拒绝他的好意。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时间，我明天有空，真的。”韦景霖极力争取。
　　李骏轩皱了皱小眉，“但是我答应让爷爷送了诶，而且，小怪怪也会送我上学，爹地你不是不喜欢小怪怪嘛。”
　　那头猪……
　　韦景霖瞥了一眼正在李骏轩面前趴在地上，很是懒洋洋的小猪一眼，还是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喜欢……”
　　“那你亲它一下。”李骏轩当即把小猪抱起来，小猪动了动后腿，胖乎乎的。
　　韦景霖脸色一沉，突然有了后退的冲动。
　　李骏轩眯起了眼睛，“你想逃跑对不对？”
　　“呃……”儿子啊，眼神别那么好！
　　小怪怪抬起眼睛来，看韦景霖一眼，喉头发出低沉的声音。韦景霖觉得，这头猪也讨厌他。
　　“那好吧，明天爷爷送你上学，你要乖一点知不知道，小学不同幼儿园，不要闹脾气了啊！”韦景霖用父亲的口吻说道，有点教育的意味。
　　李骏轩跟小怪怪玩耍，不理韦景霖说的是什么话，让韦景霖一下子被晾在一旁了。唉，自从有了李爸爸之后，他这个韦爹地说的话，儿子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本来他是韦爸爸的，多亲切多带感啊，但是有了李爸爸后，他就成了韦爹地。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退居二线的感觉……
　　韦景霖有点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李睿铭刚洗完澡出来，看到他没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把手上的干毛巾递给他，“怎么了？小轩又气你了？”
　　“没，我是气我自己。”韦景霖自然而然接过李睿铭递过来的干毛巾，李睿铭坐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脑袋低下来，任由韦景霖帮自己擦头发。
　　“什么事？”李睿铭作为体贴丈夫，自然得询问自家老婆的烦恼。
　　韦景霖一边替李睿铭擦头发，一边说道：“小轩说明天不用我送他上学。”
　　“那不就好了，你这阵子挺忙的，我也不想你太累。”
　　“送儿子上学，算什么累活啊！况且，他不是第一天上小学嘛，这意义很重大的。”韦景霖当即一反驳，煞是激动，继而，又变得无精打采了，“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
　　李睿铭稍稍抬眸，看一眼心不在焉的韦景霖，把头上的毛巾抢过来，自己擦着头发，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你头发还没干呢！”韦景霖看到李睿铭往房外走，不禁问道。
　　“替老婆解决烦恼。”李睿铭言简意赅，走到门口，却是一回头，那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韦景霖，让韦景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
　　“脱了衣服，才上床。”李睿铭丢下一句话。
　　韦景霖脸一红，有点羞恼，“知道了！”
　　李睿铭出去了三分钟，回来，就已经解决了韦景霖所有烦恼了。
　　李睿铭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的被子鼓鼓的，韦景霖已经上床准备入睡。
　　李睿铭倒也淡定，关了门走过去，还是坐在刚才那张矮凳上，喊了一声：“老婆。”
　　“嗯？”韦景霖从被子里伸出个脑袋，应道。
　　李睿铭不说话，直接把毛巾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头发。
　　韦景霖的脸一红，“但是我已经……”
　　“快点。”李睿铭催促。
　　“不行，我已经……你自己擦吧。”韦景霖拒绝，背过身去，被子一动，有点掀开了，后背白皙的皮肤显露了出来，煞是好看。
　　李睿铭却是不依，像个固执的孩子，索性站起来掀开被子，韦景霖光熘熘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空气里，把韦景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抢过被子，但是被子已经被李睿铭拿得远远的，他的手够不到。
　　李睿铭把韦景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面不改色，把毛巾再次塞入他手里，指了指自己还沾着水的头发。
　　韦景霖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什么嘛，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每次洗完头都要他来擦头发？连小轩对他也没这种要求呢！
　　李睿铭直接坐在凳子上，等着韦景霖。
　　“小轩已经答应了，明天我们送他上学。”
　　“真的吗？”韦景霖煞是惊喜，他就觉得他与李睿铭在小轩心里的地位不一样，李睿铭出头就把事情解决了，他呢？唉，别提，直接被拒绝很丢脸。
　　“嗯。”李睿铭应道，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暗示别让他的头发晾在这里。
　　韦景霖在床上爬了过去，却恨不得把床单掀起来，遮住自己的身体。每次都是这样，李睿铭的习惯已经够奇怪了，谁会硬性要求自己脱光衣服才准上床，顺带这样要求自己的另一半的？每一次睡觉都要盖棉被，不然一定会着凉，李睿铭的习惯可真够奇怪。这人明知自己的习惯奇怪，却又总爱刁难他！总是想方设法骗他上床睡觉，之后又要他干各种事情，有几次，还要他光着身子到厨房给他拿吃的，他死活不从，最后威胁他如果自己这样走出去，就让人给看光了，李睿铭才肯罢休。
　　韦景霖跪在床上，很是吃力地给李睿铭擦头发，这皇帝倒是很享受，竟然在这个时候看起书来。
　　韦景霖皱了皱眉，“把吹风机拿来！”
　　“不用了，就这样。”
　　“那得什么时候才完啊……”韦景霖觉得很绝望。
　　“这就完。”李睿铭声音低沉，突然放下书，转过身来，手就这样伸了过去，强大的臂力把韦景霖从床上抱下来，坐在自己身上。
　　韦景霖有点被他的举动吓一跳，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脸蛋就率先反应，红了。
　　羞，每次一想到那事儿，他就羞。
　　李睿铭顶着还没干的头发，亲了韦景霖胸前一下，湿漉漉的发丝碰一下韦景霖赤·裸的身体，带点冰凉，很很舒服的感觉。
　　韦景霖挺了挺腰，询问：“现在？”
　　“解开我的浴袍。”李睿铭用灼热的眼神看他，示意他该主动，才有魅力。
　　“但是这姿势……”韦景霖在李睿铭身上动了动，有点不自然，他这样撑开双腿坐在李睿铭的双腿上，这姿势……
　　“刚好。”李睿铭接话，十分的诚实。
　　韦景霖又动了动，发现身下有什么顶着他，脸就更红了……确实刚好，位置还真是……准确！
　　李睿铭灼热的视线没从韦景霖身上离开过，下巴一抬，示意他快点动手。
　　韦景霖低下头，那双羞答答的手，缓慢地解开了李睿铭睡袍的带子，白色的睡袍脱了下来，露出矫健完美的身体，韦景霖色心起了，手就这样在李睿铭的胸膛上摸了一把，眸子稍稍抬起，看他的反应。
　　李睿铭用鼓励的眼神看他，韦景霖又摸了上去。
　　此等举动，最后定必会招来“报应”。
　　五分钟后。
　　“怎么你每次都这么痛？”李睿铭细细吻过韦景霖额上的细汗，很是疼惜。
　　“我不痛，你会舒服？”韦景霖有点愠怒地反驳，咬了咬下唇，昂起了脑袋，李睿铭顺着那漂亮的弧度亲吻他的脖项，惹得他哼叫连连。
　　“老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李睿铭沙哑的声音很是性感。
　　“生……生什么孩子啊！”韦景霖突然一抖，推了推李睿铭亲吻他锁骨的唇，皱着眉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红晕，突然却摇头了，“别，出来！”
　　“什么出来？”李睿铭圈着他的腰，激烈的吻又要蹭上去。
　　韦景霖却拨开他的手，避过他的吻，指了指一处，“那里，给我出来！”
　　生什么孩子，不生！李睿铭你知道那有多痛！经历一次就够了，还第二次？你疯了吗？他还没疯，才不愿意！
　　

156小学生李骏轩！
　　大事情发生了！李骏轩要上小学了！
　　李家和韦家上下都欢唿雀跃，韦家一家子一大早就来到李家，恭送小宝贝上学。
　　韦业和李相临自从那一次吵了起来，而且都说清楚了当年的事情之后，似乎关系有了好转。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们是亲家，并不是仅仅是当年的战友，他们的关系应该因为两个家庭的结合而有所好转。现在，并不存在谁暗恋谁，谁抢谁的女人的事情，他们都是一个孩子的爷爷，都是一个男人的父亲，仅此而已。
　　韦业和李相临相处得很是友好，一起看晨早新闻，不时会交流几句，煞是融洽。黄淑欣在厨房忙活，韦舒瑶帮忙，做一顿丰富的早餐，有如大节日降临。黄淑欣有时候走出厨房，会看到两老头默契地在看电视，不禁会心一笑。
　　其实，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吧？如果闹得谁也不认谁的局面，不止他们为难，年轻一辈更是会为难。
　　现在想一想，也不知道那时候那般的执着恩怨为了什么？幸好，当时的怒火过去了，现在的结果还是不错的。黄淑欣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毋庸置疑。
　　李骏轩看着热情的家人，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抱着小怪怪默默走到角落处，对它说道：“小怪怪，你看，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我多么受欢迎啊，他们都很爱我，但是我觉得有压力，他们的爱得让我觉得唿吸不了。”
　　李骏轩装作窒息的样子，伸出舌头啊啊啊地怪叫几声。
　　这样的声音，吸引了某男人的注意。
　　“正经一点！”咚一声，李睿铭旁若无人地敲了李骏轩的大脑袋一下，责怪他的态度。
　　李骏轩努起了嘴巴，却还是不忘向小怪怪炫耀，“有时候，打也是一种爱，小怪怪你别以为有谁会逃过我的魅力哦。”
　　自大！
　　“你再说爱这个字？”李睿铭下巴一昂，冷着脸威胁。
　　“李大头你耍暴·力！”李骏轩不满地瞪圆眼睛，“我去告诉爹地！”
　　“去把所有人对你的爱告诉他，说你唿吸不了，快去啊！”李睿铭沉着脸煞是恐怖，声音没有起伏，却是让李骏轩瞬间噤声了，不敢去告状了。
　　这时候去告状，一定又招来一个人说他的不是……唉，这年头，小孩子说的话没有说服力啊！
　　李骏轩的小嘴巴嘟起来，能吊上一个瓶子了，默默地抱着小怪怪走开，没有话可以反驳了。
　　吃过丰盛的一顿早饭，逐一的祝福都接收了，在家人们兴奋而有期待的目光下，李骏轩终于踏上前往学校的道路。
　　李骏轩的怀里抱着娇小玲珑的宠物猪，小宠物羞羞答答的，直往李骏轩怀里拱，似是很喜欢他的怀抱，不愿意离开，惹得李骏轩开怀大笑，紧紧抱着不撒手了，就这样要把小怪怪抱上车。
　　只是，很不幸，就在李骏轩正欲上车的时候，坐在驾驶座的李睿铭回头看他一眼，指了指小怪怪，“放下。”
　　“小怪怪要送我上学！它要看着我进校门才会放心的，不然会得抑郁病的。”李骏轩极力维护他的宠物，死抱着不放。
　　这时候，接收了少爷眼神的老管家，走上前来了。
　　“小少爷，小怪怪少爷我会帮您好好照顾的。”老管家彬彬有礼地说道。
　　李骏轩很是不情愿，却还是松开手来，只是埋怨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从小少爷变成少爷的！”
　　意思就是，总有一天，他韦骏轩，也会有这么的能耐能够让老管家不违背他的吩咐。
　　可惜。
　　老管家微微颌首，语气恭顺，“到时候少爷也会成为老爷。”
　　李睿铭满意地轻点头，很是赞同老管家说的话。这小家伙想反他？等他百年归老，老到掉牙连话都不会说的时候，才反抗吧！在那之前，得听他的话。
　　即便开篇有点不美好，四员同行成了三人同行，但是李骏轩却还是难掩紧张的心情。一路上，李骏轩煞是闹腾，一直说着话，不肯停下来。李睿铭双唇没有动过，自始至终没有与李骏轩交流，李骏轩倒也不烦他，就一直跟韦景霖说话，韦景霖虽然会回答，但是反应却是很淡，却也止不住李骏轩的热情与激动。
　　这孩子，还是挺期待学校生活的嘛。
　　“我到了。”李睿铭刚停下车，李骏轩就激动地一嚷，那声音把两父亲都吓了一跳。
　　韦景霖这才笑起来，看李骏轩一眼，“你之前不是觉得上学是受罪的吗？怎么现在这么高兴了？”
　　“有吗？”李骏轩霎时间安静下来，乖乖做好，眨了眨眼睛，然后摇头，颇是无奈，“我只是表现给你们看我很高兴，让你们知道我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而已。”
　　“下车吧。”韦景霖笑他。
　　李骏轩却是用紧张的眼神看着韦景霖，“爹地你要送我进去？”
　　“不然呢？”韦景霖反问。
　　李骏轩勐地摇头，“不行，你在我身边，太张扬了。”
　　“有什么张扬的？以前你读幼儿园的时候，我不是常接你放学。”
　　“不同！”李骏轩摇头摇得更厉害，死活不让韦景霖下车，还让李睿铭给车门上锁，别把韦景霖放下去。
　　儿子这般强烈的反应，不禁让韦景霖有点受伤了。
　　“小轩，你该不会是讨厌我了吧？”韦景霖感到心也开始冷了。
　　“不是！是因为……”李骏轩开始手脚比划着，却说不清楚。或许是，这小家伙，也不想说得那么清楚，就这样含含煳煳搪塞过去就成了。
　　反倒是李睿铭，卡擦一声开了车门的锁，“小轩自己一个进去可以吧？”
　　“可以！”李骏轩眉开眼笑，回答得很是爽快。
　　“那还不快去。”李睿铭的声音依然冷，却不难听出，这其中包含着些许理解。
　　李骏轩背起小书包，那是韦景霖给他买的，戴上红帽子，那是李相临给他选的，手上还抱着一个矮胖的小水壶，那是黄淑欣临出门时塞给他的。就这样，准备完毕，推开车门跳下去。
　　“爸爸再见，爹地再见。”还没关上的门探进李骏轩的脑袋，他绽开最灿烂的笑容，对他们挥手。
　　李睿铭轻轻点头，韦景霖也对他挥了挥手，小宝贝背起小书包，终于踏进小学了。
　　韦景霖视线紧紧追随李骏轩的背影，宝贝儿身板子还是那么小，却已经上小学了，他会一步一步地成长，直到长大成人。到那个时候，他这个作为父亲的，会很骄傲吧。
　　“他不是嫌弃你，只是，他也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别的孩子，是没有明星爸爸的。”李睿铭看一眼视线一直紧紧追随李骏轩那小身影的韦景霖，道出了原因。
　　不是所有人都想变得与别不同，特别是看着别的孩子每天都能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肆无忌惮，小骏轩却只能笑一笑，收回视线，继续投入自己的生活。
　　每一个孩子都想过得和别的孩子一样，最起码，不成为特别的那个。因为，很多时候，特别，就意味着异类。
　　韦景霖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小轩不答应让他送他上学，原来是这个原因。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他才是跟儿子生活多年的人，但是往往最懂儿子心的那个人，总是李睿铭，不用说话，他们之间已经有默契。即便这么多年未曾见面，却是十分了解彼此，冥冥中就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也不是所有的孩子有你这样的总裁爸爸。”韦景霖用相同的话回敬李睿铭。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交流中，不难看出对方眼神里含有的情绪——愧疚。
　　李骏轩很顺利地找到了班级，也很顺利地找到自己的位置，邻桌空空的，应该还没上学。他刚坐下来，还没把凳子坐热，就感觉到有一片阴影压在身上，抬头一看，他以为看到黑猩猩。
　　“你就是李骏轩？听说你是大明星韦景霖的弟弟？”同班的一个小胖子直接走过来询问李骏轩。周围一众同学，也投来了视线。
　　“你想要签名照？”李骏轩看着面前皮肤很黑的小胖子，摇了摇头，“不行，长得丑的不给。”
　　“你说我长得丑！”小胖子粗着嗓子很是不满，一嚷。
　　李骏轩眼神淡淡，那模样像极了韦景霖，圆滚滚的黑眼睛注视着小胖子，应道：“嗯，说你。”
　　周围一遍哄笑声，小胖子脸都涨红了，勐地拍了桌子一下，小眼睛瞪得老圆，却还是很小，看着李骏轩。
　　战争，一触即发。
　　李骏轩却是淡定地坐在凳子上，没有半点反应。胜券在握？不，他就是有点疑惑。
　　“你的手不痛吗？”李骏轩盯着小胖子重重拍了桌子的手，真的疑惑了。
　　小胖子下唇一抖，吸了吸鼻子，“痛……”
　　刹那间，一触即发的战争，在小胖子鼻子发酸煞是委屈的时候，有了改变。
　　

157第一个朋友和第一次打架
　　李骏轩埋头翻着小书包，突然拿出一条巧克力条，包装很好看。小胖子眼神惊喜，满心欢喜地正要接上，那眼神尽是期待。
　　给吃的？真懂得安慰人啊！
　　谁知，李骏轩却是眼皮也不抬一下，自觉剥开巧克力条的包装袋，就这样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吃得很滋味，没有注意面前的意思，当然也不知道小胖子的目光了。吃得正高兴的时候，李骏轩才把视线一抬，看到小胖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禁动一动眉头。
　　“揉一揉就不痛了。”李骏轩以为小胖子的手太痛了，便抛下一句，吃得更起劲了。
　　小胖子“哦”了一声，低头揉手心，那样子满是失望。他真后悔，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往书包里塞吃的东西，现在饿极了！
　　他十分失望，十分沮丧，直接觉得人生都没有乐趣了。就在这个时候，李骏轩突然化身救星降临。
　　“呐。”一条巧克力条递到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李骏轩，眼底似有感谢的泪光，“给我的？”
　　“嗯。”李骏轩似是不太愿意，却还是努了努嘴巴，“给你你要就是了。”
　　要不是这渴望的目光太强烈，他才不会给他呢！唉，谁叫他长得好，人也善良呢，唉，这是优点！
　　“好好好，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小胖子突然奉承起来，双手郑重地接过巧克力条，眉开眼笑。
　　“少爷？”李骏轩一扭眉头，有点不满这称唿。
　　小胖子已经吃得津津有味了，“你们有钱人不都是少爷来少爷去地叫着的嘛，有钱人果然了不起，吃的巧克力也特别好吃，这一定很贵吧？”
　　“我不是少爷。”李骏轩又拿出一条巧克力条，在小胖子面前摇了摇，“我叫什么？”
　　“少……”小胖子看着巧克力条在面前摇摇晃晃，看得眼睛也直了，“骏轩！骏轩！”
　　“嗯，我是骏轩。”李骏轩满意地点头，把巧克力条塞到小胖子手里，“你真聪明。”
　　就像小狗得到主人的奖励一样，小胖子乐呵呵地笑，很是满足，连忙说道：“这样揉一揉，我的手真的不痛了，你好，我叫徐星。”
　　“很适合你的名字。”李骏轩一笑，难得这么称赞别人。
　　“你人真好。”徐星更加高兴，咧开嘴笑得高兴，没有了之前的恶意，已经把李骏轩看作大好人了。
　　“打住，你别笑，很吓人。”李骏轩轻摇头，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待徐星太亲切了。
　　“但是妈妈说，笑容是最亲切的表情。”
　　“笑容有时候也是最厉害的武器。”
　　“为什么？”徐星不解。
　　“你照一照镜子就知道了。”吓死人不偿命，牙齿掉了那么多颗，还敢笑！名字果然是很适合啊，徐星徐星，本来就像得跟大猩猩一样……
　　徐星似懂非懂，索性一屁·股坐在李骏轩旁边的空位置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李骏轩呆了一下，皱眉，”不行。“
　　他需要一个更帅的朋友，不需要这样的……猩猩朋友。
　　徐星似乎很喜欢李骏轩，勐地摇头，很是坚定，“不行，我妈妈说，人都需要朋友！”
　　“……”李骏轩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你妈妈骗你的。”
　　“我妈妈不会骗我的。”
　　“……”这大猩猩听不懂他话里的嫌弃啊！
　　“骏轩，我们是好朋友了。”徐星高兴地下决定。
　　“都说不行了。”李骏轩抬头，看到教室门口走进一个男孩子，比同龄人长得高一点，头发短短，很干爽的感觉，五官比女孩子还要精致，鼻梁高得厉害，眼珠子颜色带点儿浅灰色，李骏轩眼前一亮，指着他，“我的朋友应该长这样。”
　　“哪样？”徐星循着李骏轩的视线看过去。
　　李骏轩指着那男孩子，似乎看到李骏轩的手指一样，就这样走到他身边来，这可吓了李骏轩一跳，他就这么指着，没想到会把人吸引过来。
　　“他啊……”徐星的语气似有忧虑。
　　李骏轩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那男孩子，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他有点沾沾自喜了。一定是他的魅力太大，把人吸引过来了。
　　“诶，同学，你要跟我做朋友吗？”李骏轩一点也不害臊，主动交友。当然得样子好看的，才能当他的朋友，大猩猩就算了吧。
　　那男孩一瞥李骏轩，两个字笃定地吐出来，“无聊。”
　　如此一句话，泼冷了李骏轩的热情和沾沾自喜。
　　“你也很无聊。”被人一说，李骏轩的态度就变了，眼神也变淡了，极力挽留面子。
　　那男孩却不管，低头，看着小胖子徐星，“起来。”
　　“方启航……”徐星有点僵硬地笑，“你……也是这个班啊？”
　　“起来。”方启航口中冷冷的两个字再一次说出，似是很不耐烦了。
　　徐星一听，胖胖的脸颊勐地一抖，慌张地站起来，然而，肩膀上却突然压上了很大的力度，让他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嘭”一声，坐了下去。
　　他心里一慌，回头一看，却见李骏轩整个人压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站起来。
　　“骏轩……”
　　“大猩猩，我们是朋友，我说的话你就要听，我不准你起来，你就不准起来。”许是刚才自己殷勤的态度被泼了冷水，李骏轩觉得没面子，自动对方启航充满敌意。李骏轩这人，最爱的，是面子。
　　“我们是朋友了啊！”徐星心里高兴，却又难掩忧心，看一眼站着的方启航，声音很小：“航哥，这是你的位置？”
　　“起来。”再一次，方启航说出的只有这两个字。
　　李骏轩把徐星的胳膊一拉，让他把脑袋扭过来，不让他有拒绝的余地，“大猩猩，你饿了吗？我还有巧克力！”
　　利用食物，转移徐星的注意力，可真是一个好法子。
　　徐星完全忘记了方启航，一边点头一边用渴望的眼光看着李骏轩，李骏轩得瑟一笑，眯起眼睛来，有点阴险，暗地里瞥一眼方启航。
　　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小爷面子，哼，那你连位置也不会有！
　　正当李骏轩沾沾自喜，欣赏方启航的表情的时候，一把听着不怎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哈哈，这不是方启航吗？我跟方启航一个班级了！”
　　这突然响起来的声音，不像是高兴，反倒有些讽刺。一矮个子男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后还有几个男孩子跟着，很是嚣张的样子。
　　听到这声音，正吃得美味的徐星缩了缩脖子，一副吃得不安稳的模样。
　　李骏轩见了，秉承着维护大猩猩，自己就能长了面子的想法，摸了摸胖子的头发，“大猩猩干嘛不吃了啊？不是很好吃嘛。”
　　“给我。”一只手突然在徐星面前一掠，那巧克力条就没了踪影。
　　强盗出现！
　　李骏轩一皱眉，回头一看，是刚才说话的男孩子。李骏轩二话不说，手快速一伸，把巧克力条抢回来，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嚣张的男孩子。
　　“骏轩……”当那巧克力条重新回到徐星的手里，李骏轩一脸的骄傲，等待徐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他就等待被膜拜了，但是，徐星的脸色叫一个难看。他为难地看着李骏轩，咽了咽口水，“我不饿……”
　　“吃！”李骏轩一个字说得肯定。小爷给你抢回来的，吃！
　　“你就是李骏轩？”矮个子男孩有点不满，却在听到徐星喊他之后，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
　　“我不认识你。”李骏轩冷冷说道。攀关系的，请滚。
　　“但是我认识你啊！”矮个子男孩一笑，“李骏轩，听我姐姐说，你没有爸爸妈妈，你和你哥哥都是孤儿啊！啊哈哈。”
　　李骏轩不答话，突然转过头去，瞪着他。
　　“怎么？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啊，你跟你哥哥都是被收养的！你们是孤儿！啊哈哈。”
　　徐星鼓起勇气，“这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我以为李骏轩有什么了不起，就这样，啊哈哈。”
　　“闭嘴！”李骏轩没了刚才轻松的表情，脸色变得很不妥，似是一下子压上乌云。
　　“孤儿！”
　　“……”李骏轩的拳头在握紧。
　　“我说你是孤儿！怎么你没有反应啊，真笨！”
　　“我叫你闭嘴！”李骏轩的声音都变了，一吼，就站起来，扑了上去。
　　一分钟后，班主任来了，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走进教室，已经做好大喊一声，让班级安静的准备，一年级的孩子，总是比较活泼。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是十分的安静，他疑惑，举目一看，竟然是一片混乱！
　　李骏轩抡起了拳头，那脸色涨得很红，一挥拳就把一孩子打倒在地上了。
　　另一边，又是一个状况。
　　班里唯一一个混血儿学生，方启航，一把将徐星坐着的椅子抽了出来，徐星狼狈地掉在上，在那嚎啕大哭，他则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班里就这两个孩子最特别，老师自然有所听闻，照片也看了几遍，人也就认得了。
　　“李骏轩，方启航，你们在干什么！”老师脸色一沉。
　　方启航疑惑地抬头，不明所以，李骏轩却是像听不到一样，眼睛红红的，捉紧拳头，又要打上去。
　　老师慌了，“李骏轩，李骏轩，你要干什么，停手！”
　　李骏轩的激动和暴力，让徐星也吓了一跳，方启航瞥一眼过去，他分明看到，李骏轩的眼角，有泪光。
　　

158聪明的决定
　　“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长，李骏轩同学，方启航同学，你们有什么话要说？”老师一脸严肃，他的面前，两个孩子，面无表情地站着，那模样比他还严肃，却是呆滞的严肃。
　　男老师看到面前两学生如此的态度，连一句话也不说，不禁有点生气了。
　　“李骏轩同学，你把王小邦同学打到流血，现在他人还在医护室，情况怎么样还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老师一顿，指了指桌面上一张铺平的纸巾，上面平放着一只小黄牙，沾了一点血，“他已经掉了一颗牙了！”
　　李骏轩面不改色，一句话不说，也没有认错的态度。
　　“李骏轩同学，老师在跟你说话呢，看着我！你知道错了吗？”
　　李骏轩坚决不对上老师的视线，沉默了很久，才咬着牙说出了三个字：“我没有错。”
　　“你敢说你没有错！”老师一拍桌子，怒了。
　　“赵老师，温和点……”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有点替他抹把汗，连忙提醒他一句，别动粗才是。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惹不起啊……
　　赵老师压了压怒气，转而看向方启航。
　　“方启航同学，你怎么欺负徐星同学了？”
　　“我没有。”方启航冷冷回应。
　　赵老师又吃了一瘪，额上有细汗冒出。明明都是小孩子，但是两人都态度却是比大人还倔强，而且均带着不同程度的傲气，总是有一种气势，硬是压着他这个明明大他们好几十年的老师。
　　“好啊，都不承认是不是。”赵老师突然蹙着眉头，似下了什么决定。可是，还没等他把后话说出来，校主任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幽怨地看一眼两个孩子，再看一眼赵老师，摇了摇头，并且把他带出了办公室。
　　“主任，我们班的同学打架，我在教育他们。”
　　“教育？李睿铭和方茗华来电话了，校长正在应付。”
　　“电话是我给他们打的，这些有钱人的孩子，太嚣张了，不连同家长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不行的，以后他们在我班上，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你都不是第一天当老师了，怎么还……”
　　“就因为我是老师，才不能纵容他们，学校不同家里，难得还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李睿铭和方茗华……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我回去了。”赵老师明显十分敬业，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跟两倔强的孩子较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来了，穿金戴银的一女人，全身上下雍容华贵，就是表情带着怒气。
　　在赵老师离开期间，李骏轩和方启航，有了交流。
　　方启航只是觉得无聊，所以才随意地往周围看一眼，也不是故意，就这样看到李骏轩的表情。十分凝重的表情，就像遇上什么严重的事情，不能投降、不能低头的事情，没有转弯的余地，他就是要倔强。
　　不像他，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欺负了徐星那个小胖子而已。
　　“你认错了，就不用站在这里摆出这么委屈的样子了。”方启航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因为跟李骏轩贴得近，还用肩膀推了推他，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正是他。
　　李骏轩圆滚滚的眼睛一瞪，恶意地看方启航一眼，站开了一点，并不想跟他说话。
　　方启航看到李骏轩这般的反应，眼神放冷，也不再主动说话了，收回看向李骏轩的视线，转而看向窗外，心里正埋怨什么时候能够完事。
　　“我的样子很委屈吗？”方启航不说话了，李骏轩倒张开了嘴巴。
　　方启航瞥他一眼，眼神淡淡，点头，“眼泪。”
　　李骏轩皱眉，马上抬起手来擦了擦眼睛，“我才没眼泪。”
　　“那你擦什么？”
　　“汗水。”李骏轩使劲擦了擦眼睛，待会儿不知道谁会来，看到他眼角有眼泪，那可得了，他美好的形象可就岌岌可危了！
　　李骏轩瞥了一眼方启航，唇角自信地扬起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们家财雄势大，不会让你吃亏的。”
　　“吃亏的人会是你。”方启航似是漫不经心，却是用一副肯定的口吻。
　　李骏轩皱眉，想反驳，这小子一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赵老师就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一脸愤怒的女人。
　　方启航别过头去，似是很不待见这个女人。
　　“方启航，又是你欺负我们小邦是不是？”女人一看到方启航，语调就变了，十分的尖锐。
　　赵老师连忙挡住女人，“王夫人，王小邦同学不是被方启航同学打的，你先注意一下情绪。”
　　“那是谁？哪家孩子这么没教养，敢欺负我们家小邦！”王夫人的视线一转，落在方启航旁边的李骏轩身上，转头就问赵老师，“是不是他？”
　　赵老师头皮一麻痹，“我相信李骏轩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谁也没想到，李骏轩竟然在此时说话了。
　　王夫人眯起了眼睛，“李骏轩？哦，原来是韦景霖的弟弟，难怪这么没教养，连父母也没有的人，谁能教好啊！”
　　“你说什么？”安静的李骏轩瞬间成了一头愤怒的小狼狗，没有半点犹豫就要扑上去抓王夫人的脸，赵老师见状，赶紧拦住他，一脸的惊恐。
　　“李骏轩同学，你已经犯错一次了，别一错再错了。”赵老师对王夫人的字眼颇显不满，却还是极力制止李骏轩犯错。
　　方启航眼神淡淡地看着李骏轩，那视线，很是自然而然地，就落在李骏轩地眼角上。又出来了，眼泪。
　　“孤儿就是没人教，真没教养。”王夫人一甩手，嫌弃地拨了拨差点就被李骏轩碰上的衣袖。
　　“你闭嘴！丑女人！”李骏轩张嘴，一口咬在赵老师的手上，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夫人一惊，也更加嫌弃，“果然是没有教养……”
　　啪！
　　一声脆响，止住了所有声音，连女人那尖锐的声音，也一同止住。当然，一同出现的，还有王夫人脸上火辣辣的掌印。
　　“谁没教养了。”压着巨大愠怒的声音，很低，却是震慑了整一个环境。
　　男人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眉心蹙紧，就差没有说出一个“脏”字了。
　　王夫人有点错愕，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有点退却了，因为来者正是李睿铭，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低着头的校长，明显在进门之前，校长已经被李睿铭的气势压了一轮。
　　管家接到电话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就通知了他，他刚好在开会，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一点时间。若然不是耽误了一点时间，也不会让这没头没脸的女人说他儿子没教养！
　　“李睿铭，你这个小叔子打了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凭什么维护他，打我！”王夫人摸着自己的脸，并不退缩。
　　“谁说他是我小叔子，我们，都姓李。”李睿铭冷冷回答，只一句话，就让全场肃静。
　　这，仿若，在宣布什么。
　　李睿铭径直走到李骏轩面前，看到李骏轩的样子，眉头勐地一蹙。本来冷着的脸色，不由得更冷了，属于父亲的威严一下子呈现，护子心切，“谁招惹你了？”
　　威严的李父，从一开始，就没有责怪儿子的打算，他清楚他的儿子是最乖的，只要不招惹他，他是不会做出明知道会闯祸的事情。李骏轩的心思他一向都懂，比谁都不想给韦景霖找麻烦的他，怎么会随便打架？一定是被招惹了，而且，不能坐以待毙。
　　李骏轩倒也诚实，小手一指，王夫人无疑上榜。
　　赵老师出头说话，“这位先生，我是李骏轩同学的老师，李骏轩同学打了王小邦同学，这位是王小邦同学的母亲。”
　　“你就是老师？”李睿铭冷漠的脸色，转而对着赵老师。
　　赵老师一怔，咽了一下口水，“是……”
　　“作为老师，你容忍你的学生被人说没教养，你算什么老师！”李睿铭咬牙切齿地说话，那样子就像是恶狠狠的威胁。明显，赵老师也被他盯上了。
　　“我……”
　　李睿铭无视赵老师，把李骏轩一把抱起来，手重重地压在李骏轩的后脑勺上，把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李睿铭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这么抱着李骏轩。他分明看到，李骏轩死命压抑着眼泪，愤怒的同时，却也委屈。
　　一下子没有了目光注视他，李骏轩就放肆地哭起来了，身板子一颤一颤的，刚才还那么倔强的一个孩子，现在就成了这么可怜的样子，让人不禁动容。
　　“李大头，我、我没有做错……”肩膀上，小家伙用哽咽的声音，给自己正名。他只需要告诉李睿铭，他没有做错，其他人，他用行动制止他们说错话，直接打上去，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李睿铭轻拍他的肩膀，轻声：“我知道。”
　　赵老师见李骏轩如此样子，不禁也有点心软了，他低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启航，“王小邦同学和李骏轩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启航看一眼李骏轩，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他眯了眯眼睛，有点嫌弃。
　　“王小邦说他，孤儿。”
　　赵老师皱眉，“王小邦这么说？”
　　王夫人极力为自己儿子说话，“我儿子说错了吗？他是孤儿啊！”
　　李睿铭脸色一沉，冷眼看着王夫人，唇角一扬，笑了，笑得无比冷淡，让人不觉一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是开杂志社的对不对？”李睿铭的冷静，让人不禁一抖。王夫人挺直腰杆，一下子变得嚣张了。
　　“我们王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李总，您虽然厉害，但是论家世，我们王家就不见得会输。”
　　“是么？”李睿铭反问，满是嘲弄。
　　李睿铭看向校长，直接说道：“校长你看，谁的错？如果你们处理不好这件事，你们学校，就等着倒闭。”
　　李睿铭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抱着李骏轩离开了，他什么也不说，也没有指明谁对谁错，他的态度如何，就这样，把人带走。
　　李睿铭一边走，一边扫着李骏轩打背，无声安慰着他。
　　“小轩，你听着，一个人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有多对，只是因为他做了别人认为的错事，却始终知道自己做的事很正确。你放心，其他事情，爸爸会解决的。”
　　“李大头……”
　　“嗯？”李睿铭低头。
　　“我打人是不对……”
　　“还行。”李睿铭有点纵容。当然，李睿铭自己也忍不住出手了。
　　“下次我还打他。”李骏轩使劲吸了吸鼻子，并没有吸取教训。
　　李睿铭不语，不作否定。
　　暗地里，这两父子，都记仇了。
　　第二天，王氏旗下的杂志社，就被暴露出财政漏洞，当天正欲发行的一份报纸，被老板当场拦下来，那一天，全国最畅销的杂志第一次没有发售。
　　而第二天，王家夫妇带着王小邦登门认错，李睿铭拒绝接待，却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李骏轩。
　　“小轩，你看怎么办？”李睿铭绕有兴致，询问李骏轩。
　　昨天那么愤怒的李骏轩，今天倒是平和了很多，他稍微一努嘴巴，别过头去，“不见，赶走。”
　　“叫他们明天再来吧。”李骏轩最后补充，眼睛眨了眨，看李睿铭一眼，“我年纪还小，不应该招惹仇家的，对不对？”
　　既然那么嚣张的王夫人也登门认错，就是已经下了很大的勇气，也给足来面子，李骏轩当然不会笨到不要这面子，更不会笨到，去给自己惹仇家。王小邦的家族他还是打探来一点消息回来，母亲那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不是招惹不起，只是，没有增加敌人的必要。
　　李骏轩此番决定，赢得来李睿铭的两个字：“聪明。”
　　而李骏轩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件事发生的三天后，他的小学生活才开始不久，李睿铭就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将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就因为这个决定，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别人面前说他不是孤儿了。
　　

159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王小邦再也不敢招惹李骏轩了，平日看到李骏轩，也会故意绕开路去，李骏轩也不咄咄逼人，他就当看不到好了。
　　赵老师似乎对李骏轩怀有歉意，好几次对李骏轩欲言又止，终于在一天快放学的时候，他郑重地在班里对李骏轩道歉，承认自己作为老师不够称职，他不该纵容某些人对他学生的侮辱。李骏轩十分大方，笑嘻嘻地接受，接受其他孩子的掌声和目光的时候，有点害羞，一下子觉得沾沾自喜了。
　　这一次，他才是大赢家呢！
　　只是，李骏轩有点奇怪，怎么他旁边座位那冰山脸两天没有上学了？
　　“大猩猩，你向他追讨赔偿了？怎么他不露面了啊。”一下课，李骏轩就指了指旁边的空荡荡的位置，询问徐星。
　　徐星茫然地摇头，“没有，我就摔了一下屁·股，我爸妈听了就在那笑我，也没来学校，才不像小邦的妈妈那么坏。”
　　“哦，她呀。”李骏轩想起王夫人的嘴脸，眉头一扭，“坏死了。”
　　“那他怎么了？”李骏轩更加疑惑了，看一眼方启航的座位，好歹也是同桌啊，这么一时间消失了，他惦记一下说明他心底好嘛！
　　“方启航的妈妈跟人跑了。”突然插进来一把声音，徐星赶紧缩了一下脖子，躲在李骏轩身后。
　　李骏轩看向王小邦，脸色平静，却没有点儿胆怯，“你怎么知道？”
　　王小邦一愣，“你跟我说话？”
　　“不然呢。”李骏轩皱眉。
　　“那……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王小邦甚是大胆地询问。
　　李骏轩摇头，“不可以，你长得太丑了。”
　　“那徐星这张脸算什么？”王小邦一指徐星，煞是不满。
　　李骏轩脸色凝重地打量徐星，不禁唏嘘，“唉，标准就是从他开始降低的。”
　　徐星不乐意了，“我这张脸怎么了？我妈妈说善良的人长得都有点挫。”
　　“你这不仅仅是有点挫。”李骏轩诚实反驳，继而看向王小邦，“你知道什么？”
　　“我们ja不是嗨杂志社的嘛。”王小邦有点神秘，趁机蹭到两人旁边，张嘴神秘一笑，因为掉了一颗牙齿有个窟窿，也有点挫。此时，李骏轩有点责怪自己了，干嘛把人家的牙打掉，害人家说话还走风呢！
　　“王小邦，有些话，前两天我没跟你说。”李骏轩摇了摇头，有点不忍了。现在，他的怒气已经过了，已经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了，也就更加清楚地看问题了，清楚地知道，自己动了这手，本来就是错的。
　　王小邦一听，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爸都打我一顿了。”
　　“你爸打你了？他打人很痛的。”徐星缩起手来又缩起了脚，感觉被打的人是他一样。
　　“你怎么知道？”王小邦疑惑。
　　徐星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妈打人已经很痛了，更何况是你爸爸呀！我被你妈打过，看了三天医生。”
　　“我妈每次都这样，一听到我在学校出事了，就觉得我被人欺负了，帮我欺负回去。”说来，这也是王小邦心头一大痛啊！
　　徐星嘀咕一句：“哪有人欺负你啊，就你欺负别人。”
　　王小邦双眼一瞪，“我不是被方启航打过吗？还有……他。”
　　王小邦手指一指，指向李骏轩。
　　李骏轩叹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打了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李骏轩看到王小邦掉了一颗牙齿，就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王小邦却是一愣，“你说……对不起？”
　　“嗯。”
　　王小邦眨了眨眼睛，“你真的说……对不起？”
　　徐星点头，“嗯，我也听到了。”
　　“呜呜呜，你真的跟我说对不起了……呜呜呜……”王小邦突然没头没脑地哭了起来，“爸爸老说是我不对，要我跟你道歉，还说你不原谅我就要我下跪……我就说错了一句话，但是他却说都是我的错，我被打了还不准我喊痛……妈妈说爸爸不对，他连妈妈也打了……”
　　王小邦哭得很伤心，眼泪一直流一直流，不是觉得自己得到这一句“对不起”有多高兴，有多自豪，只是因为委屈。
　　李骏轩这才想起来，前两天王小邦跟父母上门道歉，王小邦红着眼睛说着对不起的话，他当时以为王小邦是不愿意说出道歉的话才这样，原来不是，他只是觉得委屈。
　　“你妈妈挺爱你的。”李骏轩用这样的话安慰王小邦，笑了笑，“你看，我没有妈妈，你却有一个好妈妈。”
　　那个女人，虽然讨厌，却是一个好母亲。
　　王小邦吸一下鼻子，“真的？”
　　“你再问我，我就要否定了，那个女人差点吃了我。”李骏轩抱怨。
　　王小邦利索地擦干净眼泪，“不问了……”
　　“你说清楚冰山脸家里是怎么回事？”李骏轩拿出招牌巧克力条，徐星一条，王小邦一条，自己一条，一边吃一边问道。
　　“方启航跟我们读一间幼儿园的，他才从国外回来，但是脾气很坏，总是打我。”王小邦抱怨起来。
　　徐星小声反驳，“那是因为你总说错话。”
　　“哪里有！”
　　“有，你说他拖油瓶……”
　　“我没有。”
　　李骏轩手掌一立，挡在两人面前，继而慢悠悠地说道：“这个我相信。”
　　继而瞥王小邦一眼，“你嘴巴真臭。”
　　王小邦讪讪地闭上嘴巴，一口把闷气吞在肚子里，继续说道：“方启航只有一个妈妈，他妈妈方茗华很漂亮的，很多男人喜欢她，她也喜欢很多男人。”
　　“什么意思啊？”小胖子徐星明显不懂。
　　李骏轩咬一口巧克力条，下巴一翘，示意王小邦继续，这低层次的思维，我们顾及不了。
　　“我听妈妈说，方启航这一次回来都是因为她妈妈喜欢的男人来了这里，然后就在前几天，那男人跑了，她的妈妈也跟着跑了，丢下方启航，就是在开学那天。”
　　“他家里这么复杂。”李骏轩皱眉，从那冰山脸上，真没看出有这么多坎坷诶。
　　“还好啦，更复杂的我也见过。”王小邦一脸自豪，杂志社世家的见识，就是多！
　　李骏轩突然看向王小邦，“方启航说你妈妈很厉害，什么意思？”
　　王小邦昂起脸来，那表情，是自豪，“每一次方启航打了我，我妈妈就把他妈妈或者他妈妈喜欢的男人的丑闻登上头条，让他们丢脸，然后方启航有几天就不敢招惹我了。”
　　李骏轩看着王小邦得瑟的样子，摇了摇头，咬牙切齿说出两个字：“卑鄙。”
　　……
　　李家，暴风雨的前夕。
　　“李睿铭！”正在安静地看书的李睿铭，突然听到韦景霖激动的声音，头一抬，韦景霖就冲到面前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前几天小轩打架的事情？”
　　“哦？你不知道？”李睿铭装作无知。
　　韦景霖把李睿铭手上的书抢过来，丢在书桌上，继而双手一撑桌面，与李睿铭直视，“小轩为什么打架了？”
　　“小事情。”
　　“你不说，我自己问小轩。”韦景霖双手一抱，别过身去，怒火蹭蹭地往上冒。这两父子好样的，连他也隐瞒了啊，现在他是外人吗？怎么他会不知道，要不是偶尔听到李相临提起，他一定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李睿铭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韦景霖，柔声哄他：“事情都解决了，没有任何问题，你知道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很大。”韦景霖赌气地一嚷。
　　李睿铭微微一笑，“不要生气了。”
　　继而，李睿铭往前一靠，要亲吻韦景霖的耳垂，却被韦景霖避开了过去。
　　“或许你需要睡几晚客房反省一下。”
　　“别这样，我会失眠的。”李睿铭抱得韦景霖紧了一些。
　　“那是你的事情。”韦景霖明显不吃这一套，冷静一问：“你说不说？”
　　“小轩的同学，说他是孤儿。”李睿铭坦白说道。
　　韦景霖一皱眉，“什么？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走，我去教训他！”
　　李睿铭拉住韦景霖的手，“我都解决了。”
　　“你怎么解决了？”韦景霖突然一反问李睿铭，拨开李睿铭捉住他的手，刹那间眼眶有点红，“这问题解决不了。”
　　“你怎么了？”李睿铭看到韦景霖红了一眼圈，一时间慌了。
　　“没。”韦景霖摇头，低头，嘀咕一句：“在谁看来，他都是孤儿……”
　　韦景霖从来没有把李骏轩的身份公开，李骏轩也习惯说自己是韦景霖的弟弟，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误。从很久很久之前，李骏轩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隐瞒身份，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李骏轩一直为了维护韦景霖，维护他的名誉，维护他的事业，选择当他的弟弟。
　　“所以，我要告诉全世界，他不是孤儿，他有父母。”李睿铭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么的笃定，响在韦景霖的耳边。
　　韦景霖抬头，一脸的错愕。
　　李睿铭则轻松一笑，歪了歪头，“老婆，准备好被全世界指责的准备了吗？”
　　“你……”韦景霖依然反应不过来。
　　“当然，所有指责，我都会挡在前面。”
　　韦景霖终于反应过来了，“李睿铭你想干什么？”
　　现在，韦景霖已经不担心自己被毁了，但是，如果牵扯到李睿铭……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承认李骏轩是他韦景霖的儿子，他顶多被舆论谴责，说他年少轻狂，说他多年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说他自私，他的事业被毁，所有荣耀都会被收回，他没有遗憾。但是，如果承认李骏轩是他们的儿子，那则是一件……多么难以置信而又荒诞的事情。
　　他们不止会被质疑，还会被排挤。
　　李睿铭苦苦经营的所有，一定会面临重创。
　　韦景霖坚决地摇头，“不行。”
　　李睿铭则是轻轻抱住了他，“我答应过我们儿子，问题，会被解决的。”
　　这，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以后，小轩再没有能挥拳头的理由了。也不会再有人，敢说他是孤儿！
　　

160踏出第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李骏轩背上小书包，不惊动睡得死死的小怪怪，正打算离开房间上学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李睿铭堵在了房间门口。
　　“早安。”乖小孩昂起小脸，有礼貌地打招唿，笑容还甜甜的，精神不错。
　　李睿铭脸色却是不变，“今天你得请假。”
　　李骏轩打完招唿已经打算绕过李睿铭，下楼梯的时候，却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皱了皱眉，“为什么？我又没有生病。”
　　“回去吧。”李睿铭眼眸一低，示意他回去房间。
　　“不行，今天我得上学。”李骏轩不听，径直往前走。
　　李睿铭倒也安静，脸上表情依然是冷冷的，缓缓喊到：“管家。”
　　李睿铭一声令下，管家就带着人来了，把李骏轩团团围住。
　　然后，李睿铭面前，李骏轩就被迅速赶到的管家以及几名下人拦了起来，把他拦腰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李骏轩使劲蹬着脚，极力反抗，却是没有一点的帮助。他分明看到，李睿铭维持着淡淡寒意的脸上，没有一点退让，意思很明显，他的命令不允许违背。
　　“李大头，我是你儿子，你这样对待我，会有报应的。”情急之下，李骏轩只得尖声嚷嚷，在行动上他没有拌饭，只得在嘴巴上使劲，希望李睿铭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但是……
　　李睿铭毫不理睬，眉头也不动一下，这个模样，被李骏轩称作“狠心”，一直嚷着。
　　李骏轩的声音，最终被隔绝在门后。李睿铭立在门前，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轻皱了。
　　“李大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啊……”李骏轩无力地拍着门，现实让他不得不低头了。
　　李睿铭轻皱着眉，低声一句：“臭小子，我是你父亲，谁是李大头了。”
　　“我错了还不成，你不能这么小气啊！”
　　门外，没有声音了。
　　李骏轩焦急地拍着门，良久，才有回应。
　　“小少爷，您就乖乖在房间待着吧。”老管家慈祥的声音满是忠告。
　　李骏轩一鼓腮帮子，很是郁闷，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门，声音幽幽，“外面有多少人？”
　　“小少爷放心，我们会坚守岗位的。”守门的手下齐声，回答得很恭敬。听声音，三个人还是有的。
　　李骏轩撒野趴在地上，使劲地动来动去，发出一阵阵的怪叫，以表示愤怒的心情。他不明白很不明白，怎么李睿铭就不让他上学了，今天他还有大计划呢！一切都被李睿铭毁了，还不说明理由，让他无缘无故在房间里待着，算什么道理啊？
　　李睿铭总是这样，仗着父亲的角色，对他诸多管束！哼！
　　不满的小家伙狂对空气乱蹬脚，唿唿的声音让外面的管家也听到了，门外的管家只是叹息一句，便吩咐人好好看门，自己继续去打点事情了。
　　虽然老管家不知道这样困着小少爷是什么原因，但是既然少爷这么吩咐，他只得照办，而且，少爷并不会毫无缘由下这样的命令，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睡得安稳的小怪怪翻了个身，眼皮睁开，呆滞的眼神注视着嘟着小嘴的李骏轩。它不是被吵闹的声音吵醒的，而是，到点起床了，按照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小怪怪会起床，吃点东西填补空空的胃部，然后继续睡觉。
　　小胖猪不顾被困的主人，自个儿懒散散地走动，打算从门下的小洞走出去，可是，才走几步，便被李骏轩拉住了尾巴。
　　李骏轩自己也不能出门，怎么能让小怪怪就这么自由走动？有难，应该同当。
　　小怪怪哀嚎几声，朝着门口幽怨地看去，那小猪前蹄挥了挥，表示对食物的无比执着。
　　“不行。”李骏轩坚决地说道。
　　于是，小怪怪露出沮丧而郁闷的表情，那模样，与李骏轩被李睿铭勒令不能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模一样。
　　心情同样晦涩的李骏轩和小怪怪瘫倒在地板上，因为肚子饿，小怪怪连动也不想动，因为心情不佳，李骏轩也是不想动。
　　“不行，我今天约好大猩猩他们去找冰山脸的！”李骏轩从地上一翻身，看向小怪怪，“你想一想办法啊！”
　　小怪怪的表情叫一个委屈，它的蹄子动了动，又要去门口，却又被李骏轩拉住了尾巴，动弹不得，还真是前路绝望。
　　啪。啪。啪。
　　一个小时后，零碎的声音把李骏轩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缓缓回头过去，煞是没有动力，却看到小怪怪正用蹄子碰着窗边的桌子，不时抬起头来，眼神充满希望地看着窗口，那表情，就像什么好吃的挂在上面一样。
　　李骏轩当即一挺身，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对小怪怪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聪明！”
　　……
　　韦景霖觉得今天的李睿铭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看着像有什么阴谋。
　　“怎么今天你会有时间送我回公司？”韦景霖看向安静坐着的李睿铭，自从上车之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禁让韦景霖觉得奇怪。
　　“我一向很有时间。”李睿铭轻说，唇角扬起，有点不明所以。
　　“睿铭，你昨晚说的事情，我想了一下……”韦景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凝重。
　　“我知道。”李睿铭神色自若，抢先一步回答。
　　“你真的知道？”韦景霖很是紧张。对于李睿铭说的公布李骏轩身份的事情，他可是持反对意见的！
　　他们一旦迈出这一步，结果是输还是赢，终究不是他俩能控制。
　　“嗯。”李睿铭点头。
　　韦景霖也就不多说话了，视线随意瞥到窗外，发现路线似乎变了。
　　“我们不是回去公司吗？”韦景霖当即有点敏感，这路不是去公司的。
　　“你今天的行程，有了一点改变。”李睿铭看向韦景霖，继而展开一个微笑，不轻不重的笑容，让韦景霖皱了皱眉。
　　别啊……
　　“少爷，到了。”司机突然开口。
　　李睿铭下车，韦景霖随后，有点不安。
　　“睿铭，我们……”
　　“没事，于扬通知我，今天你的行程改变了，所以我们才到了这里。”李睿铭安心的声音充满信赖感，他握住韦景霖的手，就像平常的送他上班那般的甜蜜。
　　但是，韦景霖却始终觉得不妥。李睿铭这不是第一次的，突如其来地……
　　韦景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放心，他老公已经说了明白他的意思，应该不会贸然行事的，他俩夫夫还不至于这么的漠视沟通吧？
　　韦景霖的心里安定了一点，随着李睿铭往前走，心里只是奇怪一下怎么自己的工作行程改变了于扬通知李睿铭，却没通知他。
　　自始至终，李睿铭始终握紧他的手，不曾放开。
　　他们拐过一个弯，韦景霖看到于扬就在面前，只是，于扬却是站在台上，聚光灯闪烁，他在镜头之前说着话。
　　韦景霖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李睿铭。
　　李睿铭一如既往地微笑，那般的温柔，“老婆，我们早该这样做。”
　　“你不是说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
　　“光是明白？却不认同？”韦景霖有点生气。
　　“小轩会慢慢长大，他所受到的关注会越来越多，他不能总是无父无母，这样，我李睿铭也不会允许。我们不能欠他这个身份，因为他比你和我想象中的还要期待。所以，做出决定吧，你认为呢？”
　　韦景霖感觉被李睿铭逼到尽头了，李睿铭已经把他带到了最关键的位置，让他无从可避，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他就立在镜头的前方，万千目光注视在他身上。
　　深唿吸一口气，韦景霖最终……迈开了一步。
　　当镜头前出现了韦景霖和李睿铭的身影，成千上万的记者一片喧哗。
　　韦景霖不是没有经历过李睿铭突然安排的记者发布会，李睿铭总是擅长这一套，却每一次总能达到他最想达到的目的。
　　这一次，韦景霖却是心里没底，他不知道李睿铭想要的结果是否能达到，或许说，他是摸不透李睿铭的所有心思。
　　可能，所有所能发生的结果李睿铭也已经想到了，他所能预料的总是比韦景霖详尽，只是不曾提及。
　　韦景霖看了一眼随他走到视线前的李睿铭，李睿铭表情冷冷，很绅士，很安静，却又有着不顾一切的笃定。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不顾一切地要给儿子正名，即便毁掉的准备，会是自己。
　　

161李骏轩是我们的儿子
　　气质不凡的两个男子，站在最瞩目的地方，一个个镜头聚焦在他们身上，所有视线，所有关注点，都是他们。
　　他们是那样的般配，这样并肩出现，双手紧握，让人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们。
　　于扬让出了位置，转而走到台下。他抬头看着台上的两个男子，与在场的所有记者一样，他对面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他与这些记者一样，一起接到了李睿铭手下的通知，来到这里，准备好一切，就等主角到场。
　　这一刻，李睿铭精心准备。所以李睿铭的能力范围所及的电视台，都对此进行了直播，无一例外。似乎有什么大事情正要宣布了。
　　李家，李相临坐在电视机前面，那表情说不上凝重，却也不是轻松。他抬头看了安静的楼上一眼，视线重新落在电视机上，屏幕上的俩男子看上去无比的般配。
　　“你觉得会有怎么样的后果？”李相临话语轻轻，询问老管家。
　　老管家低下头，只是回应一句：“少爷懂得拿捏的。”
　　“你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一旦下了决定，就不顾一切。”一直以来，李睿铭何时听过他这个父亲的话，从接手公司以来，他的每一个大决定都让李相临胆颤心惊，总感觉李睿铭每一次都朝着最冒险的一步迈进。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楼上有人跑了下来。
　　老管家一蹙眉，赶紧走了过去，严厉地呵斥：“你们有没有规矩，没看到老爷就坐在这里吗？”
　　“管家，出事了，出事了！”
　　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机看的李相临回头，眼神落在那人身上，冷静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管家用眼神示意那人先把事情说出来，不要惊动老爷。
　　“管家，小少爷……小少爷从房间逃跑了！”不大的声音，李相临听不到。
　　老管家当即一脸的凝重，却还是很好地掩盖了紧张，一转身，那凝重就消失了，他毕恭毕敬地走到李相临旁边，用安定的声音说道：“老爷，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并不要紧，我先去处理好，您不用担心。”
　　老管家的声音是如此的冷静，不带一丝紊乱，在李相临听来，似乎真的不是一件大事，便没有多放几个心了。他点了点头，示意管家去办事。
　　老管家赶紧随着上楼，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少爷从哪里逃出去的？你们不是守着门口的吗？”
　　“窗户……小少爷从窗户爬下去的，我们发现的时候，小少爷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老管家站在李骏轩的房间里，几张薄被子绑在一起，连成一条长长的被子绳索，从窗边垂下去，李骏轩就是沿着这被子往下爬，逃出房间了。
　　“通知下去，发动全部人去找小少爷，还有，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暂时先不要惊动老爷，记住。”
　　“是。”
　　另一边，万众瞩目之下，韦景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韦景霖只觉得心跳加快，他能够感受到李睿铭紧握他的手传来源源不尽的力量，很温暖的一只手，让他觉得踏实，从心里觉得安稳。
　　这压力，很快就被自心而发的安稳掩盖了，似乎并不存在一样，如此神奇。
　　这就是李睿铭，即便他身处最险峻的地方，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神、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温暖，就能所向披靡。
　　“李总，你召集了那么多记者朋友，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有记者忍不住提出疑问。
　　争先恐后的声音马上提出：“你和韦景霖的感情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李睿铭狭长的双眼锋芒一转，抓住了说出如此之话的记者，那眼神，就像刀一样锋利，似是在警告，别长了张嘴巴就胡说乱说。有些话，就算不曾发生，只是胡说，他也不想听。
　　因为一句脱口而出的话，现场气氛有点不对，压抑非常，再也没有记者胡乱说话了，只等着台上的两人开口。
　　“我有一个儿子……”韦景霖的声音，在最安静的时候发出。
　　此话一出，本来安静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惊讶的声音不断，猜测的声音不断，却没人敢问出一句究竟，因为韦景霖的话还没说完。
　　若然不是李睿铭在身边，他恐怕连你张嘴也成为困难吧？韦景霖感受着李睿铭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曾松开，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无论他说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李睿铭始终会是他最坚固的后盾。以前，他没有承认的勇气，不止是因为为势所逼，更因为他身后并没有力量支持他，他做每一个决定，从来只有动力，却不曾有过力量支撑。
　　这么多年来，他在最无助的时候生下李骏轩，并且把他养大，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他的勇气已经加倍地消耗，仿佛这么多年来，他即便笑着，即便活着，却也似乎只是一具躯壳。没错，李骏轩一直是他变得勇敢的动力，但是只有动力是不够的，他能够在李骏轩面前变成最坚强的人，却不代表他本身不携带最卑微的脆弱。
　　唯独李睿铭，才让他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坚强灌注到身体里，让他变得真正的强大。
　　“你们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弟弟，原名韦骏轩，之后改名李骏轩，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一直隐瞒他的身份，是怕公众不接受，也是因为我自己的懦弱，才没有鼓起勇气承认。这么多年来，小轩在外面一直被当作我韦景霖的弟弟，他从来不在外面喊我爸爸，也从不会主动对人说出自己是谁的儿子，他明明就有父亲，却硬是被当作孤儿，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他很懂事，甚至于比起我，还要懂事……”说到这里，韦景霖的声音有点变调了，好像有什么卡在喉咙，所有情绪，都在此刻翻滚。
　　“李骏轩，是我韦景霖的儿子，他不是孤儿，被收养的人是我，不包括他，他有父亲。”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厦上的大屏幕正在直播此刻的情景。韦景霖终究忍不住流出了眼泪，那发红的眼眶，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或许，那么多年来，他都在隐忍此刻的眼泪，却终究是抵不过那翻滚的情绪，此刻的眼泪，代表的不是软弱，只是，舒心。
　　小小的身影立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他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熟悉的人影，眼神久久不能挪去。
　　四周的车辆不断穿梭，红灯和绿灯互相转换了几次，他却依然一动不动，似乎只有大屏幕上的两个男人，才能够吸引他的视线，让他全副心思地投入。
　　儿子……
　　爸爸承认了，他是他的儿子，在所有人面前，在所有曾经被他列为不能说出真话的人面前。
　　这一刻对于李骏轩来说，没有一点的预兆，听着韦景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酸酸的。小手用力抓住书背带，汗从手心冒出，湿湿的，书包带被他揉成一团，却还是紧紧捉在手里。
　　“笨蛋，不能说的，干嘛说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李骏轩的眼角流下来，湿了他小小的脸颊。
　　“不是说过要永远保密的吗？怎么说出来了啊，爹地你是笨蛋吗？”心里再多的激动，只有眼泪在演绎，但是那替韦景霖担心的心，却是始终惴惴不安着。
　　他为什么要一直隐瞒？就算受了委屈都不说，就是怕让韦景霖难做。韦景霖活在万众目光之下，他的形象很重要，他的生活不是自己能控制，这些李骏轩都能理解，并且立志保护韦景霖，才会没有一次失手地在外人面前喊韦景霖“哥哥”。
　　什么啊，突然这样做，让他又惊又喜吗？他却是很担心呢！
　　李骏轩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那他的母亲呢？按照年龄推算，韦景霖，李骏轩是你年少轻狂的见证吗？”
　　“他没有母亲……”韦景霖的声音很干涩。
　　李睿铭抬眸，那漆黑的眸子似乎能够透过这些镜头，看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寒冷，只是有一种强大的愧疚，笼罩在他的周围。
　　“他没有母亲，他有两个父亲。”
　　“李睿铭你是在替韦景霖承担责任吗？韦景霖，你把李骏轩的身份隐瞒了五年，他有没有怪责过你？或者说，有没有对你这个决定感到反感？还有，他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没有听清楚，他没有母亲，他有两名父亲。”李睿铭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充满敌意地看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韦景霖身上的记者，顿了顿，才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五年前，李骏轩出世，他的经手人是我，而韦景霖，只是一名被我抛弃的孕夫。”
　　全场一片惊叹的声音，有惊讶，有不相信。连于扬，也是勐地站了起来，因为没有一点预兆，所以他的惊讶不比在场的人少。
　　“所有隐瞒的开始，均是由于这个男人承受着过多的悲伤，而把这些悲伤带给他的人，则是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离开了他，才让他一个人面临最艰难的时候，他不够坚强吗？不是，只是因为他以为会陪着他走过所有艰辛的人，突然之间消失了。这个人，就是我。所以，所有错误应该由我承担。我对不起小轩，对不起景霖，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过错剖析，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完本本的交代，他不应该为我的过错承担任何代价，全世界也应该知道，李骏轩不是孤儿，他是我们的儿子，是李睿铭和韦景霖的儿子。”李睿铭没有给记者发问的余地，他紧紧地握住韦景霖的手，坚定地说出了这一番话。这些话，既是对外的宣布，也是对韦景霖的道歉。
　　话毕，李睿铭便握了握韦景霖的肩膀，发现韦景霖用错愕的眼神看着他。
　　李睿铭的唇角一牵，如此的温柔。
　　“走了。”轻轻一句，李睿铭挽过韦景霖的肩膀，把他带走。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最终，李睿铭巧妙地把所有错误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决定本来就是他下的，儿子他要承认，必须得承认，还要用最大的阵势，在最多人面前承认。
　　蹲在马路上的李骏轩抬头，眼眶中满是泪水，看着大屏幕里走出镜头的李睿铭和韦景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都是为了他。
　　李骏轩站了起来，擦干净眼泪，回头看着自己走过的路。不行，得回家。方启航，不找了。
　　“停车停车，那个不是李骏轩吗？”一辆记者车停了下来，看向正在路上走着的李骏轩，记者赶紧拿着摄像机下车，追着李骏轩跑，“李骏轩！韦景霖的儿子！”
　　李骏轩已经擦干净眼泪了，一心只往好的事情想，想着以后再没有人喊他是孤儿了，心情一点一点地在变好。然而，就在听到这个叫声之后，他回头一看，看到摄像头勐地就一惊，什么也想不起来，就知道撒腿就跑。好心情，一下子瓦解。
　　第一次，李骏轩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焦点，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实在是太帅气了，长大之后一定得当大明星的，但是这么早就被狗仔队追着跑，他怎么也有点不适应啊！
　　豪华的别墅，安静地立在街道的一角，很是低调。落地窗旁，一个男孩子站在窗边，眼神有点冰冷，没有表情地注视着外面。
　　视线，最终停驻在街道上一个跑动的小身影上。那冰冷的眉宇，动了动。
　　李骏轩？怎么他会在这里？
　　

162两包子的相遇
　　李骏轩跑得很急，眼看就要被记者追上了，他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就算是参加赛跑，他也没有跑得这么努力过，大颗大颗的汗流下来，这还真是把苦揽上身来了！
　　李骏轩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办法来，即便李骏轩心里多么不想就这么被记者追上，却还是无能为力。
　　“好了，好了，我不跑了，你们也别追了！”李骏轩晦气地一喊，转了个身，对着追着他跑的两个记者说道。
　　“李骏轩小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你不用这么抗拒我们。”记者说的友善，却是不自觉地笑了，一副要捕捉到独家消息的得瑟样儿。
　　李骏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点了点头，那样子十分的配合。
　　“小朋友真是乖。”俩记者也就松一口气，没有了刚才的步步紧迫，颇是轻松地走过去。
　　然而，就是在他们放松的一刻，李骏轩圆滚滚的眼睛突然一眨，名为狡黠的光芒在那眸子荡漾。他迅速跑进旁边的一拐角，速度十分的快，俩记者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拐角后面，人就没了踪影。
　　“怎么人就这样不见了？”俩记者相互看看，均表示不相信。一个小孩子，没有可能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过去，更不可能，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从街道的一边，跑到另一边的出口逃掉了啊？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们的正是如此。
　　两人就这么困惑着，快速从街道的这一边，跑到另一边，打算继续追着李骏轩跑。
　　“嗯嗯嗯……”草丛里，李骏轩睁着两只圆滚滚的黑眼睛，看着两个记者就这么跑远了，才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李骏轩刚才快速跑到拐角处，然而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双手，十分迅速地，把他拉进一个草丛里。他勐地挣扎，想喊救命，嘴巴却被死死地捂住，一声也发不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各种念头在李骏轩的脑袋里浮现。打劫？绑架？任何一个可能，都让李骏轩感到害怕。
　　因为李骏轩这般的挣扎，对方捂着他口鼻的手，才松开了一点。
　　“啊啊啊啊……救命啊！”趁着这个时候，李骏轩才勐地唿喊。
　　李骏轩心里害怕，没有胆量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着眼睛，心里十分没底。想不到他为了躲开记者，竟然被绑架了，回去让李大头知道，一定会说他笨，丢脸丢到家了。
　　哎哟，真的很丢脸，竟然在这个时候被绑架了。
　　“你的眼睛能睁开了吗？”冷冷的声音，传进李骏轩的耳朵里。
　　李骏轩闻声，紧紧闭上的眼皮一动，怎么这声音有点熟悉啊？缓缓睁开，光芒冲了进来，眼前用冷冷的眼神看他的人，渐渐变得清晰。
　　眼前，方启航背着手，用嫌弃的眼神俯视他。而李骏轩，十分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一副害怕的样子。这一对比，可想而知，李骏轩是有多丢脸了！
　　“方、方启航……”李骏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比被绑架更丢脸的见面。
　　方启航冷冷地扫他一眼，“你安全了。”
　　“我一直很安全！”李骏轩脸色勐地涨红，却极力保持镇定，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赶紧起身，笔直地站在方启航面前，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面前冷着脸的男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
　　“看清楚这里，这里是我家。”刚才情急之下，方启航就这么把李骏轩往他家里拖，才让李骏轩浑身都是泥土，看上去这么的狼狈。
　　“这里……是你家？”李骏轩惊讶地看向周围，高大的树木，仿若森林，花园就像迷宫一样，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高大的建筑，在这么个隐蔽的街道，竟然有这么一间豪华的房子。这地方，不比他家低档啊！
　　李骏轩死皮赖脸地跟着方启航进屋，即便方启航没有邀请他，还不断往后看，用冰冷的眼神警告他，该离开了，别再跟上来。
　　“你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吗？”李骏轩很奇怪，走了这么久，也已经到达厅子，坐了下来了，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方启航回答，那么的理所当然。
　　“除了你呢？”李骏轩抬头，对上方启航似是没有感情的视线。
　　“没有了。”方启航缓缓吐出的三个字。
　　李骏轩眨了眨眼睛，脱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那不是很孤独嘛。”
　　方启航的心就这么轻易地被李骏轩的话戳了一下，眼神微抖，看向李骏轩。李骏轩却是十分的悠闲，似在自己家里一样，没有一点的顾忌。
　　“不要弄脏我家的沙发。”方启航眼神嫌弃地看着李骏轩。
　　李骏轩咧嘴一笑，“本来大猩猩和王小邦说今天来找你的，但是发生了一点事情，只有我来了。”
　　“是你自己来的吗？明明是我把你救了，你才进屋的。”方启航很是直接地戳穿李骏轩话里的漏洞。
　　李骏轩耸肩，“还不是一样。”
　　方启航不语，论无赖，他怎么也说不过李骏轩。方启航依然冷眼看着李骏轩，十分嫌弃他就这么满身脏兮兮的坐在他家的沙发，索性把李骏轩的脚一拉，把他拖到地上，动作十分的利索。
　　李骏轩“哎哟”地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埋怨一句，方启航已经不留情面地下起逐客令，“你走吧。”
　　“走就走，干嘛这么对待我！”李骏轩不满，双眼一瞪，那不是一般的圆滚滚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方启航，以表达自己被他就这样拖下地的愤怒。
　　“快。”方启航怕李骏轩反口，催促。
　　这么一说，本来已经打算动身的李骏轩脾气就上来了，瞥方启航一眼，缓缓地笑了起来，那迈出的脚步，却是不动了。
　　如此笑容，让方启航不禁一皱眉。
　　李骏轩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我肚子饿了，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方启航皱眉得越厉害了，“李骏轩！”
　　“厨房在哪里？哦，这里。”李骏轩直奔厨房，方启航挡也挡不住。
　　厨房门口，李骏轩站在那儿，眼神错愕，口中挤出一个惊叹的字，“哇……”
　　惊叹，也是尴尬。
　　“你家的厨房，不是一般的乱……”面前好像被炸弹轰过的地方，就是厨房？李骏轩回头，看向跟上来的方启航，方启航的脸色很冷，有一种被人窥探秘密的尴尬。
　　在李骏轩捂着肚子百般催促下，方启航才拿起电话，用平时最擅长的方式，解决每一餐。
　　外卖！
　　方启航的母亲方茗华从来不会下厨，平时方茗华在家，他们会一起到外面吃饭，或者方茗华会在外面打包吃的回来，方启航的一顿饭就这么解决了。方启航不是没试过使用厨房，他家的厨房之所以这么混乱，乱得连李骏轩也嫌弃了，也是因为他吃厌了外卖，想自己下厨，却无奈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一直在家里吃饭的李骏轩，各种家常饭已经吃厌了，这一次在方启航的家里，吃的是炸鸡腿外卖，越吃越起劲，还出口狂言：“真想永远住在这里，你的生活不错啊！”
　　方启航瞥他一眼，“哪里不错了？”
　　“没人管，天天吃炸鸡。”李骏轩咧嘴一笑，趁着浑身的泥土，样子看上去好不狼狈。方启航却是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皱了皱眉，赶紧收回视线，埋头继续吃炸鸡。
　　两小包子怀着不同的心情，带着不同的表情，吃着炸鸡腿，那场面颇是温馨。
　　李骏轩此刻是如此的高兴，所以没来得及想到自己突然从家里消失，会引起多么大的轩然大波。
　　老管家努力了一段时间，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却没有李骏轩的消息，知道事态不妙的他，才把事情禀告李相临。
　　这可把李相临吓坏了，想了想，还是通知了李睿铭。
　　这就像一个传染病，能把担心一波一波地传染。当李睿铭和韦景霖得知之后，李睿铭马上派出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出动去寻找李骏轩。
　　韦景霖心里很不安，不禁怀疑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李骏轩霎时间抗拒了。
　　李睿铭握紧他的手，“不要担心，他应该只是跟我们较劲，没事的。”
　　三分钟后，李睿铭就收到电话，手下告知他，不久前，有记者发现李骏轩在街头上行走，还追过他想要拍照。
　　“把人带过来。”李睿铭压低声音，有点冷酷。
　　另一边，云非凡收到另一个消息。
　　“老爷，方小姐又丢下少爷了，现在少爷独自一人在方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163家人
　　当两支黑西装队伍整齐地跑过来，顺带两辆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刹停。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只脚伸了出来，昂贵的皮鞋落地，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不远处停下的轿车，问身边的助手：“谁？”
　　“非凡哥，我过去看看。”手下应道。
　　云非凡点了一下头，他的手下便走了过去，然而，他才靠近车辆，就有另一批黑西装保镖出来挡住，不让靠近。
　　云非凡看着这一切，唇角轻扬，缓步往前走。
　　与手下一样，云非凡接近那辆车，依然被保镖拦住。
　　车内的男子从车窗伸出一只手，轻轻拂了拂，示意让云非凡靠近。
　　成排的保镖让开位置，允许云非凡靠近。
　　云非凡缓步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已经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了。
　　“李总，这么巧？”云非凡笑道。
　　车窗摇下，李睿铭目视前方，没有看云非凡一眼，“云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方茗华的家，我和方茗华认识很久了，来探望她也是情理之中。”云非凡轻巧地说道。
　　李睿铭这才把头转过来，锋利的眼神往云非凡身上一掠，“我儿子在这附近失踪，根据当时的目击者透露，他不太可能就这样消失，最大可能是进了附近的房子。”
　　“这里。”李睿铭的视线随之落在一栋高大豪华的房子上，冷漠得很，“最大可能。”
　　“李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方茗华的家，不可能吧。”
　　“进去看看。”李睿铭命令手下。
　　云非凡一蹙眉头，“慢着。”
　　两帮保镖，互相逼近一步，刹时间处于对峙的状态。
　　李睿铭眉头一挑，“云非凡，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李总，这里的确不会有你要找的人，您还是请回吧。”
　　李睿铭的表情不变，那么的坚定，也不发一声，就是没有撤回刚才的命令。黑西装保镖，光明正大地继续往前走。
　　云非凡的脸色一冷，即便对方是李睿铭，在这个时候，他却不允许自己让步。
　　“你敢再往前一步。”云非凡的声音很是冷漠，冰冷的手枪上膛的声音划破空气，枪膛直指正欲破门而入的李睿铭的手下。
　　李睿铭定定地看着云非凡，车内，他坐得安稳。
　　“云非凡，你知道你在对谁的人动枪吗？”
　　“云某清楚地知道，但是里面的人，你不能惊动。”
　　“为了一个方茗华？据我所知，虽然你跟方茗华的确是认识很久，但是感情还不至于这么深厚。”李睿铭虽然疑惑，却也是没有退步，声音加大了一点，更加坚定，“进去！”
　　“是！”几名保镖齐声，就像敢死队一样，肆意地在云非凡已经上膛的手枪面前走动。
　　云非凡一皱眉，对天开枪，冲天的枪声惊扰了树上的一群鸟，同样地，惊扰了屋内正在吃炸鸡的两小孩。
　　“你在干什么？”冷冷的童声，带着十分的厌恶，就这样开口。
　　“哇塞，开枪诶。”说话的男孩旁边站着另一个孩子，手里拿着炸鸡，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车里的李睿铭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视线不禁往外探去，准确无误地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炸鸡的男孩身上。
　　“李骏轩！”压得极低的声音，莫名的寒意萦绕在旁，明显斥责某小孩在如此紧张的时候，竟然是在悠闲地吃着炸鸡。
　　李骏轩抖了抖，才看向那黑轿车，推了推旁边的方启航，“那车，有点像我家的车。”
　　“过来。”李睿铭勐地推开车门，一张冷脸就这么变得清晰，盯着李骏轩。
　　李骏轩惊了，手上的炸鸡应声掉在地上，一脸被当场逮住的尴尬样儿。
　　“爸、爸爸……”
　　……
　　“景霖，现在风头火势，你到处走会很招记者的。”于扬有点担心，记者发布会结束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韦景霖却是和他在外面，到处都有可能存在记者。
　　“就这一次。”韦景霖淡淡地说道，看向窗外，不知道睿铭找到小轩没有，希望已经找到了，“小轩最喜欢吃软糖，他嘴巴很刁钻，就喜欢那一款，我想买多点回去，这一次破例让他好好吃。”
　　“但是……”于扬依然很担心，但是看到韦景霖坚定的样子，便没有多言了，叮嘱韦景霖不要张扬，才肯让他下车。
　　韦景霖得知李骏轩不见了，心里很担心，他曾经跑去到处寻找，但是却被李睿铭的人按住了。李睿铭不允许他到处跑，只让他乖乖在家等待好消息。
　　韦景霖清楚李睿铭是为了他好，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个时候什么也不做，于是便哀求于扬把他带出来买东西。
　　于扬本来不答应，但是韦景霖的情绪有点失控，或许是太过担心李骏轩了，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里失踪，就不得不让韦景霖忧愁。无奈之下，于扬才答应与韦景霖出来，但是只允许他来超市买东西。
　　超市里，零食区域，韦景霖很是专注地拿起一件又一件零食，放在购物车里。
　　于扬紧跟其后，看到作为父亲的韦景霖如此用心地挑选零食，不禁笑了起来，这半天以来起伏的心情有了点缓和，“小轩喜欢吃的东西有这么多吗？”
　　“他是小馋鬼，每次来超市都吵着我买这买那。”韦景霖笑道，这是这几个小时以来，他绽开的第一个笑容，因为想到了李骏轩。
　　“你不就是韦景霖？”韦景霖手拿一盒软糖的时候，刚好被群众认得了。
　　于扬浑身都是警惕，挡在韦景霖面前，“你们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人，你就是韦景霖，我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的，你所有电影我都看过，最喜欢你演的孝子的角色，很感人。”刚好也前来购物的中年女人津津有味地说道，韦景霖笑了笑，心情有点复杂。
　　“但是，怎么你在现实生活里这么坏，让儿子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来都被人误会是孤儿，你觉不觉得内疚！你根本不配当一名父亲！”中年女人突然激动起来的声音，让韦景霖和于扬也吓了一跳，她硬是冲着韦景霖怒斥，于扬奋力挡住，在保护她的同时也在保护韦景霖，但是中年女人却是不吐不快，“你还捏造了这么大的谎言，男人生孩子？你以为会有人相信吗？他一定是你的私生子，怎么李睿铭愿意帮你撒这么大的谎言，你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撒谎精！你真是丢了我们这些作为父母的脸面！”
　　韦景霖听着这一句又一句充满恶意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女人说的话，并不是全部都是错误。他的确，不配当一名父亲。
　　这么多年了，他何曾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小轩自己懂事，才能够在这样的生活中依然幸福地成长。而他呢？不是忙工作，就是忙行程，有时候几天也不回家，小轩对保姆总是很排斥，排斥的原因，就是想让他多留意自己，他却总是以工作为由，让小轩的一次次期待落空……
　　就算是这些零食，有几次，他能够如愿把小轩带出来买？这么多年来，恐怕连五次也没有吧……
　　超市里的其他人见了，脚步也停驻下来了，有的人跟着中年女人攻击韦景霖，有的人看热闹，却是没有一个人帮助韦景霖。现在，所有舆论，都对准韦景霖。
　　韦景霖还处于混沌之中，于扬已经掩护着他离开了，他手上拿着李骏轩最爱吃的软糖，握得紧紧的，在一片混乱中，却还是松手了，糖罐就这样掉在地上，他想蹲下来捡起来，却是抽不出身来。
　　韦景霖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李骏轩最爱吃的软糖，越来越远，抓也抓不住。
　　大批记者赶来了，于扬已经把韦景霖带到超市的门口，赶在记者之前，李睿铭的保镖抢先过来保护韦景霖。在保镖的保护之下，韦景霖安全被送上车，毫发无损。
　　于扬认得这是李睿铭的车，看到韦景霖安全上车了，才松一口气，很快就换上职业性的笑容，转过身去，看上去十分轻松地应对追过来的记者。
　　“爹地！”魂不守舍的韦景霖刚一上车，就听到活力充沛的声音，让韦景霖心里勐地添了很多惊喜。
　　本来魂不守舍，十分忧愁的他，勐地回过神来。
　　李骏轩一把扑在韦景霖的怀里，蹭了蹭，颇是高兴，“我看到了啊，你在电视上的时候很帅！”
　　就算刚才受了委屈，被人议论，一切一切的沮丧，都抵不过这一句话。韦景霖抱紧了李骏轩，用力地抱紧，“你去了哪里，怎么突然离开家了，你知道爸爸和爹地有多担心吗？”
　　“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有下次了。”韦景霖严肃地说道，一副教育的口吻。
　　李骏轩用力地点头，却发现韦景霖抱得他越发地紧了，好像重新捉紧一样，没有一点松开。李骏轩清楚地知道，在自己无缘无故离开家的时候，那么多人，是这么的担心他。
　　他们，全部都是他的家人，最最疼爱他的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始终都以他为至上的家人！
　　他不用理会外面的人说什么，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两名父亲。
　　

164不称职的父亲
　　李睿铭带走了李骏轩，本来站得密密麻麻的穿着黑西装的人，因为李睿铭的手下都撤走了，便空出了好一些地方，看上去格外的宽敞。剩下的人，多少有点尴尬，特别是云非凡。
　　这么多年，他始终是不习惯与方启航相处。
　　方启航始终板着脸，小小年纪表情就格外的僵硬，看也不看云非凡一眼，转身就走进屋内，正准备关门。
　　“小航。”似是因为不是常挂在嘴边的称唿，云非凡喊出来的时候，有点别扭。
　　而听的人，更加别扭。
　　“不要这样喊我。”方启航极其不愿意地说道，可以听出他话里的疏离。
　　云非凡蹙紧了眉头，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排斥他。好像，从方启航懂事开始，他就这么的排斥他了。
　　方茗华总是周游列国，云非凡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什么，也没有兴致知道，但是他不能忍受方茗华周游列国快活去了，却把孩子留下来，每一次都是这样，只有方启航自己困在豪宅里面，连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这是一名母亲该有的态度吗？
　　当然，六年来只在孩子面前出现过不过十次，也不是一名父亲该有的态度。
　　“替少爷收拾好东西，回家。”云非凡转过身去，吩咐手下。若然他再与方启航说上一句话，他的尴尬会更盛的，只好潇洒地转过身去，严厉给手下下令。纵使是纵横黑白道的云非凡，亦有难以招架的时候。
　　方启航并不愿意，一句话说得清晰，“这里就是我的家。”
　　云非凡往前迈的脚步一顿，只是一刹那的停顿，很快就又迈开来，径直上车，一言不留，车门关上，车子就这么扬长而去了。云非凡一向知道自己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但是，在方茗华丢下方启航不管的时候，就算他多么的不称职，也总会把他带回自己的家。
　　这就是作为父亲的云非凡唯一能做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就只对儿子尽过这么一点责任。或许，在方启航看来，他这不是尽责任，只是多管闲事。
　　留下来的十来个黑西装保镖，对方启航恭敬地弯一下腰，便若无其事地进屋，开始收拾方启航的衣服。剩下二人，对着方启航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方启航上车。
　　方启航立在原地，咬紧下唇，一言不发，那脸色冷得惊人，但是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就这样带着巨大的冷意上了车。
　　他试过对云非凡说不，后果，是他永远也不想再次经历的。
　　王煌在杨帆的悉心教导下，学会了很多本领，例如，沏茶。
　　云非凡喜欢喝茶，也喜欢下棋，王煌便请教杨帆，学会云非凡所喜欢的这些，以此更亲近他。
　　杨帆颇是耐心，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他虽然年轻，但是在云非凡手下办事已经有好几年了，云非凡就是看重他的沉稳耐心，才破例让他当自己的管家。这也是因为之前的管家吕祁太过让云非凡失望了，他才对管家的忠心有这么高的要求。
　　“煌少爷，泡茶不能急躁。”杨帆提醒王煌，面带微笑。
　　“但是我口渴。”王煌快速喝了一杯热茶，险些烫着了嘴巴，上窜下跳地一个劲儿呵气。
　　杨帆也只是微笑，并不怪责。
　　“云回来了！”突然，王煌的耳朵抖了抖，快速地回头一眼，那脸上充满惊喜。
　　杨帆也站起来，准备迎接老爷。虽然他听不到任何声响，但是王煌的耳朵总是特别的灵敏，特别是对于云非凡，所以，每一次只要王煌说云非凡回来了，那就是真的回来了。
　　杨帆迈开长腿往前走，王煌几乎是跑过去，在云非凡还没正式进屋的时候，王煌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云。”一如既往地，王煌顶着乖巧的笑容，一把扑入云非凡的怀里，顺带使劲地蹭了蹭他的怀，有点坏心思地硬是往他胸膛上拱鼻子。
　　云非凡没有搂紧王煌，只是说了一句，“今天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为什么？”王煌不解。
　　这阵子王煌跟云非凡很是亲密，云非凡每天回来，看到王煌迎接他，就会很是亲昵地搂着他，摸摸他的脑袋，有时候还会喂他吃东西，甚至亲自替他洗澡。王煌很喜欢云非凡给他洗澡，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故意撒娇不洗澡，非要让云非凡动手。当然，王煌满腹的坏心思始终不能得逞，云非凡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待，那总是充满宠溺的眼神，只是因为王煌是他的宠物。
　　这道理，王煌当然明白，却始终相信只要自己还在云非凡的身边，一步一步，始终会俘获他的心。
　　然而，现在，好像遇上难题了。怎么云突然对他这么冷淡了啊？
　　云非凡径直往前走，没有理会王煌的困惑，他看了看周围，眉毛一皱，“杨帆，吩咐人马上把屋子打扫一遍，打扫得干净一点。”
　　“是。”
　　“云……”满是撒娇的声音，王煌自然而然地靠近云非凡。
　　云非凡回头，那目光充满严厉，“不是叫你回房的吗？”
　　“但是……”王煌想告诉云非凡，今天他学了沏茶，可以给他冲茶的。不过，看到云非凡如此严厉的样子，王煌也就不敢多言了，点了点头，低着脑袋，缓缓走上楼。
　　王煌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他只知道，平时的云非凡不是这样。这变化太快了，让王煌心里既疑惑，又觉得不安。
　　云非凡没有把眼神落在王煌身上，只是蹙着眉头看向一众打扫的女佣，吩咐了一句认真点，便往楼上走。
　　“我身上有没有猫的味道？”云非凡一边走，一边问手下。
　　手下应道：“没有。”
　　“没有吗？刚才小煌挨上来了。”云非凡始终是不放心，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对手下说，“我去洗个澡，你待会儿接少爷，记住，要打扫好才能让少爷进屋，小航对猫敏感。”
　　拐角处，王煌站在原地，清楚地听到云非凡的话，脸上挂上一丝落寞。他没有穿鞋子的脚丫子不安地踩在一起，似是觉得冷，又像是因为突然有点无所适从。王煌在家里一向不喜欢穿鞋子，每一次让云非凡看见了，一定会托起他的脚丫子，亲自帮他穿上鞋，顺带说一句他顽皮。王煌享受这样的时刻，由于太过喜欢这样被云非凡对待，所以就变得有点娇蛮了，宁愿一整天不穿鞋子，就等云非凡看到，替他穿上。
　　然而，今天他满腹的期待，却只得到失望的答案。
　　少爷……
　　王煌脑里一直翻滚着以前的记忆，心神不一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没有一点声音，不会惊动任何人。
　　这就是少爷回来的时候，他该做的事情。
　　两年前，他还没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方启航。那时候方启航年纪还小，却不爱说话，他对猫敏感，那是第一次，云非凡禁止他出房间，同时把家里任何有关猫的东西收起来，锁在房间里，所有猫在方启航在家里的时候，不得自由走动。
　　这些猫中，就包括他。
　　那时候，还是作为王凡的他，并没有觉得被当作“猫”是多么要不得的事情，他喜欢，他享受，他也一直以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云非凡身边。但是，今天，他却是对这个字如此的反感。
　　云非凡说，他挨近他，就带有猫的味道，要洗澡……
　　但是，他明明是人……
　　王煌走到窗边，似是抗拒外面的光芒，紧紧拉上窗帘，关上窗户。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了，有车驶进来，少爷回来了，所有人毕恭毕敬地喊“少爷”，如此的尊敬。王煌抗拒的，是听到这样的声音。
　　王煌索性用被子盖住自己，才得以把这些声音掩盖。这些声音，会提升他云非凡刚才说的话……会越来越在他脑子里清晰，让他的心会扭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彷徨。
　　他讨厌这样。他不再享受这样的待遇。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如此享受，这些好本来就不是冲着王煌这个人来的，只是冲着王煌这只宠物。
　　当他享受到云非凡足够的好，就会忘了自己是宠物，就会想做人，就如两年前一样，他越发的想在云非凡面前成为一个人，这就是循环。总是这样循环……
　　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王煌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蹲下来，一抓地上的床单，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喜欢睡床，除了云非凡的床，他总是喜欢把身体蜷缩在一起，就在这床单上睡觉。但是，人，是不应该睡在地上的。
　　王煌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有点焦急地把椅子拼在一起，组成一个比较长的平台，他的眼神有点热切，把床单铺上去，拉平了，看着这临时组合的“床”，王煌的眼里有了光芒。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就这样爬上去，躺平在上面。
　　嗯，磕后脑勺。
　　这样的平躺并不舒服，但是王煌就是不愿意下来，似乎这样，他就向“人”迈进了一大步。这样躺平了一会儿，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强盛，他稍微动了动身子。
　　可是……
　　嘭！
　　实实在在的一声，王煌就这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摔得全身都疼。
　　浑身的疼痛让王煌的鼻子变酸了，周围没有一个人安慰他，这阵子习惯被云非凡呵护的他，眼泪就这么无所适从地流下来。然而，他却没有就这样放任自己哭，他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又把倒下的椅子扶正，拼在一起，那已经皱了的床单，继续往上面一铺，用心地把每一处拉平……
　　

165云，我是人！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方茗华，身处热闹的派对之中，处于最热闹的繁华之中。她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性·感的唇角上扬，端起淌着如血一样的红酒的酒杯，向对面坐着的俊男轻轻摇着，“所以说，你爱我？”
　　“当然，我想，大概没有多少个男人不爱你。”英俊的男人轻笑着，格外的绅士。
　　方茗华抿一口红酒，唇角上带着的笑意更浓，眼神里似有嘲弄，“那可不一定。”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人放着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不爱。”男人走到方茗华身旁，优雅地伸出了手，邀请她跳舞。
　　方茗华轻笑，那魅惑的眼神里荡着最性·感的光晕，纤纤玉手轻轻伸出，正要搭上那只手。
　　“方小姐，您的电话。”这时候，方茗华的助手突然出现，递上电话。
　　男人不满了，“你没看见方小姐正忙吗？”
　　方茗华把手收回来，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电话，漂亮的眼睛瞥男人一眼，接听起来。
　　男人耸肩，无奈地摊开了手，却还是耐心地等待方茗华。
　　“方小姐，云总已经把少爷接走了。”那边，传来最让方茗华高兴的消息。
　　方茗华缓缓笑了起来，主动握住男人的领带，手指轻轻地挑拨起来。
　　男人的唇角一牵，颇是受用，轻轻往前挨去，轻搂方茗华的腰，一只手拂过她长卷的头发，沉溺地握着她的发尾，亲了一下。方茗华一笑，却是很享受。
　　男人看到方茗华的笑容，便更加肆意了，手逐渐摸上她外露的后背，擦过华丽的晚装，轻扫她线条流畅的背。
　　“我知道了。”方茗华甜甜的声音缓缓说道，轻轻拉着男人领带的手用力了一点，电话交回给秘书，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黄先生，你的行为似乎太过了。”
　　就在男人陶醉于方茗华这大美人的魅力之中，正欲亲她的时候，方茗华一个利索的放手，让男人的唇扑了个空，直接失去平衡力，就这么往前摔在地上，优雅的男人显得很狼狈。
　　方茗华高傲地站着，俯视男人，笑得还是那么的美丽，声音依然是那么甜得醉人，眼神却满是轻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亲昵，“有时候，男人太过焦急反而会让自己变得很难看。”
　　“你……你这个贱女人！”
　　“ANDY，把黄先生请出宴会。”作为这个派对的主人，方茗华自然能够决定欢迎谁，不欢迎谁。方茗华对助手说话，那声调，似是在调·情。助手却是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并不把方茗华这话当作暧·昧，方茗华对男人说话，就是这样的语调，他早就习惯了。
　　方茗华总是不缺调·情的对象，然而，今晚，她却没有捕猎的心思。
　　“ANDY，你跟了我几年？”热闹的派对里，最安静的位置，作为派对主人的方茗华，此刻只是安静地看着别人的疯狂，并没有掺入其中。
　　“五年。”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快乐？”方茗华问道，抬头看向助手，笑了笑，“是不是现在？我觉得，派对里面的我，最快乐。”
　　“我并不这样认为。”助手诚实作答。
　　方茗华收起笑容，看向他，“嗯？”
　　“我觉得方小姐与云总见面的时候最快乐，那个时候方小姐笑得最高兴。”即便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方茗华一旦与云非凡见面，笑容总是特别的灿烂，不是那种专门对付男人的性·感笑容，而是真正算得上阳光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方茗华拿起面前的酒瓶，没有倒酒，直接一瓶喝上，“不，那是我最不快乐的时候。”
　　……
　　方启航半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了，就这么坐在花园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阳光灿烂的花园，不发一言。他的手上紧紧握着什么，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握得更紧了。
　　“云……”云非凡走近，下人看见了，主动打招唿，却被云非凡举手示意不用，以免让方启航发现。
　　就这样，云非凡走到了方启航身后，刚好看到方启航手上紧紧握着的东西。
　　“你还留着这本书？”
　　方启航一听到云非凡的声音，没有回头，反倒是装作很忙碌地喝水，一声不响。
　　云非凡走近，坐到方启航的对面，阳光照下来，洒在他的肩头，让云非凡显得格外的高大，“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我送给你的书。”
　　“我留着不是因为这是你送的。”
　　云非凡看着这个总是对自己十分冷漠的儿子，也比同龄孩子固执得多，“这么久没有回来了，还适应吗？”
　　“不适应。”方启航冷冷回答，握了握手上的书，并不放手，“妈妈什么时候会来？”
　　“我没有通知她。”
　　“她会知道的。”方启航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这结果他早就猜到一样，连自己这一刻会出现在这里，也是预料之中一样。
　　云非凡伸出手来，把方启航手上紧握的书抢了过来，即便方启航用力抵抗了一会儿，却还是松开手来了。
　　云非凡始终带着微笑，然而，在方启航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微笑里面，便多少带着一些冷漠了。
　　“方茗华挺会耍手段的，这一切，又在她意料之中吧？”云非凡轻声说话，带着点明了的嘲弄。
　　方启航瞪云非凡一眼，似是很厌恶他话里的嘲弄，故意反驳道：“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察觉到方启航语气里的针锋相对，云非凡瞥他一眼，却只是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对于这儿子，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责备的资格。起码，这孩子的成长过程里没有他的足迹，甚至地，他连教也没教过这孩子做人的道理，所以即便对待他这名父亲比较冷淡，也不是他能责怪的。
　　只是，手上这书，能够让方启航保存了这么久，云非凡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我很喜欢这本书。”方启航突如其来的话，让云非凡格外的惊喜。他没想到方启航还保存这本书，更没想到的是，他还这么的喜欢。
　　云非凡翻开书皮。
　　第一页，一张破损的书页格外的显眼，云非凡心里好不容易泛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就冷下去了。
　　没有再多看一眼这本书，云非凡迅速合上书，把书放在桌面上，脸色瞬间变得很冷，一个瞬间里脸色的变化格外的明显。云非凡站起来，维持着冷冽的脸色走进阳光里，就这样离开。
　　方启航看一眼云非凡的背影，他知道，云非凡是生气了。
　　桌面上安静地摆放着的书，被风轻轻一吹，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上印了一张照片，那是云非凡把书送给方启航的时候，特意命人弄的。他们并不是一家人，但是父亲、母亲、儿子，这样的身份，就应该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这是仅此一张，也算是珍贵。
　　对于云非凡来说，这照片不算是珍贵，但是他以为对于方启航来说这照片就是一等一的珍贵，才把照片印在书里，作为礼物送给方启航。
　　却没有想到……
　　完整的书页被方启航撕去了一半，一张完整的照片，只留下两个人的身影。只剩下方茗华和方启航两母子，独独是少了云非凡。
　　王煌躲在不远处，把云非凡和方启航的对话都听到了，甚至地，他还看到云非凡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从来没有见过云非凡的脸上会有失望的表情，这是第一次，也让他对云非凡有了一点的了解。
　　他以为云非凡百毒不侵，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失落，因为他的人生里没有“失败”二字。
　　“方……”王煌鼓起勇气，打算往前走，称唿也已经出口了一半。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云非凡突然出现，吓了王煌一跳。
　　王煌惊讶地看着云非凡，“云……我就是想跟方少爷说一说话。”
　　本来没有就不带多少表情的云非凡，皱了皱眉，“不行。”
　　“我没有恶意的。”王煌有点焦急。
　　“他讨厌猫。”云非凡说得理所当然，走过去捉住王煌的手，一如既往的宠溺口吻：“来，跟我回房间，这几天不要到处走。”
　　王煌的指尖捉紧，有冰冷的汗水在他手心渗出来，他的表情有点复杂，脚步却是没有迈前。
　　云非凡回头，奇怪地看了王煌一眼，微笑，“乖。”
　　王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非凡，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用力地甩开被云非凡握着的手，那句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云，我不是猫，我是人！”
　　

166不重要的舆论
　　当方启航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同桌的另一个人，却是没有如愿回校。这一对同桌，总是处于二缺一的状态。
　　管家亲自送方启航上学，车子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成群结队的记者涌了过来，管家杨帆严正以待，但是记者看到车里的人不是李骏轩，就一哄而散了。
　　方启航环视这些记者一眼，清楚地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是谁。
　　李骏轩家里的事情，方启航也略知一二，却不觉得有什么好新奇的。
　　或许是跟自身经历有关吧，他曾经也成为万人焦点，方启航的母亲方茗华是有名的模特，更是一名企业家，出名的国际名媛，当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突然之间怀孕，并且生下一名儿子的时候，消息要多轰动有多轰动。
　　好长一段时间，方启航这个名字持续处于搜索榜的第一名，所有人都好奇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然而，方茗华并没有透露半分，甚至花费巨资，把这段新闻掩盖过去。直到今日，方启航的父亲这个身份，还没有公诸于世。方启航也不屑于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父亲，他一向认为，自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李骏轩！”方启航正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突然听到记者们一片雀跃，然后就像一支混乱的军队一样，浩浩荡荡地冲到一辆车子前。
　　方启航转头看去，他已经看到了李骏轩的脑袋在车子旁游转了一会儿，但是很快，李骏轩重新上了车，没有再下来，车子就这么扬长而去。
　　“大消息大消息！”班上，王小邦举着一份报纸，满脸惊慌地冲到胖子徐星面前，“你知道李骏轩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徐星抬起一张忧愁的脸，“我知道。”
　　“你知道？”娱乐世家的王小邦一脸吃惊的表情。
　　徐星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我家有电视机的，我昨晚有看电视的！”
　　“哦，这样。”王小邦一脸的泄气，觉得不是自己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徐星的，就没什么价值了。
　　“王小邦。”坐在位置上的方启航，突然瞥王小邦一眼。
　　王小邦听到声音，有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看着方启航，又不敢直视他，“干、干什么？不要打我……”
　　“李骏轩家里那事情，是真的吗？”方启航似是漫不经心地一问。
　　“航哥，你这是关心骏轩吗？”徐星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方启航一张冷脸沉了下去，略微看了一眼徐星，徐星瞬间没话了。
　　王小邦抱着双手，摆出一副专业的模样，说得认真，“我妈说了，韦景霖的地位已经够高了，也足够的出名，没必要撒谎来毁了自己的前程。”
　　“所以说，大明星韦景霖真的是他爸爸，不是他哥哥，而且还是他妈妈？”徐星一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合理，“不对啊，那是爸爸诶，是男人！怎么生孩子？”
　　“我妈说世上无奇不有，不过也不肯定啦，就算是真的，比起捏造它是假的，还远远不够新闻价值呢！为了发掘最有新闻价值，读者最卖座的新闻，所以我们家作为新闻媒体必定要适当地添油加醋，才能让杂志大卖！”王小邦说得模棱两可，却是道出了新闻媒体的潜规则。
　　“卑鄙。”方启航冷冷哼出两个字，态度颇是冰冷。
　　徐星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我觉得航哥这句话这么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王小邦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
　　李骏轩从学校折返回来，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怪怪，没有心思跟它玩耍，手上拿着一撒宠物粮，也不愿意放手，小怪怪用鼻子拱了很久，还是吃不到。
　　李睿铭悄无声色地走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喝着茶，“我不是告诉过了你吗？这个时候不能去学校。”
　　“我知道。”李骏轩抬头，鼓了鼓腮帮子，很是委屈。
　　“嗯，你知道，但是不听话。”李睿铭缓缓说道，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茶杯，皱了皱眉，“管家，茶不够热。”
　　“对不起，少爷，我这就给你去换。”
　　“不听话的人又不是只有我。”李骏轩反驳，腮帮子越来越鼓了，越想越生气，现在他是被困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了。家门口也围着一大堆记者，他稍微靠近门口就会被保镖拦住，不要说出门，到门口附近散步也不行！
　　“你爹地没你这么固执，他劝一劝就回房了，而你则硬是上车去了学校。”话说到这，任李骏轩多么的不想辨认，还是听出了李睿铭话语里的怪责。
　　“我不是回来了嘛……”李骏轩小声辩驳，低下头，看到小怪怪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直用嘴巴碰自己的手，才勐地惊觉早餐还没给小怪怪吃呢！
　　李睿铭重新喝上热茶，瞥李骏轩一眼，“饿死这头猪，最高兴的人是你爹地。”
　　李睿铭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外面走。
　　李骏轩抬起头来，朝李睿铭的背影不满地一哼气，“不对，最高兴的是你！”
　　“宾果，你爹地高兴，我可是会比他要高兴一百倍。”李睿铭说得甜蜜。
　　李骏轩突然就被李睿铭如此得瑟的态度惹怒了，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表示心情的不佳。小怪怪被李骏轩颠簸得几乎唿不上气来，大义凛然地从沙发滚到地上，扭着腰唿啦唿啦地跑开了，再不敢靠近李骏轩。太危险了！
　　本来一大早打算去拍戏的韦景霖，被李睿铭拦截下来，就这么被劝回到房间。李睿铭说了，现在他不宜露面，等事情丢淡了，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此刻，韦景霖正在房间里上网。
　　他浏览着网页，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越发的布满阴霾。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这样说话。”韦景霖不满地皱着眉，好看的脸庞蒙上一层郁结，凝结了淡淡的愤怒，正耐心地一页一页把网页上的留言看下去，“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全部根本都不知情，还说得那么尽兴！”
　　“爹地，你在看什么？”李骏轩突然在房间外面探进个脑袋，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
　　韦景霖被李骏轩一吓，勐地合上了电脑，一回头随即恢复一贯的表情，不愧是演员，这表情的转变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然而，多厉害的演技，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总会露出破绽。李骏轩根本不用想，作为韦景霖的儿子，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单凭直觉，不动脑子，也已经知道韦景霖在这看的是什么。
　　“论坛么？”李骏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头扎进床上，钻进被子里，“我也看了。”
　　“你也看了？”韦景霖这才真正在李骏轩面前皱起眉头来，手一伸，把李骏轩盖过头的被子掀开来，“看到什么内容了？”
　　“不记得了。”李骏轩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韦景霖有点自责，“抱歉让你被人误会。”
　　“那你呢？”
　　“我什么？”韦景霖摸了摸李骏轩的头发，看着小家伙殷切睇看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眼眶有点热。
　　“所有人都误会你，他们为什么不跟你道歉？”李骏轩眨了眨眼睛，说得真诚。
　　“小轩……”韦景霖唇角一牵，揉乱了李骏轩的头发，“因为对于我来说，他们都不重要。”
　　“爹地你很过分，弄乱我的发型了。”李骏轩嚷嚷，试图躲过韦景霖的手，却是徒劳。
　　最后，李骏轩顶着一个鸡窝发型，不满又委屈睇嘟着嘴巴，紧紧看着镜子头发，一边询问韦景霖，“我现在还帅不帅？”
　　“帅。”韦景霖笑得几乎岔气，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他拿起电话，打给于扬，“于扬，开车过来吧，通知剧组开工。”
　　韦景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在乎什么，该看重什么，那些只不过是自己生命里匆匆走过的人，或许说，只是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根本未曾接触过真实的自己的人，他们说的话，只是基于一些表象，也只是处于一个并不全面的角度。这些人，他们的话，他们的声音，对于韦景霖来说，并不需要引起他多大的在乎。
　　他只需要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就足够了。
　　韦景霖换了衣服，平时他并不注重发型，今天却是好好地整理过发型，才出门的。但是，他以为会迎接他的场景，却没有如愿出现。
　　“人呢？”韦景霖看着家门口空荡荡的地方，他没有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他稍微出现在这里，看过一下环境，这里黑压压站着的都是记者，一个个镜头对准他家门口，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老管家弯了弯腰，“少夫人，少爷都已经把记者都清场了。”
　　“清场？”韦景霖一脸疑惑。
　　“嗨，大明星，还记得我吗？”韦景霖都保姆车缓缓行驶过来，停下，摇下的的车窗出现的不是于扬。
　　“董岳？”曾经聘请过的**，韦景霖还记得。
　　“记惯台词的，记忆力果然是好啊！”
　　“怎么是你？于扬呢？”
　　“于扬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让他在家休息了，今天我当你的经纪人，来，上车吧。”董岳打开车门，好让韦景霖上车。
　　韦景霖只是稍微皱了皱眉，董岳和于扬？也不是不搭。也没多问，韦景霖就这样上了车。
　　车里，董岳一边开车，一边轻笑着说道：“想不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上班啊，趁着现在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吗？”
　　“我没有心情不好的必要。”
　　“哦？”董岳来了兴趣，“你好像并没有受到打击呢！”
　　“我就对不起小轩一个人，其他人给予的打击，根本不值一提。”韦景霖淡淡说道，翻看着剧本，“剧组复工啦吧？”
　　“嗯，已经通知了，放心，我的工作效率不会比于扬差。对了，你不好奇你家门前的记者，怎么突然都消失了吗？”董岳嘴角挂着微笑，兴趣盎然。
　　“为什么？”这说来，韦景霖也有点疑惑。
　　“李睿铭杀鸡儆猴了，半个小时前，他一个电话就弄垮了两间杂志社，虽然只是小杂志社，但是李睿铭的能力谁敢忽视？哪里还有人敢派记者接近你们家啊！光是靠近，就让老总给轰回去了。”
　　

167最重要的结果
　　韦景霖此刻的丝毫不乱不止董岳没有料到，连同剧组的导演和演员看到了，也是吃惊。
　　“景霖，这次的电影是以你的角色为主，你的时间很重要，你确定现在投入到拍摄中适合吗？一旦开始了，恐怕就很难再有休息的时间了。”这个导演不止一次跟韦景霖合作了，虽然他知道韦景霖敬业，却没想到韦景霖在这样的时候，依然投入到拍摄当中，不禁有一点担心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场戏不是在室内拍摄，而是移步到了外面的一座大厦，虽然已经通知了保安维持好秩序，不会有人骚扰到拍摄，但是韦景霖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并不是很方便。假如有记者硬闯，他们很有可能应付不来。
　　“放心，没有问题。”韦景霖露出了笑容，那么从容的一个笑容，让导演愣了一下，深知韦景霖的坚决，便不再劝说了。
　　一旁的董岳见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虽然他不是韦景霖的谁，但是作为一名曾经受聘于韦景霖的**，他清楚地知道韦景霖以往经历过什么，那些连韦景霖自己也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暗杀、生死、危险，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承受，经历过那些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会变得更加坚强了吧？所以，就算现在外面谁都说韦景霖狠心，韦景霖却能用笑容轻轻带过，并不上心。
　　“景霖哥，你好，我是动作指导高建华，这场戏里面我设计了几个动作，不难的，我现在教你可以吗？”一个带着温润笑容的男子走近，对韦景霖露出了笑容，高建华的头发很短，干净利索，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裇衫，给人的感觉很是亲切。
　　“哦，好的。”韦景霖站了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跟高建华合作了，高建华设计的武术动作很华丽，却又不会失去攻击力，摆上荧幕，会让看的人享受这种华丽的同时又不会忽视它的攻击力。韦景霖很看好高建华，这一次能再次跟高建华合作，他对电影里面的动作戏自然是感到踏实多了。
　　高建华设计的动作不难，韦景霖表现得很积极，没有丝毫受到不利新闻的影响，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待韦景霖学会之后，也就要投入到拍摄了。
　　今天的这一场戏有点特别。导演没有刻意的安排，只是按照拍摄进程，刚好排到这样的一场戏而已。韦景霖在电影里的角色是一名杀手，同时，也是一名父亲。
　　因为男主角的身份特殊，他时刻都要面临生死，也在时刻见证别人的生死，越是把死亡看透的人，就越是担心死亡有朝一日会降临到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身上。他自己不怕死，却是怕牵连到儿子。
　　因此，只要是在工作的时候，或者在老大身边的时候，看到儿子，他总会视而不见，甚至于对儿子向他绽放的明亮而单纯的笑容，他只有用冰冷的眼神迎上，并不会与儿子说上一句话，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句话，以免节外生枝。
　　今天的一个镜头，无论是戏里戏外，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最触动人心的感动。
　　韦景霖饰演的杀手接到了要炸毁一座大厦，以制造连环爆炸袭击的假象达到杀死一名高官的目的的任务，他早早来到大厦的周围视察环境，却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小成，快点带婆婆回家，这里很危险。”趁着周围没有人，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并不起眼，却带着十分凌厉的眼神的韦景霖一把将饰演他儿子的小孩抱到了角落。
　　“爸爸。”光是听声音，孩子已经辨认出自己的父亲了，似乎是因为多日没见父亲，孩子表现得很高兴。
　　“听话。”没有看儿子一眼，韦景霖就这么丢下一句话，很淡很淡的一句话，不起波澜，悄无声色地离去。这话里带着太多的眷恋，同样地，也带着太多的毅然决然，却是蕴含在最深处，很难辨别。
　　这是他杀手的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单任务了，只要干完这一单，他就能恢复最普通的身份，拿到一大笔钱移民到外国，不用再彷徨度日，不用再对儿子的身份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与他生活在一起。
　　所以，此刻他对儿子的冷漠，为的，只是未来的幸福。
　　但是，儿子却是不理解，对于爸爸口中冷冷的话，他感到很不对劲，总感觉这些天来爸爸对自己太过冷漠了，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很不理解。于是，思量片刻之后，他朝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跑了过去。
　　儿子追逐父亲的步伐是那么的急促，父亲心里念着完成任务，恢复普通人的身份的心情也是如此的急躁。
　　“爸爸、爸爸……”儿子响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的是焦急的欢悦，似乎很高兴终于追上来了。韦景霖错愕地回头，那一刻的震惊，让坐在椅子上的导演站起来了，跟着屏住了唿吸。
　　这个时候，韦景霖手里拿着的是足以炸毁一座大厦的炸弹。
　　“爸爸。”儿子正欲跑过去。
　　“站住。”韦景霖的脸色冷了下去，前所未有的严厉，“滚！”
　　两父子就这么对视着，儿子摇了摇头，步伐继续往前，却被父亲骇人的脸色震慑了，不敢往前迈动一步。韦景霖愤怒得接近疯狂，他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地扯动，这一刻的表情是如此的狰狞，对准儿子，“滚，我叫你滚！”
　　那一刻，最撕心裂肺也是最愤怒的声音从韦景霖的喉咙里喊出，他那陌生的神情让儿子感到害怕，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疏离。
　　仿佛是失望了，儿子哭着转身，没有靠近父亲一步，就这样跑开了，哭得很伤感。儿子一转身，父亲的身影就在剧烈地颤抖，似是在忍着眼泪，在场的所有人都凝神看着韦景霖的身影，那么的鼓足劲儿，期待他能够喊住奔跑的儿子。
　　然而，终究他们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却又像是情理之中会出现的一幕一样，韦景霖的颤抖逐渐被压制住了，似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压制住、压制住自己的伤感，埋头，继续自己的任务，小心翼翼地把炸弹安放好。
　　他还要组建属于他们父子的未来。
　　“他很爱他……”导演口中喃喃，摇了摇头，有点无奈地叹息，“没有一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子女身处危险之中。”
　　似是在回味余韵，导演并没有喊停，韦景霖也没有抽身出来。当导演勐地回过神来，喊停的时候，韦景霖才错愕地抬头，他的眼眶里，可以看到有晶莹的液体在萦绕，却是因为角色必须具备的坚强，没有流下来。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一刻，角色一下子抽离的时候，眼泪也在一刹那控制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那瞬间的投入中回过神来，却在看到韦景霖眼角流下的眼泪之后，一时间静默了。韦景霖很是从容，轻轻擦过眼角的泪水，便接过董岳递过来的水，安静地走到一边的位置，并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信他会是一名狠心的父亲。”安静中，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向他，定了定神。
　　高建华一笑，还是那么温润的笑容，“虽然说来有点奇怪，但是我就觉得韦景霖不该是外面说的那么狠心的父亲。”
　　“建华说得对，韦景霖的演技虽然是很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是不能表现出那么深沉的爱，我自己也是孩子的父亲，我能看出来他的眼泪不假。”
　　董岳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议论，再看一眼角落里坐着的韦景霖，握着手机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什么纠结的决定。
　　他走了过去。
　　“要发信息？”董岳突然从韦景霖身后说话。
　　韦景霖吓了一跳，慌张收起手机，“只是随便看看。”
　　“想发信息给儿子吗？”董岳坐了下来，看向韦景霖，“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职业，我很擅长观察人。”
　　“就是突然想他而已。”韦景霖唇角一牵，笑容淡淡。
　　“没有想过澄清吗？”董岳问道。
　　“澄清什么？现在的结果，不也是我和睿铭之前预料到会迎接的？这世界上的新闻太多了，每天花样都在变，很快我们的事情就会丢淡了，到时候小轩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够光明正大地说自己的父亲是谁，不会有人说他是孤儿，这样就够了。”
　　“父爱真伟大。”董岳感叹。
　　韦景霖抬眸，看着董岳，瞬间对董岳会替于扬担当他的经纪人的原因充满兴趣，“你跟于扬什么关系？”
　　“你跟李睿铭结婚之前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哦，死对头。”韦景霖语气明白。
　　董岳轻咳两声，纠正：“情人！”
　　“是吗？”韦景霖对此持保留态度，却是心情颇好地一笑，越是明白自己需要的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就越是对现在的境况持乐观的态度。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只求一个人的谅解，同样地，也只求一个人能够从中得益，这些都达到了，他就没有好忧愁了。
　　于是，韦景霖突然起了玩心，他把下巴一挪，指了指一边正跟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十分好人缘的高建华，“既然你那么擅长观察人，那你能观察出来，于扬对高大哥赞赏有加，还说他十分帅吗？”
　　“他说谁帅了？”董岳皱眉，活像被刺激了的老虎，气势冲冲地顺着韦景霖的视线看去，一瞬间充满战斗欲，“那个武术指导？”
　　

168李家夫夫的角色分工
　　“卡擦卡擦”片场内，有神秘而细碎的声音响起。
　　听觉特别敏感的高建华抬头，循着细碎的声响看去，看到一个男人戴着鸭嘴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模样，他提着一个大包，古古怪怪地站在一旁，身边没有一个人。据高建华的记忆，这个人好像不是他们剧组的。
　　因为此人的行为让高建华感觉到奇怪，所以他停止了与其他工作人员的闲话，走了过去，“先生……”
　　那个男人看到高建华走近，神色有点慌张地抬头，勐地转身，提着大包匆忙离去。
　　“先生，站着。”高建华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高先生。”突然拦截在高建华前方的董岳，就像从天而降，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绅士般地伸出了手，“你好。”
　　高建华往董岳身后看去，那个神秘的男子越走越远了，“对不起，我现在有点忙。”
　　话毕，高建华就要越过董岳，去追逃跑的男子，但是董岳却是转换了脚步，又挡在高建华的前方，继续挡住他的去路。
　　“不用追了，他是记者，不过，记者证落下来了，跑不远的。”董岳自信地说道，手一拂，就把口袋里的记者证摸了出来，神色自若地挪了挪下巴，指了指刚才那记者站着偷拍的地方，“我在那边捡的。”
　　“他一定是来偷拍韦景霖。”拍摄场地突然闯进记者，让高建华不禁担心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导演听到了这边的响动，不禁走了过来。
　　高建华蹙紧眉头，“导演……”
　　“没什么，就是发生一点小状况，已经解决了。”董岳抢话，挡在高建华面前，对导演微笑着，“对了，导演，景霖那边好像有问题要问你，您过去一下吧。”
　　“好。”导演应道，转身离开。高建华则是皱了皱眉，眼神有点奇怪地看向董岳，有了一丝的怀疑。
　　董岳转身，对上高建华的目光，那么的坦荡荡，“怎么？怀疑我是那个记者的同党？”
　　“董先生，你误会了。”高建华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只要是这个男人绽开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阳光就这么普照，万物也复苏了，“我也该忙去了。”
　　“慢着。”对上高建华温和的笑容，董岳的目光充满攻击力，一步一步走近，眼神越发变得有恶意，“你怎么知道我姓董？”
　　高建华微笑，“景霖哥不是这样喊你的吗？”
　　“你观察力也挺好的嘛。”董岳点了点头，往前走一步，逼近到高建华面前了，“景霖哥，你喊得还真亲切，你的年纪，应该比韦景霖大很多吧？”
　　“的确。”高建华没有半点忌讳。
　　“对于于扬老说，也是大叔一枚了。”董岳上下打量高建华，眉头越发的皱紧，“那他怎么会觉得你帅？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高建华的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董先生……”
　　“你有跟于扬说过话吗？”董岳这质问的语气，像极了正牌男友询问第三者。
　　“有。”高建华无奈应道，继而退后一步，“我想你有什么误会了，但是很抱歉，现在我真的有点忙。”
　　“说过什么？”董岳眼神变冷，没有罢休的打算。
　　高建华的表情更显无奈了，“忘了。”
　　“忘了？”董岳的眼神里充满怀疑。
　　此时，一个神秘的身影，再一次接近片场，这一次，眼神利索的高建华早早就发现了，并没有给予他逃跑的机会，就在董岳存足愤怒正欲再次发问的时候，高建华如同光影一样巧妙抽身。
　　“别动！”随着严厉的一声警告，高建华迅速移动脚步，把伪装成工作人员的记者勐地捉住，一把擒住他的手臂，随着这么一个动作，记者的包掉在地上，摄影器材一下子从敞开的拉链里露了出来。
　　“记者，有记者！”其他工作人员见状，马上惊叫起来。
　　韦景霖也被惊动了，抬头一看，已经看到高建华拿起照相机，利索地把照片删掉，然后交还给那个记者，连同大包一起收拾好，“你可以走了。”
　　那记者愤怒地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我要告你袭击我！”
　　“告吧。”高建华从容地一笑，那笑容格外的温和，并没有半点的惶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等一会儿。”
　　高建华马上跑到董岳面前，“董先生。”
　　“怎么？你想起来跟于扬说过什么话了？”董岳的话语里充满攻击性。
　　高建华不带半点恶意地一笑，“冒犯了。”
　　动作很是利索，纵使是董岳，也猜不出他的行为，他还以为高建华要跟他打架呢！待董岳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高建华拿着他口袋里的记者证了。
　　“董先生你放心，我跟于扬没说什么话，只是礼貌性的问候过一下。”董岳说道，缓步走到记者面前，一如既往绽开笑容，嗓音温和，“给你，下次别弄丢了，你们记者没有了记者证，会很麻烦的吧？”
　　“谢谢。”刚才还说要告高建华的人，此刻却有点尴尬了，接过了记者证，闷头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转身就走出片场，没有再回来。
　　董岳带着郁闷的表情回到韦景霖身边，却见韦景霖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高建华。
　　“你在看什么？李睿铭不会放过你的。”董岳的语气颇是嫉妒。
　　“怎么？你看不惯高建华处理问题比你好？他人缘很好，恐怕今天那个记者也会给面子高建华，不会来了。”
　　“不就是笑容灿烂一点。”董岳嗤之以鼻。
　　“于扬可是最喜欢看他的笑容。”韦景霖语重深长，瞥一眼董岳发生了微妙变化的表情，缓缓笑了起来。
　　当天，董岳接替了于扬的工作，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之后，来到于扬的家里。
　　于扬感冒了，睡了一整天，睡醒过来之后他觉得身体好了不少，只是一抬起头来，却看到董岳灿烂程度达到不正常状态的笑容放大在面前，于扬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一句：看来病情加重了，竟然看到幻觉……
　　……
　　韦景霖这天回家可是十分的小心翼翼，一副干了坏事的样子，偷偷摸摸地走进家门，完全没有出门时候的那一股毅然决然。
　　可是，他刚转入客厅，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面前，没有声音发出，但是那熟悉的唿吸声却是如此的压在心头，十分的沉重，让韦景霖立马怂嗒嗒地低着脑袋。
　　“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出门了。”韦景霖十分诚恳地说道，却是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思量着可能男人还气在头上，语气便更是诚恳，“下次我会听话的！真的！”
　　还是没有声音。
　　韦景霖急了，他不就出一趟门，用得着这样子生气吗？又不是小孩子，闹什么别扭！
　　“虽然你是一家之主，但是我也不是被你拴在家里的小羊羔，我出一趟门又怎么了？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吗？”既然放软态度不行，韦景霖决定据理力争。
　　“嘻嘻嘻……”某小孩掩着嘴巴窃笑的声音传进韦景霖的耳膜，韦景霖的肩膀勐地一抖，抬起头来。
　　入目的，是李睿铭放得很冷的脸色，外加那严肃的条纹领带上沾满了的彩纸，彩纸上写着一个个醒目的字——笨、蠢、呆瓜……
　　那别扭的字体，明显就是出自李骏轩之手。
　　韦景霖想笑，却还是死命忍住了，免得某男人会爆发，随即把视线落在李骏轩身上。
　　李骏轩安然地坐在沙发上，与李睿铭相比，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正抬起头来笑得高兴，手上拿着扑克牌。
　　“你们在打牌？”韦景霖十分惊讶，李睿铭竟然会陪李骏轩玩这玩意儿？
　　“爸爸输得很惨，如果赌钱他内裤也会输光了。”李骏轩说得爽快。
　　李睿铭冷眼瞥他，“那是你不知道你老爸我身家有多少。”
　　“多少？”李骏轩瞬间好奇，眨巴着眼睛看向李睿铭。
　　李睿铭迎上李骏轩好奇的眼神，唇角一牵，突然深不莫测地一笑，充满诡异。
　　韦景霖见李睿铭没有追究他出门的事情，便安心不少了，摆了摆手，“你们继续玩吧，我上去洗个澡。”
　　“不行，你得留下来陪儿子。”李睿铭把手上的扑克牌塞到韦景霖手里，“公司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李睿铭潇洒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利索地一拨，全部彩纸都拨到地上了，拉了拉西装，那么的英明帅气，“小轩说在家里无聊，为了保证他不会熘出门，我们得轮流陪着他。”
　　“我这阵子要拍戏，恐怕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韦景霖一时间犯愁了。
　　李骏轩躺在沙发上，颇是悠闲，插嘴，“不怕，那就爸爸陪我，我喜欢他跟我玩儿。”
　　李睿铭的眼神放冷，眼睛眯了起来，韦景霖看到了他表情的变化，明显读出了李睿铭脸上的信息：可是我不喜欢。
　　“老婆，我们今天恐怕要来一个角色分工。”李睿铭看向韦景霖，那灼热的眼神燃起了火光，突然认真起来的模样，让韦景霖忍不住也变得正式起来。
　　但是，他能赢过李睿铭吗？恐怕不行，但是这段时间的拍摄又不能终止，就算是使诈，也要把李睿铭留在家里！让小轩自个儿在家，就算有爷爷看着，他也不放心，李骏轩精灵古怪的可是连李相临也管不住的。
　　“哈哈，这不是为了孩子好嘛，睿铭啊，你听我说，小轩胆子很大的，如果不陪着他，他一定会再次离家出走。”韦景霖挽住李睿铭的手臂，小声说道，顺带用哀求的眼神看他，“既然他那么喜欢你，你就多抽点时间看着他，跟他玩儿，还可以弥补一下你们父子这些年来的遗憾。”
　　“我是一家之主，忙着的是赚钱，家庭应该由老婆照顾。”
　　“钱永远也赚不完，况且，我赚的钱虽然比你少，但是也足够养起这个家，所以，你不用忙活也行。”韦景霖轻拍李睿铭的肩膀，温柔一笑，“家里就拜托你了。”
　　李睿铭的眉头使劲地蹙紧，过份的认真，“不行。”
　　“怎么不行？行！”韦景霖说得轻巧，继而轻松地迈步，往楼上走去。
　　“我还没计较你擅自出门的事情呢，被记者包围了怎么办……”李睿铭不甘罢休，跟上韦景霖，那一张冷脸此刻格外的冷冽，但是韦景霖却清楚地知道，那是李睿铭慌张的前兆。
　　他当然慌张了，这么一下子，就被韦景霖判定为留在家里看管小孩的角色，天上天下的李睿铭怎么能坦然接受？
　　“小轩。”韦景霖一边上楼一边气定神闲地喊道，李骏轩当即跳上李睿铭的身上，沉重的重量让李睿铭的脚步勐地一顿。
　　果然，最亲的还是儿子啊！好歹也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最懂自己的心！因为李骏轩的配合，韦景霖顺利拿下出门赚钱的角色分工！
　　“爸爸，我们继续打牌吧！输了的就装乌龟！”李骏轩完全黏在李睿铭身上，甩也甩不掉了。
　　李睿铭满脸黑线，他自认绝顶聪明，商界奇才，但是在打牌方面，就硬是没赢过这鬼马的小精灵！奇耻大辱！
　　

169方启航出事了
　　“云老爷，这几天煌少爷好像有点魂不守舍。”杨帆斟酌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云非凡，语气并不是很凝重，却是很坦诚。
　　云非凡在安静地喝茶，并没有立即回应，待一杯茶喝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杨帆恭敬地弯了弯腰，不再说话，无声地退了下去。
　　云非凡的反应很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杨帆这是多管闲事了，云老爷知道的明显比他要多，并不用他费煞心思提醒。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奇怪了。云老爷明知道煌少爷近来有点不对劲，却没有上心？
　　云非凡对王煌的好，杨帆是用双眼清楚地看到过的。虽然他是新上任的管家，但是在其他领域可是云非凡的左右手，他清楚云非凡的为人。云非凡对手下特别好，为人讲求义气，所以手上的人都喊他“非凡哥”，带着的是无比的尊重。
　　唯独一人，王煌，他可以那么亲切地喊云非凡作“云”。
　　这样的称唿，换作平时，云非凡听罢肯定会扭起眉头来，他不习惯太过亲切的称唿，连比一些长辈喊作“非凡”，他也会皱起眉头来。但是对于王煌的亲切，却是没有抗拒。
　　在杨帆看来，云非凡对王煌的宠爱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他从来没有见过云非凡那么迁就一个人，连伺候洗澡吃饭，也毫无怨言，并且享受其中。所以，杨帆一直觉得云非凡和王煌的关系不一般，虽然他观察很久，只得到一个宠物和主人的信息，却还是不罢休地认为他俩有猫腻。
　　然而这几天以来，云非凡对王煌的不理不睬，甚至连宠物区也没踏进一步，而王煌也好像瞬间变得厌世了一样，不出房门，每天待在房间里，杨帆每天给他送吃的，他就会抬起眸子来看一眼，那样子，像极了已经被遗弃的小猫。
　　带着担心和疑惑，杨帆向云非凡禀明自己看到的异状，得到的却是云非凡坦荡荡而且漫不经心的回答。
　　“难道两人的关系变了么？”杨帆喃喃，有点不解，缓步往前走。
　　花园里，夕阳西下，云非凡写意地在余晖的映衬下淡定地喝着茶，颜色清淡的茶水在杯中荡漾，泛起涟漪，云非凡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茶水，良久，才抬起头来，视线放远，凝望日落。
　　”云，我不是猫，我是人！”脑海里，突然有一把固执的声音响起。
　　当时的一幕，似是清楚地浮现在云非凡的面前。王煌的脸色似乎经历过几番的更换，最后固定在一个表情上，充满坚定的表情，略微带一些固执。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王煌就咬着下唇，那眸子里逐渐泛起了泪光。
　　所以固执，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掩盖在这逐渐变得清晰的泪光下。仿佛急需别人来承认一样，却又带着无比的痛心，他就这么眼泛泪光，却依然咬着下唇，誓死不收回说的每一个字。
　　”你说的这句话，我会忘了。”回应王煌的，是云非凡如此冷淡的一句话。
　　云非凡清楚地感觉到，当时自己看向王煌的眼神瞬间出现了变化，那宠溺的、带着怜惜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冷若冰霜了。
　　云非凡看不清楚王煌的眼神，他只看到王煌存满眼泪的眼眶里，泪水倒影出他的脸庞，很冷很冷。云非凡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的波澜，那么的冷静，冷静地分析着王煌话里的意思。
　　不是猫？那就是不当他宠物的意思了吗……
　　云非凡当时想冷笑来着，然而却没来得及牵起唇角，就看到王煌眼角的泪水夺眶而出，几乎是同时，看到泪水的同时，云非凡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非凡没有给王煌说出更多的话的机会，他自然也理所当然地以为，王煌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的前兆。
　　当云非凡的视线从夕阳中收回来，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他看一眼杯里已经凉了的茶，挥了挥手，吩咐下人换上换上热茶。
　　杨帆正处于晚饭前最后的忙碌中，把仆人下午的工作检查一遍，就差不多时候上晚饭了。他刚踏上楼梯，还没走到尽头，就看到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正安静地注视着一个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
　　“少爷。”杨帆走了过去，态度恭顺地打招唿，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您在看什么？”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么？”方启航抬头，瞥杨帆一眼。
　　杨帆微笑着，不带有点痕迹地带过去，“少爷，今晚的晚餐你一定会喜欢，下楼去吃晚饭吧。”
　　方启航询问的地方，正是宠物区。云非凡警告过他们，不许让方启航踏入那个区域半步。楼梯的一边，人的房间，楼梯的另一边，猫的房间。方启航对猫毛敏感，自然不能踏进猫的区域。
　　“嗯。”方启航应允，转过身去，下楼。
　　杨帆看向方启航，看到他正在下楼梯，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自己的工作。
　　杨帆没有看着方启航到达一楼，所以也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方启航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一眼刚才凝神注视的方向，脚步一转，就转了方向，转而上楼梯，往他从来未曾去过的地方迈进。
　　王煌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发黑的天，良久，当视线收回来，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已经黑了，该开灯了。
　　动了动麻痹的双腿，王煌起身开灯，几乎是同时，门把扭了一下，安静中“吱呀”一声，格外的让人注意。
　　白光一下子聚集在房间里，变得明亮，王煌下意识循声看去的视线，也落在了开门的人身上。
　　“方少爷？”王煌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门口的人会是方启航。
　　方启航本来以为打开门会是一个收藏着奇怪东西的房间，所以他才从不允许靠近，每次主要一走近，总有人发现把他劝回来，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会是一个人。
　　王煌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惊讶一下子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唐突却又努力绽开的笑容，“方少爷，我这里很简陋……”
　　这语气，听着像是要把客人迎进门了。
　　王煌一向对方启航存有一些期待，期待能与他靠近，期待能与他多交流，期待能够打破一直以来透明人的局面。在王煌的记忆里，方启航在云家待过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最漫长的时候，因为只要方启航在这个家，他就会被云非凡禁足，因而他每时每刻都渴望打破这一层隔离，有朝一日，云非凡不再禁止他与方启航接触，那就好了。
　　然而，王煌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自己充满期待地绽开了最亲切的笑容，比以往的每一个时候都要积极的时候，方启航却突然倒在自己的面前。
　　“嘭”的一声，似乎整栋房子也在摇晃，没有丝毫的预兆。
　　王煌呆了一下，耳边除了回荡的“嘭”声音，伴随的还有急促的唿吸声，待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方启航全身抽搐，正大口大口艰难地唿吸，在地上辗转着，眼睛睁得很大，却无神，口中似乎有话要说，却始终不能吐出来。
　　“方少爷……”王煌很惊慌，看着方启航剧烈起伏的胸膛，却又透出了无力的感觉，瞬间手足无措。
　　“发生什么事情了？”接下来出现的一个人，也是出乎王煌的预料。
　　云非凡走进王煌的视线范围内，看到这个男人出现，王煌一瞬间像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不敢动，而他明明什么事情也没干，甚至连门也还没碰到。
　　云非凡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之后，表情骤然一变，立马跑过去把方启航抱起来，声音很焦急，却硬是用冷静来按住焦急，有条不紊地说话，“小航，你怎么样？冷静一点，慢慢唿吸，听着我的话，吸，唿，吸，唿……”
　　方启航脸色苍白，表情扭曲，那眼神睁得出奇的大，一脸的痛苦。他犯哮喘了。
　　“云老爷。”杨帆不久后就到了，“我已经通知医生了，五分钟后到。”
　　云非凡紧盯怀里的方启航，抱着他要回去房间。
　　“云……”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到云非凡就这么离开，王煌下意识就拉住他的袖口，惶恐的眼神一刻不离开他。
　　“放手！”云非凡露出狰狞的表情，朝王煌一吼，愤怒排山倒海地袭来，在这一刻无所顾忌地冲王煌爆发，“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房间了吗？滚！”
　　王煌的动作一滞，云非凡的袖口就这么划过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看到云非凡走远的背影，一时间觉得有什么卡在喉咙，很多话要说出来，但是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煌少爷，你别介意，云老爷很着紧方少爷，方少爷对猫敏感，一接近就会犯哮喘。”杨帆看到王煌紧张的样子，不禁安慰道。
　　“但是我是人，又不是猫……”
　　“可能是你这房间有猫待过，所以留有痕迹，才让少爷犯哮喘了。”杨帆试图把话说得轻一点，“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放心，少爷会没事的。”
　　杨帆对王煌弯了弯腰，便离开。王煌依然呆滞地站在原地，他的指尖透出了冰凉，曾经试图抓紧云非凡衣袖的指尖，此刻，任他怎么用力也握不紧。良久，王煌赤着的脚丫子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门口离他越来越远……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远，离云非凡越来越远。
　　王煌觉得，自己好像怎么用力，也不可能抓住云……
　　

170那里藏了一个人
　　因为方启航突然哮喘发作，云家上下处于紧张的状态，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此刻放松，就连被隔绝在房间里的王煌，也在颤抖着，双手紧握，替方启航祈祷……
　　王煌是那么的无助，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除了云非凡，他还可以依靠谁？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飞驰，在云非凡家门前停下来。
　　修长的长腿从车里伸出来，细高跟鞋显得格外的高贵，从长腿一直往上，华美的短裙，恰如其分地把女人玲珑浮凸的身材突出，高贵漂亮的女人从车里走出来，浓黑的眼睛稍微往上抬，掠一眼这一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眼角逐渐升腾起一种名为高傲的情绪，不允许自己低头。
　　“云老爷，方小姐来了。”就在云非凡脸无表情地等待的时候，杨帆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让她先等着。”云非凡淡淡应道。
　　杨帆弯了弯腰，说道：“是。”
　　方茗华高傲地坐在客厅，一双带着浓妆的眼睛仿若女主人一样环视周围，直到杨帆走近，用待客的口吻说道：“抱歉，方小姐，云老爷在忙，您稍等一会儿。”
　　这样的一句话，把方茗华的所有期待与高傲，拉回现实。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这个地方的女主人，就算她为了这个男人经历了所有痛苦，花尽所有心思，用尽所有手段，最终却没有得到这个男人一句肯定的话，甚至关系不曾进步过一丝一毫。从来，她就不曾拥有过关于这个男人的任意东西。
　　方茗华的脸色有点冷，抬头，眼神稍显锐利，直盯杨帆，语气却还是那么的轻柔，就与她的外表一样，看上去美丽、温柔，“小航在哪里？我来是要把他接回去的。”
　　杨帆微笑，格外的优雅，“我知道了。”
　　云非凡有交代，方启航犯哮喘了这事情先不要告诉方茗华，方茗华的反应一定不会是一般的大，到时候只会闹得谁也不好看。
　　杨帆含煳的一句话，让方茗华皱了皱眉，“云家是怎样教你的？这样子对客人说话的吗？”
　　杨帆还是在微笑，不语。
　　方茗华意识到不妥，格外敏感的她勐地站了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小航！”
　　方茗华直接冲屋子一喊。
　　“方小姐。”杨帆拦住正欲翻遍房子的方茗华，态度依然友好，“请你再等一会儿，云老爷很快就……”
　　“等？我等待的时间还少了吗？”方茗华有点激动，话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样激动的她有失形象，才深唿吸一口气，眼神恢复高雅，“云非凡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方茗华如此简单的一句问话，却是充满高傲，同时也充满攻击性。
　　“多年不见，方小姐还是这么的率性。”云非凡不带半点起伏的声音传来，稳定走近的脚步声，云非凡出现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方茗华，那眼神里蒙上一层淡漠。
　　方茗华抬头，看到出现的云非凡，眉梢一扬，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容自己变得低微，是如此的高傲，“率性？你以前说的可是任性。”
　　方茗华直接地看着云非凡，云非凡却巧妙地避开她的视线，并不对上。似乎，是很不愿意与方茗华对视。这样的一个行为，也让方茗华感到瞬间的沮丧，一刹那的沮丧很快就消逝了。
　　“云非凡，我们的确是很多年没见了。”方茗华昂首挺胸，即便已为人母，她的魅力依然不减。只是，面前的男人，却从来没有用过男人的目光打量过她。
　　“请坐。”云非凡走下楼，身后跟着几个手下，这样的他显得格外的难以接近，而且气场十足。
　　方茗华笔直地站着，在云非凡在她面前坐下来，稍抬眉梢看她的时候，才缓缓坐了下来，“小航呢？”
　　“小航在楼上，出了一点状况。”云非凡轻描淡写，方茗华却是整个人紧张起来。
　　“什么状况？”
　　云非凡淡淡地掠方茗华一眼，“你这是在意吗？”
　　方茗华冷笑一声，对上云非凡的不屑的眼神，“你什么意思？我是小航的母亲，当然在意他。”
　　“我以为能够随意把儿子留在家里的母亲，心里并不会在意孩子的任何一件事。”云非凡轻笑，那模样十分的从容，淡淡的眼神蕴含笑意，与轻蔑。
　　面对云非凡的轻蔑，方茗华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个母亲只是把儿子短暂留在家里，而你呢？作为父亲，多少年未曾主动联络过他。”
　　“你这是要责怪我的意思吗？”云非凡端起杨帆放下的茶杯，轻抿一口，“据我所知，当年我可是连怎样当上这个父亲，也不知道。”
　　“对，我承认，这是我策划的，但是儿子，的确是你的。”方茗华微微一笑，格外的美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即便结果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美满，却并不后悔。
　　“如果儿子不是我的，你觉得自己今天还能踏进这个地方一步吗？”云非凡眯起了眼睛，回以方茗华一个礼貌的微笑，有点冷。
　　方茗华并不惧怕，也在微笑，却不比云非凡的微笑热情多少，“我来是要把小航接回去的，这阵子有赖你照顾了。”
　　“现在恐怕不行，再过几天，我亲自把小航送回去。”
　　“为什么不行？”方茗华缓缓说话，长腿一动，坐姿依然优雅，“以前你可没这样拖延的，小航究竟怎么了？”
　　云非凡站起来，并不答应，“请回。”
　　不等方茗华答应，云非凡已经要动身离开。
　　“云非凡！”方茗华冲云非凡的背影一喊，形象霎那间变得不再优雅了，此刻她也不再收敛，“小航在哪里？我去接他。”
　　眼看方茗华正欲上楼，杨帆一惊，“方小姐……”
　　“由她。”云非凡淡淡一句，制止杨帆，由着方茗华了。
　　这样的云非凡，其实是方茗华最不想见到的，一句话也不愿意谈，甚至连拦阻也不拦阻她，也就意味着云非凡并不想与她多作纠缠，就算是最理所当然的阻拦，他也不愿意了。
　　方茗华很熟悉这里，方启航每一次住进云家，住的都是同一个房间，她也熟门熟路。就在她找到方启航房间的时候，医生刚好从里面出来。
　　看到医生，方茗华已经明白云非凡话里的意思了。
　　云非凡走在方茗华的身后，看到医生，走上前去，“他怎么样？”
　　“没有大碍了，现在正在休息，孩子的唿吸道很容易过敏，特别是猫，要注意远离。”
　　“云非凡，你疯了吗？你明知道他对猫敏感！”方茗华压抑着怒意，一下子逼近到云非凡面前，扯住他的领带，那样子像极了爆发的母狮子。
　　云非凡不语，轻轻拨开方茗华的手，整理衣领，稍显嫌弃。
　　方茗华更怒了，“云非凡，五年前你养的那些猫已经让小航哮喘发作，那个时候他还是婴儿，你险些要了他的命。到了今时今日，你还在养你的猫，还再次害小航这样了，你究竟有没有良心啊！”
　　“既然小航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把他接走了。”云非凡淡淡说道，转身，并没有要进去看一眼方启航的意思。
　　“云非凡，你永远都这样，永远都把你那些猫看得比人重要！”方茗华尖锐的声音冲着云非凡的背影喊道，听上去尖利疯狂，然而，在云非凡走远之后，她的声音就淹没了，拳头在捉紧，盯着云非凡走远的方向，觉得自己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渺少了。
　　渺少得，从来不曾引起这个男人的注视。
　　方茗华回过神来，转身，看到了房门口站着的方启航。
　　“妈妈……”方启航的脸色不太红润，脸色虽冷，却有着不一样的温暖，他看着方茗华，这个在他心理面最美丽的女子，笑了起来，“你来了。”
　　方茗华涨红的脸缓和下去，也牵动了唇角，恢复一如既往的美丽与高贵，动了动手，示意方启航来到自己身旁。
　　方启航就这么跑过去，站在方茗华旁边，方茗华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那感觉对于方启航来说格外的真实，“走，我们回家。”
　　方启航并不说话，也没有问方茗华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每隔一段时间，在方启航快要忘掉自己的父亲是谁的时候，方茗华总是会突然消失。因为方茗华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一消失，方启航举目无亲的时候，他的父亲，便会挺身而出。
　　唯独这个时候，方茗华才能与云非凡有交集。这也是方茗华在最空虚，最想见到云非凡的时候，必定会采用的一个措施。
　　方启航明知道方茗华拿自己作为借口，要见云非凡，却并不拆穿。他的心里很清楚，方茗华丢不下云非凡，即便那么多年过去，即便她身边有形形色色的男人……
　　方启航在方茗华喝醉酒的时候，听到她忧伤地埋怨，埋怨那个男人，从来不曾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有些时候，就算是再美丽、再骄傲的女人，却还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的时候。从很久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赢下这一场战役。她会彻底战败，在一个男人面前永远地成为输家。
　　就在方启航正要跟方茗华回家的时候，还没下楼，楼梯的另一边，传来响动的声音。方启航停住脚步，看向那个方向，在犯哮喘之前，他去过的地方。
　　“怎么了？”方茗华看向方启航。
　　“那里藏了一个人。”
　　

171王煌的过去
　　“藏了个人？”方茗华疑惑，顺着方启航所指的方向凝视，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来。
　　方茗华很清楚，云非凡的所有猫，都养在那边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人？云非凡有规定，那个地方，所有人，也不能随便靠近。
　　突然间，仿佛有什么重重地敲在方茗华的心上，让方茗华唇角的笑容凝结了一下。
　　从方茗华认识云非凡开始，云非凡的成熟与魄力吸引着她，同样地，云非凡的冷漠与无情，也在无时无刻杜绝她的接近。方茗华清楚这些年来，云非凡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不论是男人女人，云非凡也不曾拥有过一个，他自己也不觉得可惜，反而对于那样的事情极其厌恶。方茗华一直觉得很奇怪，一个男人，身边怎么可能不曾有过一个情人？只守着猫，能过什么日子？同时，她也因为这个男人未曾被人占据而越发着迷。然而，今天，她却知晓这个男人在家里藏了一个人。
　　人？什么人？情人？
　　一连串的疑问压在方茗华的心头，仿若战争就这样开始了，方茗华的眼神变得充满猜疑和锐利，凝视着那个方向，脚步再往前迈了一步。
　　方启航被方茗华握着手，眼看方茗华正要前往那个地方，哮喘发作的一刹那记忆涌上脑海，方启航眉头一蹙，把方茗华往回拉，“不要去。”
　　方茗华回头，看向儿子，漂亮的唇角牵了起来，语气格外的温柔，在方启航听来，母亲这样的温柔他不是没有见过，也并不陌生，只是，方茗华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大多是处于全身警惕的时候，就像是全副警备状态的豺狼，那时候，它的动作会变得缓慢，连表情，也似是善良的。
　　“那个是什么人？”方茗华问道。
　　方启航看着这样微笑的母亲，“男人。”
　　“男人。”方茗华重复，似乎冷笑了一声，继而低头，还是那么温柔的语气，“小航，我们今天先不要回家，你再在这里待一天，好不好？”
　　方启航看着方茗华，对上她美丽的微笑，甩开她的手，一声不响，转身回到房间里。
　　曾经，多少次，方启航也在期望方茗华能够真正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总是把某个男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这段时间，他在云非凡的身边生活，心中却是想着方茗华能早点回来，早点把他接回去。
　　却没想到，到最后方茗华还是决定把他再留在这里一天。
　　饭厅里，云非凡独自吃着饭，很安静。
　　“云老爷，方小姐就这样带走少爷，可以吗？”杨帆轻声询问，那么淡淡的语气，似是最普通不过的疑问。
　　“为什么不可以？”云非凡回答，心情似乎并没有丝毫的起伏，“人本来就是她生出来的，她什么时候来带走也可以。”
　　“但是，其实云老爷心里不愿意吧？”杨帆不动声色地接话。
　　云非凡放下餐具，用餐布擦一擦嘴角，“终究地，他是我的儿子。”
　　“但是……”云非凡话锋一转，站了起来，“小航最希望见到的人，终究也不是我，不是吗？”
　　云非凡很清楚地知道，方启航没有把他当作父亲过，反倒是方茗华，是他最重要的人，唯一的亲人。
　　“待会儿他们下来，命人把他们送回去，确保小航回到家里才回来。”云非凡说道，径直往外面走。
　　“是。”杨帆弯腰，再抬头的时候，云非凡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面前。
　　平日夜里，云非凡很少出门，他的生活很有规律，不轻易打破，今天却是难得地出了门。杨帆知道，云非凡或许是在避开某个场合，某个跟方启航说“再见”的场合。
　　他或许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却不是一个坏父亲。
　　方茗华站在王煌的房间门前，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关上的门，手抬起来，敲了敲。
　　里面没有传出声音，方茗华因为漫长的等待而悬起来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一瞬间有点松一口气。没有人，云非凡并没有把一个人藏在家里。
　　方茗华转身，尖细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了零碎的声音，让房内的人清楚知道外面的人还没离开。
　　“我不饿……”轻轻的、柔软的男声，从房内响起。
　　方茗华的脚步停了下来，眸子里突然闪进了凌厉的光，没有往前走一步。
　　一瞬间，方茗华就像被什么从背后勐地敲了一下一样。这对于方茗华来说，不能说就不是一个巨大的刺激。这么多年来，云非凡总是抗拒她，也不曾对她投入过半点心思，她以为云非凡无欲无求，才会对她没有兴趣。却没想到，今天的一切推翻了她一直以来的天真。
　　方茗华以为自己只是输给云非凡，云非凡也不会让任何人赢，而今天呢？房内的人，不会就是那唯一的赢家吧？
　　方茗华把手放在门把上，漂亮的长指甲因为太过用力，陷进手心里，方茗华似乎不觉得痛，用力地扭动了一下。
　　门打开，里面的光线很暗，甚至于空气，对于方茗华来说也是很浑浊。
　　轻微细小的唿吸声，就像婴儿的唿吸声一样，徘徊在方茗华的耳边。光线不是很清晰，透过窗户投进的月光，方茗华约莫看到一个身影，蹲在床边，双手抱住自己，很瘦小，二十来岁的男人，这个角度看来，淡淡的月光投在他的头发上，给人一种很清秀的感觉。
　　云非凡，喜欢这样的男人？
　　方茗华一刹那呆在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安静而又越发充满愤怒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王煌。她的手，缓缓摸向电灯的开关。
　　啪。
　　利索的一声，纤长漂亮的手指还停在电灯开关上，没有放下来。
　　王煌感觉到有光投在自己的身上，眼皮被亮光刺激了一下，勐地抖动起来。
　　方茗华就那么高高在上地站着，那么的高傲，视线一览无遗地俯视面前的男子，等待他把头抬起来的一刹那。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越是愤怒，越是慌张，越是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越是要保持着最美丽的高贵。
　　“云……”因为对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王煌下意识就觉得是云非凡，那个亲昵的字，就这么从嘴里喊出来，混沌的语气显得十分可爱。
　　方茗华没有表情的脸庞，才真正地扭起眉头来。
　　“还真是犯贱呢！”方茗华在笑，声音温婉动听，对于王煌来说，却是十分陌生。
　　王煌抬起头来，大眼睛里一片的惊恐与疑惑，对于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他没有头绪。
　　“你是……谁？”王煌疑惑地说道，双手抱紧自己，抬起头来，脸庞上还存有泪痕，下唇红红的，有血迹，似乎是曾经被自己用力地咬过。
　　在他怪责自己没用的时候，就会用力地咬着下唇，用疼痛来惩罚自己。
　　方茗华在王煌抬起头的一刹那，眼神里那片掩藏的沮丧，马上就被嚣张取代了。
　　“是你。”方茗华冷笑，一下子就认出王煌来了。
　　王煌却是对方茗华没有印象，勐地想起了方启航，不禁焦急地问道：“方少爷怎么样？”
　　“我儿子的事情，不到你管。”方茗华眼神轻蔑，往前走了一步，此刻，她并不觉得自己就是输家，她怎么可能会输，这只是一个MB而已。
　　方茗华是一个很会玩的人，纵横多个场子，MB也玩遍了。王煌的样子不算英俊，却是很独特，而且有一种很青涩的胆怯，所以方茗华才有印象。
　　最有印象的是，这人，她也玩过。
　　云非凡，也只是逢场作庆罢了。而且，玩的还是她玩过的人。
　　“你是方少爷的……”
　　“没错，我是小航的母亲，云非凡的……情人。”方茗华说得自信，低头，对上王煌在一瞬间有所闪烁的眼神，“你认得我了吗？我记得经理说过，我是第一个玩你的女人，小煌是吧？”
　　方茗华轻蔑地笑，这个瞬间，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王煌瞬间打了一个冷颤，勐地认出了方茗华，那样自信骄傲的笑容，美丽非常，却是有毒的。王煌往后缩了缩，却是已经后背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了，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似是在一瞬间身体变得很寒冷，漆黑的眼眸里惊恐万分，他最不愿意提及的过去，终究是被人提起来了。
　　方茗华的到来，宛如恶魔降临。
　　

172最明智的抛弃就是彻底忘记
　　“辉哥，非凡哥在那边。”向辉作为云非凡最近的心腹，云非凡手上的所有酒吧、娱乐场所都由他主要负责，但是云非凡没让他碰更加深入的生意，太黑的生意，向辉还未曾接触。
　　向辉循着手下所指的角度看去，云非凡坐的位置很角落，周围围了很多手下，倒也腾出了一片清静。
　　云非凡从家里出来，就来了酒吧，打算待一会儿就回去。到时候，方启航该跟方茗华走了吧？他们父子两，又一次毫无意义地聚首，毫无意义地分开。
　　云非凡一直觉得这是方茗华最错误的决策，他一直知道方茗华喜欢自己，却没想到方茗华会笨到这样，用卑劣的手段跟他上·床，生下了孩子。为了这个孩子，方茗华当时可谓受尽唾骂，她没公布孩子的父亲，她以为云非凡会为了孩子迎娶她，却猜错了。之后，她还是没有公布孩子的父亲，为的是让云非凡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云非凡觉得方茗华一辈子都这么的聪明，却煳涂在爱上他了，同样，因为这样的爱，受到伤害的人会是方启航。而她的目的也的确是达到了，只要云非凡每次静下心来，想到了方启航，就会觉得愧疚。
　　没错，是愧疚。
　　“非凡哥，怎么独自喝闷酒了？”向辉走到云非凡面前，正喝着红酒的云非凡抬头，一双幽黑的眼睛瞥向他。
　　“来了，坐。”
　　“非凡哥，这是这个月酒吧的账簿，你看一下。”向辉一坐下，就把账簿递上。
　　这段时间以来，向辉经历过最大的转变，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他家里有钱，他是太子爷，即便性格豪爽，但是外表看来却是很斯文得体，一丝不苟的着装让人不难想象他的教养。但是现在家没了，家人都走了，公司也毁了，他一无所有，转而替云非凡办事，风格也就更接近云非凡，即便着装依然一丝不苟，很正统，但是却多了几分痞气，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再收敛，教训起人来一点也不客气。
　　云非凡翻了翻账簿，“向辉啊。”
　　“嗯。”
　　“你父亲是我的恩人，你办事，我自然会放心。”云非凡说道，合上账簿，“以后账簿不用拿给我看，我相信你。”
　　“知道了。”向辉拂了拂手，手下把账簿收好，他的神色却有点迟疑，似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没有立马开口。
　　这些迟疑，全部被云非凡看在眼里。
　　“你有话要说？”
　　“非凡哥，你之前说过，如果把我这些酒吧管得妥善，你就把更大的生意交给我打理。”既然云非凡问出来了，向辉也就毫不掩饰，直言不讳。
　　云非凡放下酒杯，眸子才正式地抬起来，对上向辉直视他的眼神。
　　向辉的眼神里，再没有他记忆中的那般深厚的正直，也没有那些总是会被轻易挑起的玩味，反倒多了很多成熟，以及深谋远虑。云非凡当初抱着的是把向辉从绝望中挽留回来的心态，却没想到，向辉的转变，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这段日子以来，向辉的所有云非凡都看在眼里。向辉不止把云非凡交给他管理的酒吧管理得很妥善，酒吧范围内以及周遭一带的地方，再也没有人敢主动来闹事。更重要的是，向辉就像脱胎换骨一样，他舍弃了自己的过去，舍弃了过往的所有交情，他公然与宁子言脱离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同时，与程挚杰、李睿铭等好友也已经断绝了联系。
　　向辉渐渐变得比云非凡想象中的狠，他没有预想到，向辉会比他预料的还要早地变得有野心。
　　“你想碰什么生意？”云非凡话语很轻，故意没有说得明白。
　　向辉并不含煳，“你手上赚钱最多的生意是什么？”
　　“毒品、军火、杀人。”云非凡似说着最轻松的笑话，唇角还牵了起来，然而让人感觉到的却不是轻松，反倒是毛骨悚然。
　　“我要做的就是这些。”向辉也跟着笑了起来，上扬的唇角带着的是自信，比月光还要森冷。
　　“你确定？你知道，向辉，你的父亲很正义，他不会赞同这样的生意，同样地，我也不会强求你一定要为我办那样的事，你是聪明人，无论在什么样的领域，也可以轻易到达巅峰。”
　　“我确定。”似乎不用一分一秒的思考，向辉就已经有了答案，“自从公司倒闭、父亲逝世、向家变得四分五裂之后，我就知道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家里，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祖辈积聚的家业，靠这些，多高的峰顶也不实际，唯有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能更好地守住巅峰，就像你。”
　　“你现在已经把向氏的公司赎回来，靠向氏翻身，不是更能证明自己吗？”
　　“当然，向氏我一定会让它重新崛起，现在已经在筹备阶段了，但是，有些人，我要他付出代价，比向氏倒闭更大的代价。”
　　“哦，谁？”云非凡眯起了眼睛，注视着向辉眼里的狠劲，一丝一毫，都抓住了。云非凡瞬间燃起了兴趣，宁子言和程挚杰那些的勾当，被向辉发现了吗？他可是还没有透露过呢！
　　“前阵子我发现向氏的倒闭有几个很大的疑点，现在还在查，答案还没出来，但是在这之前，我想更好地替非凡哥办事。”
　　“好。”云非凡爽快地应允，微笑着，笑容是那么的深不莫测，没有人知道他盘算的是什么主意，“这几天会有人联系你的。”
　　云非凡站起来，挺拔地身姿格外的引人注目，即便这个是角落的位置。
　　“谢谢非凡哥。”
　　云非凡离开，刚好此时，成批的男男女女一同进入酒吧，人很多，吵吵闹闹，领头的是宁子言。宁子言似乎喝了一点酒，还不至于醉倒，却已经有点小兴奋了，搂着一个少年，笑容恰到好处，就这样进入酒吧。
　　然而，还没走两步，就有人过来，拦住了他们。
　　“抱歉，我们不做宁公子的生意。”言简意赅，意思是那么的明白。
　　“不做我的生意？”宁子言稍稍抬眸，那氤氲着些微酒气的眸子，看上去是那么的迷离，但是里面透出来的狠劲，却是那么的清晰，可以听出来他在咬牙切齿，“你们凭什么不做老子的生意啊！”
　　“凭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稳定不带起伏的声音，带着固有的节奏响起。
　　宁子言没有看到人，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云非凡还没离开，他很有兴趣多作停留，把这一场戏欣赏完毕。
　　向辉缓缓走进众人的视线之中，也走到了宁子言的面前。宁子言死命地看着他，眼皮撑着，没有一点的合上，似乎怕错过这一刻的见面。
　　向辉则是挂着微笑，那般悠悠的笑容，在这不亮的灯光下，就像蒙上了一层纱。
　　“向辉……”宁子言的声音有点颤，搂着少年的手松开了一点，正欲往前一步搭上向辉的肩膀，却被向辉眼神里渐发浓郁的疏离刺痛了，手，也就没有伸出，把少年搂得紧了点，平静的五个字说出来，“很久没见了。”
　　“宁少爷，我并不在乎我们有多久没见。”向辉那般冷漠地微笑，眼神里似乎容不下宁子言的身影，“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所有我管的酒吧，都不欢迎你，请你去其他地方玩吧。”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转身吗？”宁子言的脸色勐地一沉，并没有退缩，同样地，他也不打算就此妥协。
　　向辉一人面对宁子言众人，气势丝毫不弱，“如果你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宁子言唇角兀自一牵，突然之间充斥着危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向辉，不止你有人，我宁子言手上也有人，我们要不打一场？从小到大，你打架就很厉害，你的拳头我还真是印象深刻。”
　　向辉的脸色一冷，那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挤不出来了，“你住口。”
　　“怎么？你不欢迎的是我，还是不欢迎过去的自己？所有跟你的过去有过牵连的人，你都要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这样你就心安理得了吗？这样你就过得快活了吗？向辉你丫的就是一孬种，你以为断绝关系就能全身而退，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宁子言的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了，几乎是吼出来的，面红耳赤，对着向辉一顿咆哮。
　　向辉的脸色始终平静，阴沉得平静，他往后退了一步，唇齿间挤出两个字：“赶走。”
　　这么一句命令，酒吧里的其他手下就蜂拥而出，形成两批势力对峙着，宁子言眯了眯眼睛，率先挥起了拳头，用力把最前面的一名手下打趴地，其他手下被这一刺激，一拥而上。
　　“停手。”云非凡出面制止，当宁子言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挂起了笑容，那么的文雅，丝毫没有黑帮老大的犀利。
　　“宁少爷，很久没见了啊。”云非凡走到宁子言跟前，就这样挡在宁子言和向辉的中间，就像楚河汉界一样，他就是最明了的分界线。
　　“云非凡。”宁子言的眼神充满阴霾。
　　云非凡并没有指责宁子言的眼神，反倒笑容更大，“向辉，过来，跟宁少爷道歉。”
　　云非凡的话音刚落，宁子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向辉已经走到云非凡的身旁来，头微微低着，浓重的睫毛遮住了眸子，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是，那三个字，宁子言却是听得很清楚。
　　“对不起。”
　　宁子言一僵，眼神放冷，“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既然宁少爷不接受道歉，那赔礼认错怎么样？”
　　“云非凡你搅什么乱！”宁子言怒视云非凡。
　　云非凡以笑容迎上，“搅乱的好像不是我吧？”
　　“总之现在我们要在这里玩，你们打开门做生意，没有理由不欢迎我。”宁子言宣布似的说道。
　　云非凡点头，“没错，我们做生意求的是财，没理由有钱不赚，所以，向辉，以后不能不做宁少爷的生意，还要好好招待，给他最好的服务。”
　　宁子言看着向辉，向辉在云非凡面前的顺从，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像看着向辉陷入了泥潭，越陷越深，他伸出援手，却被向辉狠狠拒绝，他宁愿深埋在泥潭，也不愿意碰他的手一下。
　　“向辉，抛弃过去最好的方法不就是彻底忘掉吗？如果你选择的是拒绝，是永远不见，那就证明你还在乎，但是如果你能做到视而不见，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起波澜，那才是最明智的抛弃。”云非凡的笑容明朗，他直视宁子言，一丝一毫的狡猾，逐渐在他的笑容里升腾。
　　他，是最狡猾的狼。
　　“宁少爷，请。”当向辉亲自来到宁子言面前，欢迎他的时候，那副职业嘴脸，无论对谁都是一样。宁子言站在原地，僵硬了很久很久，他搂着的少年疑惑，出声喊他一句，却还是没让宁子言回过神来。
　　最后，让宁子言回过神来的，是云非凡。
　　云非凡走到宁子言面前，倾身，贴着宁子言的耳边，声音低沉浑厚，“宁少爷，我说过，你怎么玩我也奉陪，我不怕跟你耗，但是现在要玩你的人不是我，是向辉。而且，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向辉已经在查向氏破产的真正原因了，到时候，恐怕你连要玩的心也没有了吧。人，始终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云非凡抬眸，后来赶到的程挚杰，就站在不远处，也把这些话听在耳里。
　　“程少爷也来了。”云非凡微笑，收回身子，看似那般的友好，“各位玩得开心一点。”
　　云非凡掠过宁子言，经过程挚杰身边的时候，带着浓郁的笑容对他点了点头，让程挚杰觉得毛骨悚然。云非凡离开后，向辉随后。
　　向辉这么一走，宁子言和程挚杰相信，他们的向辉，他们所认识的向辉，已经渐行渐远了。然而，有更大的难题等着他们去应对，如果向辉知道了向氏破产的真相，那么，在向辉看来，他们连陌生人也算不上，而是仇人。
　　

173想你
　　因为有李睿铭的恐吓在前，所以各大报社杂志社也不敢让韦景霖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的刊物上。就算韦景霖这阵子出入多么的频繁，拍戏多么的忙碌，也依然没有见报，甚至地，关于他产子的新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仿若事情没有发生。倘若不是因为坊间还议论纷纷，恐怕连韦景霖自己也有错觉，他在记者会上说过的话是在做梦而已。
　　李睿铭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把所有乐于并擅于制造新闻的大嘴巴，堵上。
　　“怎么今天还是你来？于扬呢？”连续这么多天没有看到于扬出现，韦景霖有点怀疑于扬是不是有什么不测了，董岳，该不会把于扬解决掉了吧？
　　董岳轻松地笑，那笑容，格外的诡异，“在家里。”
　　“家里？”
　　“在我的家里。”董岳似是十分的高兴，有点炫耀加上分享的心态，对上韦景霖疑惑的眼神，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的家里？”韦景霖重复，兀自点了点头，不表面态度，“身体好点了吗？”
　　“挺好的。”董岳一副于扬代言人的姿态。
　　“没什么大碍就换他来吧，每天都看着你，我有点不习惯。”韦景霖说得坦白。
　　“见多了，就会习惯了。”董岳不动声色地反驳，把于扬的小本子翻出来，“今天的行程有点满，晚上有一个电台节目，是于扬早些时候就给你定下来的，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但是如果你觉得不适合，可以告诉我一声，我马上打电话去取消。”
　　“没有什么不适合的，这个电台节目于扬跟我提过，挺不错的。”
　　“那好，就这样定下了。”董岳爽朗地说道，“接下来……还是要拍戏，走，去片场。”
　　董岳一声令下，保姆车就开动了。司机的位置，本来一直由于扬担当，现在于扬没来上班了，由董岳顶上了，董岳却没接任司机的位置，反倒把自己侦探社的小助手带来充当司机。当然，不止是司机，小助手还是董岳的助手，韦景霖的助理，总之所有繁琐的事情，董岳不想干或者不屑于干的，就吩咐他去就是了。
　　韦景霖瞄一眼司机位置的人，随便的一眼，却是让董岳马上给发现了。
　　“不用担心，他是我的助理，很可靠，不怕会出现你上次那助理的事儿。”董岳兀自说道，还在那翻着小本子，于扬的字怎么这么好看啊，方方正正，很可爱的感觉，“对了，那个肖飞现在好像很有人气，在各个社交场合都很活跃，也很得大老板的欢心，虽然没有正式出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靠着名利场的帮助，广告接拍了几个，名气还不低，听说有不少广告商对他也很青睐。”
　　“是吗？”韦景霖兴趣泛泛地应道。
　　“嗯。”董岳抬头，却看到韦景霖淡漠的表情，苦笑一下，“怎么？你这表情，有点不妥啊。”
　　“其实肖飞本性不坏，他也只是一时被利欲蒙蔽眼，迷路了。”韦景霖缓缓说道，似乎还有点内疚，“或许，如果当初我没有让他来当我的助理，他今天就不会踏入这个复杂的圈子。”
　　“圈子是复杂，但是要不要踏进来，靠怎么样的方式踏进来，是自己选择的，你不也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你被利欲蒙蔽过双眼吗？”董岳反问。
　　韦景霖顿了一下，眸子抬起来，那眸子颜色不是太深，但是眼神却是让董岳觉得很深刻，“那是因为我太过一帆风顺了，根本不用通过其他途径来获得关注，但是肖飞不同，他从成为练习生开始就历尽艰辛，他付出的努力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但就算是那样，他也没有变质，反倒是我，我的自信与成就就是导火线。”
　　对于董岳来说，韦景霖的眼神之所以这么深刻，不难辨认，还有那些内疚的情绪吧？韦景霖对肖飞感到深深的抱歉，从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嫉妒是他自己选择的，那样的结果，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你真的不用内疚，于扬跟我说了，波比因为整容风波退出娱乐圈，很大可能也是他的所为，他明知道波比皮肤敏感，故意让他穿上有问题的衣服，波比现在已经被他毁了，就连他的经纪人也不能免难。”
　　韦景霖的眉头一蹙，“波比？”
　　“嗯，虽然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事后我查过一下，前一天电视台的监控里的确是有肖飞的身影，而那一天他应该没有工作，况且，那时候肖飞作为波比的助理，波比不用到电视台，他更没有出现的必要，所以他的行踪就更加可疑了。当时，监控清晰可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虽然可能是其他东西，但也可能是衣服。服装间的人也说了，当时波比穿的衣服，不是他们的衣服，怎么出现他们也不知道。”
　　“因为一件衣服，波比就退出娱乐圈，世事难料，谁会想过自己正在往上爬的时候，会突然栽下去。”韦景霖有点唏嘘，娱乐圈要出头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不复杂，如果要退出，或者毁掉前程，那就简单多了。波比是因为敏感引起的整容风波，而他呢？不也因为儿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他比波比幸运，他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始终支持他，坚挺地站在最前方守护他，才不至于面临那样的结果。
　　“所以你更不能掉以轻心，你太过随意了，警觉性不高，难保会有人再在你背后插一刀。”董岳说得那般的真诚，让韦景霖不得不用怀疑的目光瞥他一眼。
　　“你好像很了解我？”韦景霖的语气不像是赞成，反倒是有点不高兴自己被董岳这般议论了。
　　董岳却耸了耸肩，“不，我不了解你，这话是李睿铭说的，我只是重复他的话。”
　　“他说的？什么时候？怎么我不知道？”韦景霖突然疑惑起来。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董岳笑了笑，一派轻松，看向窗外，伸了个懒腰，“到了。”
　　“董岳，你还没回答我。”韦景霖觉得李睿铭好像瞒着他做了什么事情。
　　董岳率先下了车，故意避开韦景霖。
　　“景霖哥，我可以告诉你。”坐在驾驶座的小助手甜甜笑着，转身，用看偶像的眼神看着韦景霖，“但是你要给我签名，还要合照。”
　　小助手双手把韦景霖的照片递上，笔也准备好了，似乎密谋了很久。
　　韦景霖利索地接过来，拔开笔帽就签名，“行，你说吧。”
　　小助手很是高兴，嘴角都要扯到后脑勺了，难以掩饰兴奋，“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于扬哥病好，BOSS就把工作交还给他了，但是你的老公却聘请我们BOSS继续当你的经纪人，说是这阵子可能事情比较多，让BOSS保护你，顺带给你多留意身边的人，于扬哥那边也已经说好了，所以每天于扬哥都过来找BOSS核对你的行程，还对他千叮万嘱……”
　　“笨蛋，你不知道我们有工作守则吗？保密条约你懂不懂？”小助手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车窗外伸进来一只手，勐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外加狠狠地呵斥。
　　“什么啊，景霖哥想知道嘛。”
　　“他想知道你就说，那我想要你的命，你是不是就给我？”董岳简直暴跳如雷。
　　“你不就是怪我拆穿你的谎话嘛，于扬哥去你家根本就不是要跟你干什么……”小助手委屈地嘟嚷。
　　“你还说，你还说！”董岳已经失控了，拍，拍，拍！蜜运中的男人最可怕！
　　“李睿铭。”就在一上司一下属正吵吵闹闹的时候，韦景霖轻淡的一句话，止住了他们所有的话，两人，均把视线投向韦景霖。
　　韦景霖拿起手机，正在与另一头的男人对话。
　　“怎么？想我了吗？”那一头的男人，嗓音略显沙哑，在安静的一片中，依然是那般的突显、清楚，并且动人。
　　“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你了？”韦景霖说得理所当然，那样一句轻轻淡淡的话，在董岳和小助手面前，看到的韦景霖却是唇角上扬，连眼底也浮动了笑意。
　　没有猜错，这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你没猜错，我的确是想你了，老公。”韦景霖轻声说道，浓郁的笑意洋溢在眸子里，话说得那么的清楚。
　　那头的李睿铭，被这一句甜蜜的话激起了兴致，韦景霖可不是一个会随便说这些话的人，这很难得，同样，也很珍贵，“我想见你。”
　　不止想见到，还想亲，还想抱，还想扑倒。说着想老公的话的老婆，最让人想要疼爱了。
　　嘟嘟嘟——
　　就在李睿铭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忙音。他最最亲爱的老婆，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韦景霖收起电话，一抬头，就看到董岳和小助理两双四只眼睛，看得他紧紧的，他瞬间收起表情，脸色很淡，“走吧。”
　　“BOSS，你刚才听到景霖哥说什么了吗？”小助理挤一下董岳的手臂。
　　董岳故意板起脸来，“多事。”
　　“老公，他说老公。”小助理掩着嘴巴，声音很低很低。
　　然后，董岳和小助理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抖了抖手，装作打寒颤的样子，两人脸上均挂着个诡异的笑容。肉麻肉麻肉麻，看着韦景霖这个淡定的样子，再这么肉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格外的相搭呢！
　　

174百毒不侵！
　　“各位听众晚上好，今天我们请到了特别来宾，荣获多个电影奖项被誉为演技之神的韦景霖先生，景霖你好啊，跟我们的听众朋友打个招唿吧。”晚上八点，电台节目准时开始，韦景霖也如期出现。
　　“各位听众朋友好，我是韦景霖。”韦景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柔和，看不到他的表情淡淡的脸容，光是听声音的话，会觉得这是一位暖男，而且声音还很好听。
　　董岳在录制室外面看着韦景霖，回头招唿一下节目负责人，“你确定不会提到我们刚才说过的敏感话题吗？”
　　“当然，我们跟于扬早就协商过了，只说新戏还有正在上映的电影，不会提其他内容。至于观众提问的环节，我们也会慎重地选择，会事先跟观众沟通才转入场内，所以就算是现场直播，也是我们能控制的，你放心好了。”
　　“对了，景霖，这阵子你在忙什么呢？相信很多听众朋友也对你的行程很关心。”
　　“这段时间在忙新戏，新戏讲述的是一名地下杀手的故事，女主角是资深女演员云兰，云兰饰演的是主角的母亲，所以说爱情戏可能比较少吧，涉及到亲情、生活、现实等一系列问题，希望上映的时候大家多支持。”
　　“那你饰演的是一名杀手？”
　　“对。”
　　“既然是杀手，那动作戏是不是会比较多呢？相信很多听众朋友也和我一样很挺期待看到你出手的，之前已经有作品让我们看到你的身手了，这次也就更加期待了。”
　　“新戏打斗成份居多，一起合作的武术指导很专业，所以动作戏各位可以期待一下。”韦景霖回答得很从容，给人很耐心的感觉，每一个问题都耐心解答，并且语气始终维持那般的温和。
　　“现在到了听众提问环节，就让景霖跟我们一起解答你的烦恼吧！现在开始接入第一个听众朋友的电话。”
　　“你好。”DJ试探地开口。
　　“你好啊！”这位听众似乎很兴奋。
　　“这位女士怎么称唿？”
　　“我姓张，我是韦景霖的粉丝，现在很紧张呢！”
　　到目前为止，韦景霖的对话很流畅，谈笑风生，比平时更要幽默，无论是电台DJ还是接入电话的听众，不时会被他的话逗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听众电话了，节目也快接近尾声了，这位听众会有一个点歌的权利，好了，现在开始接入电话。”
　　“你好。”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小孩，但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他有一个孩子，直到近期，他才坦白自己有一个小孩，说孩子是他生的，但是他却是一个男的……”外面的节目负责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到这里，他马上皱眉，对着录音室里的DJ打了个手势，示意断了通话。
　　这个时候，韦景霖的表情却没有多少的变化，看到电台DJ正要掐断通话，他却是按住了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十分从容。
　　董岳皱了皱眉，韦景霖在搞什么！
　　“我想问一下韦景霖，你觉得这样无稽吗？”对方的语气渐渐变得冷漠，提问的语气，转变为质问了。
　　“如果是六年前，我会觉得男人生子很无稽，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到了现在，我相信世上事情无奇不有，我就是一个例子。”韦景霖坦荡承认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没有半点退缩，“在怀上小轩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不可能，甚至一度不相信自己一直在变大的肚子是因为怀孕，但是事实证明我不是在做梦，小轩确确实实是我的儿子，现在看着他我很有成就感。”
　　“哟，你竟然还这么厚脸皮地对号入座，语气还很自豪呢。”对方展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而且语气越来越嘲讽了。
　　“不是要你们事先确认好才把电话接进去吗？怎么会接入这样的听众？”节目负责人斥责工作人员。
　　“电话接入节目之前，他说的话不是这样的，问题也变了……”
　　“他是故意的，明显有准备才来。”董岳说道，双眼紧盯韦景霖。李睿铭委托他办的事情是确保外面的舆论远离韦景霖，李睿铭只需要董岳运用他的敏感，让韦景霖远离一切有可能用言论伤害他的人，按照他的工作范围，这个时候，他应该帮助韦景霖摆脱这一个意图不轨的听众电话。
　　然而，董岳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看到韦景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愤怒，反倒是那么温和的表情，意外的从容。似乎，这样的一个电话，对于韦景霖来说，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也不允许自己被这样的言语伤害到。既然韦景霖没有受到伤害，董岳自然没有帮助他的必要。
　　韦景霖也是一个男人，他并不胆怯，也不懦弱，面对任何问题，他也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
　　“抱歉我的语气让你反感了，但是，我确实很自豪有小轩这样的儿子，他很调皮，但是却很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很多事情，也很会体谅人……”
　　“马上把听众电话中断，广告时间延迟一下，让韦景霖把话说完，拍摄机器能马上开了吗？拍下他的表情。”负责人凝神看着韦景霖，韦景霖说起李骏轩，此时此刻的幸福表情，任谁看了都会羡慕。
　　羡慕这样的一个儿子，能够有这么一位以他为傲的父亲。
　　韦景霖没有意识到此时电话已经中断了，他继续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控制不住，话说得比平时要多得多，“虽然他嘴巴上不说，也总是抱怨我这抱怨我那，但是我知道他是最懂我心的人，就算是李睿铭，也比不上，他身上留着我的血，我的血脉会由他传承下去，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
　　“你今天的电台节目我听了。”韦景霖一回家，刚洗完澡出来的李睿铭说道，把干毛巾抛到韦景霖的怀里。
　　韦景霖坐了下来，李睿铭顺从地把头挨了过去，让他擦干。
　　“今天突然出了点事情，我以为会停播了。”韦景霖说得很轻，很有耐心地替李睿铭把头发擦干，湿着水的黑发在他手上的毛巾里揉搓，韦景霖眼巴巴地看着，突然唇角一牵，不动声色地笑了。
　　李睿铭单着一只眼睛往上瞄，刚好瞟到了韦景霖这突然绽开的笑容，无缘无故，却是很好看，也荡漾着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明显地，韦景霖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受到电台听众电话的事情影响，反倒，好像还是因为这事情，心情才这般的大好。
　　“小轩跟我一起听的，他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李睿铭缓缓说道。
　　韦景霖一听，手上的力气就控制不住，勐地按了下去，十分担心，“为什么会哭了？”
　　“老婆！”李睿铭明显冷了下去的声音传出。
　　韦景霖低头一看，看到自家老公被自己用毛巾抱住脑袋，不禁松手，“对不起……”
　　李睿铭沉着脸，脸色很不明朗，一把将头上的毛巾揪下来，不说话。韦景霖见了，连忙挨了过去，主动把毛巾拾起来，继续勤劳地帮老公擦头发，“老公啊，小轩没事吧？”
　　一到了该低声下气的时候，韦景霖嘴里就会很自然地喊出“老公”二字。
　　“没事，就是孩子比较傻，抵不住你在节目里说的话。”李睿铭想起李骏轩哭起来那怂嗒嗒的样子，连他这父亲也替他丢脸了。
　　“怎么是傻了？儿子这是懂我，知道我爱他，才哭的。”韦景霖反驳，对李睿铭说的话很不认同，想了想，继而疑惑地看向李睿铭，“怎么小轩会听到，他不是不听电台的吗？”
　　“我听。”李睿铭语气十分的懒散，语气暗地里藏着埋怨，“你让我在家里陪小轩，但是我很想你，不听电台，怎么听到你的声音。”
　　“如果你留在家里陪小轩，我就不用天天念着你去了哪里，想你想到险些发疯了。”说话的同时，李睿铭尽显无赖的本色，一只手扶在椅背上，已经不知不觉地靠近韦景霖，挨近挨近再挨近，韦景霖则后昂后昂再后昂，最后，李睿铭的鼻尖还是碰到韦景霖的鼻尖了。
　　“你怎么会发疯啊……”韦景霖嘀咕。
　　“会。”李睿铭斩钉截铁，一个字就否定韦景霖的话，眼神里似是藏着什么尖锐的武器，逼到韦景霖面前，就让他不能动弹了。吻他，也就轻而易举。
　　“我就让你知道，我会疯到什么程度。”话毕，韦景霖就觉得唇瓣上传来麻痹的痛，血腥味随即散开，甜腻的血沿着唇流到唇齿，芳甜香腻。
　　尖利的牙齿啃破唇瓣，很轻很轻的声音，击在空气上，意外地动听。
　　李睿铭的另一只手，一把扯开韦景霖的衣服下摆，把手探进去，抚·摸他平坦的小腹。
　　“我我我我……”韦景霖勐地在椅子上弹起来，一脸的涨红，话说了很久才清晰，“我要去洗澡……”
　　李睿铭歪头，一只手还扶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很可惜地晾在空气里，什么也没碰到。
　　李睿铭回头，看着韦景霖急促跑向浴室的背影，兀自笑了起来，满是宠溺的笑容。李睿铭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身上却已经一·丝·不·挂，健壮的小腿露出被子外面，上半身一览无遗，比欧美模特还要完美的身材，就这么随意地靠在床上。
　　“董岳。”李睿铭拿起电话，低沉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明亮的，特别是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的时候，“你的任务完成了，以后你不用当景霖的经纪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的董岳在喝水，听到李睿铭说感谢的话，险些一口水呛到，就此结束了生命。
　　嘟嘟嘟——
　　还没等董岳不自然地说上一句“不辛苦”，李睿铭就挂了电话，这才符合他的性格，说什么客气话啊。只不过，董岳的眉头缓缓皱起来，他总觉得，今天电台最后那个听众电话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听众抒发自己的感受，随意说出自己对韦景霖个人的看法，反倒是有着太多的刻意，就像是特意设计好的台词，明显是要让韦景霖下不了台，连语气也是拿捏得那么的恰到好处。虽然董岳觉得这事情很奇怪，但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归结为自己爱犯职业病了。
　　床上，李睿铭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动听水声，想着自家老婆该做到什么步骤了，怎么样的伸手，怎么样的走路，怎么样的擦拭身体……昨晚才一起洗澡，这些情景，依然清晰。
　　李睿铭的心情大好，不止是因为脑中的画面，还因为自家老婆的强大。
　　他李睿铭的男人，并不是一个懦夫，他有勇气承担自己的过错，并且有面对一切压力的从容，他不惧舆论，不惧压力，昂首挺胸去面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勇敢。何必费心让董岳摆脱老婆身边的闲言呢？他家老婆，根本不当这些闲话作一回事，自然就不需要避讳了。
　　第二天，有一家报社针对韦景霖的电台事件出了一则新闻，语气不明不暗，虽然没有直指韦景霖说的话作假，却是有着种种的暗示。对此，李睿铭并没有采取措施，因为他相信韦景霖的勇敢，而韦景霖明明看着那新闻了，却只是笑了笑，不放在心上。
　　就在李家夫夫百毒不侵，对外面的闲言闲语百无禁忌的时候，他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倒是有人替他们出气了。不止是一个人，力量，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大。
　　

175李骏轩吃方启航的口水……
　　“百万水军也出动了！”李骏轩对着电脑大唿小叫，勐地对着前方胡乱摆手，十分的踊跃，“爸爸，爸爸，你快点来看！快点来！”
　　李睿铭正在专心地看书，抬眸，看向在任何时候都十分活泼的李骏轩，表情是无奈的。
　　“别吵。”他好端端一事业型青年被老婆强逼性留在家里看小孩已经够可怜了，而且还不得上诉，不然老婆三天三夜不给他“好吃的”！现在还得忍受儿子的吵吵闹闹，连半点的清静也要被剥削掉了！
　　“你快点来啊，来见证这个网站崩溃的紧张一刻！”李骏轩屏住唿吸，十分的紧张，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死命盯着屏幕看，一分一毫也不肯挪开视线。
　　李睿铭稍微抬眸，看着自家儿子一副紧张的样儿，嗤之以鼻。就知道这小孩没见过大世面。
　　滴答滴答。
　　李骏轩整颗心也悬起来了，秒针走动的声音也听得仔仔细细，屏息，眼睛越睁越圆，越睁越圆……
　　“哦耶，动不了了！万岁！万岁！万岁！”在最为安静之际，李骏轩的声音突然爆发，清亮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
　　成功了！
　　李骏轩欢唿，举着双手一副庆祝的欢乐样儿，笑容不落，就差原地跳起舞来了。
　　“瘫痪了？”李睿铭没好气地问道，却不像是感兴趣，只是无聊一问。
　　“嗯，不能动了。”李骏轩咧开嘴笑，疯狂地点着鼠标，“错误，错误，错误！哦耶！”
　　终于，出了独家报道用最大篇幅报道韦景霖电台事件的报社旗下的网站，被庞大的互联网军队攻陷了，服务器彻底瘫痪，短期内不能恢复。
　　李睿铭放下手上的书，站起来，走到李骏轩面前，高大的身影挡在李骏轩面前，让李骏轩下意识就把眸子一抬，稍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谁知，他刚把眼神抬起来，李睿铭就一只手盖过来，把电脑合上。
　　“你今天玩了很久电脑了，休息一下。”李睿铭用父亲的口吻，命令李骏轩。
　　李骏轩摇头，“不要。”
　　“你再说？”李睿铭眯起了眼睛，透出了危险，盯住李骏轩。
　　一向固执要强的李骏轩，在李睿铭面前却不敢吱声，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偷瞄李睿铭，见他不为所动，就知道自己是对抗不了这一座大山了。
　　看到李骏轩不再碰电脑了，李睿铭才稍稍把阴沉的脸色放明朗一点，“老对着电脑对眼睛不好，走，跟我一起锻炼去。”
　　“锻炼？”李骏轩的小嘴张成“O”型，错愕了一下，然后心急火燎地指了指电脑，“网上多了很多支持爹地的声音，各个论坛也在热议昨晚电台的事情，说爹地多么多么的爱我，多么多么的伟大，他们都谅解他，还替他教训歪曲事实的报社，组织了庞大的水军出动把网站弄瘫痪，然后还有一系列的支持活动陆续进行，我是爹地那么那么爱的儿子，你说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我怎么能不见证，怎么能不参与其中？”
　　“所以？”李睿铭突然蹦出的两个字，制止了李骏轩的喋喋不休。
　　李骏轩站得笔直，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所以我不要锻炼，我要吃雪糕。”
　　李睿铭的脸色一沉，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你还吃，你看你的肚子。”李骏轩叉着腰站得威风，却暴露了鼓鼓的小肚子了，肚皮圆圆的，被李睿铭逮个正着。
　　“干嘛，这多性感啊。”李骏轩脸不红心不跳，掀开衣服，就这么拍了肚皮一下，“咚”一声，清脆响亮。
　　李睿铭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到了极点，长手勐地一抓，把李骏轩整个人抓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吩咐管家，“叫司机准备，我们换了衣服就去会所。”
　　“是！”
　　十五分钟后，李骏轩穿着全绿色的运动服，眼神呆滞地站在车子旁边。李睿铭穿得很休闲，看上去阳光帅气，除了一贯的冷脸减少了几分阳光气息之外，帅气满分。
　　如此帅气的爸爸，如此可爱的儿子，两人站在一起，格外的好看。只是，如果忽略某小孩越来越呆滞的眼神的话……
　　“爸爸，你确定我不是一棵蔬菜吗？”李骏轩揪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下，看什么都觉得悲观。
　　“你是冬瓜。”李睿铭从李骏轩身边掠过，语气里面不带半点波澜，不动声色却能置人于死地，在李骏轩扁着嘴巴一副委屈样子的时候，他已经上了车了。
　　“我才不是冬瓜！”李骏轩跳上车，一把扑在李睿铭的身上，打算趁着手忙脚乱的时候打他，但是李睿铭只是把眼睛往旁边瞥一眼，就稳稳将李骏轩接住，顺带按住他双手，想打他？难。
　　司机见状，轻笑起来，“少爷和小少爷的感情真好。”
　　“不好！”李骏轩反驳。
　　李睿铭轻笑，掩住李骏轩的嘴巴，难得带着这么好的心情地回答司机，“你眼神不错。”
　　……
　　“唿唿唿……”李骏轩一手扶着跑步机，一手擦着额上的汗水，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做运动的李睿铭，眼神里满是敬佩。
　　那么高强度的运动，李睿铭却像是吃饭一样那么简单应付，天啊，他们真的是父子吗？怎么他看着都觉得累了，还是吃饭比较简单。
　　趁着李睿铭那么的专心，没有看这里一眼，李骏轩的坏心思起了，往周围看看，高级会所，人少，逃跑也容易！
　　赶紧地，熘！
　　一想到被李睿铭逮到又要做运动了，李骏轩这逃跑得特别快，完全没有运动过后的疲累。
　　“小航，你不要到处跑，就在这附近走动，知道吗？”方茗华柔声对方启航说道，俯身亲吻他的额头一下，“妈妈和叔叔在那边，你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哟。”
　　方启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方茗华挂着的甜丝丝笑容，再看一眼方茗华旁边站着的大个子壮男，脸色更冷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方茗华挽着壮男的手臂，有说有笑地走到另一边的锻炼区。方启航看着方茗华的背影，收回视线，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方茗华每一次有新恋情，谈恋爱的时候总会带上他，说的是不放心留他一人在家，然而就算带他出来了，方茗华的时间也不会花在他身上，方启航依然还是独自一人待着。
　　次数渐多了，方启航也就习惯了。
　　“方、方启航……”就在方启航思量着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打发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死气沉沉的声音，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就有一股力度压上来，很沉重。
　　方启航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穿着一整套绿色运动服的李骏轩，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像什么？嗯，冬瓜。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启航疑惑，李骏轩直接往下倒，方启航扶住他，李骏轩顺势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趴在他身上，不愿动，就像软皮蛇一样。
　　“我要死了……”李骏轩说得很无力。
　　“你干什么了？”方启航扭起浓黑的眉毛，一张小冷脸微微用力，有点皱紧，似乎是嫌弃李骏轩就这么趴在他身上了，却又不能直接把李骏轩甩开，只得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上。
　　李骏轩如同死猪一样赖在椅子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爸爸把我丢上跑步机了，噩梦啊！”李睿铭没有用错词，的确是“丢”，当时李睿铭一手捉起他，丢了上去，就注定李骏轩要经历噩梦的一刻，“跑步机自己跑得挺高兴的嘛，为什么要捉我上去，他一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
　　李骏轩累得趴到在椅子上，却依然念念叨叨，说得口干了，便捉了方启航的衣袖一下，眼睛瞄向他手上的水。
　　方启航不动，“你跑了多久？”
　　“五分钟！足足有五分钟！”李骏轩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一副他被虐·待了的样子。
　　“……”方启航的眼神不动声色中已经带着鄙视了，才五分钟又不是五个小时。
　　李骏轩继续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方启航手中的水，方启航还是不动。
　　“我口渴。”李骏轩动了动嘴巴，意图很明显。
　　方启航把手抬起来，看了看手中的水。口渴极了的李骏轩马上扑上去，抢过来，拧开瓶盖就把水往嘴巴里倒，唿噜唿噜……
　　方启航看着喝得高兴的李骏轩，轻皱的眉头不动声色地放松了，心情暗地里就好起来了，毫无缘由。
　　这水，他喝过。
　　所以他才没给李骏轩喝，但是李骏轩却抢过来了。
　　“谢谢。”李骏轩把水喝光了，大方地把空水瓶交回给方启航，绽开灿烂的笑容。
　　方启航接过来，看着擦着嘴巴，已经恢复活力的李骏轩，顿了一下，再低头看着手中的空水瓶，又顿了一下。
　　李骏轩喝了他的口水……
　　“你吃东西吗？”方启航突然问道。
　　“吃啊！”李骏轩勐地跳起，兴高采烈，马上恢复能量。
　　李骏轩太过高兴了，以至于听不出来，方启航的声音有点紧张，脸颊，还有点红。
　　方启航看着李骏轩活泼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酷酷的好像存有很多心事的男孩儿，很难得地笑了。
　　

176家主给赫尔林的任务
　　毛里求斯的天气依然湿润，海风轻拂，海面上，一只漂浮的小船在微微起伏的海浪里荡漾，阳光倾泻而下，小船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个人影坐了起来，渐渐变得清晰。
　　赫尔林穿着白背心，皮肤很白皙，即便晒上几天肤色也不会变黑，他带着简单的鸭嘴帽，碧蓝的眼睛稍稍抬起，看到了耀眼的阳光，觉得刺眼，眼睛剧烈地抖了几下，便把帽子压得更低了。
　　太阳挂得很高，气温有点高，海面上的光芒很刺眼，却不阻碍赫尔林的睡意，他伸了一个懒腰，便又躺在小船上，帽檐遮住双眼，安静入睡。
　　一艘快艇从港口驶出，直接驶往海中央，靠近赫尔林所在的小船。
　　“赫尔林。”快艇上站着一个人，海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往一个方向，墨镜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视线落在穿上悠闲睡着的赫尔林身上，眉头不动声色地皱起来，“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赫尔林没有反应，充耳不闻，似乎是睡得太沉了。快艇上的男子便一下子跳在小船上，小船剧烈地摇晃，男子稳稳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赫尔林。
　　赫尔林的手臂一动，帽檐下的眼睛缓缓睁开，因为阳光太刺眼，面前站着的人影十分的显眼，赫尔林把眼睛眯了起来，凝神看着，缓了很久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史蒂芬？”赫尔林的声音有点迷煳。
　　史蒂芬俯视他，声音明显压着愠怒，“醒了么？赫尔林。”
　　赫尔林揉着眼睛，坐在船上，“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你不是应该在中国保护小少爷吗？我很困，你回去吧。”
　　赫尔林已经重新躺下来了，一副懒散的样子。
　　史蒂芬看着他颓废的样子，火就这样蹭蹭往上冒，两步上前，一把抓住赫尔林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摇晃了几下，“你在这这里飘荡了多久了啊？从东海岸飘到西海岸，你不用生活，不用执行任务，不用继续自己的人生了吗？”
　　“放手。”赫尔林拨开史蒂芬的手，“我现在没有任务，我在休假！”
　　“没有家主批准的，算什么休假！”
　　“那你想怎么样？”赫尔林用力挣脱，坐在船上，那双浅淡的眸子往上抬，盯住史蒂芬，“保护小少爷的任务，家主已经交给你了，我现在是自由人，而生活……”
　　赫尔林停顿了一下，眼神明显呆滞了一下，有无尽的伤感在一刹那迸发，然而只是停顿了一秒钟，稍纵即逝，“全部都没有了。”
　　“难道韦浩然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史蒂芬被赫尔林的散漫一刺激，恨不得就挥拳狠狠打赫尔林一顿，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赫尔林此时此刻的颓废，完完全全超出史蒂芬的预计。
　　“不重要。”赫尔林摇头，看向史蒂芬，眼神平静，死灰一样的平静，没有半点波澜，“现在，他对于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史蒂芬的声音是那么的冷静，他直视赫尔林，却看到赫尔林本该平静的眼神里一下子有了火花。
　　下一秒，赫尔林就如同生勐的老虎，扑上去，一个拳头就这么往史蒂芬脸上一砸，动作十分迅速，即便在如此情况下，他的身手依然敏捷，仿若本能一样的身手并不会就此割舍，史蒂芬的反应慢了一拍，避不开赫尔林的拳头，重重地挨了一拳。
　　赫尔林再挥拳，史蒂芬已经反应过来，一手捉住他的拳头，双眼炯炯地盯着他，“你够了！”
　　“我警告你，你别辜负韦浩然，他不像我们，他的生活跟我们不一样，他对感情很认真，如果你对不住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赫尔林的眼睛缓缓眯起来，透出了危险，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警告史蒂芬。
　　“怎么不放过我？你跟他，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史蒂芬的冷漠，提醒了赫尔林何为现实。
　　现实就是，他赫尔林因为逃避、胆怯、不肯承担等一系列的问题，没有知会韦浩然一句，甚至故意不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而且一个消息也没有留下。之后，韦浩然与史蒂芬在一起了，而他，则成为韦浩然的过去，不再有关系。
　　“我知道。”赫尔林应道，重新坐下来，眼看又要睡了。
　　“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别忘了，赫尔林家族的使命在你肩头上，作为十大家族之一，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颓废。”史蒂芬的语气很冷，带着质问，然而他的话却没引起赫尔林的反应。
　　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海风在吹，史蒂芬觉得现在好像他说什么话，也提不起赫尔林的精神。难道说，韦浩然对于他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得，能让他忘记自己家族的使命，忘记自己的命是谁的，该为谁效命？
　　一个韦浩然，竟然让一向骄傲，无所不能的赫尔林成为这般颓废懒散的样子，太讽刺了。
　　史蒂芬一直觉得韦浩然的出现会拖累赫尔林，所以他才会接近韦浩然，明知道韦浩然被感情的事情困扰，便以失恋的状态接近他，而且鼓励他试探家里如果他跟男人恋爱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建议自己装作他的男朋友，跟着他回家。
　　以此，便制做了一个谎言。
　　再加上暗地里拍下的跟韦浩然亲密的照片，虽然只是巧妙地借用了角度，但是从照片看来关系很亲密，而且没有修改过的痕迹，便能骗过赫尔林双眼。
　　赫尔林被史蒂芬告知韦浩然已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史蒂芬的话虽然说得很冷静，但是他觉得以赫尔林的智商，很有可能会拆穿他的谎言，即便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但是，赫尔林却没有发现伪端。
　　因为对方是韦浩然，赫尔林似乎连脑子也迟钝了。
　　史蒂芬没想过赫尔林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依然认为，赫尔林的生活没有了韦浩然，会是最正确的选择。爱情，会毁了他。
　　自从欧阳家主知道赫尔林有动情的可能的是，便把保护韦景霖的任务撤了回来，交由史蒂芬负责了。所以说，因为韦浩然，赫尔林一下子失去的东西很多。
　　看着现在的赫尔林，史蒂芬突然觉得有点迷茫，好像做什么，也唤不回来以前的赫尔林。自从赫尔林的生活出现韦浩然，就彻底改变了。
　　就在史蒂芬冷眼看着赫尔林没有半点头绪的是，突然有旋律响起来，史蒂芬觉得熟悉，眼神更加紧紧地注视着赫尔林。
　　躺在船上的赫尔林动了，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接起电话，没有了刚才的懒散，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并且带着一如既往的尊敬，“家主。”
　　赫尔林的表情完全变了，不对，应该是没有改变过，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知道了。”赫尔林收起电话，伸了个懒腰，抬起眼来对上史蒂芬的视线，“休假结束。”
　　……
　　当赫尔林重新回到欧阳家，一如既往的自信、冰冷，史蒂芬看着他的背影，一转身，唇角就牵起来了。
　　赫尔林回来了，没有被韦浩然毁掉。这样，他所做的一切也值得，只要以后韦浩然不出现在赫尔林的生活里，那么改变便不会再存在。
　　“家主，我回来了。”赫尔林站在欧阳家主面前，低头，毕恭毕敬。对于这个男人，他从来只有无上的尊敬。
　　“赫尔林，你对我的忠心依然存在吗？”高位上的男人，声音格外的低沉。
　　“从来没有改变。”赫尔林清晰地回答。从父辈那里继承过来的忠心，至高无上，赫尔林从小就被熏陶忠心的含义，就算是性命，也是欧阳家的。
　　特别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赫尔林更加明确自己的忠心，知道自己不应该让任何左右他效忠家主的心，因此让家主对他不信任了，就是他最大的罪过。
　　“好，现在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杀了李睿铭。”坚定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危险，冷静不起波澜。
　　赫尔林顿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应允。
　　

177拒绝任务
　　“杀了李睿铭的理由是……”从来不应该在家主面前问上一句为什么的赫尔林，此刻，却对他尊重的家主提出了疑问。
　　老人家的表情没有变化，稳稳坐在位置上，眼神落在赫尔林身上，居高临下，“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任务，就等同于命令，可以没有缘由。
　　“家主，这个任务……我拒绝。”经过一段不长不短时间的停顿，赫尔林最终说出了答案，他的眉眼垂了下来，依然带着尊敬，但是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
　　“拒绝？”欧阳家主的眼神变得阴冷，眼神阴嗖嗖的落在赫尔林身上，给人感觉徒增了不少压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赫尔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冷冽的眼神落在赫尔林身上的时候，赫尔林已经跪了下来，用行动表达一切，他拒绝接受任务，在表达了忠心之后，他却毅然决定把不接受任务，不难想象，这会让家主怀疑他的忠心。
　　“赫尔林家族是我一手栽培的，你的父亲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一个人的能力能够比得上他，赫尔林，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看重你，但是，作为十大家族之首的赫尔林家族的负责人，你却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了。”欧阳家主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赫尔林面前。
　　“家主，李睿铭不能杀，小少爷已经跟他结婚了，这样……”
　　“结婚能算什么事。”欧阳家主冷淡的一句话，反驳了赫尔林。
　　“家主！”赫尔林勐地抬头，碧蓝的眼睛里有刹那的情绪浮动，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了。
　　老人家满是皱纹的手一抬，突然之间掐住了赫尔林的下巴，狠狠捏住，脸色也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赫尔林，爱还没从你身上除去，你看你现在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杀手。”
　　“我再问你一次，这个任务你接不接受？”
　　“李睿铭不能杀……”赫尔林明知道欧阳家主很愤怒，他却依然没有改变主意，下巴上的手更加用力了，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疼痛感勐地灌上来，却不代表他需要退缩。
　　赫尔林看向老人家瞪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愤怒、疯狂、激动，全部涌现，很混乱。
　　“他尽给景霖添麻烦，怎么不能杀？赫尔林，保护景霖的任务，之前是由你负责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觉悟吗？一直以来，因为这个李睿铭，景霖受了多少苦，现在因为小轩身份的事情，让孩子也面临外界的责骂，你说我怎么看得下去，赫尔林，相信我，他该杀。”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老人家的声音提高了很多，眼珠子仿佛要滚出眼眶，满脸的涨红，“他该杀！该杀啊！”
　　赫尔林抿着唇，看向老人家，下巴上捏着的手还在用力，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即便在用力，力度却是越来越轻了，好像捉不住一样。赫尔林开始紧盯欧阳家主的表情，刹那间感到了古怪。
　　老人家勐地松开了掐住赫尔林下巴的手，此刻，不止是双手，浑身也在剧烈地颤抖，站也几乎站不稳。
　　赫尔林见状，连忙要去把家主扶住，却被老人家立掌挡住了。
　　“你给我滚！你不配当欧阳家的赫尔林，那个女人迟早会毁掉你的！如果你不跟她脱离关系，我想赫尔林该由你的儿子接任了。”
　　“家主……”赫尔林眼神复杂地看着家主，他清楚地知道，欧阳家主口中说的人，不是他。
　　“你是我一手栽培的，任何要毁掉你的人，必先被我毁掉！”老人家说得狠毒，一双眼睛里面充满凌厉。
　　“来人啊，把赫尔林囚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把他放出来。”欧阳家主下令，强逼自己站得笔直，即便用力拄着拐杖的手不可抑止地颤抖。
　　很快，赫尔林就被押了下去，被囚禁起来。
　　“你最后还是让家主失望了。”当晚，史蒂芬出现在赫尔林囚禁的地方，语气是惋惜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锐利。
　　“史蒂芬，李睿铭不该杀，他真心爱小少爷，也唯独他，才能够把小少爷保护到最好。你和我应该都清楚，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小少爷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赫尔林抬头，郑重地说道。
　　“放心，家主没有把杀李睿铭的任务下达，他见了你，就去休息了，听说身体已经很累。”
　　“家主的身体还好么？”赫尔林眉头一蹙。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家主有点不妥。”赫尔林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么？自己达不到家主的要求，就把责任赖在家主身上吗？赫尔林，你完完全全变了。”
　　“史蒂芬，听着，家主今天把我当作父亲了，他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是他自己浑然不觉，情绪异常激动，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想，家主的身体恐怕出现问题了。”赫尔林没有在意自己被囚禁起来，反倒一直想着家主的状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欧阳家主年纪颇大，因为年事已高，行动有点不方便，今年身体陆续出现状况，现在不拄着拐杖，他根本不能走路，这日益下滑的身体，出现的问题恐怕还会更多。
　　“够了，家主的事情不是你和我能议论，传到家主耳中，你和我都会不妙。”史蒂芬呵斥赫尔林，保护的不止是自己，同样也在避免赫尔林被家主追究更大的罪名。
　　赫尔林会被囚禁的原因，他也有所听闻。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家主说“不”，赫尔林此举不止失去家主的信任，还让其他家族看不起赫尔林家族，现在，赫尔林家主的信服力已经日益下降。
　　“史蒂芬，我是认真的，你多注意一下家主，我现在这样也不可能时刻保护家主了。”
　　“既然你还关心家主，既然你的忠心还在，怎么不愿意接受任务？自从你认识韦浩然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跟韦浩然没有关系，只是，现在的我更懂得衡量一切利弊，我清楚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对于我来说，拒绝家主的命令，就是不该做。”史蒂芬淡淡应道，瞥赫尔林一眼，那眼神暗淡无光，已经失去了对赫尔林的信任，他对赫尔林，再没有期盼。
　　史蒂芬离开后，赫尔林陷入了沉思。
　　家主今天口中喊出的“赫尔林”，不全是喊他。其中有一些，应该是称唿他的父亲。
　　家主把他当作父亲了，而父亲作为的赫尔林，爱上一个女人？
　　赫尔林应该是没有感情的，怎么父亲会爱上一个女人？难道说，父亲也像他一样，动情了？
　　……
　　“干什么这样直直地看着我？”于扬看着对面的韦景霖，不禁摸了摸子自己的脸庞，“我的脸脏了？”
　　“没有，就觉得你有点不一样。”韦景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餐牌，语气淡淡，“一阵子没见，你又胖了。”
　　“胖了吗？我自己是没觉得。”于扬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好像真的是圆了，很好掐。
　　“听董岳说，你恋爱了。”很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与于扬出来吃饭，韦景霖暂时把电影搁一边，对于扬和董岳的事情好奇了。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好奇，就是有点奇怪。于扬这人一直喜欢女人，女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从来没有说过喜欢男人，所以韦景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于扬也搭上这列车了。
　　“他说的？”于扬皱了皱眉，“他怎么说？”
　　“他说，你爱惨他了。”韦景霖语气淡淡。
　　于扬正在喝水，被韦景霖一句话刺激，水就这样从嘴巴里喷出来，幸好韦景霖动作敏捷，避开过去，不然他整张脸就要遭殃了。
　　“我哪里爱惨了他，是他一直说这说那妨碍我的视线，妨碍我的生活，是他爱惨了我，关我什么事！”于扬激动起来，面红耳赤地跟韦景霖辩论。
　　韦景霖瞥他一眼，悠悠问道：“你这是心虚吗？”
　　“咕。”于扬一口水就这么吞进肚子里，险些噎着，“咳咳咳……我、我才不是……”
　　于扬好不容易缓过唿吸来，止住了咳嗽，“我跟你说，他这是诬陷！诶，你要去哪里？”
　　正当于扬准备好言辞，打算数落董岳一顿的是，韦景霖突然站了起来。
　　“洗手间。”韦景霖留下三个字，便离开。
　　于扬还是觉得气鼓鼓，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敲了一条短信：姓董的，你对景霖说了什么谎言啊，你到处诬陷我，谁爱惨你了，谁跟你谈恋爱了，我们只是试着恋爱一下！今晚七点在我家门口，我有话要跟你说。
　　韦景霖从洗手间出来，一把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难怪我觉得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景霖哥啊！”
　　韦景霖闻声，脚步一顿。
　　“想不到景霖哥近期这么忙，还有兴致在我的餐厅吃饭啊。”说话的声音带有嘲弄，同样的，也有很强的高傲存在。
　　韦景霖没有回头，正打算一走了之的时候，那人，直接走到他面前了。
　　他是肖飞。肖飞穿着得体昂贵的衣服，十分从容地笑，直视韦景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怯的小助理了，现在的他这间餐厅的负责人，手上还拥有很多财产。
　　

178新股东
　　“很久没见了。”肖飞主动说道，“近来过得好吗？”
　　“很好。”韦景霖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像往常一样说得平静。
　　“嗯，我看你的确是很好，李睿铭神通广大，把所有能伤害你的人和力量都压制住了，但是，韦景霖，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活得毫无愧疚吗？”肖飞双眼里含着笑意，直勾勾地看着韦景霖，缓缓眯了起来，“你还真是擅长撒谎啊！”
　　“你什么意思？”韦景霖看着肖飞，现在的肖飞让他感到陌生，他认识的肖飞并不是这个样子。或许，他以前所认识的肖飞，并不是真正的肖飞，现在如他所见，才是没有压抑自我的肖飞。
　　“儿子不是你生的，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博取关注？你还真是不容易满足了，现在的名气还不足够，要拿儿子来为自己争取名气吗？”肖飞轻摇着头，一副很不屑的口吻。
　　韦景霖脸无表情，不作回应。肖飞这个人，不值得他听到他的解释，他也不想把时间花在肖飞身上。
　　韦景霖径直往前走，肖飞缓缓一笑，笑声尖锐，“心虚了吧？电台那会儿，你不就一直在心虚了吗？”
　　韦景霖的脚步一顿，声音格外的冷静，“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打电话来电台撒疯的人，是肖飞。
　　“就是我。”肖飞坦白承认，盯住韦景霖的后背，“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明明说谎了，却依然顶着光环，韦景霖，像你这样的人，不值得获得这么多。”
　　“所以你才费煞心思要破坏我的所有？”韦景霖转身，幽冷的视线对上肖飞狡猾的眼神。
　　“我承认，以前我很嫉妒你，因为如果你跟我一样的处境和经历，你一定不可能获得这么多，无论是你现在的事业还是李睿铭，你只是运气好而已。”肖飞唇角一牵，眼神里有丝丝光芒，语气突然变得高高在上，“但是现在我对你没有兴趣了，因为你有的，我也有了，而且，并不比你少。”
　　肖飞抬起双手，一副拥有天下的气势，“你看这里，这家餐厅不错吧，这是他送给我的其中一份礼物而已，却已经比你辛辛苦苦拍戏要值钱多了。”
　　“你觉得这些值得炫耀吗？”
　　“当然。”肖飞回答得很肯定，“这些都是靠我自己获得的，全部都是属于我。”
　　韦景霖觉得寒心，“你这不是炫耀，你这是宣布罪状。”
　　“罪？我有什么罪？现在我有名气，也有钱，我得到的不比你少，你有李睿铭，我也有爱我的男人，你有事业，我赚的钱也不少，怎么样，你还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低贱的泥土，能被你随意践踏吗？我告诉你，现在我高高在上！”肖飞双眼瞪圆，昂贵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仿佛是最美丽的皮囊，把他的肮脏完好地包在里面。
　　“对了，忘了说这个，也是因为我自己才获得的。”肖飞仿佛想起什么，突然捋起衣袖，手臂上一条十厘米长的疤痕很是清晰，“看到了么？这是你给我的，不过，我自己活该，既然毁不掉你，我就活该受惩罚。”
　　韦景霖看着肖飞的冷笑，再看一眼那一道疤痕，有点触目惊心。
　　“你不知道吧？这是李睿铭命人打我的时候留下的，你的男人还真是厉害，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也轻易被他找出来，挨了这一顿打，我就发誓我不要再逃了，我要回来，我要报仇，我要给你们看看你们招惹的究竟是谁！”肖飞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额上的青筋在凸凸跳动，似乎是想到了那一段被追杀的日子，咬牙切齿。
　　“你没有悔意吗？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你先招惹我们。”韦景霖觉得寒心，肖飞的思想太极端，在他的眼里，好像全世界都是错的，除了自己。
　　韦景霖猜到李睿铭会对肖飞不利，毕竟肖飞做出的事情，并不是李睿铭能容忍的，只是没有想到，到了今时今日，肖飞会站在他面前，向他展示伤疤，说着他的仇恨。
　　肖飞轻轻摇头，看上去似是十分有耐性，“不对，你看我一眼，已经在轻蔑我了。在你面前，所有人都是低贱的泥土。”
　　“我从来没把你看成低贱的泥土，也从来没有践踏过你，只是你一味的以为我在看低你。”
　　“呵，以你所拥有的成就来看，我就是最低贱的泥土，就算你看我一眼，我也觉得你在轻视我，嘲笑我。”肖飞厌恶地说道。
　　“肖飞，你太看重名利了。”
　　“韦景霖，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高尚，名利谁不喜欢，难道你不爱吗？别骗人了，你什么都拥有了，影帝都拿了几回了，现在外面支持你的声音多了，说你是狠毒父亲的人越来越少了，你现在所拥有的成就也就保住了，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肖飞的情绪更显激动，他一手抓住韦景霖的衣领，指骨发白，明显在用力，双眼瞪得很圆，“韦景霖，如果你跟我一样，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幸。”韦景霖拨开肖飞的手，眼神变得很冷。
　　“对，你不幸，第一场电影就大卖，从此平步青云，站在顶峰的位置俯瞰世界，从来没有绯闻，第一次传出绯闻，就是嫁入豪门的时候，韦景霖，你真不幸。”
　　肖飞说着嘲弄的话，韦景霖的眼神很淡，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肖飞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无论他说什么，肖飞也不会相信他。
　　“韦景霖，如果你真不在乎，那你放弃你现在的成就啊，从此退出娱乐圈，不再踏进这个圈子半步！”肖飞咬牙切齿，那脸色尽是嘲讽，缓了一下，冷笑一声，“不行吧？你喜欢的，就是名利。”
　　于扬见韦景霖这么久没有回来，正欲起来找他，就看到韦景霖走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表情很不对劲。”
　　“没事。”韦景霖坐下来。
　　韦景霖刚一坐下，就有适应走过来了，“韦先生，你好，我们老板说，这一顿饭账单算他的，请好好享受。”
　　韦景霖淡定地喝一口水，点了点头，并不拒绝。
　　“诶，景霖，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吗？”于扬好奇。
　　“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谁啊？我们过去打个招唿。”
　　“肖飞。”韦景霖眼神没有抬起，淡定地喝水。反倒是于扬，突然警惕地盯着他。
　　五秒钟后，于扬激动地拉着韦景霖往出口走，头也不回，身后，他们刚坐的桌子上，放着几张百元大钞。
　　“于扬，你的反应过激了吧？只是一顿饭，而且，你刚才留下的钱太多了，我们只是喝了一杯水。”韦景霖一边被于扬拖着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我才不稀罕！肖飞那个混蛋给的，我什么也不要！你以后看到他要绕着路走，不然又不知道他会整什么法子来还你。”于扬愤怒地走出餐厅，上了车，才深唿吸一口气，情绪缓和下去之后，立马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马上把钱包翻出来，脸色垮了下去，“没了没了，全部都丢在饭桌上了。”
　　“现在后悔了？”
　　“景霖，你说我现在走回去拿回来，会不会……”于扬的想法大胆，蠢蠢欲动。
　　韦景霖瞥他一眼，很是从容，随意说道：“你去吧。”
　　于扬看到韦景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的都是梦话，把头深深地低着，十分沮丧，“你能给我报销么……”
　　……
　　下午，韦景霖和于扬回到公司，被云非凡叫了过去。
　　“云总。”秘书把韦景霖带进云非凡的办公室。
　　“坐。”
　　韦景霖坐了下来，“云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公司有新股东加入，晚上举办了个欢迎晚宴，作为公司的员工，你有时间参加一下吗？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新股东是你的粉丝，他又指明要你参与……”
　　“没有问题。”韦景霖回答。
　　“好，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云非凡笑了起来，目送韦景霖离开的身影，待韦景霖出了门口，他的笑容就变得僵硬，落下来了。
　　云非凡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李先生，韦景霖我替你约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他是我的员工，又是李睿铭的老婆，就算你多么的喜欢他，也不能……”
　　“云总，你好象有点误会了。”那头的男人似乎在笑，“我真的只是想见一见他，并没有恶意，更没有非分之想。”
　　云非凡略微一顿，“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神秘的新股东，海外华侨，身家丰厚，是他主动找上云非凡，要入股云氏娱乐，而且提出的条件很优厚，作为生意人的云非凡没有拒绝的理由。
　　

179抓个正着
　　因为韦景霖晚上要赴宴，所以工作提早结束了，于扬也就很空闲，于扬约董岳七点在家门口见面，眼看时间还早，于扬打算先洗个澡，再出门等他。
　　于扬有点累，休息了这么多天，现在突然投入到工作当中，始终是有点不适应。钥匙在钥匙孔里转了几圈，门还是开不了，于扬略微皱眉，把钥匙抽出来，仔细看是不是配对错了。
　　咔。门锁一响，门突然开了。
　　于扬一惊，看向屋内。爸妈回来了？
　　“扬，今天想我了吗？”开门的人是董岳，门一开，他的笑脸就清晰地出现在于扬面前，穿着家居服，戴着围裙，一副家庭煮男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于扬有点惊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适应家里随时会出现一个人，每一次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根本不由得他说上一句愿意或者不愿意。
　　“我怎么不在了？我给你煮饭啊。”董岳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又爬进我的屋了。”于扬在阐述一个事实。
　　董岳摇头，“这次不是用爬的，我是拿钥匙开门的。”
　　“你哪里来的钥匙？”于扬立马警惕起来，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董岳面前变得毫无保留，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用你的钥匙配的，就昨天。”
　　“昨天。”于扬重复，脸色一下子沉了。
　　“你先坐一坐吧，饭菜很快就好了，今天我做了很多菜，你尝一尝我的手艺，我保证你会更加的爱我。”董岳又走进厨房里去，没有注意到于扬的脸色变得很黑沉。
　　董岳在厨房里忙碌，心情颇好，这是他第一次下厨，虽然没有经验，但是现场处理起来还不错，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场面，直到上碟，也是处于有条不紊的状态。董岳整副心思都放在饭菜上，直到饭菜上桌，也没注意到于扬的不妥。
　　“你尝一尝味道。”董岳把筷子递给于扬，颇是期待地看着他。味道他试过，也不差，想必于扬会喜欢，只想着这些，董岳已经有点自得其乐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于扬突然发出的声音，太过平静，敏锐的董岳察觉到于扬有点不对劲。
　　“什么话？”董岳放下筷子，虽然有点焦急想于扬尝一尝味道，但见于扬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便不急于一时了。董岳表现得很耐心，看着于扬的样子一笑，“怎么脸皮绷得这么紧，我给你煮饭你不高兴啊？”
　　“董岳，我不想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很认真。”于扬始终板起来的脸色，让董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
　　董岳收起笑容，“什么事？很重要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结束吧。”于扬直接说道，表情始终没有丝毫的波动。
　　董岳皱了皱眉，“结束什么？”
　　“关系，恋爱的关系。”于扬说得很明白。
　　董岳直直地看着于扬，把于扬那决绝的表情看在眼里，“你约我七点见面，就是想说这样的话？”
　　“嗯，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我家，那倒不如早点说了吧。”于扬站了起来，环视这一桌丰盛的晚饭，“辛苦你了，但是我已经吃过饭了，碗筷你不用收拾，我自己会收拾，你可以走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董岳看着于扬。
　　“我们当初说的是开始恋爱的关系，你说要告诉我真正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体验到了，所以该结束了。”于扬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直接说道：“很感谢你，之前我的女朋友从来试过没有为我下厨，你是第一个。”
　　“不要拿我跟她们相提并论。”
　　“对，你们不一样。”于扬缓缓说道，看着还不肯离开的董岳，“董岳，你不是说过你并不会拒绝分手的吗？以前你谈的所有恋爱，只要对方提出分手，你都会无条件答应。恰好地，我跟你相反，我从来没试过提出分手，上一段恋爱是意外，事后我也很后悔，所以，这次算是第一次吧。”
　　“呵，第一次，用在我身上？”董岳看着于扬，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虽然说不上像真正的情侣一样的亲昵，但是每天也照常见面，没有一天落下。他接替于扬的工作，每天下班之后，他要在于扬面前汇报一天的工作，今天见了什么人，韦景霖的拍摄进程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全部都要回忆一遍告诉于扬。每天的这段时间是董岳一天中最高兴的时间，因为每每这个时候，于扬的视线会一刻不停地落在他身上，那么专注的眼神，实在让人着迷。
　　谁会想到，幸福会这么短暂？在董岳最投入的时候，于扬突然抽身而出。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恋人，只是多此一举开展了这一段关系，你可能真的说对了吧，以前我所有的经历，都不算恋爱，那只是我自己傻傻地做白日梦。”于扬毫无缘由地一直给董岳找台阶下，他大可以不承认，不承认董岳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但是他却选择了赞同。
　　“那你跟我的呢？”董岳突然问道。
　　于扬一顿，“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尝试。”
　　“无关紧要”四个字，于扬说得很轻。
　　董岳缓缓笑了起来，少了一贯懒散的气息，“你说得没错，的确是无关紧要。”
　　“那……”
　　“那，结束吧。”董岳点头，赞同。
　　董岳的确是一个不会对提出分手的一方说“不”的人，他觉得既然对方已经想到分手的层面上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挽留的了，对方不需要他了，他也不再需要这个人。以往的每一段感情，董岳都秉承着这样的原则，原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他们这段关系，能称得上恋爱吧？虽然，开始只是由于董岳的一句戏言，之后两人便开始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疏离的相处，说是相处，其实也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见面而已，如若不是李睿铭要他暂当韦景霖的助理，可能他和于扬的见面不会这么频繁。而今天，是他突发奇想想给于扬下厨，于是便来了。
　　董岳撒了个谎，他才没有于扬家的钥匙，他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因为今天有点失手，半途摔了下去，摔伤了膝盖，他觉得丢脸，所以才没说自己是爬墙进来的。
　　董岳缓缓解下围裙，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于扬没有送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当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却还是觉得胸口有压抑的感觉。
　　“早该结束了。”于扬说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他和董岳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这样总是见面，说着要开始一段真正的恋爱，像话吗？
　　幸好，现在已经结束了。
　　心里想着是幸好，但是，于扬久久坐在椅子上，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好像，有一根刺，本来他的存在是无关紧要的，但是自己觉得碍眼，觉得不对劲，就动手把那根刺拔出来了，到了刺没有了，他以为自己会高兴，终于恢复正常了，却没想到自己会不习惯。
　　还是有那根刺在这里，会比较习惯。
　　刺……
　　于扬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饭菜，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在嘴巴里，“味道不错，但是有点咸了，董岳啊！”
　　于扬勐地抬头，发现屋子空荡荡的，董岳已经走了，以后也不会来了。
　　轰隆隆。
　　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很是震耳欲聋，天色变得很快，似乎下一秒就会有倾盆大雨倾泻下来。
　　于扬吓了一跳，想到了董岳才刚出门，很有可能会淋雨。
　　没有多想，似乎是那么的下意识地，于扬勐地站起来，跑出门去，一出门口，就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从来没有离开。
　　“你……”于扬看着就站在自家门口的董岳。
　　“我也有话要告诉你。”外面，雷声滚滚，雨点坠落，于扬和董岳在门口无声对望，“沙沙沙”，雨大了起来。
　　“什么话？”于扬问道。天色已暗，雷声夹杂雨声，一刹那来临，董岳站在于扬面前，唇角突然上牵。
　　“这一次，我想说”不”，我们的关系，我拒绝结束。”
　　“原则不要改变……”于扬下意识就不应允。
　　“是吗？那你怎么追出来，不是要把我追回去吗？”董岳往前迈了一步，那带着笑容的脸庞，在于扬面前逐渐变得清晰。
　　“不是，下雨，我收衣服。”
　　“衣服我帮你收了。”
　　“你不要碰我的东西！”于扬激动地责怪。
　　“你只是不喜欢我随意碰你的东西，任意进你家，管你的生活，插手到你的事情吧？你并不是不喜欢我。”董岳一针见血。
　　于扬瞄他一眼，“还有在别人面前说起我的事情，特别是诬陷的事情。”
　　“你不喜欢，我就不做。”
　　于扬摊开双手，“那给我。”
　　“什么？”
　　“我家钥匙。”
　　“没，我骗你的，今天我也是爬进去，只是摔了下去，觉得丢脸，所以……”
　　“摔了？受伤了么？”于扬蹙着眉头，抓住董岳的手臂给他验伤。
　　董岳看着于扬紧张的样子，笑容更大，此刻，外面多大雷声，多大的雨声，他也不管，他只想把面前的人抱在怀里。用力，抱在怀里。
　　而董岳，也确实用力地这样做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开始真正的恋爱了？”董岳问道，轻抱着于扬，这样抱着他，多少次，他梦寐以求。
　　“其实早就开始了。”
　　“于扬，我爱你。”
　　啪。
　　雨中，有什么掉落在地的声音，因为雨声雷声响亮，所以并不明显。
　　“哎哟！老婆子，你怎么连行李袋也丢了啊！”一老人家跑上前来，把妻子手上掉落的行李袋捡起来，循着她错愕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么啊？”
　　两个男人在家门口拥抱在一起，很是亲近，眼看，就快要亲上了。
　　“于扬！混账，你在干什么！”老人家怒声一吼，于扬勐地回过头来，看到了旅游回来的两老。
　　“爸、妈……”看清楚雨中的两老人，于扬的表情在一刹那错愕了。
　　于扬的老母亲连伞也拿不稳了，手在剧烈地抖，伞就这么掉落在地，雨点落在她身上。于扬见状，立马从董岳的双臂里挣脱，跑了过去，帮她把伞捡起来，“妈，我……”
　　

180六年前就认识的李启铭
　　于家今天安静得可怕，平日这个时间，如果于扬空闲在家，一定会打开电视机，悠闲地躺在上面，然后看着搞笑电视剧或者娱乐节目，开怀大笑，无所顾忌。但是，现在，他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于家两老在一声不响地吃饭，于扬拿着筷子，挑着白米饭，眼神不时往上瞄一眼，注视着父母。
　　“小扬，吃肉。”于父看出于扬心情忐忑，声音便温和了不少，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把一块肉夹到于扬的碗里。
　　“谢谢爸。”于扬发生，喉头有点发涩。
　　于父挪了挪下巴，指了指于母，示意于扬给她夹菜。
　　于扬会意，却还是有点不安，夹起一块肉，“妈，给你。”
　　“嗯。”于母无力地应了一声，把碗靠过去，“小扬，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于扬应道，放下碗筷，郑重地看着母亲。
　　他知道，于母一定是想跟他说董岳的事情。刚才，董岳和他正亲密地抱着的时候，父母回来了，两老脸色均是一沉，特别是于母，突然间好像整个人呆滞了一样，连反应也没有。董岳本来想上前打招唿的，但是于父情绪颇为激动，于扬只得叫董岳先行回家了，自己把两老迎进门。
　　说是迎进门，却是一句欢迎的话也没有说，两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接就上桌吃饭。
　　现在他们吃的晚饭，于扬没告诉两老是董岳亲手做的。
　　于母放下筷子，表情郑重，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长大了，我们管不了你。”
　　“妈，不管我长没长大，我还是由你们管着，我会听话的，无论你下的是什么决定。”于扬紧紧地看着母亲，才一会儿功夫，母亲就好像年老了很多，眼神里那深深的担忧，看上去显得苍老。
　　“妈不想左右你的事情。”于母握着于扬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和你爸始终会变老，你的生活以后还得由你自己选择。小扬，你告诉妈，我们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
　　于母眼角含着眼泪，那眼神带着期待，又有恐惧，就这么看着于扬，让于扬的心勐地一抽。
　　“不，不是真的。”于扬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于扬看到了，母亲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眼角存着的泪水，就这么滑了下来。于扬抬起手来，替她擦干净眼泪，“放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于父看着于扬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容，没有说话。他虽然对儿子的行为感到愤怒，当时也确实发怒了，想狠狠地把那个男人打一顿，但是现在怒气已经平复下来了，往深一层想，儿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是自己的选择，他们作为父母的，就算不赞成，也不至于要干预。
　　只是……
　　于父看着于母脸上露出的笑容，那么的真挚，那么的高兴。自从知道那一个消息之后，就算是他们两老去旅游，去了最美的地方，看到最神奇的景色，于母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这么的真挚过。
　　现在于母脸上的笑容，正是于父所期待的。
　　“小扬，既然你们只是普通朋友，那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免得产生误会，知道吗？”于父叮嘱儿子。
　　于母看着母亲，于母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似乎就等他一个回应。
　　于扬扯了扯唇角，笑容明显很僵硬，却还是点了点头，应允。
　　……
　　“下面声音怎么这么大？”王煌在房里正在睡觉，听到声响，便出了门口，随便拉了个仆人，问道。
　　“煌少爷你不知道吗？老爷办了宴会，邀请了很多名人到场，煌少爷要玩得高兴点啊。”
　　“这样。”王煌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呆滞。
　　上一次王煌闯祸，让方启航哮喘症发作，云非凡当即骂了他，王煌既感到彷徨又感到绝望，就在他一蹶不振，以为云非凡再也不会理会他的时候，云非凡却还是来找他了，一如既往那么宠溺的目光，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把他当作猫咪一样宠爱。
　　王煌心情变好的同时，也清晰地知道了自己在云非凡眼里，永远也只能是猫咪，不可能成为人。云非凡只把他当作宠物，所以就算他犯了错误，云非凡也可以轻易原谅，只当作他调皮而已。
　　“你好。”云非凡尽极地主之谊，友好地接待来宾，然而，最重要的一位，却是迟迟没有到场。
　　“老爷，这位李先生很重要的吗？您很少会在家里扮宴会，这一次实在是难得。”杨帆说道。
　　云非凡摇了摇红酒杯，却是一口也没喝下，“重要不重要还说不上，只是，还挺有能耐的一个人，听说人也十分骄傲。”
　　云非凡向来欣赏有骄傲的资本，而又骄傲的人。
　　“连老爷也称赞的人，应该不会差。”
　　“待会儿人来了，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知道吗？”
　　“是。”
　　一主一仆刚说完话，云非凡抬头，就看到了最重要的来宾进门。李启铭，年纪很轻，归国华侨，近日才回国，却已经在商界积下了不少威望，他的事迹更是不少，擅长商场狙击，在国外已经打垮了几个大集团，每一次狙击都堪称精妙绝伦，教科书水准，所以名气很大，并不输给国内的几个大企业家。
　　“李先生。”云非凡挂上微笑，颇显优雅。
　　李启铭扬起了笑容，握上云非凡的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一种傲气。
　　“云总，久仰。”
　　“这宴会里你就是主角，别客气了。”
　　“实在是荣幸。”李启铭谦卑应道，往周围掠了一眼，“韦景霖来了吗？”
　　“李先生好像很在意韦景霖，难道说你入股我们公司，为的也是韦景霖吗？”云非凡的语气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眼神却是毫不掩饰地直直看着李启铭，言下之意很明显。
　　李启铭只是微笑，“当然不是，有前景的公司，要投资的人定必不少。”
　　云非凡笑容颇大，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熟悉的身影，“韦景霖来了。”
　　韦景霖很少参加宴会，庆功宴他也很少去，唯独这一次，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总觉得自己一定要来，好像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说不上理由的预感，总之就很强烈。
　　所以，韦景霖连李睿铭也没告诉，就来了。
　　云非凡的家占地很大，虽然只有三层，却是很宽敞豪华。韦景霖一进屋，就看到云非凡迎面走开，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景霖，你来了。”
　　“云总。”韦景霖打招唿，看向云非凡身旁的人，那人在微笑着看他，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一个男人，年纪应该才二十岁，比他还小。虽然年龄很小，但是看他的打扮和举止，应该富裕且有教养。
　　“我给你介绍，这是李启铭，韦景霖。”
　　“李先生好。”韦景霖微笑，淡淡的笑容，说不上亲昵，却也不疏远。
　　李启铭看着韦景霖，笑容不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连韦景霖跟他打招唿，他也没有回应。
　　云非凡瞥了李启铭一眼，眼神有点复杂。看这李启铭一动不动地盯着韦景霖看的眼神，该不会真对韦景霖感兴趣了吧？如果真的是，那他就是车皮条的，李睿铭知道了一定会……
　　幸亏这一次他没邀请李睿铭，不然就闯大祸了。
　　“李先生。”云非凡拿起一杯酒，塞在李启铭的手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启铭回过神来，抱歉一笑，“抱歉我失礼了，不过，韦景霖，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我认识你？”韦景霖看着李启铭，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没有印象。”
　　“六年前我们见过一次面，那时候我才十四岁。”
　　云非凡听着他们的谈话，只是微笑，并没有兴趣。余光，瞥到了楼梯上有一个人影。
　　下意识地，云非凡转过头去，看向楼梯的顶端。那个悄悄躲在角落的人，被他发现了。
　　王煌四处搜索云非凡的身影，好不容易找到了，便一直盯着他看。谁知，云非凡竟然会发现了他，还对上他的视线，笑容加大了。
　　王煌有点错愕，却又局促不安，觉得自己又做了坏事。
　　云非凡一边看着他，一边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一步又一步，走上楼梯。
　　“怎么样？想一起玩吗？”云非凡走到王煌面前，笑道，有点玩味的口吻，因为面前的小家伙眼神憧憬，却又不安，一副很好逗弄的样子。
　　王煌点了点头，眼珠子转动了一圈，看向楼下热热闹闹的的环境。他并不是真的想参加宴会，只是想跟云非凡待在一起。
　　“好，喝光了我就带你下楼。”云非凡的声音很是轻松，一杯红酒在王煌面前摇了摇，如血一样的液体散发着淳朴的香味。
　　王煌看着那杯红酒，壮了壮胆，接过来，唿噜一声就捧起来喝。
　　云非凡笑了，立马把酒杯抢回来，“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眼看王煌已经喝了一大杯红酒了，云非凡皱了皱眉，有点担心他，看着他红红的脸颊，拉起他的手，“来，去喝点醒酒茶。”
　　王煌没有告诉云非凡，他会喝酒，而且很在行，那是当MB的时候练的酒量。
　　

181李睿铭的弟弟
　　“我不喝酒。”韦景霖看着李启铭递过来的酒杯，直接拒绝。韦景霖不是酒量不好，只是怕沾了酒气，回去让李睿铭发现了，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此刻，韦景霖有点奇怪，怎么这位李先生突然就邀请他坐到一边喝酒了，太过奇怪了。云非凡说，这一位新股东是他的粉丝，粉丝？
　　韦景霖看李启铭的样子，倒也不像是粉丝，没有要签名，也没有要求合照，甚至连话也不多说，就这么直接把酒递过来……
　　“他不让你喝？”李启铭疑惑，“他以前不是这么专制的。”
　　“他，指的是谁？”韦景霖随意一问。
　　李启铭笑了，十分轻松，“李睿铭啊！”
　　韦景霖皱了皱眉，“你跟他认识？”
　　如此熟悉亲昵的口吻，韦景霖渐渐怀疑面前这人与李睿铭的关系不简单。旧情人？李睿铭的情史果然很丰富！
　　李启铭定定地看着韦景霖，皱紧的眉头有点焦急了，“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六年而已，我没有改变那么多吧？你真的不认得了？”
　　韦景霖看着李启铭的眼神，李启铭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这说话的语气也颇是轻松，不像是刚认识的人该有的说话口吻。
　　难道说，他真的认识这位李先生？
　　六年前，韦景霖还在逃亡，那时候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已经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家乡的人，就是李睿铭，还有不知道姓名的杀手，除此之外，韦景霖想不起来还有谁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人在撒谎，他的真实身份真的是李睿铭的旧情人，此刻只是在玩弄他而已。
　　韦景霖淡淡地看李启铭一眼，李启铭期待地看着他，那模样十分俊朗，看上去年轻，且有魅力。
　　这样的人，应该会得到李睿铭的喜欢吧？
　　果然是旧情人啊！
　　“抱歉，我先失陪。”韦景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兴趣再交谈下去。
　　本来，他来这宴会，就是给面子云非凡的，也没打算多逗留，出现了也就算给云非凡一个交代了。
　　韦景霖站了起来，在众人之中，因为外貌的出众而显得格外的醒目。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的身份，新闻不断的大明星，自然特别的吸引人的眼球。
　　“韦景霖怎么也来了？我以为云非凡不会邀请无关紧要的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满，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出身高贵还是低贱，同样会有管不住嘴巴的时候。穿着高贵的少妇围在一起交谈，笑起来也格外的贵气，如此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气是格外的文雅，但是嘴脸却是截然不同。
　　而在这一众贵妇中，方茗华是其中一员，即便他没有收到云非凡的邀请函，但是如果她想来，就没有弄不到邀请函的道理。方茗华并没有说话，这样说三道四不是她的风格，或许说，她是对韦景霖没有半点兴趣，她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一脸通红的少年身上。
　　王煌在云非凡的紧盯下，正在努力喝着解酒茶，茶味有点苦涩，王煌皱着鼻子，并不愿意喝一口。云非凡微微一笑，紧盯着他，他不喝，他就不收回视线，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王煌终是鼓起勇气，“咕噜”一声，喝光光了。
　　方茗华的眼神平静，平静中压抑着不动声色的愠怒，但是她依然笑容满脸，谈笑风生，好像没有丝毫异样一样。
　　韦景霖没有理会妇人的议论，直接往出口走去，他的表情淡淡，与这里的喧闹格格不入。
　　“哟，说他一句就走了，脸皮怎么这么薄了啊？”妇人的声音转变为嘲弄，几位贵妇掩着嘴巴轻笑，一副听到笑话的表情。
　　韦景霖掠她们一眼，眼神很淡，光是一眼，妇人就噤声了，一副被什么咬了一口的表情。
　　“眼神真狠毒。”有人叫了一声。
　　韦景霖觉得无语，人言可畏，以后他还是少跟人接触为妙，特别是长舌妇一类的。
　　“这位夫人。”就在一众夫人掩嘴嘴巴轻声笑，笑得十分优雅的时候，李启铭走到她们面前，微微颌首，十分有礼貌。
　　“你好，先生。”在李启铭进场的时候，她们的丈夫就已经告诉她们，这一位是今晚宴会的主角，云非凡就是为了他才办的宴会，虽然年纪小，但是云非凡把他当作最上宾看待，明显是很有地位的一个人物，所以，她们对李启铭的态度十分的友善。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话，觉得很无礼。”李启铭直直地看着她们，声音加大了一点，“你们，真的很无礼。”
　　“什么？”妇人们的脸一红，相互看看，发现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这边。
　　“所以，你们应该跟韦先生道歉，不然就真的太侮辱你们的人格了。”李启铭说得直接，看向韦景霖所在的方向，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韦景霖已经决定离开了，但是，云家的保镖拦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韦景霖的脸色一沉，回头，看向李启铭，眼神里的淡漠让人为止一冷。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逼着人来跟韦景霖认错，除了一个人，李睿铭。
　　韦景霖没路可退，李启铭还亲自走上来，众目睽睽之下将他邀请过去，李启铭脸上带着笑容，那么的真挚，韦景霖看着这笑容，觉得熟悉。
　　李启铭、李启铭……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道歉，言论自由这个道理，韦先生该不会不知道吧？”妇人们针线一致，并不答允道歉。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茗华扫她们一眼，拿起一杯酒，轻抿一口，“适可而止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方茗华兴趣泛泛，选择脱离大队伍，临走的时候冷漠地扫一众妇人一眼，“你们就只有说三道四的本领。”
　　“你说什么！”众妇人脸一红，虽然愤怒，却依然保持着表情上的优雅，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挤出僵硬的笑容，“方茗华，你站在那一边的？”
　　“我只站在自己这一边。”方茗华应答，放下酒杯，红唇在酒杯的边缘印下一吻，十分刺眼。
　　方茗华本来就跟她们不一样，起码，在她们一众人选择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等着青春逝去，每一夜独守空房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容颜永不老，只不过身边带着一个儿子，没有人知道父亲是谁，却有千千万万的男人争当他的父亲。
　　“抱歉，李先生，我的父亲失礼了，她应该是喝醉了。”在妇人们挑起战争的是，她们的丈夫闻声走了过来，赶紧打圆场。
　　李启铭微笑，“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而对象，也不是我。”
　　李启铭的意思很明显，看向韦景霖，韦景霖身后站在保镖，如果不是没路可走，他此刻不会站在这里。
　　“还不跟韦先生道歉。”
　　“对，快点道歉。”丈夫们吩咐自己的妻子，语气催促。
　　几个女人表情很不情愿，还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扭捏着不愿开口。
　　“不用了。”韦景霖制止了，看向李启铭，“够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好吧，既然韦先生也不追究了，我也就不咄咄逼人了。”李启铭说得轻松，看向韦景霖灿烂一笑，那笑容，越看越让韦景霖觉得熟悉。
　　“你是那个小孩？”韦景霖突然说道，眉头一皱，“那个白撞的小孩？”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以为我是白撞的？”李启铭轻笑，气氛终于变得轻松了，韦景霖也没有了刚才的冷淡。
　　“你为什么会认得我？”韦景霖和李启铭终是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开始交谈起来。只是，他们的关系，其实也不算朋友，只是算认识而已。
　　六年前，韦景霖刚认识李睿铭，两人一起奋力逃避袭击，好不容易暂时安定下来，李睿铭跟他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房子，他暂时住在那里。就在那时候，一个少年出现了，韦景霖是在房子的附近发现了他，他似乎在跟踪他们，当时的韦景霖很警惕，对周围的情况很敏感，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他没来得及通知李睿铭，就立马揪出来了，却没想到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当时少年很惶恐，被韦景霖一逼问，只是说了一句没有恶意，韦景霖看他年纪小，应该不是杀手的人，就放下警惕了，少年说饿，韦景霖还给他买了面包。少年心情很好，吃面包的时候一直对着韦景霖笑，所以韦景霖对他的笑容很有印象，末了，少年擦了擦嘴巴，说自己是李睿铭的弟弟，只是想看一看哥哥而已，没有恶意，但是，他却说不出李睿铭的名字。所以，韦景霖没有多大的上心，只当作是这少年随便说了一个理由，也没有告诉李睿铭。
　　没有想到，六年后的今日，韦景霖会重遇他。
　　“因为你跟我哥哥在一起啊！”李启铭理所当然地说道，顿时显得很孩子气。或许，说起李睿铭的是，二十岁的少年才有了童真。
　　“你还是说睿铭是你的哥哥。”
　　“他真的是我哥哥，只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才说不出来。”
　　“你们是兄弟，但是你却不知道他的名字？”韦景霖觉得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很奇怪对不对？”李启铭苦笑一下，看着韦景霖，“但是怎么办，作为他的弟弟，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近年我才知道他叫李睿铭，于是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李启铭。”
　　“所以？”韦景霖皱了皱眉，看李启铭这样子，不像是说谎，但是这话很难让人相信。
　　“嫂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李启铭兴奋地喊道，似乎今晚耗了这么多时间，就为了喊出“嫂子”两个字一样。
　　“噗。”不远处，一人不是有心听的，但是听到了之后，惹得一口解酒茶就这么喷了出来。
　　

182小林身份曝光
　　“你没有疑问吗？不怀疑我撒谎了吗？”李启铭笑着看向韦景霖，样子颇是孩子气，有了与年龄相符的纯真。
　　自从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之后，李启铭就变了样子，笑容不落，用新奇的眼神看着韦景霖，滔滔不绝地说话。而韦景霖，听到了李启铭说自己一直不知道李睿铭的名字，而在知道他名字之后，便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李启铭”了。韦景霖善于看人的表情，因为演戏的缘故，他能看出话里的真假，李启铭说话的时候表情是苦涩的，强撑出笑容，没有撒谎。
　　如果说李睿铭和李启铭真的是兄弟的话，那么之间定必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他们如此不相识。李睿铭从来没跟他提起过，他有一名弟弟，如果李睿铭真有一名弟弟，是不会隐瞒他的。
　　所以说，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事情，是韦景霖不知道的。
　　“如果我说我有疑问，你就会回答我吗？”韦景霖坦白地问道，那双眼睛似能穿透所有，直达李启铭内心最深处。
　　李启铭笑着摇头，似乎清楚他要问的是什么，“不会。”
　　从李启铭的眼神里，韦景霖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在抗拒。
　　“我相信你，只是也存在很多疑问，不过我不勉强你回答。”韦景霖总结道，仔细看李启铭的脸，的确是跟李睿铭有点相似，不完全是一个类型的脸庞，但是隐约可以看出是出自同一个模子。
　　“我就喜欢你这样，所以我回国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你，你可以叫我启铭，嫂子。”李启铭很感激韦景霖选择相信他。
　　韦景霖不动声色地皱眉，“你叫我景霖哥就行。”
　　“哦，嫂子。”
　　“……”
　　李启铭灿烂一笑，很识相地改口了，“景霖哥，我这次回国是想在国内发展的，你不要告诉哥哥，不过啊，就算你告诉他了，他也不会相信，他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睿铭不告诉，那爸呢？”韦景霖想到了李相临。
　　此话一出，李启铭的脸色就变了，本来笑容满脸的，突然就冷着脸。
　　韦景霖淡淡地瞥他一眼，“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李启铭站起来。
　　“不用，你跟那个人谈一下，不然我没告诉睿铭和爸，光是一张嘴巴就能让事情曝光。”韦景霖看一眼不远处埋头喝水的王煌，提醒李启铭注意。李启铭的身份，韦景霖也猜出了大半，他对李相临反感，并不乐于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一个字，而李睿铭又不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存在，李睿铭的母亲早逝，不可能出现一个弟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相临跟其他女人生出的李启铭。
　　李启铭，是李家的私生子。对于有头有脸的李家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就如李睿铭娶了一个男人回家，又跟那个男人生下一个儿子一样。这年头，李家发生的事情倒是特别多了。
　　“对了……”韦景霖突然想到了什么，勐地收住脚步，回头看向李启铭。
　　李启铭抬头，样子满是询问，韦景霖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
　　或许，六年前一直躲起来偷偷观察李睿铭的李启铭，会看到什么连他们也看不到的东西，或许会有那个杀手的些许线索。
　　“你记得六年前你看过什么人徘徊在我们左右，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特别深刻吗？”
　　李启铭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眼神有点闪烁，看着韦景霖，在韦景霖的眼里看到了追问之后，才开口：“那时候，我在附近看到两个人。”
　　李启铭似有迟疑，回想起当时那一幕，心有余悸。
　　这么一句话，让韦景霖的眼里出现了疯狂的翻涌。
　　“你说什么，你看到了什么？”韦景霖快步走上前，紧紧看着李启铭，双手快速地捉住他的肩膀，使劲地摇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唿吸在加快，那已经逝去很久的紧张感排山倒海地袭来，连心跳的频率，也听得一清二楚。
　　韦景霖觉得自己在一步一步地逼近真相。就算是被追杀，就算是受袭，也不可能毫无缘由，而他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受到了袭击，一直逃亡，总归要有一个原因，才让他这些惊险的过去有个价值。
　　李启铭看到突然本来平静的韦景霖突然激动起来，有了一刹那的不适应，同时，因为韦景霖突然用力捉住他的肩膀勐地摇晃，也有点缓不过气来了，“你……你让我说、让我说……”
　　韦景霖安静下来，一时间的平静，仿若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他听到了自己越发澎湃的心跳声，一下有一下，扎实有力。同时，也听到了李启铭极力回想最终确认了的声音。
　　“我看到了一个外国男人，一枪崩了另一个外国男人，然后把他的尸体拖上了车。”
　　……
　　大半个月后。
　　“你确定是他吗？”餐厅的包房里，李启铭把韦景霖约了出来，给他看一张剪报。
　　“虽然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但是生死这事儿对我影响很大，这张脸出现在我的噩梦里不下五次，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李启铭严肃地说道，看着照片上的人，依然能够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对这人不由得充满恐惧，“就是他，看到这张照片我就马上联系你了。”
　　韦景霖接过那一张剪报，看着照片上被红笔圈起来的男人，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他只是一名男护士。”
　　这人，韦景霖认识，林说，韦家家庭医生的助手。
　　“奇怪的是，我记得的模样是这个模样，但是看上去又有点不像。”李启铭略微思考一下，“或许是人有相似吧。”
　　“可以了，你告诉我这些就够了，我会查清楚的。”韦景霖收起剪报，对李启铭一笑，“这一顿饭我请。”
　　“你跟这个人认识吗？”李启铭疑惑韦景霖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韦景霖只是维持着微笑，“你见过小轩了吗？有空见个面，他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叔叔。”
　　“方便吗？我的意思是……”李启铭的眼神隐隐含着期待，难以置信地看着韦景霖。他没有告诉韦景霖他的所有，只是说自己是李睿铭的弟弟，韦景霖却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还不追问他详细的情况，现在还把他当作家庭的一份子，让他见小侄子，李启铭觉得韦景霖待他太好了。
　　一直以来，他的身边就没有一个算得上是亲人的人，他的朋友有很多，却仅仅是朋友，亲人，一个也没有。
　　“怎么不方便，不是一家人吗？”韦景霖理所当然地说道。
　　“谢谢你，嫂子。”李启铭觉得选择回国的决定没有错，虽然没来得及先认识李睿铭，但是认识了韦景霖，嫂子虽然话不多，却是实实在在，让他感觉到了亲切，家人的亲切。
　　韦景霖一边喝茶，一边看向搁在一边的剪报，剪报是小林与老医师一起上报的照片，小林的样子很清晰，他带着微笑，弱不禁风的外表让人想象不到他是会拿枪的人。
　　或许，真的只是人有相似，一切都要等查清楚再定夺。
　　不久后，韦景霖的新戏上映了，他饰演一个充满父爱的杀手，一时间博得大众好评，前阵子公开儿子身份的事情渐渐被丢淡了，支持的声音与日俱增，李骏轩终于开始正常上学，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而韦景霖托董岳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只是，让韦景霖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见到董岳，董岳会是满脸胡茬，一副沧桑的样子。
　　他们约在一个小酒馆见面，韦景霖看到董岳，差点没认出来。
　　“这些是查出来的资料，林说，小林，恐怕真实身份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怎么说？”韦景霖打开资料袋，不动声色地看董岳一眼，董岳这个模样还真是诡异。
　　“知道赫尔林家族吗？有名的杀手家族，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替谁办事。而这个林说，就是赫尔林家族的负责人，他的真实姓名是赫尔林，家族的负责人，会以此作为姓名。”
　　韦景霖的眉头在蹙紧，顿觉事情不会简单。赫尔林，就是要杀他的人？可惜，根据李启铭的记忆，他只知道一个男人杀了另一个男人，而杀人的那个则是跟赫尔林很像或许就是他本人，却不知道两人中究竟谁才是一直追杀他的人。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赫尔林的事情，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我查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董岳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顿了很久，董岳一直保持沉默，最终还是开了口，“韦景霖，于扬还好吗？”
　　三个星期前，于扬在跟他分手再复合的第二天，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明确表示了要脱离关系。他们就这样分手，董岳没有追问，维持了一贯的态度，默许了分手。他清楚于扬此刻的心情，一边是父母，一边是他爱的男人，董岳想，假如他的父母也在生，他也会选择父母吧，毕竟是把自己养大，自己有所亏欠的人。
　　“你这个样子，跟他有关？”
　　“不，我只是太投入工作而已。”董岳轻笑一下，韦景霖看得出来，他在撒谎，明显是跟于扬有关。
　　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韦景霖懂，因为他的经纪人，同样是这样的忙碌、落魄，于扬马不停蹄地给他接工作，没有给自己留出半点空闲的时间，于扬同样也身心疲惫。
　　“于扬并不好，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自己去问候他。”韦景霖丢下一句，似是冷淡，就这么离开。他只是认为，虽然于扬嘴巴上不说，但是能让他恢复精神的人，就是董岳吧？
　　虽然韦景霖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什么关系，只是按照现在他们的状况看来，关系似乎不浅了。
　　

183刺杀李睿铭的计划，终止
　　得知如此重要的事情，韦景霖一回家，当然得告诉他最信任的人知道，另外地，还要适当地求救一下。
　　“谁？”李睿铭听罢韦景霖的说明，随即抬起头来，眼神里含着的认真比韦景霖的还要盛，即便不是自己的事情，他却依然把这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你还记得韦家家庭医生的男助手吗？林说，也就是小林，就是他。老医师说小林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出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所留下的全部联系方式全部失效。”韦景霖把董岳查出来的的，都告诉李睿铭。
　　李睿铭略微思考一下，保持理智，“六年前，他年纪多大了？”
　　“十来岁吧。”
　　“十来岁就杀人，那个杀手你和我也见识过，能力出众，这个小林我也记得，太瘦弱了，不可能是他，你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但是，他不可能突然在我附近行凶啊，肯定有什么关系，不是有两个人吗？杀人的是他，或许另一个人则是追杀我的人。”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不可能动得了那个杀手，如果那么轻易就被杀掉，那我和你努力了那么久时间怎么也摆脱不了？”李睿铭比韦景霖冷静多了，越是思量，越是觉得疑点很多，“但是六年以来，那杀手真的没有出现过，如果你肯定这件事发生过，也肯定其中一个人的小林，那或许，是一个跟小林很像的人。”
　　“如果不是小林，那就是一个跟小林长得很像的人，那会是谁？小林的身份，也的确是值得怀疑。”
　　“杀手家族，的确挺诡异，如果不是杀你的人，那么，他杀死杀你的人，那是出于什么目的？保护你？那为何一直不露面。”李睿铭提出了疑问。
　　韦景霖皱了皱眉，经过李睿铭一分析，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了。头绪，也就越来越杂乱无章。
　　“这些资料，都是谁告诉你的？六年前的这件事，是不是有目击者联系你了？”李睿铭看着韦景霖，眼神似能洞悉一切。
　　“谁告诉你的？”李睿铭突然担心自家老婆被骗。
　　李睿铭这眼神，让一直隐瞒资料来源的韦景霖觉得有寒气森森地冒起来，幸好，韦景霖较好地控制了表情，没有露出破绽。
　　“你别管。”韦景霖一句话反驳过去，“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替老婆办事，说不上帮，天经地义。说吧，接下来要做什么？是要把小林现在的所在地查出来吗？”李睿铭翻看着照片，一副自信的样子，现在终于能在老婆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身手了，颇是骄傲。
　　“不，我已经知道了。”韦景霖的答案却有失李睿铭的预测。
　　李睿铭的眼神往上一抬，寒意又出来了，“然后呢？”
　　“他在毛里求斯，但是我不知道他确切的所在地，云非凡在毛里求斯有一定的势力，我想让他帮忙查一下，而你，就是最好的跟他提出请求的人选。”
　　“你的意思是，要我求云非凡？”李睿铭的脸色看上去不太赞成。
　　韦景霖当即使出杀手锏，“老公。”
　　李睿铭眯起了眼睛，看着韦景霖突然展开的笑容，甜蜜的代价啊。
　　“毛里求斯而已，我也有势力在那里，资料给我，明天告诉你答案。”李睿铭潇洒地把资料收起来，大手一搂，将韦景霖抱住，“事情未办，先给我一些酬劳。”
　　“不是说天经地义吗？过去，好好办事，我相信你。”韦景霖笑道，轻轻避开李睿铭，抽身而出。
　　没办事就想要报酬？不可能！
　　……
　　欧洲大陆，一个空旷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宛如城堡一样的宏伟的建筑。建筑里面，住着一个很出名的人。
　　一个从来未曾响过的手机，在今天却突如其来响起来了，没有半点预兆。一个身材健壮的西欧男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难免会有点惊讶。
　　他以为，这个电话是永远不会有来电。
　　这个电话只有一个号码能够打进来，也只有一个号码，存有这个电话的号码。
　　“LEE。”西欧男人唇角一牵，久违的笑容。
　　那头的是李睿铭，他坐在书房里，灯光很暗，他的身影存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久没见了。”
　　“你打通这个号码，就是有求于我，LEE，我的恩情，终于能还了。”李睿铭是这一个西欧男人的恩人，西欧人发誓在报恩之前，会以他的势力，保护李睿铭的安全，所以留下一个电话，李睿铭什么时候要他还恩情了，就拨通号码。
　　“赫尔林，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略有所闻。”
　　“我要的是完整的资料，全部，包括你能知道的他从出生开始所做的任何事情。”李睿铭说的肯定，不容置疑。
　　“LEE，这个人，很危险。”
　　“给你两个小时，这个恩情你就还了。”李睿铭的声音缓慢，已经下了决定。
　　“LEE，要查赫尔林这个人，首先得触犯一个庞大的家族，你确定吗？”西欧人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警告。
　　只是，李睿铭脸色不变，并不回答，缓慢地挂掉了电话，以行动来表示答案。
　　两个小时后，李睿铭收到一封邮件，里面附有关于赫尔林的详尽资料。
　　“欧阳家。”李睿铭浏览着资料，喃喃，眉头缓缓地蹙了起来。
　　想不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存在一个这么庞大且辉煌的家族，欧阳家族，从来没有出现在已知的商界辉煌的蓝图上，却是与每一个环节也存在关联。欧阳家族旗下，拥有十大能力不少的家族，其中很多大家族在世界经济上存在重要的地位。
　　而赫尔林，则是以杀手家族着名，替欧阳家族办事，更是十大家族之首。
　　李睿铭的视线停在一张照片上，赫尔林的父亲。
　　照片上的人，跟韦景霖给他看的剪报上的人，相似度很高。毕竟是两父子，外貌上有相似也不足为奇。所以说，六年前出现的那个人，也有可能不是赫尔林本人，而是他的父亲。
　　不论这人是谁，这其中的缘由，一定要查清楚。李睿铭清楚地知道，韦景霖不会轻易罢休，与其让他心里存在一根刺，倒不如现在就趁着这个势头查下去，真相定必会浮上来。
　　六年了，这一根刺，在韦景霖心里已经六年了，该拔出来了。
　　第二天，李睿铭就对韦景霖说要出国谈生意，李骏轩一听，乐了，死缠烂打地要跟着去，当然，结果当然是没有被人理会了，为此还闷闷不乐了大半天。
　　然而，说是要去出国谈生意的李睿铭，目的地，实则上是毛里求斯。
　　李睿铭瞒着韦景霖来到了这个地方，他掌握了赫尔林的所有资料，包括欧阳家的资料也略知一二，知道的越详尽，就越是觉得危险，所以他才瞒着韦景霖。
　　毛里求斯是个带着蓝天白云的地方，气候温暖湿润，却温暖不了李睿铭的脸色，这个似是带有韦景霖被追杀秘密的地方，在李睿铭看来，空气格外的阴森。李睿铭刚一下机，就有一双眼睛盯住了他。
　　“李睿铭，已经到达。”
　　“家主，真的要杀了吗？”史蒂芬藏在角落里，小声询问电话那边的人。欧阳家主很快就恢复了杀死李睿铭的命令，此刻，他正在执行任务。
　　但是，电话那头良久也没有传出回应。
　　史蒂芬还在等待中，电话的那头，安静中突然传出了唿吸声，急促的唿吸声，越发的急促，似有不妥。史蒂芬屏息，紧张地再喊一声，“家主？”
　　碰！
　　手机里传出巨大的响声，仿若是什么倒下的声音，史蒂芬立马警惕起来，“家主！”
　　电话，在一片慌乱的声音中挂断了。
　　史蒂芬看一眼李睿铭，手已经摸着了手枪，却立马终止了行动，一边往快步出口走一边焦急地打电话，“去，快点看看家主，家主那边好像出事了。”
　　风，在史蒂芬耳边勐地吹拂，赫尔林的话，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家主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了！
　　一个小时后，被囚禁的赫尔林突然被释放，史蒂芬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他面前，脸色惨白得没有表情。他的身后，十大家族的其余负责人一下子全部聚集，清一色穿着白色的衣服。
　　十大家族的负责人，很少会出现得这么整齐。
　　一瞬间，不安的感觉袭在赫尔林的心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赫尔林本来就擅长冷静，此刻，却是冷静得可怕。史蒂芬抬眸，对上他的眼神，那一刻，双方的眼神都是平静没有波澜，一对上，不安的信息就在传递。
　　

184欧阳家的唯一血脉
　　面前的建筑很高大，却隐蔽很深，并不容易发现，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欧阳家。”李睿铭的视线越过车窗，投向车外的这座建筑上，那冷冽的脸色在阳光下平静无比，仿若没有风的时候的海面。视线一掠，轻轻扫过门口，虽然没有人守候，但是保安系统严密，并不像一般的住宅。车窗摇上，李睿铭安静地坐在车内，闭起眼睛，不动不说话，似在等待什么。
　　既然他不能硬闯进去，就只有安静地等待。
　　蓝天下，建筑物的最顶端，因为阳光的耀眼，站在楼底的人即便抬头，也很难清晰地看到楼顶的地方站在一个人。所以，李睿铭没有发现，在楼顶的方向，一个人背着手，面无表情地俯视，正好落在他的车子所在的方向，通过曾经摇下的车窗，他已经发现李睿铭了。
　　李睿铭已经查到欧阳家了，那么，对韦景霖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有所察觉？或许，他察觉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然而，此刻，赫尔林却没有追根究底的心情，眼下依然有很多事情有待处理。最重要的是，欧阳家群龙无首，必然需要一个领袖。
　　“赫尔林，现在我们都在等待你的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楼顶上的人身后，多了一个人。
　　赫尔林把视线收回来，顿了顿，稍微侧身，看向身后的史蒂芬，“我是带罪之身，罪，是家主亲自定下的，我的囚禁期还没过。”
　　欧阳家主断定赫尔林的忠心已变，所以把他囚禁起来，连同他的权力，赫尔林家族旗下的势力，也收了回来。而这些，都转交史蒂芬接手。
　　史蒂芬眼神平静，看着赫尔林没有表情的脸色，“赫尔林家族只听命于你，我掌管以来，一盘死沙，根本无所作为。况且，十大家族已经知道家主惩罚你的时候，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也是你第一个发现家主的异样，可惜我们均没有在意，才导致现在这个结局。要说有罪，我才是罪大恶极。”
　　“史蒂芬。”赫尔林看着史蒂芬低下的眸子，那里，有着赫尔林从来没有见过的愧疚，以及莫大的罪孽。在赫尔林看来，自从家主去世之后，史蒂芬就变得很不妥，似乎把所有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也认为如果自己不是赶回去不及时，家主就不会因救治不及时丧命。
　　皆是因为忠心，才有如此的愧疚。
　　现在，欧阳家正经历最大的悲伤，他们的领袖，最尊敬的家主，不久前停止唿吸，去世了。
　　“赫尔林，你是十大家族之首，我们信任你，同时也希望你值得我们信任。”史蒂芬肯定地看着赫尔林。那一刻，一直与赫尔林敌对的史蒂芬，变得格外的平和。
　　“史蒂芬，现在他们信任你，多于我。”赫尔林家族的地位，在他手上已经不复存在了。史蒂芬则不同，他越发得到家主的信任，并且执行多个特别任务，俨然已经取代了赫尔林的地位。
　　史蒂芬摇了摇头，“现在，只有你能领导他们下最正确的决定。”
　　“那你呢？”赫尔林注意到史蒂芬的话不对劲。
　　“任何犯下错误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作为十大家族之一的家族负责人，我犯下的错误太大了，我应该受罚。”史蒂芬的眼神灰暗，缓缓闭上眼睛来，“家主不会原谅我，我该离开了。”
　　“你疯了吗？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失去了欧阳家主，欧阳家群龙无首，一切事情都变得复杂，史蒂芬在这个时候离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其他家族负责人就在楼下，正在等待你，下去吧。”史蒂芬说道，最后看赫尔林一眼，声音沉重，“赫尔林，你曾经迷过路，我希望你以后会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以前我对你说过的任何狠话，都并非出自本意，只是因为我尊敬你，清楚地知道你的能力，不应该被任何人所牵绊。”
　　“你这样说，我还真是不习惯。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赫尔林有挽留的意思。
　　史蒂芬却是去意义绝，“我没有颜面留在这里。”
　　“根本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自责，如果我当时坚持一点，或许结局就不会这样。”要说责任，赫尔林觉得自己同样也有责任。
　　“走吧。”
　　欧阳家主的房间门前，十大家族的负责人聚集在这里，排成两行，赫尔林站在首排中央的位置，众人皆半低着头，视线含着尊敬。
　　赫尔林带头，双膝曲下来，跪在地上。其他人跟着做。
　　“家主，属下一定会守护好欧阳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正在赶回来，他们对家主的位置虎视眈眈，但是属下知道，家主自有合适的人选，属下，一定会把欧阳家交给最适当的人，并且誓死效力。”
　　“属下一定会誓死效力。”其他人齐声。
　　“大少爷和二少爷已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传话。
　　“我去迎接。”赫尔林说道。
　　“大哥，你旗下那么多物业，恐怕你也兼顾不来欧阳家的一切，这家主的位置，让我来接替吧。”
　　“父亲生前已经帮助过你不少，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多？我是长子，欧阳家的一切应该由我来继承。”
　　“荒唐，为了父亲，我一双腿都失去了，现在只能靠这金属腿度日，我付出那么多，就没有半点回报吗？”
　　“那我的手呢？我的手也是因为欧阳家的原因才失去的，你的双腿也就如此。”
　　作为欧阳家的两名儿子，只要欧阳家的辉煌一直不退，就不断会有人虎视眈眈。即便欧阳家再神秘、再低调，也不能幸免会有居心不测的人故意查探，于是，他们便在所难免地有受到伤害的可能。
　　赫尔林出现的时候，大少爷和二少爷正扭成一团，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赫尔林出声制止，“停手！”
　　几名手下跑过去拦住两名少爷，大少爷被扣住双手，却依然踢着双腿，恶狠狠地看着赫尔林，“我们的事不到你管，赫尔林！放开我，放开我！你不就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我！”
　　“到我成为家主，我一定会废了你。”二少爷也咬牙切齿，极力挣脱。
　　赫尔林冷眼看着他们，“家主尸骨未寒，现在需要清净。”
　　“我们是来看父亲的，放手，你也知道父亲尸骨未寒，你这么对待我们，究竟将不将父亲放在眼里！”
　　“无礼？现在是谁无礼了啊。”赫尔林双眼里冷意极深，为这对父亲根本毫无关怀的两少爷，感到寒心，语气也是冷，“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可以离开了。”
　　二少爷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赫尔林，“什么？你疯了吗？我们要去看父亲！”
　　“父亲有留下遗嘱吗？什么时候公开？”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父亲怎么死，现在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继承什么，他们能有什么得益。
　　“无论有没有遗嘱，也不到两位来管。”赫尔林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尊重的语气，很难想象，对家主那么尊敬的他，对于两位少爷，会是如此的态度。
　　“放肆！赫尔林，你看清楚我是谁，你不巴结我，还对我无礼，其实，赫尔林家族对欧阳家其实并不是这么重要，从十大家族里剔除，也无碍。”大少爷冷笑。
　　赫尔林纹丝不动，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下令，“来人，把他们赶走。”
　　“赫尔林，你在干什么？休得对两位少爷无礼。”其他家族负责人赶来了，看到这个情况，不得不上前制止。
　　“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对两位少爷这样，赫尔林，家主并没有说错，你真的是丢失了忠心。”
　　“你们听到了吗？还不给我放手。”大少爷对捉住他的人嚷道，态度嚣张。
　　作为欧阳家的长子，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父亲离世，欧阳家的所有物业就由他继承，连十大家族旗下的所有，都是他的财产。此刻，他不能不嚣张，看谁都是不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自负。
　　“不准放。”赫尔林冷声，同时把大少爷的所有嚣张看在眼里，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只是肯定地说道：“赶走！”
　　“赫尔林，你疯了吗？”所有人都惊讶。
　　“我没疯。”赫尔林冷静地说道，“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欧阳家的血脉。”
　　“你胡说什么。”
　　“赫尔林没有胡说，欧阳家，只有一个儿子。”史蒂芬出现，紧接着说道。
　　欧阳家主死去之后，这个秘密，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欧阳家主死守这个秘密，就是为了保护欧阳家的唯一血脉，但是，现在却必须把这个秘密公诸于世。
　　

185谈话
　　“赫尔林家族一直接受家主的秘密任务，保护小少爷，我的父亲就是在保护小少爷的时候受到袭击，致使疯疯癫癫。之后我掌管了赫尔林家族，这个任务就由我来接手。”赫尔林说道，眸子低下来，说到那个人，依然心怀尊敬，“家主的书房里依然存有很多小少爷的照片，还有小小少爷，他们是家主最牵挂的人。”
　　“这些年来你潜伏在中国，伪装成男护士，就是为了保护小少爷？”
　　“没错。”
　　“家主爱子心切，清楚把小少爷留在身边，一定会遭遇不测，所以从多年前就密谋这一场计划，所谓大少爷和二少爷，只是家主为了保护小少爷的幌子，这些年来，所有本应该冲小少爷来的伤害，由他们二人承受，这也认证了家主的英明。”
　　“本，你是中国人，你认识他吗？”
　　“认识，韦景霖是一名电影明星，在中国很出名，前阵子他承认有一名儿子，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后你不能直唿他的姓名了，他就是欧阳家下一任家主。”赫尔林肯定地看着他们，掷地有声，“即日起马上准备迎接小少爷，不得有误。”
　　“但是……”本似有疑虑，“小少爷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有了家庭，在中国也拥有了很多，赫尔林，我们要如何告知他的身世，并且确保他一定会相信，一定会回来接管欧阳家？”
　　“他会帮到我们。”
　　“他？谁？”众人疑惑，唯独赫尔林有十足的把握在心里。
　　……
　　李睿铭亲眼看到两个男人趾高气扬地走进欧阳家，然后垂头丧气、满心愤怒地走出来，如同被赶出门的丧家狗。
　　“李先生，你等的人还没来吗？”司机友善地问道，他们已经在这里静候了一段时间了。
　　李睿铭的视线轻轻落在大门口上，那里是一片安静，赫尔林始终没有从这道门走出来。然而，李睿铭却不急，“没有。”
　　李睿铭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走进他的视线。
　　“来了。”危险的双眼紧盯那个身影，充满冷冽，李睿铭缓缓眯起了眼睛。赫尔林。
　　赫尔林径直出了门口，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辆走去，而那辆车，正是李睿铭坐着的车子。
　　李睿铭直直地看着赫尔林，看到他径直朝自己走来，并不感到惊讶，也没有回避，直接地，把车窗摇了下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暴露出去。
　　“你早发现我了？”李睿铭率先开口，盯住赫尔林，赫尔林停住脚步，站在车旁对李睿铭礼貌一笑，李睿铭的眼神更冷，“你果然不简单。”
　　“李先生说我不简单，是指哪里不简单了？李先生才不简单，早就猜到我会自动送上门。”赫尔林保持微笑。
　　李睿铭冷眼看着他，突然看向司机，“开门。”
　　“啊？”李睿铭突然的话让司机一愣，好不容易才明白过来，马上开了另一边的车门，恭候赫尔林上车。
　　赫尔林顺从地上了车，态度始终带着尊敬，在李睿铭面前保持着礼貌。车里，只有两个人，李睿铭的脸色冷漠得可怕，赫尔林率先开口，“你知道了什么？”
　　李睿铭的眼神阴嗖嗖地落在赫尔林身上，让赫尔林的冷静在那一瞬间被看穿，骨子里暴动的不安轻易就被发现。
　　“你怕我知道什么？”李睿铭冷声问道。
　　赫尔林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李先生，既然你找到这里来，想必已经对我的真实身份有所知晓，虽然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有多少，但是我依然愿意跟你谈一单交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所有要求，你想得到的所有，都将会得到。”
　　“你在收买我？”李睿铭轻声问道，嘲弄一笑，细微的嘲笑带着一丝丝的冷意，“呵，条件很吸引，我想得到的就能得到，看来，这个欧阳家的势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赫尔林主动伸出了手，没有想到，与李睿铭的交易这么轻易就能达成。他可以给予李睿铭他想要的财富与地位，只需要李睿铭配合他，放走韦景霖。
　　“不，你错了。”李睿铭轻摇头，颇有心情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不需要交换条件，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六年前你有没有接到一个杀人任务。”
　　“这样并不公平，你来我往才算是最好的合作。”
　　“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是李睿铭啊，在我的世界，公平根本就不存在。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才有机会争取到一个条件。”李睿铭看得出来，现在的赫尔林是有求于他，虽然赫尔林并没有说明白，但是从他的眼神以及话语，李睿铭就看出他需要他的帮忙，急切。
　　赫尔林对上李睿铭的冷笑，眼角动了动，在那一刹那恍然大悟，李睿铭并不是一般的人啊，他应该清楚地知道，与他周旋，并不能确保胜券在握。
　　“没有。”赫尔林突然开口，很是肯定，“六年前，我还没真正踏进杀手界。”
　　李睿铭不语，无声地观察赫尔林的反应。此刻，赫尔林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李睿铭的眼神好像带着千千万万个能探入毛孔的摄像头，能够看进他的心里，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说谎，却依然担心那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会让李睿铭猜出他此刻的心思。
　　“那你的父亲呢？他是杀手吧？应该立下过不少丰功伟绩。”李睿铭突然问道。
　　赫尔林瞳孔勐地一抖，反应过来李睿铭想知道的是什么。
　　“好了，我知道我要的答案了，你，可以离开了。”李睿铭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戒指，有点想念老婆了。
　　李睿铭看出来赫尔林对韦景霖并没有恶意，如果是有恶意，他明知道他和韦景霖的关系，并不会这么长时间，依然对他这么有礼貌。那不是一种伪装的礼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尊重，就像仆对主的尊重一样。这种尊重是缘于韦景霖吗？那么说来，六年前那两个杀手，被杀死的是伤害韦景霖的人，而另一个人，则是为了保护韦景霖才出现的。
　　赫尔林的表情同时告诉李睿铭，六年前他的父亲的确是一名赫赫有名的杀手，同时，也参与了与他有关的人的事情。与他有关的人，无疑就是韦景霖，所以赫尔林才对他有所隐瞒，并不肯透露所有。
　　李睿铭是得到了此行想要知道的答案，但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却还是没有苗头。六年前韦景霖被追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赫尔林。”安静中，李睿铭突然响起的声音格外的引人注意，“我相信你对景霖没有恶意，但是，总该有一个理由，让你千方百计接近他的理由。”
　　赫尔林看着李睿铭，感觉到李睿铭似乎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清楚、还要多。
　　“你这些年来在韦家家庭医生身边当助手，就是为了接近他。”李睿铭说得肯定。
　　“韦景霖的身份特殊，我要保护他。”
　　“跟欧阳家有关。”李睿铭同样是肯定的语气。
　　这一种肯定，让赫尔林深刻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多，连他们一直极力隐瞒的事情，或许已经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法眼，他只是需要一个肯定而已。
　　“没错，韦景霖是欧阳家的小少爷，我奉家主之名保护他。”赫尔林如实承认。
　　李睿铭的眉头缓缓地、缓缓地，皱起来了。
　　“景霖是欧阳家的儿子？”
　　赫尔林一惊，“你不是知道了吗？”
　　“现在知道了。”赫尔林中计了。
　　同时，他也失去了与李睿铭谈判的资格，现在只能顺着李睿铭的意思办事，并且把李睿铭的所有疑问解答。
　　赫尔林感到愤怒，李睿铭是故意套他话的。在他自认为自己观察得当，知道李睿铭的底细，有机会赢得主导权的时候，却跌入了李睿铭设下的陷阱。
　　“虽然景霖没有说过，但是，他并不是一名孤儿。”李睿铭看向赫尔林，“如果让我知道你说谎了，你的后果将会很严重。”
　　“千真万确。”赫尔林看向李睿铭，眼神里一片的清淡，再没有情绪能够让李睿铭捉住，“现在我们急需小少爷回来接管欧阳家，家主去世了，丧事必须由他操办。我请求你，把小少爷带来。”
　　李睿铭冷眼看着赫尔林，赫尔林眼神微低，带着一片诚恳。
　　

186亲生父亲
　　当赫尔林重新回到欧阳家，史蒂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交代了自己的职位该由谁接任，自己的家族交给谁负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地，他什么离开众人的视线，出了欧阳家的门口，也没有人知道。
　　欧阳家的十大家族负责人，对于家主的忠心只会与日俱增，并不会减少。就因为如此忠心，才不能容忍自己犯错，哪怕是一个最微小的错误，也已经是致命。
　　任何犯下错误的人，就算家主不追究，因为他们的忠心依然存在，所以他们会选择自己惩罚自己。离开、躲藏，均是一个惩罚。
　　欧阳家最隐蔽的地方，阳光几乎照不进来的地方，长久以来，一个众所周知疯癫的人，在这里生活着，渡过了一天又一天，在黑暗中度日。然而，他并没有失去家主的信任，只是因为神志不清醒，才被困在这里，失去自由。
　　欧阳家主逝世的消息在欧阳家里蔓延，一片黑暗中，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庞直面黑暗，在无声之中，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下来，那张刚毅的脸上霎时间布满了泪水，无声啜泣。
　　黑暗中，模煳的影子在一抽一抽地起伏，空气里有伤感的因素在徘徊。这个时候，无声无色中，另一个人影接近黑暗中待着已久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看到他抽泣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惊讶了一下。
　　“家主，对不起，我失职，我失职……”伴随着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声音虽然含煳，但是话语中的思路却是清晰的，并不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父亲。”赫尔林站了一段时间，突然开口。
　　闻声，正在**的肩膀一僵，抽泣声戛然而止。
　　赫尔林笔直地站在黑暗中，“父亲，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你知道家主的事情了吧？”
　　赫尔林的双眼，似乎能够穿透黑暗，直直地落在那一个男人身上，“你根本没有疯，对不对？”
　　赫尔林的语气是如此的肯定，他亲眼所见，他的父亲因为家主逝世的消息黯然落泪，深知并不是不清醒，或许，一直以来，他就是在伪装疯癫。
　　赫尔林突然想到了史蒂芬，因为自觉做了错事，史蒂芬给了自己惩罚，永永远远离开欧阳家，带着愧疚过日子。面前的男人，他的父亲，选择在这里渡过余生，以疯癫给人留下最后一个印象，也是因为做了错事吗？
　　他们，都在惩罚自己。
　　……
　　“为什么带我来毛里求斯？”韦景霖疑惑地看着李睿铭，刚下飞机，就有车子来接他们。车子驰骋在阳光普照的道路上，一个小脑袋突然在他们二人中插入。
　　“当然是度蜜月了！”李骏轩语气煞是明白。
　　韦景霖笑着看他，弹了一下儿子的鼻子，“度蜜月为什么要带你？不嫌你碍事啊！”
　　“我哪里碍事了？我既聪明又乖巧，还长得这么可爱，哪里碍事了？”李骏轩撅着嘴巴说道，扭过头去，“如果你们嫌弃我碍事，只要说一句，我就马上下车跑回去！”
　　“跑回去？”韦景霖笑容更大了，“你吗？”
　　“嗯。”李骏轩肯定地点头，继而抬起一对亮晶晶的眼睛，“爹地，你不会这么残忍对不对？一定不会对不对？”
　　“好了，我开玩笑的，别这样了，看你鼻子一抽一抽的，该不会是要哭了吧？”
　　“坚强的孩子不哭！”李骏轩爽快地一擦鼻子，既然韦景霖没有丢下他的心，他就大功告成了，这可怜样儿也不用装出来了。
　　与韦景霖和李骏轩不同，李睿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视线投向车外，随着周围移动的景物不断转换视线。
　　“睿铭，你怎么不说话？”韦景霖疑惑地看着李睿铭。
　　李骏轩也拉了拉他的衣袖，“爸爸，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
　　“没有。”李睿铭收回视线，唇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我们很少一家人这样到外面玩吧？好好享受。”
　　“啧啧啧，爸爸你很对劲。”李骏轩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你不像是会带着儿子一起玩的人啊！”
　　李睿铭淡淡瞥他一眼，并不追究，“我们首先要参加一个葬礼。”
　　“葬礼？你有朋友去世了吗？”韦景霖看向李睿铭。
　　“毛里求斯的朋友吗？”李骏轩惊讶地问道，双眼亮晶晶的，明显很羡慕自家老爸在国外有朋友。
　　李睿铭的眼神微动，对上韦景霖的视线，那睁得不大的眼睛里似有什么在翻滚，显得灼热，让人的视线忍不住锁定他的眼神，耐心地听他说话。
　　“去世的人，是你的父亲。”李睿铭肯定地看着韦景霖。
　　“爷爷！”李骏轩双眼瞪圆，鼻子一下子发酸，“爷爷怎么会……”
　　“你别拿这些事情开玩笑，我出门之前跟爸通过电话，他很好。”韦景霖有点怒，李睿铭怎么会拿这些事情来开玩笑？
　　“不是养父，是你的亲生父亲。”李睿铭握住了韦景霖的手，“你未曾见过的生父。”
　　“怎、怎么会……”韦景霖控制着表情，在李睿铭的视线下苦笑一下，似不想提起过去，却又必须说出来，“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苦涩的语气，同时含着深深的愧疚。这是韦景霖心中的一个结，他永永远远也不想提起，因为他无法原谅自己。
　　在韦景霖离开那个家的时候，父母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没有退路，所以他才会孤注一掷，选择永远地离开。
　　李骏轩听不懂大人们的话，眨了眨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啊？”
　　韦景霖低下头去，唇角扬起，笑容很苦涩，轻柔地摸了摸李骏轩的脑袋，“我没说过吧？小轩，关于你真正的爷爷和奶奶，他们早已经去世了，而爹地，太没用了，在他们去世之后决定离开那个家。”
　　李睿铭握着韦景霖的手用力了一些，眉头轻皱，他可不愿意看到老婆露出这么丑的笑容。
　　韦景霖却是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不要紧，说出来也不要紧。”
　　李骏轩也在皱眉，“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肯定是他们做了不对的事情。”
　　李骏轩最不愿意看到韦景霖强作坚强的样子，这些年来，只要他看到韦景霖这个样子，就会忍不住想要拍他的脸庞，使劲地拍，告诉他别丢眼泪了。而眼下，李骏轩还真是抬起手来，正欲拍下去，却被李睿铭抓住了手腕。
　　冷眼一扫，李睿铭盯住李骏轩，李骏轩才讪讪地收回手来。
　　韦景霖看到二人的举动，笑了起来，没有了刚才悲伤的氛围，他深唿吸一口气，决定把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秘密说出来。
　　关于他的过去，他究竟从哪里来。
　　“我是一个乡下小子，虽然家里不是很富裕，但是父母都很勤劳，所以在村子里还是挺富裕的。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父亲从此一蹶不振，也不下田，日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差了吧，之后不记得过了多久，父亲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成了我的母亲。”韦景霖缓慢地说道，似对李骏轩说着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然而，眼神却是充满伤感，他在一步一步掀开伤疤，“后来，父亲也死了，在井里淹死的，父亲还没下葬，因为继母待我不好，于是我就离开那个地方，来到大城市。”
　　韦景霖说完，并没有说得太多，所有画面，都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遍，那些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过去，就这么清晰起来。
　　韦景霖看着李骏轩，“小轩，爹地是不是很坏？所以，小轩也不用那么维护爹地，爹地没小轩想的那么好，我是罪人。”
　　李骏轩定定地看着韦景霖，他第一次听韦景霖说以前的事情，一时间没消化过来，觉得这不该是韦景霖该做的事情。就算日子多苦，他的父亲，也不会抛弃家跑掉的。
　　“不是这样的。”李睿铭冷语打断，看着韦景霖眼里深深的伤感，直到今日，韦景霖还在为离开的时候，没能等到父亲下葬感到后悔。他怪责自己，然而，原因却不在他。
　　“你的养父淹死之后，你因为太伤心，生了一场大病，只半天时间就神志不清醒，身体很虚弱，你的继母看到你这个样子，不想以后你拖累她，于是叫了她的弟弟，在深夜的时候把生病的你抬走，丢到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这些，你怎么不说？”李睿铭心疼地看着韦景霖，“当时，你在哭吧？你做好与继母相依为命的准备，却被狠心地抛弃。到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救起来，上了驶往城市的车，到你想回去的时候，已经离开得太远了。”
　　一切袭击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
　　“那究竟是父亲还是养父？”李骏轩听得煳里煳涂，韦景霖说是父亲，但是李睿铭却说是养父。
　　韦景霖吃惊地看着李睿铭，在李睿铭平静不见波澜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的伪端，“你怎么会知道？”
　　“你所认为的父亲，也只是你的养父。”李睿铭肯定地说道，双眼里含着坚定，“你的亲生父亲在毛里求斯，就在这里面。”
　　李睿铭的视线看向车窗外，韦景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栋高大的建筑入目。在看到建筑物的一刹那，他的心，没由来地疼痛了一下，毫无缘由地抽了一把。
　　好像谁，在远方用欣慰而伤感的目光看着他。
　　韦景霖有点错愕，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
　　怎么，又会出现一个父亲。
　　车子停下来，高大的建筑外面，所有人站成两排，恭敬地低着头，迎接欧阳家小少爷和小小少爷回家。
　　李骏轩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数不清的人头，“他们是黑社会么？穿的衣服都很黑哦……”
　　

187心脏的部位，痛
　　三人在这么隆重的环境下走进了屋子，赫尔林走上前来，韦景霖看到了赫尔林，表情有点奇怪。
　　鉴于对赫尔林存在太多的疑惑，在这样平和的场合看到他了，疑问也就太多了。韦景霖下意识地看向李睿铭，李睿铭知道的应该比他多，但是，李睿铭似乎没有抗拒赫尔林的接近，很是平静。
　　那么说来，李睿铭是确认了，赫尔林与六年前的事情无关？不然，李睿铭不会那么的平静。
　　“李先生，请你回避一下，接下来的是欧阳家的事情。”赫尔林有礼地对李睿铭说道，微微弯了弯腰，“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小少爷的。”
　　李睿铭看一眼韦景霖，韦景霖也在看他，眼神里依然含着很多疑惑，有很多没来得及问出的疑问，依然得不到答案。
　　李睿铭的唇角一牵，给予韦景霖一个很安定的笑容，“放心，赫尔林会给你答案的。”
　　李骏轩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睿铭，一向吵闹的他此刻很是安静，“爸爸，我的爷爷真的在这里吗？”
　　李睿铭擦了擦李骏轩软软的头发，“嗯。”
　　李睿铭被人带走了，只留下韦景霖和李骏轩，所有人退了下去，只有赫尔林站在他们的面前，双手紧握在面前，腰微微弯着。
　　“小少爷、小小少爷，跟我来吧。”赫尔林走在前面带路。
　　韦景霖和李骏轩站在原地，双双看着赫尔林的背影，均有了一丝的迟疑。
　　或许，是因为那个方向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有着太多连他们也不清楚的事情了吧？
　　韦景霖感到手背上有一股暖意，低头一看，发现李骏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握住了他的手，李骏轩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爹地，我们去吧。”
　　李骏轩肯定地说道，握紧了韦景霖的手，大步往前走。
　　这么被李骏轩牵着走，韦景霖突然就笑了起来，没想到，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除了李睿铭，还有一个小男人，能够替他下决定。
　　“小轩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爷爷是怎么样的？”
　　“很帅！”李骏轩思考一下，“然后很疼我。”
　　“如果爷爷在身边，一定会很疼小轩。”韦景霖想起了乡下的父亲，那个一辈子也在思念母亲的男人，即便娶了其他女人，依然爱着母亲的男人，一定会疼小轩。
　　而这个……
　　李睿铭口中他真正的父亲，也会吗？
　　赫尔林把他们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面前，一个年迈的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韦景霖一进门，眼神就锁住这个身影，这个男人就是他父亲？不是说……
　　“父亲。”开口的是赫尔林，韦景霖愣了一下，那人便转过身来，入目的一张脸庞，是与赫尔林十分相似的脸庞。
　　“小少爷……”老人话语一出，韦景霖就听出来哽咽了，韦景霖不知道在他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这个老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是，当老人颤颤抖抖地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敢用力，却又不愿意松开，韦景霖感觉到他的激动，会心的欣慰。
　　很快，老人平静下来了，与韦景霖和李骏轩坐在一桌，赫尔林则立在旁边，不语。
　　一切，在老人回忆的口吻中开始清晰。
　　“老爷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一见小少爷，但是最后也没能实现这一个愿望。我记得当时小少爷出世的消息传回来，老爷很高兴，还说要给你改一个好听的名字。”老人用和善的目光看着韦景霖，回忆起当初的事情，眼神充满亮光，仿若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是这么的平和温柔。没有人会想到，曾经，他是一名残忍不知道留情的杀手。
　　韦景霖看着老人家，当把自己代入他口中的“小少爷”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一翻奇怪的情绪在翻腾。
　　“你很奇怪吧？为什么老爷明知道你在哪里，却没有与你相认。”老人家握着韦景霖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充满歉疚，“他是为了保护你，因为把你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才让你一直在外面，只要不跟你接触，就没有人知道你是欧阳家的儿子，就不会有人对你不利。”
　　“夫人也是知道这方面，才大着肚子来到一个小乡村，开始新生活，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你当时的父亲。”
　　韦景霖看着诚恳的老人家，找不到一丝的伪装，心就在这个时候抽了一把，表情有点错愕，“他……不是我的父亲……”
　　“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父亲，不过他是一个好人，一直保密，才致使夫人没有被人看不起。”
　　“怎么可能……”韦景霖摇了摇头，然而，他却是找不出借口来反驳。
　　在韦景霖的记忆中，父母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房间，母亲每个晚上是伴着他入睡的，父亲从来不会对母亲说半点狠话，可以说，父亲爱母亲，胜于母亲爱他。小时候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好像是存在什么样的秘密。
　　“老爷一直都有你的消息，无论你在哪里，他一直很关心你。”老人家说道，眼角的皱纹在加深，“六年前受袭的事情，有给你带来困扰吧？”
　　突然的问话，让韦景霖的瞳孔勐地睁大，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家。
　　“六年前，我奉老爷的命令去保护你，经过几次的较量，终于把追杀你的人杀死，他是被雇佣来杀你的，无论老爷怎么的保全你，你的身份终究是藏不住，还是被少数人查出来了。”
　　“那个人，是你？”韦景霖想到了李启铭说过的两个人，另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老人家。
　　“小少爷，这些，都是你的照片。”老人家把一个文件袋交到韦景霖的手中，很是慎重，“里面都是赫尔林家族奉命保护你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每一张老爷都保存得很好，书房的暗格里有几个大相册，存放的就是你的照片，当然，还有小小少爷的。”
　　“我吗？”李骏轩指了指自己，老人家点了点头，看向韦景霖打开的文件袋，发现自己的照片，“真的是我！”
　　韦景霖仔细地看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翻，每一张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很隐蔽，所以很少拍到正面，照片保存得很好，有些照片他记得是几年前的，但是依然很崭新。
　　似乎，对于这些照片的主人来说，它们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父亲……”韦景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右下角的位置，写着很隐蔽的两个英文单词——MAY-SON。
　　韦景霖陷入到这两个英文单词中，心一点一点地被温暖充斥，他似乎看到了有一个男人在灯光下拿起这些照片，一张又一张地翻看，内心的思念澎湃，几次忍住眼泪，最终提起笔，写下了这几个字。
　　“小小少爷！”正在韦景霖渐渐接受这一个事实的时候，赫尔林突然一喊。
　　韦景霖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李骏轩擅自跑了开去，站在另一扇门旁边，呆呆地看着里面。
　　赫尔林立马要走上去，却被老人家握住了手。
　　“由他吧。”老人家看一眼赫尔林。
　　韦景霖站起来，追了过去，李骏轩已经走进那个房间里面，站在一个棺木旁边。
　　“小轩！”韦景霖迅速把李骏轩抱起来，这样一抱，李骏轩本来因为好奇想看到棺木里面，却没有看到，这下，因为视线变高，就完全看清楚了。
　　透过透明的棺木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老人。那里，穿着严谨的衣服的老人看上去有条不紊，十分的整洁。
　　李骏轩的瞳孔当场睁大了不少。
　　韦景霖也在看那棺木，目光在一刹那固定了。李骏轩的视线也落在棺木里躺着老人家上，久久不能收回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视线紧紧锁定。他们似乎不害怕尸体，只是，想多看几眼。
　　“爹地，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良久，李骏轩才收回视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景霖，手按在左边的胸膛上，用力地压了压，“这里，有点痛。”
　　韦景霖低头，看着儿子轻皱的眉头，放开他，再缓缓蹲了下来，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心跳在李骏轩的手心间剧烈起来，李骏轩听到韦景霖缓慢的声音。
　　“爹地也……有点痛。”
　　“怎么会这样？”李骏轩眨了眨眼睛，眼泪逐渐注满眼眶，越来越多，不能控制，当泪水模煳了一张小脸，李骏轩勐地扑入韦景霖的怀里，用呜咽的声音说道：“怎么会这样，爹地，好痛……”
　　“傻孩子，当然会痛，他是小轩的爷爷啊。”韦景霖强忍着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有一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沿着脸颊，从下巴滴落在地，“小轩虽然没见过爷爷，但是，爷爷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在保护小轩，也在保护爹地。”
　　“爷爷真的很帅，也很疼小轩。”韦景霖听到自己的声音，蕴含着悲伤。
　　

188结婚
　　欧阳家主的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韦景霖挑起了大部分责任，作为欧阳家唯一的儿子，他表现得很出色。待葬礼完了之后，十大家族的负责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韦景霖面前，等待他的命令。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辛苦了。”韦景霖说道，随意地看赫尔林一眼，发现赫尔林满脸的坚定，另外几人也似有什么话要说一样，不愿意离开。
　　“少爷，欧阳家的家主位置，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胜任。”赫尔林说道，深深地低着头，“恳请少爷接管欧阳家。”
　　“恳请少爷接管欧阳家。”其他人跟着说道，皆是深深地低着头，语调一致。
　　“抱歉。”韦景霖看着他们，缓缓说道，头一抬，刚好看到李睿铭和李骏轩。李骏轩劳累了一天，已经很累了，现在正被李睿铭抱在怀里，深深地窝在他的肩头上睡觉，李睿铭脸色虽然冷漠，却是把李骏轩抱得很紧，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生怕一有动作，就会惊醒这个小家伙，韦景霖看着这一个画面，语气格外的温和，“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亲人，我不能离开他们。”
　　韦景霖清楚地知道，谁才是最需要他的，而他，也最需要谁。
　　“但是少爷……”
　　“赫尔林，欧阳家有你就可以了，还有你们，十大家族的忠心我可以看出来，既然你们不会背叛欧阳家，那我就把欧阳家交给你们管理，你们会接下这个任务的对不对？”
　　“少爷……”
　　“我现在就是家主了，我的命令你们都要听不是吗？”
　　家族负责人们面露难色，相互看看，皆是一派的为难。
　　“家主，遵命。”在众人为难之际，赫尔林说话，那么的坚定，充满忠诚。
　　家主下达的命令，一定得完美的完成，不止是出色，要到达完美的程度。
　　赫尔林把手按在左胸膛上，深深地弯着腰，“赫尔林会努力的。”
　　韦景霖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家主，我们知道了。”
　　就这样，欧阳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韦景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同样地，也为六年前的那些痛苦的经历找到了答案。那不是毫无缘由的，只因他的家族太庞大、太出色，才招致的灾难。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啊，比起自己经历的，父亲经历过的灾难会更多吧？所以才会早早让儿子远离自己的身边。
　　韦景霖终究没有从欧阳家带走任何东西，唯独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上面两个年轻的男女挨着肩膀坐在一起，对着镜头拘谨地笑。赫尔林说，这是老爷与夫人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老爷每天带在身上，有时候拿出来看，会看得发呆。
　　“发什么呆呢？”李睿铭的声音让韦景霖从漂浮的思想中回过神来，韦景霖微微一笑，“听他们说，我本来是有几个哥哥的，但是因为被刺杀，全部都没有活下来。”
　　“所以，他才要把你送走，远离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嗯，母亲……该很不舍吧。”韦景霖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记忆中，他很少看到母亲的笑容，母亲的笑容很淡，从来不会灿烂地、由衷地大笑，那个女人身上总有一层淡淡的哀愁，小时候不知道，然而还是觉得笑容淡淡的母亲很漂亮，现在看来，是因为牵挂最爱的男人吧，才会那么的充满哀愁。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觉得不舍，任何悲伤的情绪，我都不会给你的。”李睿铭发誓似的说道，那突然冷下来的脸色，昭示着他的认真。
　　“谁问你了，我在说我的父母。”韦景霖轻轻一笑。
　　“话我今天就说下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遵守承诺。”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他们。
　　“我知道了。”韦景霖点头，知晓李睿铭的决心，本来被父亲的死惹得低落的心情，有了点起息。
　　“人已经去世了，不要多想了。”李睿铭紧紧握住韦景霖的手，用力，“以后的日子才是你应该费心的。”
　　“嗯。”韦景霖点头，却还是不能让自己不想。他唯一遗憾的，是未曾让父亲亲眼见一面，他最后如愿见到父亲了，但是父亲却始终停留在他的照片、影像上。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唯有这样，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下了飞机之后，坐上回家的车，韦景霖和李骏轩皆是累了，挨在一起睡觉。李睿铭则目光深沉地看着车窗外，不断转换的景物让他的眼神越发的变冷。
　　赫尔林提醒李睿铭，韦景霖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被其他觊觎欧阳家的势力知晓了，接下来，他或许会面临危险。欧阳家的仇人太多了，不止是韦景霖，李骏轩也有机会遭遇报复。赫尔林安排了众多人手在暗地里保护韦景霖，李睿铭这一边也严阵以待。但是，韦景霖和李骏轩却不知道。李睿铭严厉地告诉赫尔林，不准把这件事透露给韦景霖，起码，暂时地，让他过上平静的日子。
　　……
　　英国伦敦，充满英伦风味的典雅建筑里面，一张长餐桌上，英国贵族查尔斯正在与父母一起用餐。
　　“接下来，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查尔斯难掩表情上的喜悦，声音颇是愉快。
　　“什么事？”母亲看着儿子高兴的表情，放下餐刀，有点期待。
　　“我要结婚了。”查尔斯扬起灿烂的笑容。
　　母亲有点震惊，却依然优雅，“查尔斯，你还没有女朋友就……”
　　“不会是……”父亲皱了皱眉。
　　查尔斯英挺的眉毛一扬，“你们都认识的，KING。”
　　“但他是男人……”
　　“我爱他，不论他的身份，他的性别，世间的一切都阻止不了我们相爱。”查尔斯站了起来，看向父亲，没有一点退缩，“明天我会安排你们见面，请你们像爱我一样爱他，只要你们深入地认识他，你们会赞成我们的婚事的。”
　　日落西山，黄昏渐渐褪去，黑夜降临。此刻的景文涛，站在高处，透过落地玻璃窗，俯视入夜的伦敦。这一座城市有安静、浪漫、繁华、典雅，然而比起他生活的地方，阳光太少了，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没有唿吸的空间。
　　景文涛喜欢的是阳光与海滩，他在自己的海岛上，就是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是到了这里，他需要熟悉礼仪，他要笑得优雅，同时，也要让一个男人越来越爱他。
　　就算百般不愿意，他却没有退路，一切，皆是因为一个男人。
　　一个，他一辈子也想赢尽这个男人的所有称赞。
　　“父亲。”景文涛接起电话，没有了一贯的笑容与活泼，此刻的语气很严谨，他不容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出现一丝的错误。
　　“KING，你干的不错。”
　　“是。”景文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终于，他获得这个男人的称赞了。
　　“听说你答应查尔斯求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定然不会。”
　　“只要你与查尔斯结婚，那么我们集团在英国的发展就会顺利很多，查尔斯会给予我们需要的一切帮助。”
　　“是。”景文涛的眉眼低垂，余光看到了外面渐渐亮起的灯光，黑暗，似乎能在一刹那被照亮。然而，怎么可能，黑夜只会越来越深入，灯光始终是灯光，唯独太阳可以战胜黑夜。
　　“KING，作为你的父亲，我很自豪。”
　　就像别的孩子贪恋玩具一样，景文涛饥渴似的贪恋父亲的称赞，从小到大，他一次又一次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唯独这一次，这么顺利地赢得父亲的称赞。这是一种会让人沉溺的赞美。
　　当电话挂掉之后，景文涛看向外面的夜空，天空，好像明亮了不少。
　　“景少爷，这是你的信件。”入夜，依然有信件直达景文涛身边。
　　每到晚上，景文涛就有收信的可能。刚开始的时候他会疑惑，白天不会有信件，为何偏偏要晚上才到。渐渐地，他有了答案。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只能在黑夜出现。
　　这一次，景文涛没有着急拆开信件，反而是把它扔在一边了。
　　这些信件，会让他动摇。
　　从现在开始，到与查尔斯结婚之前，他都不能看。
　　黑暗中，漆黑的位置，一个神秘的人影在极力地抬起头，往天空的方向看去，而他的视线，却不是落在天空之上。
　　景文涛没有看他的信……
　　以往的每一夜，景文涛收到他的信，会走到阳台上，站在栏杆边拆开信件，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然而，今天却是没有。
　　景文涛洗完澡出来，看到了那一封被他闲置在一旁的信件，定了一下，便走了过去，把信件原封不动地扔到垃圾箱里。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景文涛看着来电显示，并没有立即接起来，似在酝酿心情，“查尔斯。”
　　“KING，明天我接你见我的父母吧，他们很心急想见到你。”可以听出，查尔斯很是高兴，那般掩饰不住的兴奋。景文涛则不像是快要结婚的人，脸色格外的凝重。
　　“好。”景文涛应道，格外的谨慎。
　　

189结婚前的失踪
　　“少爷，有你的请帖。”
　　李睿铭刚从外面回来，看也不看管家手里拿着的请帖，“小轩在学校又闹事了吧？”
　　“没有！”李骏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脑袋，很是气愤地瞪着李睿铭，“爸爸，没有！”
　　“没有？”李睿铭眯了眯眼睛，“你是怀疑我的情报吗？”
　　李睿铭确确实实收到消息，李骏轩在学校作弄同学，害人家女同学一脸的泥巴，哭爹喊娘的很不热闹。
　　“我什么也没干，但是她们硬是说我喜欢方启航，冤枉啊！我是作了多大的孽啊，会喜欢他？”李骏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勐地往厅子里跑，一下跳上沙发，蹦了两下，“天地可鉴，我对那只小鬼没有半点私心！”
　　小家伙举着三只手指，信誓旦旦，一脸的悲壮。
　　“所以，那些传播谎话的人，受点惩罚有什么错啊？”
　　李睿铭瞥他一眼，没有多大的理会，只是缓缓说道：“下次报仇不要那么张扬，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作为你的父亲，我也觉得丢脸。”
　　“没有，我很谨慎的，我请了人帮我办事的，就是他嘴巴不严密……”
　　“那就是你算计不当。”李睿铭坐在李骏轩的旁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
　　“怎么啦？”
　　“你迟早要继承李家家业，我现在先教晓你作为成功人士的秘诀。”李睿铭维持着冷脸，瞥李骏轩一眼，颇是高傲的样子。作为父亲，他自认要教晓李骏轩的道理还有很多。
　　“你要教我怎么杀人不被发现么？”李骏轩好奇地看着李睿铭，乖乖坐下来了，“班里的同学都说你杀人不用拿武器的。”
　　“我是正当商人。”李睿铭眯了眯眼睛，现在的孩子，都在散播什么谣言啊！何止不用拿武器，简直连手也不用动。
　　“你们在胡扯什么？”韦景霖从楼上下来，看到两父子坐在一起，似乎说着什么重要的话，神秘兮兮的。
　　李骏轩回头，“爹地，你知道爸爸怎么杀人的吗？”
　　“杀人？”韦景霖皱眉，看向李睿铭。
　　李睿铭淡定地坐着，“都说了，我是正当商人。”
　　“别说那么多了，请帖你看了没？”韦景霖问李睿铭。
　　管家立在旁边，就等李睿铭空闲的时候递上请帖，却一直没有逮到时间。
　　“什么请帖？”李睿铭摇头。
　　韦景霖就知道，把管家手里的请帖拿过来，递给李睿铭，“你看，景文涛的婚礼，在英国举行，对象也是英国人。”
　　“KING要结婚？”李睿铭没有什么表情，没看请帖一下，只是冷冷说道：“不可能，他不会结婚，更加不可能会去英国，他只想一辈子守着海岛，从来没有成家的打算。”
　　“可能是改变主意了吧，遇上一个对的人，就没有办法了。”韦景霖坐了下来，李骏轩坐不住，立马又跑上楼玩去了，“我不也从没有成家的打算。”
　　然而，现在还不是结婚了，而且，有了一个家。每天不止要操劳自己的事情，操劳儿子的事情，还要操劳老公的事情，顺带连他家里人的事情也要一起操劳。
　　李睿铭看着这请帖，名字看了个仔细。景文涛的结婚对象是英国贵族，请帖都来了，不太有开玩笑的可能。
　　但是，他愿意离开KING岛了吗？
　　那个海岛，不是这小子一辈子的心血吗？
　　“你和KING也算是生死之交，结婚礼物亲自挑一下怎么样？”韦景霖说道。
　　“不用了，他很挑剔的，倒不如不送。”
　　“……”李睿铭，你是吝啬了吗？
　　……
　　镜子前，挺拔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西装，表情有点呆滞，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查尔斯穿着精致的黑西装，趁着景文涛不注意，贴到他身边，“怎么发呆了”
　　“没有。”景文涛明显有一丝惊慌，淡淡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很帅的样子。”
　　“那我怎么样？”查尔斯站得笔直，理了理领带，对景文涛露出微笑。
　　“也很帅。”
　　“对了，你的父亲联系我，说他会准时来观礼，你知道了吧？”
　　景文涛的视线勐地从镜子里抽回来，错愕地看着查尔斯，“他会来吗？”
　　“怎么了？你好像很惊讶，他不是你的父亲吗？儿子结婚怎么可能不来？”查尔斯用手揉了揉景文涛的头发，“KING，你这阵子好像总是心不在焉啊。”
　　“有吗？”景文涛笑了笑。
　　“是不是婚礼临近，所以觉得压力大？放心，到时会很顺利的，而且……”查尔斯的话语一顿，握起景文涛的手，轻轻亲了亲，把温暖的触感留在他的指尖，“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嗯。”景文涛应了一句，唇角牵了起来，只是有点僵硬。
　　“我先去把其他服装试一下，你也别偷懒了，对服装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提出来，我不能容忍我们的婚礼有瑕疵。”
　　“嗯。”
　　查尔斯走后，景文涛还是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他，一脸的呆滞，唇角怎么也牵不起来，好像一下子丧失了所有快乐的能量。他把领带解下来，打算重新系上，旁边的职员马上上前帮助他。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其他吧。”景文涛不想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重新看向镜子，一点一点的记忆，渐渐浮现在景文涛的脑海里。
　　这个时候，他想到的，竟然都是关于宋峻岭。
　　那个奋不顾身地救他的男人的儿子，是一名杀手。一直以来，他记住救命恩人的话，很想找到他的儿子，报答他，跟他做朋友。而最后，他也找到了，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拒绝跟他做朋友。
　　自从海岛上帮助宋峻岭成功逃脱之后，景文涛见过宋峻岭一次。仅仅一次。
　　那时还是在海岛，基本上，除了KING岛，景文涛哪里也不喜欢去，每年只在父亲生日的时候飞离海岛与他渡过生日，隔天又会回来。所以，宋峻岭要找他很容易，只要他想找。
　　很轻易地，宋峻岭出现在他的房间，穿着一身的黑衣，还是那时候的衣服，身上还有血迹。
　　宋峻岭就那么站着看他，良久，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很生硬的两个字，他当时听着心里却是很高兴，看到宋峻岭浑身脏兮兮的，还推他进浴室，收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洗。
　　宋峻岭话不多，景文涛则不同，他很喜欢说话。所以那个晚上，就只有景文涛在唧唧歪歪地说话，宋峻岭不时回答一个“嗯”，示意自己在听。
　　宋峻岭第二天就离开了，景文涛没有问出，怎么宋峻岭会一直在KING岛，明知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存在危险，却是不离开。
　　最后，景文涛只是伸出了手，就像以前无数次想象过的一样，跟恩人的儿子做朋友。
　　”我们是朋友吧？”景文涛笑容满脸。
　　宋峻岭冷淡地瞥他一眼，无视他伸出的手，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转身离去。景文涛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那意思就是，否定。
　　当时景文涛十分的气愤，然而，不久后，景文涛收到一封信：我不想当你的朋友，因为当了朋友就不能爱你。
　　这是第一封信，也就是这封信，让景文涛开始逐渐了解宋峻岭。不是只有景文涛在滔滔不绝地说，而是宋峻岭用笔代口，完完整整地说着话。
　　他们的关系，就是在这一封又一封如期送达到景文涛手中的信展开。
　　却，不会看到结局。
　　“什么都不要想……”景文涛喃喃，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宋峻岭啊？才见面几次的人，才认识不久的人……
　　最关键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资格了。
　　他即将结婚了，对象是一个很爱他的人。
　　景文涛呆滞的视线渐渐恢复过来，看着镜子的视线有了焦距，却也是在同时，他看到了镜子里反射着一张熟悉的脸庞。
　　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仿佛害怕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能见光一样，表情特冷，但是眼神却是有了着紧。
　　景文涛一慌乱，立马转身要去找查尔斯。但是太迟了，宋峻岭的速度很快，迅速走上前抓住景文涛的手，不由得他挣脱，“跟我来。”
　　到查尔斯回来找景文涛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地方，外加被可怜地扔在地上的领带。
　　景文涛失踪了。
　　

190断绝后悔的机会
　　“放开我！”安静的江边，景文涛狠狠甩去宋峻岭的手，终于成功，他揉了揉手腕，瞪着宋峻岭，“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第一句话，不是应该惊讶我为什么出现这里吗？”宋峻岭平静的声音，带着难以预测的心情。
　　景文涛不说话，只是睁圆眼睛望着他，“你出现在哪里，与我无关。”
　　“你早就猜到了吧？从一开始我就跟踪你。”宋峻岭盯住景文涛，把他的每一个表情，也看在眼里，“你也知道……”
　　“废话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景文涛打断宋峻岭的话，或许说，他没有勇气听宋峻岭说那么多的话。本来不善言辞的他，突然在他面前说那么多话，会让敏感的景文涛联想到其他方面。只有特别的人，才能让一个人有所改变。
　　景文涛转过身去，才迈开一步，手就被宋峻岭紧紧地握住。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地说出：“你知道写信的人是我对不对？为什么不回信。”
　　“我不知道。”
　　“我看到你出来找我了，第二次收信的时候，你立马跑出门来找我。”宋峻岭直视景文涛。
　　景文涛抬头，对上宋峻岭的目光，从前，他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很冷，但是现在，他却看不出一丝的冷意，反倒有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
　　以前见过。
　　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以前，在他还没收到信，不知道这个人对他的感觉的以前，就见到过。
　　“没有。”景文涛的回答，格外的冷，以往一直很活泼的他，顶着纯真的笑容招摇过市的他，此刻却是冷漠的。
　　景文涛别过头去，不去看宋峻岭，宋峻岭抓起他的手，就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景文涛怒了，“你被这样，宋峻岭，你很闲吗？你没有人要杀吗？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这样是要干什么？”
　　“见过几次面了？你记得吗？”
　　“不记得。”
　　“不，你记得。”宋峻岭肯定地说道，拉着景文涛大步往前走，“我现在就告诉你，究竟有几次。”
　　本来小步往前走，紧接着是大步，最后，宋峻岭跑了起来了，景文涛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跑起来，本来是安静的江边，逐渐走到人多的地方，最后，他们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奔跑起来。
　　不断地碰撞到路人，不断地听到责骂声，甚至于奔驰的汽车也因为他们紧急刹停，但是他们并不顾及，只是一路往前奔跑。
　　没有目的地，脚步却不会停下来，紧握的手会为景文涛指引着方向，他只需要迈开双腿，没有顾虑地奔跑。
　　这段时间郁闷的心情，似乎随着脚步的迈开有了舒缓，景文涛紧绷的脸色渐渐放松，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了笑容。浅浅的笑容转变为大笑，伴随着汗水流下来，十分的舒畅。
　　哈、哈、哈……
　　“水。”宋峻岭给正在喘气的景文涛递过去一瓶水。
　　景文涛一声不响地接过来，咕咕地灌上。
　　“慢点。”宋峻岭看着孩子一样的景文涛，笑了起来。
　　“咳咳咳……”果然，呛着了。
　　宋峻岭焦急地顺着景文涛的后背，看着他越发涨红的脸，更加使劲了。景文涛缓过唿吸来，摆了摆手，“我没事。”
　　宋峻岭看到景文涛平静下来，焦急的心情才缓和一点。
　　“很少看到你笑。”景文涛突然说道。
　　宋峻岭喝了一口水，挨在街边的栏杆上，看着景文涛，“我自己也很少看到。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宋峻岭突然的提问，无疑让景文涛有点措手不及，只得装着喝水，不回答。
　　“因为我看到你，总会想笑。”宋峻岭一手把景文涛的水瓶扳下来，免得他又呛着。
　　“我有那么好笑吗？”景文涛有点不自然地问道，脸色，有点涨红。
　　“你不好笑。”宋峻岭摇头，“但是你有让我笑的力量。”
　　“我的父亲是警察，但是我却当了杀手，我没有选择，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丢父亲的脸面，每天就那么灰暗地活着，甚至地，我已经一度忘记他了，忘记他的正义感，忘记他的英勇，也忘记我曾经答应过他的话。”宋峻岭凝望着天空，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景文涛，“直到遇到你。”
　　“你提醒了我，我的父亲是多么的勇敢，他用生命救下一条生命，而我却用双手毁掉一条又一条生命，我不应该这么没用。”
　　“那跟看到我想笑有什么关系？”景文涛皱了皱眉，宋峻岭好像只是因为通过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才觉得他特别而已。
　　“因为我想像父亲保护你一样，用生命去保护你。”宋峻岭的唇角牵起来了，那么温暖的笑容，让景文涛一呆，“看到想一辈子保护的人，怎么不会笑了？”
　　“你真奇怪。”景文涛嘟嚷，把还剩下水的水瓶扔到垃圾箱，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没走几步，又被宋峻岭给抓住手，拽回来了。
　　“痛！痛！”景文涛忍无可忍，冲宋峻岭吼道，宋峻岭便放手，景文涛却不善罢甘休，索性捋起衣袖，整个手腕亮在宋峻岭的面前，颇是孩子气地看着他，嚷道：“你看，都变瘀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这样算什么保护啊！”
　　“走。”宋峻岭转身就牵着景文涛走。
　　“去哪里？”
　　“药店。”
　　公园的小藤椅上，宋峻岭轻轻拉着景文涛的手，替他擦药，力度很轻，景文涛能感到些微刺骨的痛，却不强烈，有点痒痒的，还挺舒服的。
　　“瘀痛很快会消除的。”宋峻岭说道。
　　景文涛看着宋峻岭低下的脑袋，他的视线颇是专注，擦药的手势也很纯熟，景文涛就盯着这么的的宋峻岭，突然问道：“你常受伤吗？”
　　宋峻岭闻言，视线一抬，看景文涛一眼，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缓缓应了声：“嗯。”
　　“比这严重得多吧？”
　　“对于我来说，这根本不算伤。”宋峻岭仔细看了看，放开手来，“可以了。”
　　景文涛仔细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已经很严重了。”
　　“不过……”景文涛抬头，一笑，笑得灿烂，“宋峻岭，你给我擦药的样子很帅。”
　　宋峻岭一愣，没有想到景文涛会突然露出笑容，还是这么好看的笑容。
　　更没想到的是，景文涛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捧起他的脸庞，柔柔地、轻轻地、细细地，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唇角的位置，有了温暖。
　　……
　　“找不到吗？继续去找，一定要找到KING。”查尔斯十分焦急，吩咐人到处无找景文涛。
　　“查尔斯。”景文涛走回来了，虽然有点疲惫，但是绽开了笑容，一副很放松的样子，笑容，也就真挚了。
　　“KING，你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你。”查尔斯一把将景文涛抱住，抱得很紧，经过了一番紧张而焦急的等待，此时终于真正放松下来了，声音也就忍不住颤抖，“我以为我会失去你，下次你不要随随便便就不见了。”
　　“放心，不会了，没有下次。”景文涛应道，双手抬起来，也在抱紧查尔斯，“婚礼，提前举行吧，好不好？”
　　再等待下去，他会改变主意的，不能再等了。只要真正地垫下了结果，他才会没有退路可走。
　　查尔斯吃惊地看着景文涛，这阵子KING表现得太心不在焉了，他以为KING是后悔答应他的求婚了，所以自己的心情也是惴惴不安的，却没想到KING会主动提出把婚礼提前。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
　　“好，都听你的。”
　　婚礼，三天后举行。
　　

191逃婚
　　结婚的事情，景文涛并没有通知他的任何一个朋友，也没有想过邀请谁来作宾客。却没想到，会收到李睿铭的礼物。
　　而婚礼举行当天，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来祝福他，当然包括李睿铭和韦景霖。
　　他错愕之际，查尔斯才坦白，请柬都是查尔斯发出去的，因为不想这么重要的时刻没有景文涛的朋友见证，所以才擅自作出决定。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查尔斯看到景文涛心情不太好，便想着把他的朋友都通知过来，好让他高兴一下。
　　其实，景文涛这阵子的心情，查尔斯是感觉到的，只是不曾问出来，怕答案不遂他愿。
　　“怎么婚礼提前了啊？本来打算好好给你挑一份礼物的，但是时间太仓促了，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韦景霖说道。
　　啊，原来礼物是嫂子送的，只是用李睿铭的名义。景文涛恍然大悟，想清楚也是，李睿铭怎么会给他送礼物啊，李总才懒得费神，他每次生日，都是直接把礼物清单告诉李睿铭，然后生日当天就愿望成真了。
　　虽然景文涛和查尔斯的身份和地位不低，但是查尔斯并不想大肆张扬，只是想搞一个温馨的婚礼，有亲友见证，在神父面前与爱人交换戒指，景文涛也赞成。
　　于是，在一个复古却不失气派的教堂里，宾客逐渐到场，等待主角的到来。其中，李睿铭和韦景霖也就座了。
　　婚礼开始之前，景文涛的父亲，景振扬在教堂走了一圈，接受亲友的祝福。
　　李睿铭抱着双手，颇有威严地坐着，景振扬走到他面前了。
　　“李总。”景振扬看一眼旁边的韦景霖，“这一位……”
　　“我的夫人。”李睿铭回答得坦白，搂过韦景霖的肩膀，“怎么样？相配吗？”
　　韦景霖觉得肩膀一紧，奇怪地看李睿铭一眼。
　　“配，当然配。”景振扬说道，哈哈大笑起来，“KING一定很高兴，他最尊敬你这位哥哥了，在你的见证下，他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但愿。”李睿铭冷冷应道，收回看着景振扬的视线，不愿再开口。
　　景振扬只是笑了笑，便走开了。
　　“你怎么了？”韦景霖看着李睿铭，觉得他的表现很奇怪，好像对景振扬并不是很满意。
　　“老婆，我问你，如果你的父母对婚姻不忠，不止一次出轨，还是双双出轨，你还会对婚姻抱有希望吗？”
　　“不会，我一辈子也不会结婚。”韦景霖摇头，他讨厌这样。
　　“所以，KING也不可能会有结婚的念头。”李睿铭总结，眉头轻皱，“一定是有什么出错了。”
　　“看来你真的是好哥哥，很关心KING。”韦景霖笑起来。
　　“我才不关心那小子。”
　　“如果你真的有弟弟，你肯定会很疼他吧？”韦景霖想到了李启铭，李启铭也像景文涛一样，对李睿铭很是崇敬呢。
　　“不会，我不会有弟弟。”李睿铭摇头，“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韦景霖一咬牙，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过，老婆，你要小心那个人。”李睿铭眯起了眼睛，盯住韦景霖，要得到他的答应。
　　“哪个人？”
　　“景振扬。”
　　“KING的父亲吗？我看他挺斯文的。”韦景霖再看一眼招待其他宾客的景振扬。
　　“斯文败类。”李睿铭冷冷说道，手一抬，把韦景霖的脑袋扭回来，又维持原来的动作，好像从来没动一样，“景振扬有一个习惯，总喜欢挖我的人，所有与我交往的或者有幸与我有关系的人，他都会抢。”
　　“哦？这么说来，斯文败类的人，不止是他啊。”韦景霖的眼神变得很淡很淡，看着李睿铭的侧脸，话语里能听出怒气。
　　李睿铭视线一挪，颤了颤，“你生气了？”
　　他错了，不应该这么坦白。
　　“没，我心情很好。”韦景霖微笑，很冷的笑容。
　　“老婆，你放心，我爱的只有你。”李总赶紧说好话。
　　“我知道。”韦景霖依然是冷，压着愠怒看着前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李睿铭过去的情史，他花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不是挺忠心的嘛，也没有正眼瞧过除他之外的人了。但是，韦景霖还是生气。
　　因为真的很爱，爱到不能分享，才会介意。
　　最后，让韦景霖冷静下来的，是大庭广众的一个吻。
　　没错，大庭广众，李睿铭强吻韦景霖。
　　韦景霖一直觉得，李睿铭的吻是冷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但是，越是吻到深处，却是越发的炙热、滚烫，碰一下，也似有水蒸气立马升腾。
　　一吻毕，李睿铭和韦景霖坐在原位，十分的冷静，除去韦景霖的脸上升起一点红晕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然而，逐渐地逐渐地，韦景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了，因为周围的目光太强烈了，他们都已经安静下来了，但是周围的人已经在看着他们，似在看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
　　“咳咳。”李睿铭握起拳头，轻咳两声。
　　马上地，所有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立马转移，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敢再停留在他们身上。
　　韦景霖松一口气，看向李睿铭，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好笑吗？”李睿铭问韦景霖。
　　韦景霖摇头，“不好笑。”
　　“帅。”韦景霖说道。
　　得到老婆的称赞，李睿铭的神情颇是自豪，“不够。”
　　李睿铭突如其来的两个字，伴随的是突然的袭击。韦景霖早就看透他的招数，掌一立，挡住。
　　“不够也要忍。”韦景霖挺了挺腰，回答得颇有风度。
　　他可不想再上演什么真人秀了。
　　……
　　景文涛穿着白西装，很适合他的衣着，看上去格外的优雅。他本来就喜欢白色，也适合白色。
　　景振扬来到英国之后，没有率先见他，而是在外面迎接宾客了。景文涛清楚地知道，外面的宾客对于父亲来说更重要，因为他们都是他生意上的伙伴，都是他赚钱的重要一环。
　　而他，作为儿子，因为不可能背叛，也不可能为其他人办事，所以也就可以不把心思花上了。
　　景文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格外的好看，因为是结婚吧？别人都说，结婚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突然地，手机响起。是景振扬。
　　景振扬似乎习惯了给他打电话，即便就在不远的地方，也依然只来一个电话。
　　“父亲。”
　　“KING，准备成怎么样？”
　　“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今天好好表现，外面不少世叔伯坐着，不要给我丢脸了。”
　　“嗯，我知道了。”景文涛应道，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父亲，你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礼吗？”
　　“你这孩子怎么了？突然开起玩笑来，我当然知道了。”
　　“哦，这样。”景文涛应了一声，有点没头没尾。
　　“总之啊，你这次干得好，查尔斯明天就给我介绍王族的生意了，你真让我自豪。”景振扬说道，他知道景文涛喜欢听他的表扬。
　　“嗯。”这一次，景文涛却没有表现出以往的兴奋。反倒地，有点厌恶。
　　还是那样的话，那样的赞扬，他，竟然觉得腻。
　　景振扬挂掉了电话，又开始忙他的生意了。景文涛看着手机，苦笑一下。
　　别人家的孩子结婚，父亲一定问他幸不幸福，并且祝福他幸福，但是他的父亲呢，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过。
　　或许景振扬是太高兴了，以为儿子会帮他赢得所有，胜利在望，便有点掉以轻心了。他不愿意抽出时间去见景文涛，就当作是应酬，也不愿意。
　　只有一个电话，便是他作为父亲的所有关心。
　　婚礼开始之前，其中一名新郎，不见了。
　　

192再见。
　　婚礼迟迟没有开始，宾客有点奇怪了，之后便有消息传来，景文涛失踪了。
　　与一众慌张的人不同，李睿铭很是平静，唇角甚至有扬起的趋势。
　　“我就说，KING不可能结婚的，看来我们是白来了。”李睿铭坐在教堂里面，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周围，是已经开始慌乱的人群，显得他格外的突兀。
　　韦景霖有点担心地四处张望，“现在还没开始，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
　　“别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只是担心KING。”对于韦景霖来说，KING也是他的弟弟，难免会担心。
　　“KING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不是才成年吗？”
　　“那也是成年。”
　　“年纪还是小啊。”
　　“我看你，快把KING当成小轩了。”
　　“说真的，比起小轩，我觉得KING更让人操心，他身上总有一种长不大的感觉。”韦景霖说道，轻轻摇了头。这是母性爆发吗？
　　“你别被那小子蒙骗了，其实KING很聪明，只是爱装年纪小。”李睿铭瞥韦景霖一眼，看着他真的露出担心的表情，怒了，“老婆，你老公就坐在这里，你别想别的男人了，这样可以吗？”
　　“行，行，行，不想了。”韦景霖的语气很是敷衍。
　　李睿铭一蹙眉头，“我不是开玩笑的。”
　　怒了，真的怒了。
　　……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婚礼临近的时候才失踪，这个KING究竟在想什么啊？”查尔斯的母亲有点不满地发牢骚。
　　查尔斯听罢，看了她一眼，“他不会失踪的。”
　　“查尔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本来就不赞成这一单婚事，他之前不是失踪过一次了吗？你已经调查出来他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了，怎么还要执意结婚？他不是背叛你了吗？”
　　“他没有。”
　　“你现在是自欺还是欺人？儿啊，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之前出过什么事吗？”正当两母子争执的时候，景振扬突然出现，低沉的声音发出疑问。
　　查尔斯回头看着景振扬，景振扬严肃地看着查尔斯，“KING干了什么事吗？查尔斯，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未来亲家，我想，你应该要知道你的儿子的所作所为。”查尔斯的母亲说道，再看一眼查尔斯，“对吧？查尔斯。”
　　查尔斯本来不想说，但是母亲却执意要他坦白，他只能告诉景振扬，在结婚之前，景文涛曾经失踪过一次。当时他很担心，事后查出来景文涛去了哪里，他跟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走了出去，并且通过目击者、监控等的显示，他们一起很亲密。很明显，这个陌生人，对于景文涛来说，并不陌生。
　　景振扬看着查尔斯给他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最后抬起头来，“你放心，他会回来的。”
　　“你确定？”查尔斯看到景振扬脸上的肯定。
　　“这个儿子我很清楚，他不可能跟这么一个人走了。他自少就过着最优质的生活，他一点苦头也吃不了，不可能放弃现在的生活。”照片上的男人，看衣着、修养，根本不是上流社会的人，就算KING跟他的关系多么的好，KING也不可能会跟他走的。
　　作为一名父亲，这一点自信，景振扬还是有的。
　　“而且，他很爱你，查尔斯，你要相信他对你的爱啊，这或许是一场误会，也或许是KING一时煳涂，我知道他对你的爱有多深。”景振扬的话就似魔咒，一字一句，越发清晰。
　　“我知道，他很爱我。”
　　得到查尔斯的肯定，景振扬笑了，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很是有力，“以后你也是我的儿子了。”
　　离教堂不远的空地上，阳光倾泻下来，透过树丛在地面落下点点白光，白光抖了一下，似有什么在动。树上，一个人安稳地坐着，揉了揉眼睛。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树下，站着一个人，宋峻岭从远处观察景文涛很久了，这才现身。
　　“你疯了吗？我是要结婚的人。”景文涛往下看，语气有点慵懒。
　　“既然是要结婚的人，为什么要逃出来？他们都在找你。”
　　“让他找。”景文涛有点孩子气地说道。
　　“他？说的是查尔斯吗？”宋峻岭发现这个“他”似是别有所指。
　　“你别管。”
　　宋峻岭摇头，“不会是他，你根本不爱他。”
　　“胡说。”景文涛反驳，看着天空，眼睛轻轻眯紧一点，喃喃，也似是对自己说，“我爱他。”
　　宋峻岭盯住景文涛，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别撒谎了。”
　　宋峻岭动作灵敏，三两下就爬上了大树，坐到景文涛的身边。景文涛瞥他一眼，“别挤过来。”
　　“怎么？介意？还是心虚？”
　　“介意！”
　　“不，你心虚。”
　　景文涛突然沉默下去，咬了咬下唇，积聚的怒气一瞬间爆发，“你够了，总是拆穿我很好玩吗？我心情不好，不要再招惹我了！”
　　“看出来了，心情的确是很不好。”宋峻岭淡淡说道，把手臂抬起来，捋起衣袖，拍了拍，“咬吧。”
　　“我又不是狗，咬什么。”
　　“心情不好的时候，找点东西用力咬，会舒服很多的。这是我的秘诀。”
　　景文涛安静地看着宋峻岭的手臂，宋峻岭歪着头看他，侧脸很帅气。
　　不管了！
　　景文涛一狠心，捧起宋峻岭的手臂勐地咬了上去。
　　明明手臂上传上来的是痛意，这小子牙齿上的力度不轻啊！但是，宋峻岭却一点也不介意这疼痛的感觉，反倒是，唇角轻轻牵起来。
　　只要看到这个少年，他总是想笑，总是会笑。
　　正在用力咬的景文涛眸子稍抬起，看到宋峻岭扬起的笑容，眸色微动，咬得更用力。然而，宋峻岭的笑容却是不落，反倒有越发灿烂的趋势。
　　这人，痛觉神经都丧失了吗？
　　景文涛松开嘴巴，放开宋峻岭的手臂，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说了一句：“行了。”
　　宋峻岭看着手臂上的牙齿印，维持着笑容，“心情好点了么？”
　　景文涛幽幽地看着宋峻岭，看着他的笑容，皱了皱眉头，“更差了。”
　　“看来我的方法不适合你。”
　　“宋峻岭，你就那么喜欢我吗？”景文涛发现宋峻岭的笑容不能多看，看多了沉溺，沉溺的同时，愧疚就升腾上来了。
　　“你呢？”宋峻岭反问。
　　“好像没你那么多。”至少，他不会在承受疼痛的时候，还会因为看到他而绽出那么真挚的笑容。
　　“一点点就够了。”宋峻岭抬起手，揉了揉景文涛的头发，“只要一点点，足够让你待在我的身边就行，其余的爱我来承担。”
　　“你承担不起的。”景文涛摇头。
　　宋峻岭揉了揉景文涛的脸颊，阳光下，他的少年满脸哀愁。
　　“有些东西，比爱情还要重要。”景文涛推开宋峻岭的手，“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决定了吗？”宋峻岭问道。
　　“嗯，决定了。”景文涛点头，一下从树上跳下来，衣服有点脏了，看来待会儿要换衣服才行，不然会让人看笑话的。
　　景文涛面对着宋峻岭，树上的宋峻岭有点遥远的感觉，他的身后是一大片蓝天，一大片的阳光，是景文涛所钟爱的蓝天与阳光，只是，他在一步一步地后退，离他钟爱的东西，也就越来越远了。
　　宋峻岭的脸庞太耀眼了，即便景文涛奋力眯起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但是在宋峻岭看来，却是把景文涛看得很清楚，景文涛的脸庞，景文涛的表情，以及景文涛嘴巴微动，说出来的没有声音的两个字。
　　再见。
　　“看来，你是猜错了。”
　　婚礼进行曲正在响起，景文涛和查尔斯一起进场，两人均是穿着精致的黑西装，男人与男人的婚礼，充满让人心动的帅气。
　　李睿铭打量景文涛，眉头不动声色地轻皱，“难以置信。”
　　“祝福他吧。”韦景霖说道，看向李睿铭，“KING听到你的祝福，一定会很高兴。”
　　“别一脸要把我卖了的兴奋。”李睿铭冷瞥妻子一眼。
　　“哪有，我只是觉得高兴。”一想起李睿铭冷着脸对KING说祝福的话，更高兴而已。有点……幸灾落祸又看好戏的心态。
　　李睿铭的视线缓缓落在一对新人后面的人身上，景振扬。
　　是因为他吧？
　　一辈子就想获得这个男人的认可，一辈子就奢求着这个男人的称赞。KING，永远就朝着这个目标，奋不顾身。
　　

193儿子的心事
　　李睿铭和韦景霖从英国回来，感觉到李家的气氛有点古怪。
　　“出事了么？”韦景霖疑惑地问管家，问的是不是出事了。
　　一旁的李睿铭则是十分肯定的，“出了什么事？”
　　这语气，就是断定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少爷，夫人，小少爷他……”老管家欲言又止。
　　“小轩怎么了？”韦景霖一下子紧张了。
　　正在看报纸的李相临抬头，打算回答，却却人抢话了。
　　“我没事！”李骏轩出现在楼梯的尽头，一步一步往下走，那表情格外的硬朗，“我一点事也没有！”
　　只是，他的右手包扎着纱布，整只手臂用木板固定，绑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韦景霖跑了上去。
　　李骏轩却是把另一只手一立，挡住韦景霖，一脸的严肃，敏感极了，“你别过来，我很好。”
　　李睿铭看着高傲的李骏轩，眯了眯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疯了。”
　　“诶。”韦景霖晦气地一喊，回头瞥李睿铭一眼，“你怎么这样说儿子。”
　　“我没疯，我很好！我非常的好！”李骏轩昂着脑袋，挺着胸膛，一副“大爷全世界最好”的高傲。
　　韦景霖斜眼看着李骏轩，有点赞同李睿铭的话了。这孩子，好像……疯得不轻……
　　李相临摇了摇头，李睿铭和韦景霖是刚回来，才这么惊讶，他可是接触了这样的李骏轩几天了，多跟他说几句话，也被他疑神疑鬼地拒绝，可谓是已经耗尽耐心了。每天总说着自己很好很好，却是十分的让人担心。
　　“管家，你说，发生什么事了？”李睿铭坐了下来，冷声询问。
　　“小少爷在学校打架了，于是弄伤了手臂，医生虽然说没有大碍，但是已经好几天没上学了，小少爷也一直喊痛。”管家应道。
　　李骏轩瞪他一眼，“我没喊痛。”
　　李睿铭瞥傲娇的李骏轩一眼，捏了捏他的手臂。
　　“啊啊啊！痛！痛！”李骏轩杀猪一样的声音传出。
　　韦景霖扯开李睿铭的手，“别闹了。”
　　这用来说孩子的话，此刻是拿来说李睿铭的。
　　“被我打的人伤得更严重！”李骏轩鼓起腮帮子嘟嚷，一想起那个人，还是一肚子怒气。
　　“谁那么可怜？”李睿铭注意到儿子的表情有了变化，很厉害的人？还是很特别的人？
　　韦景霖心疼地看着李骏轩涨红的脸，用手抹了抹他的脸颊，“是不是很痛？”
　　一定很痛了，不然脸色不会这么红。
　　“我要睡觉了。”李骏轩一嚷，马上趴在韦景霖的大腿上，脚蹬啊蹬，毫不留情地把靠枕踢到地上，顺带地，踢了几下碍地方的李睿铭。
　　李睿铭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在享受病人的待遇吗？”
　　“你别闹他了，他受伤了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骂他啊？”韦景霖谴责地看一眼李睿铭。
　　李睿铭的脸色更冷，“你不问原因就先护着他，慈父多败儿。”
　　韦景霖对上李睿铭的眼神，一瞬间，这两男人好像要为儿子的事情大打出手了，气氛好不奇妙。
　　“哎哟，哎哟！吵死了吵死了！”趴在韦景霖腿上的李骏轩烦闷地一嚷，坐了起来，看一眼韦景霖，再看一眼李睿铭，“你们吵架能回去房间才吵嘛，我要睡觉，我真的要睡觉！”
　　“为什么不让我睡觉，我什么坏事也没干，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睡觉……”李骏轩嚷嚷，念念叨叨地站起来，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冲着旁边喊道：“我说你，为什么烦着我，我要睡觉，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啊！滚开啦！”
　　“我们哪里有吵架啊。”韦景霖慢慢说道，看向李骏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立马看着李睿铭，“儿子他……旁边是不是有什么啊？”
　　“鬼？”李睿铭对上韦景霖的眼神，韦景霖勐地吓了一跳。
　　“你韩剧看太多了。”李睿铭缓缓说道，站起来，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招唿管家，“管家，你过来把小少爷的事情说清楚。”
　　走了两步，回头，盯住了一脸担心的韦景霖，“你，不要担心了，儿子没事的，我会看着他。”
　　“他……不会是真看到鬼了吧？”想起李骏轩对着旁边念念叨叨的样子，韦景霖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可能。”李睿铭的一句话仿佛给了韦景霖安定的力量，李睿铭看向李骏轩走远的方向，眉头轻轻皱起，“那孩子，好像有心事了。”
　　……
　　“别烦我，别烦我！”房间里，李骏轩伸出一只手指，戳着小怪怪的额心，用力地戳下去，“方启航你滚远点，爷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滚！”
　　小怪怪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看着主人，一副委屈的样子。肚子饿。
　　“不要看着我，你不要看着我，别过头去，方启航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看着我！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这个混蛋！”李骏轩揪着小怪怪的耳朵，鼓起腮帮子，“你别看着我了！”
　　小怪怪依然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李骏轩。肚子饿。
　　天啊，小怪怪五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它的爪子都提不起来了，还要被主人摆布着，一时揪耳朵，一时戳额心，一时又摸肚皮，体力损耗的同时很是无奈。
　　“是因为方启航吧？”就在李骏轩对着所有物体含着“别烦我”的时候，李睿铭突然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看向自家儿子。冷静幽幽的声音，一针见血。
　　李骏轩回头，眉心紧紧一皱，嘴巴一扁，“不要烦我！”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儿子会提前青春期。”李睿铭走进来，坐在李骏轩的床上。
　　小怪怪看到有人来了，便去拿鼻子蹭他。吃的、吃的，有没有……
　　唿啦……嘭！
　　可怜，李睿铭大手一挥，小怪怪应声砸地，哀嚎一声便逃跑了。
　　李睿铭嫌弃地擦了擦衣袖，才说道：“我刚才跟方启行通过电话……”
　　“方启航。”李骏轩打断。
　　“随便什么。”李睿铭对名字没多大的兴趣，“根据他说，你，是向他表白了对不对？”
　　“什么啊！那个混蛋什么话也敢说啊！”李骏轩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与此相比，李睿铭十分冷静，“有，还是没有？”
　　“有。”李骏轩不情愿地应道，一揪枕头的一角，再抡起拳头打下去，“我以为他喜欢我啊，班里那些女生又总说我跟他什么什么……”
　　“所以，你就喜欢上人家了？”李睿铭皱眉，怎么他的儿子这么立场不坚定，随便就受到别人的干预了？
　　“没，我就是告诉他，我喜欢你。”
　　“那不就是表白了。”
　　李骏轩嘴巴一嘟，“你说是就是啦……”
　　李睿铭看着李骏轩，摇了摇头，这孩子，这表情，说得好像他冤枉他一样。
　　“方启……”
　　“航。”
　　“方启航说自己反应过大了，明天登门跟你道歉。”
　　“什么？”李骏轩睁圆了眼睛。
　　“怎么？人家登门跟你道歉，你还不愿意？在我看来，是你的错。”
　　“不要让他来，我不要见到他。”
　　“觉得丢脸？”李睿铭斜瞥李骏轩，啧啧啧，这儿子不像他啊，干嘛矫揉造作。
　　“爸爸，你是谁的爸爸啊？你应该帮我，不是应该拿这样的眼神鄙视我！”李骏轩嚷嚷。
　　“他就是推了你一下，你摔断手是你自己倒霉，你也不能伸手就把人家拖下水，现在好了，他摔破头了。”
　　“他活该。”
　　“对，他活该，那你就不活该？”李睿铭冷着脸，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就这么离开。
　　李骏轩在李睿铭的身后暴动，“我哪里活该了，我勇敢追求爱情有什么错？我做得很正确，明天方启航来了，我还是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如果那个混蛋还推我，我就把他的手脚都打断！”
　　李睿铭关上门，听到身后传来李骏轩骂骂咧咧的声音，很难得地笑了。
　　这样才是他的儿子嘛。
　　想当初他追求他爹地的时候，不也是千锤百炼百折不挠？才多大问题啊，就摔断一只手，算什么！
　　“老公，小轩怎么了？好点了吗？”韦景霖突然出现，问道。
　　“嗯，明天，就会恢复正常了。”
　　韦景霖歪了歪脑袋，看着李睿铭走远的背影，怎么他觉得李睿铭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啊？神秘兮兮的。
　　

194傲娇娃
　　方启航没有告知方茗华自己要出门，昨天李睿铭打开的电话是他接的，也是他答应前来的。今天学校放假，一大早的，他就往兜里揣了钱，出门去了。
　　而他出门的时候，方茗华在外面通宵，还没回来。
　　其实方启航也知晓按照现在发展的趋势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不久后方茗华会带个男人回来，说是她的爱人，然后两人各种恩爱，固定步骤是双双甜蜜出国游玩，这个时候往往会带上方启航。不久后，他们又会再一次出国游玩，然而这一次方茗华不会带上方启航，甚至连出国的日子都不告诉方启航，这样，方茗华就会在方启航身边突然消失一阵子，那方启航就要自己在家，等待云非凡来把他接回家。到方茗华回来的时候，就是恢复单身的时候，往往这个时候，也是方茗华最期待的时候。
　　这样的情况总是在一直循环，固定的相爱，固定的分手，固定在分手之后去见一下那个男人。方启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是方茗华与云非凡唯一有连接的一环。
　　有时候，方启航会想，方茗华把他生下来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只是为了接近云非凡？
　　他，在方茗华看来，只是一只棋子吧。
　　即便他无数次看着母亲，却总是感觉距离十分的遥远。
　　方启航一个人去乘坐计程车，耐心地等待司机找续零钱，站在气派的李家门前，脸无表情。
　　这样的独来独往，他也已经习惯，即便很多时候都会有人好心地问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他无一例外不作回应。
　　李骏轩今天又赖床了，并且赖得很彻底。
　　“请你先坐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叫小少爷。”管家对方启航说道。
　　方启航安静地坐下，捧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今天早早出门，还没吃东西，便拿起管家端来的饼干，一口一口地吃。
　　“你在看什么？”韦景霖刚下楼，准备出门，就看到李睿铭站在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疑似偷窥的样子。循着李睿铭的视线看去，韦景霖看到了方启航，“怎么会有一个孩子在这里？”
　　“他是小轩的同桌。”
　　“小轩……还没起床吧？我去叫一下他。”
　　“管家已经去了。”
　　“哦。”韦景霖应道，疑惑地看着李睿铭，“那你站在这里看什么？”
　　“你觉得他像谁？”李睿铭依然在看着方启航。
　　韦景霖摇了摇头，“不知道，像谁？”
　　“很像一个人。”李睿铭的眼睛缓缓眯起来，突然之间充满危险。
　　韦景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跟小轩的同桌打个招唿吧。”
　　“不要过去，待会儿让儿子看到，一定会大怒的。”李睿铭叮嘱韦景霖。
　　“怎么大怒了啊？作为他的父亲，跟他同桌打一下招唿，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照顾我们的儿子，不是很应该吗？”
　　“爱情伴随着的就是占有欲。”李睿铭一副局内人的知晓。
　　“什么啊……”韦景霖皱了皱眉，继而激动起来，“什么？小轩对他，爱情？”
　　“老婆，别激动。”李睿铭迅速捉住韦景霖的手臂，幸好他速度够快，不然韦景霖已经冲过去了。
　　“小轩究竟喜欢怎么样的人啊，你放开我，我要去了解清楚。如果他人品不好，小轩会吃亏的！”
　　“作为父亲，孩子还那么小，你不是应该感到愤怒，然后想着法子教育他，把他导向正轨吗？”李睿铭上下端看韦景霖，轻轻摇头。
　　果然，还是只有他具备父亲的架子啊！
　　“这轨道没歪啊！”韦景霖理所当然地说道，眨了眨眼睛。
　　“让我想一想。”韦景霖抚着下巴，思考，“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儿子重蹈我的覆辙，要把他导向正轨！身为男人，怎么也要做照顾人的那个，做被人依赖的那个！”
　　“你究竟在想什么？”李睿铭突然觉得自家老婆很危险。
　　“小轩下来了，躲起来，快快快！”韦景霖听到楼上的声音，立马推着李睿铭进厨房躲起来。
　　李睿铭阴沉着脸，却是没法子，只能跟着老婆躲起来。他俩，作为父亲，竟然要躲起来观看儿子会情人……
　　“听说你是来道歉我，好吧，我准备好了，说。”李骏轩昂着脑袋，走到方启航的面前，那视线瞟得老高，压根没把方启航放在眼内。
　　方启航一张冷脸没有表情，“你的父亲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李骏轩皱了皱精致的眉，终于把视线降低了，落在方启航那有点小小帅的脸庞上，“不可能，爸爸说你要跟我道歉。”
　　“我们没说过道歉的事情。”方启航说道，顿了一下，才补充，“本来，在这件事上，我们两人都有不对。”
　　“胡说，明明就是你的不对。”李骏轩用力坐了下来，狠狠地，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我这么优秀的人，你嫌弃什么？你迟疑什么？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的不对！”
　　“李骏轩，你是在责怪我不接受你的爱吗？”方启航说得坦白。
　　李骏轩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身上一个优点也没有，我就不同，混上上下都是优点，都是魅力。要不是我以为你喜欢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对你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觉。”
　　李骏轩别过头去，哼了一声。非常高傲。
　　“噗。”韦景霖忍不住一笑，这孩子这般的自信，像谁啊！
　　“谁？谁在笑？”敏感的李骏轩皱着眉头往周围看去。没有人。
　　李睿铭捂住韦景霖的嘴巴，退后一步，韦景霖的眼珠子动了动，示意会安静的，李睿铭才放开他。
　　“你喜欢我什么？”方启航问道。
　　李骏轩皱眉，“都说了，是你喜欢我。班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方启航你喜欢我李骏轩，所以我才……才……”
　　唉，说不出口！脸红了。
　　“我没说过喜欢你。”方启航说得清晰。
　　李骏轩的脸色一沉，“行了，我知道了，拒绝是吧？等我的手好了，我打断你的腿！”
　　红果果的威胁，求爱未遂，就来威胁了。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走了。”方启航站起来。
　　“你这就走了？喂，你的头没事了吗？不是破了吗？”
　　“没事，比你的手康复得快，真没用。”方启航看着李骏轩还没拆纱布的手，那眼神，明显是带着鄙视的。
　　李骏轩哼出一口气，“你得瑟什么啊？不就康复得快一点，你以为我身体弱吗？我也康复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上学，到时候我要折磨死你！”
　　他得报复，一定要报复！
　　方启航自始至终都冷着脸，看着怒火燃烧得勐烈的李骏轩，转过身去，离开。
　　李骏轩，你要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健康才行。这样，才能跟我一起长大，长大了再跟我告白，我就不拒绝你了。
　　“你这个方启航得瑟什么啊，明明就是你喜欢我，谁都是这样说的，你还不承认，混蛋！现在只有我丢脸了，你高兴了吧？啊啊啊！”眼看着方启航头也不回地走了，李骏轩在原地愤怒地跺脚。
　　怎么他这几天脾气这么差啊，老控制不住愤怒。方启航！混蛋方启航！死缠着他让他生气！
　　“走开，别缠着我！”李骏轩一指椅子上的抱枕，瞪圆双眼，“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现在，他看到什么都是方启航。
　　“小轩很不妥啊！”韦景霖走了出来，此时，李骏轩抱着莫大的愤怒走上楼了。
　　“不是挺好的？这小鬼决心很大。”
　　“虽然小轩说着狠话，但是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方启航，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还说要折磨他，那不就是不放手吗？”韦景霖的表情颇是愉快，看着李睿铭，发现李睿铭的表情也是愉悦的。
　　“他们这就是青梅竹马啊！”韦景霖憧憬地想，再看一眼李睿铭，“你说，如果我们也是青梅竹马的话会怎么样？”
　　“那小轩应该有十来岁了。”
　　“我们也才二十多好不好？”
　　“所以说，未成年就当父亲，不好。”
　　什么啊，这突然得出的结论……
　　“但是，你刚才看到那个小孩的表情了吗？”韦景霖突然问道。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等他往下说。
　　回想起那一幕，韦景霖缓缓笑了起来，“刚才那个方启航转身的时候，笑了。那孩子一直板着脸的，那脸色跟你差不多，冷得结冰，但是一转过身去，就笑了，神奇！”
　　李睿铭沉了沉脸色。老婆，我的表情惹你了吗？
　　

195喝咖啡的神秘男子
　　蓝天下，视线所及的地方均是海洋，湛蓝的天，湛蓝的还。
　　卡伦看着这一片海洋，叹了一口气，一回身，就看到赫尔林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儿的。
　　“父亲。”赫尔林开口，表情很严肃。
　　卡伦是赫尔林的父亲在成为赫尔林之前的名字，那时候，现在的赫尔林还是只是赫尔林家族里能力不出众的一员，若干年过去了，赫尔林这个称唿易主了，而现在，对于现任的赫尔林，卡伦觉得已经无可挑剔了。
　　“你想问什么？”卡伦看着赫尔林似有话要说的表情，很是温和地问道。
　　赫尔林看着父亲，他从来没有看到如此温和的父亲，从前的父亲冷漠、狠心、无情，即便对待他这个儿子，也是用最严厉的框条去约束，永远只告诉他，要做最有能力的一员。
　　“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你要装疯卖傻，把自己囚禁在那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赫尔林问道。
　　卡伦看着赫尔林，摇了摇头，“你不该知道。”
　　“是跟女人有关的吗？”赫尔林的表情变得冷漠。
　　卡伦笑了笑，笑容很淡，也似是无奈，“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这是真的吗？你……爱上一个女人，然后为了她背叛家主？”
　　“我没有背叛家主，从来没有。”卡伦看着赫尔林的眼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只是，赫尔林一旦动了真情，那就是对欧阳家的背叛，赫尔林的身份本来就规定了不能存有爱，不是吗？”
　　“这个女人，是谁？”
　　“她已经死了。”
　　“不是我的母亲，对不对？”
　　卡伦伤心地看着赫尔林，“在遇上她之前，我并不知道爱是什么，只有在她身上投下的，才是爱。”
　　赫尔林的眸子一低，似乎想到了那个伤心的女人。他的母亲明知道父亲不爱她，父亲娶她只是为了成家，为了更好地继承赫尔林家族，却依然那么爱这个男人。
　　“赫尔林，现在，你是赫尔林了。”卡伦说道，站在赫尔林面前，他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赫尔林抬头，坚定地看着卡伦，“我知道。”
　　“所以，忘了他吧。在你还是赫尔林的时候，不要爱任何一个人，不要重蹈父亲的路，作为赫尔林存了爱，会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之中。”卡伦诉说着自己的心情，至今，他的愧疚依然没有休止。
　　“你放心，我会抑制的，抑制对他的思念，抑制对他的爱，在合适的继承人出现之前，我依然是欧阳家最忠心的赫尔林。”赫尔林的眸色变淡了，坚定，却是深了，他转过身去，不去看卡伦身后的海洋，“父亲，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赎罪。”卡伦说道，转身，面朝大海，“我欠下的罪，实在是太多了。”
　　家主，还有那个女人。
　　“祝福你。”赫尔林说道，往前走，没有回头。他一脸的坚定，大步往前，眸色很冷，比天边惨白的云，还要冰冷。他微微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不后悔。
　　此时，赫尔林也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生命轨迹里，已经刻下了一条重罪。
　　赫尔林全副身心投入到欧阳家的事业中，不遗余力。此时，也正是韦浩然事业的拼搏期。
　　今天的韦家，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们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浩然被选中当特种兵你们不高兴吗？只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景霖啊，你说一说他们。”韦业转头看向韦景霖。
　　然而，韦景霖和李骏轩也是皱着眉的表情。
　　“哥，你决定了吗？出发了，可就有几年的时间不能回家了。”韦景霖问道。
　　李骏轩直接趴在韦浩然的腿上，假哭，“大伯，你走了我欺负谁去啊，别走了好不好？”
　　“有什么大不了啊，如果我表现好，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让你欺负。”韦浩然哈哈大笑。
　　韦浩然收拾行囊，往部队出发。那时候的天空，很蓝，蓝得耀眼。韦浩然抬头，看着天空，他相信，他爱的人，同样在这一片天空之下，昂头四十五度角，仰视蓝天。
　　……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请我喝咖啡还不避讳。”李启铭笑道，端起浓郁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韦景霖笑了起来，“这里没有多少人，我平时也在这里喝咖啡，环境很幽静，很多有名的人士也来这里，所以安全性比较好。”
　　“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对你有帮助吗？”
　　“嗯，我就是想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或许再过十年八年，我还是没有头绪。”韦景霖笑了起来，很由衷的笑容。
　　“真好。”李启铭说道。
　　“嗯？”韦景霖抬头。
　　“哥哥有你这样的爱人真好，因为笑起来好看。”李启铭笑了，转了转咖啡杯，“哥哥这阵子好像在忙一旦地产生意，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铺路。”韦景霖也是想他们两兄弟相认，就算不能相认，起码也认识一下。他看得出来，李启铭对李睿铭这位哥哥真的很向往，而李启铭也不是什么可恶的弟弟，能够帮忙的话，韦景霖自然是不会推却。
　　李启铭摇了摇头，“不用，其实不是非要他知道我这个弟弟，或许知道了心情会更不好吧？只要我知道他过得很好就行了，嫂子，说真的，看到你之后，我对哥哥的生活越来越放心了。”
　　“你比你哥哥懂说话多了。”韦景霖笑道，看着李启铭的咖啡杯，“你跟睿铭一样，喜欢喝很苦的黑咖啡呢！”
　　“是吗？”李启铭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样真好。”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向辉站了起来，与对方握手，视线一抬高，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韦景霖。
　　韦景霖笑容颇是灿烂，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阳光倾泻而下，映衬出他的笑容充满真挚。在向辉的印象中，韦景霖好像不是常笑的人。
　　韦景霖与对面的似乎相谈甚欢，在这雅致的咖啡厅里，颇有情调。
　　向辉不由得把视线多投到那边了，也看清楚坐在韦景霖对面的人。刚回国的李启铭已经开始大展拳脚，所以在商场上的名气也不小，向辉自然认得他。
　　李启铭。
　　向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特别是韦景霖是李睿铭的人，按照李睿铭的脾气，是不可能允许自己的老婆私自与其他男人见面，还有说有笑。
　　告诉李睿铭吧？向辉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不告诉李睿铭吧？向辉又觉得自己故意隐瞒，对不起他。
　　只是，再往深一层想，现在的向辉与过去的生活扯不上关系了，与过去的人，更加就牵扯不上来。所以，他只能把李睿铭当作是普通朋友，或许是关系好一点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向辉对这件事不了了之，直到第二天韦景霖约会归国华侨的报道出来了，向辉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饭桌上，一杯浓郁的黑咖啡放了下来，李睿铭眯着眼睛打量娱乐版的头条。
　　韦景霖走到李睿铭旁边的位置坐下，看到李睿铭在专心看报纸，好像有点不对劲，便好奇地问道：“在看什么呢？”
　　“不怕死的人。”李睿铭的声音极冷。
　　“嗯？”韦景霖拿起一个面包。
　　李骏轩坐在对面，使劲对韦景霖挤眼睛，韦景霖看着他，再看一眼不住地瞟着李睿铭的李相临，“怎么了吗？”
　　“没什么，吃早餐。”李相临说道，用眼神示意老管家把李睿铭手中的报纸抢过来。
　　老管家弯着腰，双手扯过报纸，“少爷，吃早餐吧。”
　　但是，无论管家怎么用力去抢，李睿铭就是不放放心，冷眸一抬，命令老管家，“放手。”
　　“是。”老管家赶紧双手一放，叠在身前。
　　李相临轻咳两声，“睿铭啊，不要看了。”
　　“究竟有什么看的？”韦景霖好奇了，探头过去。
　　李睿铭收起报纸，交到老管家手里，优雅地整理餐巾，“没有什么可看的，吃早餐吧。”
　　韦景霖看着李睿铭沉着的脸色，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的，但是他不说，韦景霖自然猜不出来。李睿铭板着脸吃早餐，李骏轩和李相临相互看一眼，埋头吃早餐，不敢吱声。
　　韦景霖来回看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于扬。
　　韦景霖接起电话，那头的于扬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你说慢一点，我听不清楚。”
　　于扬深唿吸一口气，整理思路，说得清楚了，韦景霖越是往下听下去，脸色就越是平静，最后“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韦景霖冷静地收起手机，继续吃早餐，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无论是李睿铭还是韦景霖，都在为这气氛增加压力。李骏轩也就更加不敢吱声了，甚至挪了挪椅子，硬是要挨近李相临，想着就算发生大事情了，还有爷爷保护他。
　　“我饱了。”韦景霖第一个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李睿铭抬头，看着韦景霖的背影，重新拿起那一份报纸，愤怒在冷脸上变得明显。
　　韦景霖回到房间，锁上门，才拨通一个电话。
　　“我不论你们是出于什么理由刊登那一个报道，如果你们不想倒闭或者是死得很惨的话，对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保密，不要告诉李睿铭。”韦景霖对报社那边严厉警告。
　　

196高建风的特别任务
　　其实，就算韦景霖不说，李启铭也已经行动了，他深知如果李睿铭查到他，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私生子这个身份不光彩，与其被李睿铭讨厌，他宁愿作为哥哥不相识的人。到李睿铭派人找到那一间报社的时候，报社上下能作主的人集体出国，而拍摄到照片的记者更是销声匿迹。
　　李睿铭很是生气，立马派出人手找出拍照片的记者，无论如何也要从他口中知道与韦景霖见面的人是谁。
　　他相信韦景霖，韦景霖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爱人与其他男人单独约会，总是会生气。而韦景霖脸上露出的笑容，更是让李睿铭觉得火大。
　　既然这个人那么用心地博取韦景霖的笑容，那么，他的居心自然有不良的可能。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老婆，更重要的是，清除韦景霖身边所有意图不轨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冷脸上毫无温度，李睿铭的问话好像只是机械性的。
　　“高建风。”二十岁出头的少年，看上去似乎比年龄真实年龄还要小一点，穿着破洞牛仔裤，很有街头范。
　　“听说你很机警，我现在安排你进电视台，你只管负责观察我老婆身边出没的人，发现可疑的人物，立即报告。”李睿铭誓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李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高建风应道，满心的欢喜。
　　从李睿铭的办公室出来，高建风的笑容不落，穿着与高级办公室格格不入的他，丝毫不介意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昂首挺胸地走进电梯，还对藐视地瞥了他一眼的西装男骂了一句，痞子气十足。
　　他本来就是小混混，没有正当职业，无意中得到李睿铭身边的人的提携，才能够帮李睿铭办事，幸好为人机警，比较灵活，才得以走进这里。
　　“妈，真的，我有工作了，在电视台工作的，这会儿就去上班，我很威风吧？嘿嘿。”高建风得瑟地笑，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碰。
　　“哎呀！你走路不看路吗？你撞到我了！”高建风一嚷，被人撞得手机掉在地上。
　　“对不起。”男人捡起手机，交回给高建风。
　　“儿子啊，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传出母亲担心的声音。
　　“妈，我没事，有事的人不是我，还有，冰箱里的菜你别碰，我回来要吃的，你饿死了也不准碰，挂了。”高建风说道，挂掉电话，抬起头来，直视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我说你，你撞到我了，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
　　“你想怎样？”男人并不害怕，冷静地询问。
　　“现在大爷我的肩膀很痛，动不了，给钱。”高建风把手摊开，嚣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透露出痞气，“如果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在敲诈吗？”
　　“敲诈你个头，我被你撞伤，现在问你要医药费，哎哟，哎哟，痛……”高建风扶着肩膀一个劲儿地喊痛。
　　“既然这么痛，那报警吧。”男人冷静地说道，丝毫不惊，缓缓拿出手机，正欲拨通报警电话。
　　“诶，刚好。”高建风的手一抢，把男人的手机抢过来，揣在兜里，一熘烟跑了，“这就算作赔偿吧，再见。”
　　“你疯了吗？还我！”男人追上去，但是高建风却是已经跑去很远，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不禁皱眉，满心的不愉快，一低头，却看到一部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
　　好像是那小子的手机。
　　刚不是捡起来了吗？又丢了。
　　高建华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看了看，竟然跟他的手机是同一型号，再看一眼高建风离开的方向，眉头皱紧得更厉害。
　　得把手机换回来才行。
　　……
　　“你好，我是新来的高建风，以后请多多关照。”高建风满是活力地打招唿，让整个片场充满年轻人的朝气。
　　“小脸长得真俊啊，有没有兴趣拍电影啊？”有人开玩笑道。
　　高建风搔着后脑勺摇头，“我不拍电影，我也不会拍电影。”
　　“高建风高建风，那不是跟我们的武术指导的名字相差一个字吗？”
　　“是吗？那武术指导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高建华，你们不是亲兄弟吧？”
　　“我妈就我一个孩子。不过真是太有缘了，高建华，名字很好听啊！”
　　“高大哥人很好的，就算你把他当作亲哥，他也是不介意的。说来就来了，高大哥，我给你介绍新来的小风。”那人对着一个方向招手。
　　高建风带着笑容转身，在看清楚迎面走过来的人的时候，笑容一个僵硬。
　　“他是……高大哥……”高建风觉得自己很倒霉，倒霉透顶了。本来以为抢了部手机，挺高兴的，但是转头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这才第一天上班，却碰上了手机的主人……
　　这一份工作，也是做不长吧。
　　高建华认出来高建风了，却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微笑，不露声色地走近，“哦，这是新来的小风啊！”
　　“你好啊，我是小风……哈哈哈……”高建风笑得尴尬，很是端正地给高建风弯腰九十度。别折磨他了，这么好礼貌地跟他打招唿，还是说，这人有面盲症，不认得他了？
　　高建风抱有侥幸的心理，但是很快，高建华的举动就打破他的侥幸了。
　　“咦，高大哥，你换了手机吗？我记得你的手机是黑色的啊，怎么买了一部白色的？”高建华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很快就让同事发现了。
　　“不是，这手机是我在回来的路上捡的，刚好地，我的手机也丢了。”高建华微笑着说道。
　　高建风僵硬地站着，冷汗直流。
　　“在哪里丢的啊？有没有回头找。”
　　“找了，已经知道手机在哪里了。”
　　“那还不马上要回来。”
　　“嗯，准备。”高建华一边说道，一边盯着高建风。
　　高建风一步上前，爽快地拿出高建华的手机，直截了当地说道：“高大哥，真巧了，我回来的是也捡到了一部手机，也丢了自己的手机，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高建风把黑色的手机塞进高建华的手里，再把他的白色手机夺过来，“啊，这是我的手机啊，真好，找回来了，太感谢你了。”
　　“对哦，这是我的手机。”高建华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笑着说道。
　　高建风对高建华弯起眼睛笑，强行挤出来的，“都找到实在是太好了，那我先去忙了。”
　　高建风立马转身，一转身，甜甜的笑容转变为苦脸。天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让他碰上这么大的麻烦了啊！
　　“小风怎么了？表情好像很不对劲啊！”
　　高建华笑了，看着高建风慌张走远的背影，“有吗？我看着这孩子挺有礼貌的，不错。”
　　“不过啊，话说回来，你们真是有缘，互相捡到对方的手机，名字也差不多，他是高建风，你是高建华，真是巧合啊！”
　　“那的确是挺有缘的。”高建华笑道，看了看时间，“导演来了吗？有几个动作我要跟他核对一下。”
　　“来了，在那边，正跟韦景霖说话，对了，韦景霖说昨天的打斗动作有点问题，也你要过去一下。”
　　“知道了。”
　　高建风在片场里干些杂务，一边忙一边拿眼睛瞅着高建华，生怕高建华打他小报告。
　　高建华比他有出色多了，高建华是武术指导，听说还拿过不少奖项的，导演和演员都很尊敬他，在片场里也很有人气，很多工作人员也愿意跟他说话。
　　高建风啧啧摇头，名字不就差一个字吗？怎么人生差了那么多啊？
　　不过，他不羡慕别人，他活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
　　韦景霖韦景霖韦景霖……
　　高建风的视线，转而落在韦景霖身上，继续李睿铭交给他的任务。
　　大半天下来，没有半点收获。
　　

197高训导主任
　　“妈，你在干什么？”高建风一回家，就逮住了坐在桌子旁，正拿起筷子的母亲，连忙冲过去按住母亲的手。
　　“小风啊，妈饿了。”
　　“饿了就打电话给我啊，我马上回来给你做饭，你怎么了？这些隔夜菜你不能吃，你身体不好，吃了会消化不良的。”高建风抢过母亲手上的筷子，凶恶地看着她，“我说过你多少遍了，怎么你就是不听啊？”
　　“不是还能吃吗？”
　　“还能吃，也是我吃，不关你事。”高建风说道，把手上一个饭盒放到母亲面前的桌面，“你吃这个，新鲜的，工作的是派的盒饭，我马上跑回来给你了，趁热吃。”
　　“小风啊，你突然跑回来，不是又偷懒了吧？”
　　“没事。”高建风坐了下来，吃起冷冰冰的隔夜菜，下巴一扬，指了指那盒饭，“你快点吃，看你吃完我就回去，你不吃完我就不回去了，被解雇就被解雇。”
　　当高建风重新回到片场的时候，已经消失了有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在忙碌之中，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突然消失了。既然这样，那不如偷懒一下吧？
　　“你要去哪里？”高建风刚转身，身后就有声音响起。
　　“我……”高建风笑着转身，已经想好脱险的理由，然而，一转身，看到的人却是高建华，他瞬间连假的理由也懒得说了，“去偷懒啊，还用说吗？”
　　“你从中午开始已经不见人了，现在又去偷懒？你是不想干了吗？”
　　“高大哥，我都叫你高大哥了，你别烦我了行不行？你又不能解雇我，说什么废话啊！我告诉你，我有后台，我不会被解雇的！”高建风瞪着高建华，一副野性难驯的猴子样儿。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能管你的人。”高建华转身。
　　“高大哥！”高建风屈服了，跑上前去捉住高建华的手臂，“高大哥，你别这么赶尽杀绝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被解雇了，我就要去当小混混了！我不想嗑药打架而死！”
　　高建风皱眉，皱眉，再皱眉。
　　为了稳住高建华，高建风什么谎话都说出来了，哼，他本来就是小混混，怎么着？
　　“回去工作。”高建华看他一眼，“中午我看你没吃饭，出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回家。”高建风漫不经心地说道。
　　高建华一副严肃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训导主任。
　　“好了，我撒谎，我去网吧了。”高建风这才是撒谎。
　　不过，只有这样说，这训导主任才会相信吧？
　　“下次不要去网吧了，想上网找我就行，我有电脑在这儿。”高建华说道，往前走，却还是瞅着高建风，生怕他跑了一样。
　　高建风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你要把电脑借我玩吗？喂，我可是很有可能直接抱起来就跑了诶。”
　　“你跑不远的。”
　　“别的不敢说，光是论跑的话，我还是有点自信的。”高建风自豪地说道。
　　高建华笑着看他，“但是你一旦停下来，我就能捉住你了。”
　　“诶，吓谁呢！”高建风不屈服地一嚷。
　　“那你试一试，你敢跑，就做好不要停下来的准备。”高建华依然笑得温和，高建风看着他这样的笑容，耀眼，太耀眼。
　　“行了，我知道你身手好，我招惹谁都不敢招惹你了，行了吧？”高建风大步往前走，气鼓鼓的。什么呀，他跟这个高建华是什么关系啊，怎么突然管起他的事情来了？还说要借电脑他玩，吓谁呢，他敢借他就敢偷，谁怕谁！
　　……
　　一连三天，接触韦景霖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建风唏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消息的时候，韦景霖也发现他的身边多了一双眼睛。
　　“高大哥，你跟小风很熟吗？”韦景霖正跟高建华对动作，突然问道。
　　“小风怎么了？”没有回答是不是很熟，下意识就觉得高建风闯祸了，高建华露出担心的样子。
　　韦景霖笑了笑，“没什么，怎么你这么激动？”
　　“不是，我只是怕小风闯祸了。”
　　“你好像对他挺好的，今天我看到他休息的时候黏着你了。”
　　“呵呵，他想玩电脑，我就借他玩了。”高建华笑起来，露出特有的成熟的魅力，带着温煦光芒的眼神搜掠着一个身影，落在正在辛勤工作的高建风身上，“我本来是有一个弟弟的，但是几年前出意外死了，看到他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看来你真的很想你弟弟呢。”
　　“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当然想他，现在看到小风，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他，这一种感觉让我很怀念。”高建华说道，掩饰不了笑意。
　　“如果他也像你一样，对亲弟弟有这么的期待，就好了。”韦景霖喃喃。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韦景霖说道，然后看一眼高建风，“对了，你等会儿休息的是把小风喊来，我有事要问他。”
　　“不要紧吧？”高建华担心高建风惹祸。
　　韦景霖轻笑，摇了摇头，“放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他。”
　　“我知道了，如果小风闯祸了，你要告诉我，我会好好教他的。”高建风少了平常的笑容，那模样十分严肃。
　　韦景霖看着如此替高建风操心的高建华，笑容加大，想起了李睿铭，究竟李睿铭会不会像高大哥一样，对弟弟也是这么的期待以及一心为了他好啊？如果李启铭是他的同父同母的兄弟那一定是期待的，只是，私生子这身份，确实是棘手。
　　……
　　休息时间，高建风去找韦景霖。
　　“景霖哥，高大哥说你找我有事。”高建风走进休息室，绽开大大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看着他的笑容，总会让人感觉到充沛的活力。
　　“嗯，坐吧。”这会儿，连于扬也不在韦景霖身边，就只有韦景霖坐在这儿。
　　高建风有点拘谨，“不用，我站着就行，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你可以帮忙的。”韦景霖说道，脸上的表情有点淡，让高建风不由自主地有点怯了。
　　不会是……
　　“睿铭是不是叫你监视我了？”韦景霖直截了当地说道。
　　“什么啊？景霖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高建风摇了摇头，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迷煳。
　　“如果你不说，我就直接问他了，到时候，他就要怪责你失职。”
　　“景霖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嘛。”高建风苦着脸，十分无奈。
　　“那你说不说？”韦景霖扬起精致的脸庞。
　　“好，我说可以，但是你别拆穿我行吗？我干我的，你干你的，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吗？”高建风一张俊脸露出了为难，外加哀求。
　　“难怪高大哥那么照顾你，你的确是挺让人喜欢的。”韦景霖说道，爽快地答应，“好，我不干预你，你就把你看到的如实告诉他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景霖哥，是这样的，李总要我把跟你见面的任何可疑的人都告诉他，我猜嘛，一定是前几天报纸上说的事情让他担心你了。”高建风说道。
　　韦景霖依然在笑，看着高建风，“为什么你觉得他是在担心我？”
　　“虽然李总没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没怀疑过你，但是特恨这个人，应该是怕你被骗。”
　　“他多虑了，我自己会看着办。”
　　“不过，景霖哥，既然你光明正大，李总又那么相信你，怎么你不跟他坦白啊？那不就没我的事情了吗？”高建风皱了皱眉，这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的，算是耍花枪吗？
　　“行了，你走吧。”韦景霖摆了摆手。
　　高建风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你不跟他说吗？”
　　“我发现你管的挺多的嘛。”韦景霖瞅着高建风。
　　高建风慌忙地摆了摆手，“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造成误会。”
　　“行了。”
　　高建风看到韦景霖似乎不愿意多说话了，只能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他理解不了这两人的想法。不过，既然韦景霖没有拆穿他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可以继续在电视台上班，还可以继续替李睿铭监视他，那收入不就是杠杠的嘛！
　　休息室里，韦景霖独坐着，想起了高建风刚才着紧的表情，别人家或许会发生误会，他却是十分的着紧。
　　“这孩子，心地挺善良的啊！”
　　

198较量
　　夜晚的酒吧里，灯光总是成了最美妙的幻影，在灯光变幻莫测之中，向辉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手上握着手机。
　　“听说你犯了一个错误。”黑暗中，向辉的眼神带着让人却步的冷度，声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却异常的优雅“如果你不幸被抓起来了，我祝福你的家人以后的日子能够幸福美满。”
　　没有等待对方回应，向辉挂掉电话，闭上了眼睛。现在，向辉已经成为云非凡身边不能或缺的帮手了，他在最短的时间熟悉了云非凡所有生意的脉络，无论黑的白的，全部都胜任有余。
　　云非凡总是会称赞他，却也总是提醒他，如果他想回头，只要说一句他就会他回去。然而，每一次向辉都是坚定地拒绝，不给自己留有退路。
　　在向辉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恨，越来越充斥着仇恨的时候，云非凡开始觉得他想要救助的并不是这样的向辉。向辉的父亲是他的恩人，他帮助他的儿子是理所当然的，却不是想把他变作恶魔。
　　渐渐地，向辉的能干，让云非凡对他有了提防。
　　“向辉。”直到一声冰冷的唿唤，向辉才睁开眼睛。
　　向辉睁开眼，视线落在面前站着的男子身上，缓缓开口：“李睿铭。”
　　不像从前，这一个称唿已经没有了温度。
　　“我能坐下吗？”李睿铭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的视线落在向辉的脸上，维持了一段时间，也把面前让他觉得陌生的向辉一览无遗了。
　　“请。”向辉并不拒绝。
　　“听说你买回了向氏。”
　　“嗯，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要回来。”
　　李睿铭稍稍抬眸，明明说着最轻的话，但是他却觉得向辉在咬牙切齿，“你变了很多。”
　　“没有一个人会处于一成不变的，你也在改变，以前不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你身边超过一个月吗？”
　　“的确是这样。向辉，你还记得以前吗？”李睿铭要了一杯酒，轻轻摇着。
　　向辉咧嘴一笑，很冷的笑容，“记得，但是懒得回头去看。”
　　“你是懒得回头去看，还是想逃避什么？”李睿铭缓缓笑起来，“向辉，别忘了，我们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清楚你的性格，也清楚你很要强。”
　　向辉的脸色渐渐变冷了，笑容不再，“无论在什么时候，李睿铭，你都是能让我胆怯的人。”
　　“我知道，本来就没有不怕我的人。”李睿铭自信地说道，举起酒杯，看着向辉眉梢一抬，“干杯。”
　　“你依然这么自信，以为没有人会正面迎击你，是吧？”向辉的笑容重新绽开，温度低了几分。
　　“你永远是那么自信，高傲，目空一切，作为你的朋友，却总是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你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压抑。”向辉说道。
　　李睿铭冷眼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就因为这样，才有人想要逃脱这压抑的生活，韦景霖，恐怕就是厌恶你这样吧。”
　　“向辉。”李睿铭冷声喊道，警告。
　　向辉却像是着迷于李睿铭越发冷漠的脸色，不愿意闭上嘴巴，也不愿意此时此刻，就只有李睿铭保持着高傲，而他则卑微地接受他冷静的批判。
　　或许，向辉是被惹怒了，因为李睿铭口中说出的“逃避”二字。他的要强逼使他在最悲惨的时候没有要求他的好友伸出援手，同时在他变得与过去的自己渐行渐远的时候，选择了与过去的所有断绝关系。这样的理由，只有向辉自己知道，同时他也在逃避如此不堪的自己。然而，此时此刻，李睿铭却提了出来，逼使他直视。
　　“所有人都在议论，与韦景霖见面的人是谁，你也在查吧？但是怎么办，韦景霖选择包庇他，而这个人，能力也不容小觑，他早就断掉了所有线索。”向辉优雅地说话，似带着毒箭一样。
　　“你究竟想说什么？”李睿铭握紧了拳头，那一刻，他就像黑夜里诞生的撒旦，吞噬黑暗，深冷徘徊。
　　“我想说，世上还有人敢于忤逆你的意思，还有人能够与你抗衡。”向辉站起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此时的他，就是暗黑精灵，“那个人，是李启铭。韦景霖包庇的人，叫做李启铭，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在咖啡馆有说有笑，你说，那个时候，韦景霖是不是想到了你？”
　　向辉微微笑着，视线落在李睿铭脸上，观察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仅仅是眼帘的微收，已经能让他心情愉悦。
　　有些人，在浸入黑暗深渊的时候，会把在岸边徘徊，清楚地看到他的挣扎、他的无助的人，一同抓了下去。
　　当李睿铭的人找到李启铭的时候，李启铭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第一时间，他选择给韦景霖打电话。
　　此时的韦景霖，手机正正放在桌面上，毫无保留地在李睿铭的面前闪烁着屏幕。
　　启铭。
　　这备注的二字，有着说不出的亲切。
　　李睿铭用深寒的眼神盯着这两个字，不动声色间，冷气徘徊在周围，韦景霖抬起眼一直瞅着他，不敢伸手去抓手机。
　　这就像一场鸿门宴，席上，只有李睿铭和韦景霖，加上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客人，正在前往的路上。
　　“你不相信我吗？”安静中，韦景霖的声音格外的醒目。
　　“我相信你。”李睿铭看向韦景霖，眼内的冷，依然不退，“但是这不代表我能饶过他。”
　　“那你这样……”
　　“不要说话。”李睿铭打断韦景霖的话，冷冷告知：“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维护他。”
　　“我就是要维护他！”韦景霖站了起来，有点焦急，“你就不能当没有发生过，不追究任何，就让他过去了吗？”
　　李睿铭挪动脑袋，直视韦景霖，看着韦景霖眼内的焦急，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心跳，有冷却的感觉，“你竟然维护他。”
　　“睿铭，我是为你好，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请你相信我。”
　　“我一直很相信你，所以我才要把事情搞清楚，让我心里所有的疑问得到解决，这样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相信你。”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韦景霖摇了摇头，看着李睿铭，“你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李睿铭不语。
　　韦景霖无力地笑，“那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根本就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过你。”
　　“那你为什么查看我的通话记录？还派人在我的身边监视我，李睿铭，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承认，在处理这件事上，我是太过敏感了。”李睿铭的语气平静了很多，他不想与韦景霖吵架，他内心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但我只是关心你，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人在觊觎。”
　　“我什么身份和地位了？我还是韦景霖，只是添了你的妻子的名衔，对啊，我是你的妻子，所有人都说我是嫁入豪门，所以，我是攀附你了，因为你，我的身价也高了？”
　　“老婆。”李睿铭发现韦景霖很生气，不得不终止这个话题。
　　韦景霖重新坐下来，一肚子的怒气。
　　本来还好端端的，但是两人越是对话，韦景霖就觉得李睿铭不理解他，想法也与他大相庭径。
　　本来在嫁入李家一事上，韦景霖就颇有微言，当时报道出来的时候，韦景霖还告诉李睿铭得更正说法，但是被李睿铭劝了下去，渐渐才承认了这个说法。然而，今日再提起这件事，不止是说法问题，还牵涉到身份地位。
　　韦景霖从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哪里丢人了，但是一旦牵扯到李睿铭，他就成了攀附富豪的明星。
　　“你们等待的客人来了。”餐厅经理亲自打开门，李睿铭和韦景霖皆是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门打开，客人被迎进来。
　　“爸。”韦景霖睁大了眼睛，很吃惊。
　　李睿铭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头，明明他请来的是李启铭。
　　李相临走了进来，在空下的位置坐下来，“睿铭啊，怎么这么有兴致出来吃饭了？”
　　李睿铭看着李相临，“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想见跟景霖喝咖啡的人吗？就是我啊，因为说的是比较秘密的事情，所以没有通知你，报道出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承认。”李相临说道，整理着餐巾，抬头，“景霖，你没告诉他吧？”
　　“没有。”韦景霖应道。
　　“嗯，所以我才相信你。”李相临应道，别有含义地一笑。
　　韦景霖看着李相临的笑容，点了点头，心中难免有了猜测。爸这样，是要护着启铭吗？
　　李睿铭来回扫一眼两人，眼神沉了下去。
　　他不相信父亲说的话，究竟，这两个人为什么不约而同地要维护这个人？
　　李启铭。
　　

199冷的夜
　　之后的几天，李睿铭和韦景霖说的话不多，他们之间似乎筑起了一堵墙，仿佛有什么东西留了一个口子，始终没有被填满。
　　看着这两人，李相临充满歉疚。
　　“景霖啊。”韦景霖在房间里玩电脑，李相临走进房间。
　　“爸。”韦景霖抬头，“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睿铭呢？”李相临看到房间里只有韦景霖，内心难免有点自责。
　　“他在书房，看文件吧。”韦景霖表现出一派轻松，并没有落出什么破绽。
　　“怎么？你们还是存在误会吗？平时睿铭很少会在你在家的时候到书房的。”李相临皱着眉头。
　　韦景霖摇了摇头，“不是，你别担心了啊，可能他是有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吧。”
　　房间门口，小怪怪在门口徘徊，左右走动。而只要小怪怪在的地方，那么它的主人，就必定会出现。
　　此时，李骏轩也在韦景霖的房间门口。
　　他把耳朵贴着门，把里面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小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嘴巴张成“O”形。
　　怎么办怎么办，他发现惊天秘密了！
　　李骏轩悄悄地回到房间，把自己砸在床上，碾来碾去，“怎么办怎么办，我发现惊天大秘密了，要不要分享，要不要分享！”
　　李骏轩过于兴奋，在床上辗转了达十分钟。
　　刚好地，出了书房的李睿铭经过，听到李骏轩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不禁疑惑。
　　“什么秘密？”李睿铭走进李骏轩的房间，站在床边。
　　李骏轩高兴了，有人要跟他分享秘密了吗？很鸡冻啊！
　　“啊？怎么是你啊？”李骏轩看到来人是李睿铭之后，兴奋的情绪荡然无存，别过头去，“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跟你说了啊！”
　　“那算了。”李睿铭转身。
　　“慢着！”果然，这小家伙嘴巴藏不住秘密。
　　李睿铭止住脚步，脸色虽然冷，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我告诉你也行，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你要跟我交换？”李睿铭转过身去，冷眼看着儿子，“你的秘密能换我的秘密吗？我的秘密很值钱的。”
　　“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也不便宜的！”李骏轩睁圆了双眼，很是自豪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李总来兴趣了。
　　“你跟爹地，是不是感情出现问题了？”李骏轩在床上站起来，走近李睿铭，好能与他平视，这样气势才更高一点！
　　“胡说。”李睿铭严厉指责儿子说出没有根据的话。
　　李骏轩斜眼，“真没？怎么这几天不说话了啊，现在这么个花好月圆的时候，你竟然在书房！”
　　“工作忙。”
　　“胡说！”李骏轩学着李睿铭的样子，严厉说道。
　　李睿铭冷眼看着他，“我不会允许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的。”
　　“那你得努力维持啊！”李骏轩一屁·股坐在床上，恨恨地看着李睿铭，“看到爹地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不好。”
　　李睿铭也坐了下来，很难得地跟儿子说起心里话，“我有试着跟他说话，但是他不理睬我，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景霖好像挺介意他说的关于身份、地位的话，他无心说他的不是，但是在韦景霖听来，他是在看低了他的职业了吧？
　　“那你哄回去啊！”李骏轩伸出手指，戳李睿铭的肩膀一下，“哄男人你不会啊？”
　　李睿铭冷眼一扫李骏轩，李骏轩的手指一个僵硬，扁着嘴巴收回来。
　　戳一下也瞪，小气！
　　“你去帮我把他叫出来，到泳池。”李睿铭说道。
　　“大晚上你要游泳吗？多冷啊！”
　　“你别管，去吧。”李睿铭站起来。
　　“诶，那我的秘密你还听不听？”李骏轩叫住了李睿铭。
　　李睿铭脚步不停地走出房间，没有答话。
　　现在，什么秘密也不及韦景霖重要。无论是什么秘密，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外如是，还不如哄好老婆呢！
　　李骏轩看着李睿铭的背影，待李睿铭出了门，他才闭紧嘴巴，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谴责地说道：“幸好爸爸不要听，不然你就闯祸了。”
　　这秘密啊，还是不要让爸爸知道。
　　“爹地！”李骏轩晃了晃脑袋，便装作若无其事，跳下床，一直往韦景霖的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响亮地喊话，“爹地你快点去泳池，快点去！”
　　没有知会一声李骏轩就推开门，刚好看到洗完澡的韦景霖从浴室出来。
　　刚好，现在去泳池可以鸳鸯戏水！
　　“你去泳池吧，有人找你。”
　　“天这么黑，到泳池干什么？”
　　“外面来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说要找你，把你约到泳池了。”
　　“说什么啊，外面来的人约我到泳池？”
　　“看他的样子挺神秘的，爹地，他会不会就是跟你在咖啡厅见面的人？”李骏轩故意说道。
　　韦景霖知道不可能，如果李启铭要找他，一定会先通知他的。更重要的是，李启铭不会贸贸然到他家里，因为这里，有李睿铭。
　　“爹地，你快点去啊，还犹豫什么！”李骏轩焦急了，拉着韦景霖的手臂，把他往外面扯。
　　韦景霖看着着紧的李骏轩，心里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李睿铭吗？让儿子约他。
　　韦景霖不动声色地一笑，拿了件外套穿上，“我去去就回。”
　　韦景霖的心情在这一个瞬间有了回升，这些天来，他与李睿铭说不上几句话，分外的压抑。现在想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习惯，却还是拉不下面子。
　　现在好了，李睿铭愿意迈出第一步，约他了。
　　待会儿要好好表现，不能再乱说话招惹他不高兴了。兴致勃勃的韦景霖加快了脚步，恨不得马上见到李睿铭。
　　“嗯，可以不用这么快回来的。”李骏轩朝着韦景霖的背影挥手，心里乐极了。爹地和爸爸，接下来该和好了吧？哎哟，这么个和好的激动时刻，今晚会不会有可能他多一个弟弟了啊？
　　光是想，也觉得高兴啊！
　　天色很黑，月色却很明亮，在这明亮的月光下，有人悄悄出了屋子，直接往花园走去。
　　把韦景霖骗到泳池的李骏轩，抱着小怪怪，静悄悄地行走在院子里。
　　月黑风高，小家伙胆子颇大，因为有小怪怪给他壮胆！
　　李骏轩走到一棵大树面前，盯住黑漆漆的树洞，“对着它说就可以了吧？”
　　李骏轩低头问怀里的小怪怪，小怪怪缩着脑袋，怕黑了。
　　李骏轩挺直胸膛，壮起胆子，对着树洞开始说话，“树洞啊树洞，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藏在心里很难受，又没人听我说话，我对你说好不好？”
　　“前些日子，爹地被记者拍到跟一个男人约会了，在很有格调的咖啡厅，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这几天他们也没好好说过话呢！不过啊……”李骏轩的声音低了下去，探出头来，来回看看，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只有怀里的小怪怪动了一下，猪耳朵一抖，李骏轩心里安定一点了，“今天我听到爷爷跟爹地说话了，原来那个男人是我叔叔，爹地瞒着爸爸见我叔叔了！叔叔啊，其实我爷爷的私生子，爷爷跟另一个女人生的，爸爸不知道呢！嘘，我们不要告诉他，免得他不开心。”
　　李骏轩悄悄地把秘密说完，松了一口气，再藏在心里，他可就真要对李睿铭说了。
　　把秘密说出的感觉真好，李骏轩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回到屋子里。
　　不远处，黑色的树影下，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把李骏轩的这些秘密都听得清清楚楚。
　　“呵，私生子。”李睿铭冷笑一声，转过身去，不知不觉间，拳头在握紧。
　　全部人都知道，就唯独他毫无知觉吗？
　　李相临啊李相临，说什么对女人没兴趣，唯一对不起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啊！你确实该对不起她，而且，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资格拥有。
　　“为什么还没来啊！”泳池边，韦景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精心布置的小圆桌，烛光、鲜花、红酒，全部都齐全了，唯独少了布置这一份浪漫的人。
　　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弱的烛光荡漾着，风一吹，泛开的涟漪就像碎了的镜子，璀璨宛如琉璃。
　　韦景霖缩了缩脖子，因为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更添了些寒冷，他裹紧了外套，“怎么睿铭还没来……”
　　

200风暴平息
　　风中携带的寒意越来越盛了，韦景霖觉得有点头痛，却依然睁着眼睛，安静而耐心地等待李睿铭。
　　睿铭是不是还在准备什么惊喜？韦景霖如是想到，就有了支撑下去的勇气。
　　只要人来了，不用说话，他也会知道他的心意。他们之间，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
　　没有说明咖啡厅的人的情况，是他的不对，还因此发了脾气，也是他的不对。本来，就是他没有体谅李睿铭的心情，才致使现在的隔阂。
　　他的男人，本来就是占有欲强大的人啊，他这么的隐瞒，当然会招致他的不满，这是情理之中的。
　　说到底，也是他的错啊！
　　韦景霖看着面前的烛光，想了很多，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从一开始，他隐瞒李启铭的身份开始，就是错了。
　　面前耀眼的烛光渐渐变得模煳了，韦景霖更加的裹紧了外套，但是单薄的外套抵不过夜里渗骨的寒意，泳池边的水汽也盛，不禁打了个喷嚏。
　　鼻子痒痒的，韦景霖看着盛着上好红酒的酒杯，一杯，变成了两杯……有点迷迷煳煳了，看东西也出现了重影。
　　嗒嗒嗒。
　　有脚步声响起。
　　“睿铭，你来了。”韦景霖勐地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终于等到李睿铭了。
　　“少夫人，你在这里待了多久？”烛光映衬下，韦景霖的脸色格外的苍白，老管家担心地皱着眉头。
　　“怎么是你？睿铭呢？”韦景霖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却还是坐下来，继续等待。
　　“少夫人，少爷在屋里与老爷争吵呢，你快去看看！”老管家说道。
　　韦景霖勐地皱眉，连忙站起来往屋里跑去，“究竟发生什么事？”
　　“少爷好像在质问老爷私生子的事情。”
　　“私生子？”韦景霖的担心更盛了。怎么睿铭会知道李启铭的事情了？
　　李相临的房间里，李睿铭厉声质问他，“这个人是谁的儿子？你给我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李相临！”
　　李睿铭直唿李相临的名字，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极了森林里猎食的勐虎，当眼睛眯成一条缝，便是最危险的时候。
　　桌上，放着一张报纸，李睿铭指着报纸上韦景霖与男人的照片，质问李相临。
　　李相临没有说话，维持了很久的沉默，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李睿铭渐渐有点不耐烦了，脸色渐渐涨红，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他以为李相临会解释，一连串的解释，没有终止。但是结果却是不尽相同，李相临回应他的只要沉默，而且，那带着很深的愧疚的脸色，让李睿铭越发觉得刺眼。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私生子，你觉得不光彩吗？”李睿铭的声音更冷。
　　韦景霖赶来的时候，听到了房内传出李睿铭冰冷的声音，李骏轩坐在李相临的房间门口，揉着眼睛大声地哭泣，额上有擦伤的伤口。
　　“哇哇哇……”
　　“小轩。”韦景霖走过去把李骏轩抱起来，看着他额上的伤口皱眉，“怎么了？”
　　“是我不对，是我说的，是我说的……我错了……”李骏轩哭着说道，因为带着哭腔，声音大而含煳，他转头朝着李睿铭大嚷，“爸爸，你怪我，不要怪爷爷，呜呜呜……”
　　李骏轩的哭声，李睿铭的质问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的刺耳。
　　“睿铭。”韦景霖走到李睿铭面前，拦住咄咄逼人的他，“你不要激动，冷静一点。”
　　“走开，我很冷静。”李睿铭的眼神并没有温度，冷冷地看着韦景霖，发出了命令。
　　现在的李睿铭，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也是第一次，李睿铭用那么大的声音跟韦景霖说话。
　　韦景霖却不听他的，就是拦在李睿铭与李相临的中间，“你冷静一点，不是要听爸说话吗？你先冷静一点，他才能解释啊！”
　　“解释？”李睿铭看着韦景霖，那冷漠的眼神，让韦景霖感到寒心，“我问他不是想听到他的解释，我就是要他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还有，他有没有觉得一丝愧疚、丢脸、无地自容，他对得起我妈吗？”
　　李睿铭的眼神就像带刺的绳索一样，注视着谁，谁就会被他勒住咽喉。他每说一个字，眼中的狠劲就强盛了一点，看着深深地低着头的李相临，仿佛要将冰冷与狠毒化成藤蔓，攀爬他的全身。
　　“李睿铭！”韦景霖忍无可忍，一只手勐地往前一推，把李睿铭推开，“你不要再逼爸了。”
　　韦景霖的声音很大，这一吼，止住了所有的声音，他只听到自己的唿吸声很剧烈。
　　李睿铭被韦景霖推着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一转，落在韦景霖身上。
　　韦景霖同样的涨红了脸，双唇格外的惨白，没有血色。
　　李骏轩听到韦景霖吼出来的声音，勐地止住了哭泣，眨着一双泪眼看着他。
　　“不要生气……”李骏轩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很小，他委屈，同时觉得歉疚，“不要吵架……”
　　李骏轩一心以为，这事情是自己惹起的，若不是他要对树洞说什么秘密，就不会变成这样……
　　“没事，我们没吵架。”韦景霖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李骏轩一脸的泪痕，摸了摸他的脑袋，再抬头，对上李睿铭的视线，“你有什么疑问，问我，我会回答你。”
　　“不要吵架……”李骏轩重复着这一句话，咬着下唇，双手捉紧韦景霖的衣袖，紧紧的，把衣服弄得皱皱的。
　　李骏轩含泪的样子，把李睿铭勐地拉回到现实，那澎湃的怒气也有了抑制。同时，他看到了李骏轩额上的伤，刚才他太过激动了，好像刚质问李相临不久，李骏轩听到声音就从房间跑来了，当时他没有考虑什么，谁阻拦他，他就勐地用力一推，就这样把李骏轩弄伤了。
　　“小轩，你……”李睿铭伸出了手，要摸一下那伤口。
　　韦景霖见状，敏感地把李骏轩抱紧，一手护着他的脑袋。李骏轩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
　　李睿铭伸出的手随之一滞，好像，他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对不起。”三个字，轻易地从李睿铭的口中说出。然而，谁都知道，要让李睿铭说出这三个字，是如此的艰难。
　　韦景霖松了一口气，护着李骏轩的手松开了，李睿铭的手也重新抬起来。
　　李骏轩看着靠近的李睿铭，张开了双臂，即便眼眶里依然有泪水，却是没有了刚才的胆怯，抱了上去，乖乖到了李睿铭的怀里。
　　“不要怪责爷爷，是我的错……”李骏轩的嘴巴里念叨着，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李睿铭。
　　泪眼中，李睿铭的模样很模煳，但是李骏轩却还是极力睁着眼睛。
　　“怪我，不要怪爷爷……好不好？”李骏轩说道。
　　李相临已经捧着脸庞呜呜地哭起来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把年纪的他，一辈子活在辉煌之中，此刻，却是被歉疚压得难以唿吸，甚至地，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儿子、见孙子、见媳妇……
　　“没事了。”李睿铭觉得心格外的痛，并不是因为知道了李相临有私生子，而是因为李骏轩的眼泪。
　　作为父亲，他让儿子哭成一个小泪人，也不见得比李相临尽职多了。
　　韦景霖看着这父子两，笑了笑，抬起手来，顺着李骏轩的后背，画面煞是融洽。
　　然而，视线内温馨的画面，却是渐发的模煳，韦景霖定了定神，试着看清楚，头痛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唇上的苍白更加明显，步伐也变得不稳。
　　“爹地，爹地啊……”
　　“老婆、老婆……”
　　最后，意识模煳之中，韦景霖听到有人喊他，好像很多人，很多声音，渐渐地，听不清楚了……
　　李家上下马上乱作一团。
　　“医生，快点找医生！”
　　

201韦景霖怀包子了
　　当韦景霖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睿铭，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李睿铭又是守在床边多久，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的样子看上去很累。
　　“睿铭啊……”
　　韦景霖被李睿铭握着的手动了动，李睿铭短暂闭上歇息的眼睛马上睁开，惊喜地看着韦景霖，“你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上床睡觉了啊。”韦景霖的话语轻轻，一开口就怪责李睿铭不休息，同时也颇是自责自己的身体偏偏这个时候出毛病，让李睿铭担心了。
　　“好，现在就睡，我怕你醒了我不知道，就在这里坐着。”自始至终，李睿铭的笑容不落，韦景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之中，眨了眨眼睛，看得更清楚了，李睿铭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两只眼睛弯弯的，十分的稀奇。
　　李睿铭见韦景霖想起来，便把枕头扶正，“刚才医生来过。”
　　“嗯，我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就是吹了一点风。”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突然失约，你就不会在外面吹风。”李睿铭揉了揉韦景霖的头发，眼神内满是歉疚与心疼，“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任你处置。”
　　“光说对不起可不行，这一次也要任我处置。”韦景霖握起了李睿铭的手，很紧很紧，“睿铭啊，你答应我，不要怪爸了，他也一直活在内疚之中，不止对你，还有对启铭，我知道你恨他，与此同时，启铭也恨他，爸所承受的压力不会比你想象的少。”
　　“别说他了。”
　　“你答应我。”韦景霖不依，双手紧握李睿铭的手，“我不是要故意要隐瞒你，只是我接触过启铭，我知道他的为人，他的为人不坏，同时他也对你这个哥哥很敬佩，所以我想帮他。”
　　“他敬佩我？李启铭，论才能，他不会比我低。”李睿铭清楚地知晓李启铭在回国之前已经小有名气，李启铭与他不同，他做生意是钱生钱，而李启铭擅长的是无本生利。李启铭只需要一个创意，或者一个想法，就可以协助其他公司打垮另一个公司。
　　“因为你们都有同一个父亲啊，基因相同。”韦景霖理所当然地说道，看着李睿铭的眼睛，此刻李睿铭能如此安静地和他说话，让他感觉很平静，心里想的，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来，“上一次你替我挨了一刀，住院急需输血，但是你的血型太稀有医院根本没有办法，关键时候，就是启铭帮助你的，他没有留名，也没有告诉我，这是爸之后觉得奇怪，三番四次问了医生才知道。”
　　“他早就知道李启铭回来了吧？”
　　“嗯，早知道。”韦景霖点头，“但是爸从来没有找过启铭，因为他知道启铭恨他。”
　　“也知道，你不会喜欢。”韦景霖接话。
　　李睿铭冷笑一声，“如果知道，他就不会出轨。”
　　“这二十年来，爸一直活在愧疚之中，他知道对不起你，他跟我说过，如果你恨他，他不会解释一句，他会把所有财产留给你，他自己出国独居，不会再回来。”韦景霖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这样吗？家，更加不成家了。”
　　“随便他。”
　　看着李睿铭冷漠的样子，韦景霖安静下来，拉过被子，“睡吧。”
　　“你干什么？心情怎么变差了？”李睿铭紧张地看着韦景霖的脸色。
　　“我的心情怎么会好啊？你恨爸，启铭也恨爸，他孤苦伶仃，没有儿子体谅他。启铭呢？被你知道他是你弟弟之后，你一定会防着他，他想接近你也难，本来对你这哥哥是很崇敬的，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样。”韦景霖皱了皱眉，“还是睡吧，睡醒再想。”
　　李睿铭捉住他的手臂，“你睡醒还要继续维持这个样子啊？”
　　“什么样子？”
　　李睿铭指了指他的脸庞，“这个……忧愁的样子。”
　　“不然呢？问题不是没解决吗？”韦景霖叹了一口气，睡下来。
　　李睿铭的眉头拧紧，“不行，你起来……不，你不用起来了，你听我说。”
　　韦景霖奇怪地看着李睿铭，不知道他这副着紧而纠结的样子，是为了何。
　　“你的心情不能不好，一定得保持着愉快，知道吗？”李睿铭告诉韦景霖，那么的郑重，“这样，我答应你，今天的事情我当作没发生过，明天一大早，我依然会叫他做”爸”，李启铭，我依然当作不认识。”
　　“你怎么了？”韦景霖不明白，十分不明白。他看着李睿铭这个样子，怀疑病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你看着。”李睿铭的表情更郑重了。
　　“嗯。”韦景霖越发觉得不解。
　　“你听我说。”
　　“嗯。”韦景霖有点不耐烦了。搞什么？这么严重的样子。
　　“刚才医生说，你有了。”李睿铭深唿吸一下，一副宣布最重大事件的紧张，“医生说，你怀孕了，真的、真的怀孕了。”
　　“什么？”韦景霖勐地从床上坐起来。
　　“慢点，慢点！”李睿铭赶忙扶住韦景霖的腰，“动作别这么大啊，小心孩子。”
　　“这肚子不是还没长出来吗？”韦景霖好笑地说道，继而有点无奈了，“怎么会有了啊，我有吃药的啊！”
　　“吃药？”李睿铭当即敏感起来，“你吃了什么药，必须停止，必须！”
　　韦景霖哭丧着脸，这怀孕了，看李睿铭这紧张的样子，那他岂不是有一整年不能拍戏了？
　　“你为什么又这个表情了，我不是说了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了吗”敏感的李睿铭看到韦景霖苦着脸，一副比他还要焦急的样子，“好了，我答应你，我明天就把李启铭约过来吃饭，我承认他是我弟弟了，你能别这个样子了吗？”
　　李睿铭作出了最大的让步，为的是搏红颜一笑。
　　“真的？”韦景霖当即笑了。
　　“真的。”李睿铭指着韦景霖的笑容，“保持这个样子，明天睡醒了，还是这个样子，知道吗？”
　　“行！”虽然知道怀孕了有那么一点点的沮丧，但是毕竟是他与睿铭的孩子，自然还是高兴的。最重要是，因为睿铭对孩子很着紧，似乎能够缓解家里的矛盾呢！
　　睡觉的时候，李睿铭一直握着韦景霖的手，不肯松开。
　　李睿铭的手心很温暖，同时也让韦景霖觉得踏实，有了这一份踏实，他便睡得更加安稳了，一夜无梦。
　　因为韦景霖睡得很香，所以他不会知道，李睿铭失眠了。
　　一整个晚上，李睿铭时而闭着眼睛，时而睁开眼睛，时而又转过头来看着熟睡中的韦景霖。
　　“老婆，你说你肚子里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会不会是双胞胎？”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呢，笑容不自觉就绽开了，“无论是男是女，我也会很爱孩子的！”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起誓。
　　对于李睿铭来说，这个宝宝来得很有意义。因为他没有参与李骏轩出生乃至成长过程中的大部分环节，对此，他心存遗憾并且觉得抱歉，现在这个孩子，不但能够弥补他的遗憾，而且也可以让他把父爱投入，参与孩子的出生乃至全部成长轨迹。
　　……
　　此时已经深夜了，李启铭却是孤单一人。
　　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他驾驶着最爱的奔驰，在高速路上行驶着。
　　李相临找过他，就在李睿铭的人要把他带走的时候，李相临出现了，拦下了这些人。当时李启铭看着李相临，心里有着说不上的难受。
　　每一次看到李相临，李启铭的心情都会存在压抑，一种无法形容的、深深的压抑，带着伤感的因素。
　　或许，是因为母亲无力的离世吧？他的母亲终其一生，也得不到李相临看她的第二眼。
　　李启铭恨李相临，毋庸置疑。
　　当母亲去世之后，他唯一的亲人便失去了，他从没把李相临当作是亲人，反倒是李睿铭，总是无声无色地吸引着他。
　　哥。
　　每一次看到李睿铭的身影，无论是真实在眼前，还是报纸、杂志、电视上的，他也很想喊出这个字。
　　如果他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哥哥，该有多好。
　　可惜，他清楚李睿铭不会承认他。
　　李启铭的思绪变得凌乱，近日来发生是事情一一展现在脑海里，他生怕李睿铭会发现他的身份，自此更讨厌他。
　　就在李启铭思绪混乱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闪光，似有什么突然蹦出来。
　　李启铭勐地睁大了眼睛，急速转动方向盘……
　　碰！
　　

202负责任到底！
　　医院，快要到清晨的时候，天色微亮，医院里依然灯火通明，却是异常的安静。
　　“真是可怜，多么年轻的一个人啊，就这样去世了。听说送进来的时候还有唿吸的，说话还能回应，但是始终是救不回来。”
　　“他是出车祸的吧？”
　　“嗯，没多久前，就在高速上。”
　　两个医生叹息着经过，男子听罢，站在原地僵硬了一下。一天到头，他们在经历着众多的死亡，总是会有惋惜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为那些不幸逝去的生命，然而，叹息一句，却又开始迎接新的病人，新的故事。
　　然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不一样。他们有的是失去了亲人，有的是失去了挚爱，有的，则是从此背负了一条生命的代价。
　　李启铭一脸的疲惫，摇了摇头，缓步往病房走去。
　　就算他撞死人了，却依然要跟那个人道别，他不会逃避责任，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本来，就是他的疏忽，不是吗？
　　“医生，就这样可以了吧，那我是不是可以马上出院？”同一个病房，同一张床上，李启铭看着病床上询问医生的男子，不禁惊住。
　　不是说死了吗？
　　“你来了，是你把病人送进来的吧？跟我去办手续，病人强烈要求出院，我们医院不会勉强病人住院，但是有些注意事项我要跟你交代清楚……”医生看到李启铭，连忙走了过去，对他说话。
　　李启铭看一眼医生，再看一眼病床上的人，“他是我送进来的人？”
　　“嗯，司徒伟祺，怎么，你不认识他？”医生正在笔录，抬起眼睛来看一眼李启铭。
　　“我说先生，你该不会是要逃避责任吧？”司徒伟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眼镜后的脸庞很精致，却掩饰在镜片后面了，他缓缓笑了起来，“出了事故责任在你，当时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斑马线上走着，你的车子就这样撞过来了，然后……”
　　司徒伟祺指了指自己的右手，和吊起来的右脚，“你看到了吗？现在我成伤残了。”
　　“没有那么严重，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就可以复原了，只要这段时间注意一点就行。”医生听罢，纠正司徒伟祺的说法。
　　“总之，你得负全责。”司徒伟祺死命盯住李启铭。
　　李启铭没有表情地看着司徒伟祺，本来他是没打算逃避责任的，他以为这人死了的时候，还打算去警局自首的，然而，此刻，看到如此活泼还伶牙俐齿的司徒伟祺，李启铭当即有了撒手不管的冲动。
　　医生看到李启铭不回答，也是一脸的无奈，“司徒先生，请问要不要报警？”
　　“随便，报不报警也得是他负全责。”司徒伟祺坚持，他早就在心里计算过一遍，医药费他付不起，他卖身也付不起，所以一定要让肇事者负责任。
　　“我没想过逃避责任。”李启铭说道。从他进门开始，就只说了一句话，其他都是司徒伟祺一个人说的，一个人定夺的，他什么时候发表过意见。
　　司徒伟祺的表情上不露声色，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暗地里，却是松一口气了。
　　李启铭转头问医生，“医生，住院对于他的康复来说是不是会更好？”
　　“那是当然的。”
　　“那给他安排住院吧。”
　　“我不要住院。”司徒伟祺拒绝。
　　李启铭皱着眉头看他，不是要他负责任吗？现在他就在很认真地负责任了！
　　李启铭无视司徒伟祺，径自对医生说道，同时也在对司徒伟祺强调，“把他安排在最好的病房好好养病，一切花销我来支付。”
　　“我说了，我不住院！”司徒伟祺瞪着李启铭，“我这几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不能住院。”
　　医生看着他俩，“那还要不要报警？”
　　看来，还是得叫警察来才能解决问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什么时候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啊！
　　“我不想浪费时间，我现在就要回家备考。”司徒伟祺马上下床，医生惊了，李启铭皱着眉头。
　　“好好照顾病人。”医生马上看向李启铭。
　　李启铭的脸色沉了一点，但是意外的确是他酿成的，错误在他，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司徒伟祺不管。
　　于是，在天刚亮，早上的太阳最清晰、却耀眼的时候，李启铭扶着司徒伟祺走出了医院，司徒伟祺拄着拐杖，看上去很笨拙。然而，当重新唿吸着自由的空气的时候，司徒伟祺格外的高兴，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这个笨拙的模样，就这么笑了起来，“我最讨厌医院了，药水味很难闻。”
　　“嗯。”李启铭淡淡应道。
　　司徒伟祺瞥他一眼，“我在自言自语，不是在跟你说话。”
　　李启铭压着内心的愤怒，咬牙，“我知道！”
　　司徒伟祺上了李启铭的车，李启铭就成了他的御用司机，司徒伟祺指着路告诉李启铭怎样回去他住的地方。
　　“对了，你的电话是多少？”已经到了司徒伟祺家了，李启铭看向外面，一栋有十来层高的旧楼，没有电梯，司徒伟祺说他住在六楼。他这腿，恐怕走不上去。
　　“怎么了？”李启铭有点防御。
　　司徒伟祺耸了耸肩，“你不是要负责吗？你看这楼梯，以后我上上下下恐怕就要麻烦你了。”
　　“……”
　　“你不给吗？我在那么认真地走在斑马线上的时候……”
　　“按吧。”李启铭利索地把自己的电话递过去，直接打断司徒伟祺的话。
　　司徒伟祺笑了笑，接过电话，按了自己的号码，拨通。
　　“行了，就这样，再见。”司徒伟祺下车，拐杖先踩出去，然后有点笨拙地跳下车。
　　碰。
　　车门关上，李启铭看着司徒伟祺一拐一拐地往对面马路的旧楼走去，那背影并不像他的嘴巴那么利索。
　　明明要他负责任的，却不提出让他送他上去。这司徒伟祺，有些时候，是不是太过固执了？
　　李启铭摇了摇头，打算不管了，开车就走。既然人家不求助，他也没有倒贴的道理。
　　司徒伟祺拄着拐杖笨拙地往楼梯走去，一步一步跳上去，跳了一步，就觉得吃力了，却是没有怨言，继续又跳了一步。
　　才两步，距离六楼的高度，还远着呢！
　　“拿好。”司徒伟祺刚跳了两步，身后就有人走了上来，拿过他的拐杖，要他握紧在手里，他抬头看去，是李启铭。李启铭的脸上没有表情，司徒伟祺呆呆地拿好拐杖，马上就一个晃动，重心不稳。
　　“啊！”司徒伟祺慌张地一喊。
　　这么一喊，他不止慌张，也尴尬了。
　　李启铭这是突然把他横抱起来了，而他这么一个喊叫，就显得有点、有点……那了。
　　“捉稳了，掉下去了磕到哪里，可不要再要我负责了。”李启铭低下眸子，看一眼双手紧紧捉在胸膛上的司徒伟祺。什么啊，刚才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脸红耳赤，还肢体僵硬了。
　　“捉、捉哪里……”司徒伟祺听到自己的声音，中气不稳。
　　李启铭当即有点好笑了，怎么这人脸皮这么薄啊？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脸要这么红吗？
　　又不是女人，男人被人抱一下，有什么大碍？
　　“这里。”李启铭腾空一只手，把司徒伟祺的手抓起来，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圈着我的脖子。”
　　司徒伟祺乖乖照做，眼镜稍稍有点往下掉，露出了一对好看的眼睛，李启铭这么低头看去，一览无遗。
　　这人，样子挺好看的。
　　似乎是发现李启铭在看自己，司徒伟祺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去，有点埋首李启铭的胸膛里的错觉。
　　李启铭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道司徒伟祺听到了没？
　　……
　　李启铭回家洗了个澡，就接到了李睿铭的电话，没有错，是李睿铭。
　　“李启铭，是吧？”李睿铭如是问道，声音里那股深入到骨子里的冷漠，掩饰不来，但是在李启铭听来，这就是最温暖的话。
　　哥哥，喊出他的名字。
　　“嗯。”李启铭觉得自己有点像小孩子，面对偶像的孩子，总是特别的拘谨。
　　“今晚来家里吃饭，七点，不要迟到。”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李启铭半响没有回过神来，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勐地跳了起来，裹着下半身的浴巾险些掉在地上。
　　他哥，叫他去他家里吃饭！
　　喜悦来得太突然了，李启铭压根就没能理清楚思绪，不明原因，却感觉到事情似乎朝最顺利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的时间还早，八点多，韦景霖却是已经起床了，眨着两只眼睛看着李睿铭的后背。在李睿铭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韦景霖的笑容。
　　“给启铭打电话？”韦景霖问道。
　　“嗯，这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的健康。”李睿铭答道，如此做，为的是韦景霖能时刻保持好心情。
　　韦景霖伸了个懒腰，该起床了。然而，李睿铭却突然走过去把正欲起床的韦景霖压了下去，“多睡一会儿，这样孩子的皮肤才会好。”
　　“现在他的皮肤还没长出来！”
　　“多睡始终是好。”李睿铭说道，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吧，到点了我叫你起床，对了，你现在拍摄的电影被无限期压后了，因为投资商突然撤资。”
　　韦景霖用敏感的眼神看着李睿铭。投资商撤资？现在哪个投资商跟李睿铭没有关系的！
　　“别睁眼了，还没到十二点呢。”李睿铭敲了敲名贵的手表，“继续睡吧。”
　　这话说得虽然很平静，却像是命令一样，就这么落下来了，韦景霖能做的只有过上养猪一样的生活。
　　

203谈一单生意
　　七点还没多，带着激动心情的李启铭早早出现在李家。
　　李启铭明显有点拘谨，他买了很多礼物，李骏轩从老远就看到他手上拿着的精致的礼品盒，立马跑了过去，张嘴就甜甜地喊道：“叔叔！”
　　李启铭有点意外，笑容就这么绽开，“骏、骏轩啊。”
　　这称唿喊得异常僵硬，一来，李启铭是紧张了，二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喊李骏轩，特别是在李骏轩喊他是“叔叔”之后。
　　李骏轩的眼里只有礼物，嘴巴也就跟着甜起来了。
　　“你喊我小轩就行。”李骏轩甜丝丝的笑，一副我就是乖小孩的模样，指了指李启铭带来的礼品盒，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他，“叔叔，这是什么啊？很漂亮。”
　　“都是一些礼物，这是给你的。”李启铭把包装得很精致的礼物递上，“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
　　“谢谢，叔叔你人真好。”李骏轩乐了，抱着礼物屁颠屁颠地跑开，这一幕刚好让韦景霖看到了，韦景霖轻轻摇了一下头，走了过去。
　　“启铭，你来了。”
　　“嫂子。”李启铭马上站起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愉快，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早来了，哥说是七点，但是现在，我看还很早呢。”
　　韦景霖摇了摇头，“不早啊，刚好能聊聊天嘛，睿铭还没回来，对了，爸就在房间里，你看……”
　　韦景霖指了指楼上，再看向李启铭，似乎是因为李睿铭邀请李启铭到家里来的事情太过让李启铭惊喜了，这会儿韦景霖在李启铭面前说起李相临，也没见李启铭露出多么不悦的表情，于是胆子就更大了。
　　“启铭啊，你看我现在有点忙，不如你上去叫一下爸吧？就在左边第三个房间，很好找的。”
　　“我去么？”李启铭有点为难。
　　“管家，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吩咐你。”韦景霖立马站起来，把管家也支开了，一副我很忙的样子，默默走开了。
　　李启铭皱了皱眉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刚好地，李骏轩从楼梯的尽头探出个脑袋。
　　“叔叔，你要按着我爹地说的话办，不然爸爸会生气的，现在爹地就是家里的王，因为他肚子里有小弟弟。”
　　“嫂子怀孕了？”李启铭十分惊喜。
　　“不是迟早的事情嘛？哪有一起睡觉的不怀孕啊！”李骏轩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启铭无可反驳，只是微笑。
　　“对了，小轩啊，你能喊一下你爷爷吗？不是就在房间吗？”李启铭决定把这事情推给李骏轩。
　　李骏轩皱眉，紧紧地皱眉，“叔叔，你这是指点我干活么？”
　　“不是……”李启铭荒唐地摆了摆手，这下好像有麻烦了。
　　“叔叔，爹地吩咐你的事情我不能做，不然爸爸会生气的。”李骏轩把脑袋收回去，李启铭顿了一下，依然为难，“对了。”
　　刚收回去的李骏轩的脑袋，又探了出来，“叔叔，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那个很贵的，看来叔叔的日子混得不错啊！”
　　“喜欢就好……”李启铭看着李骏轩出现了又消失了的方向，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有点僵硬。哥哥和嫂子的孩子，真……活泼。
　　既然没有人帮忙，李启铭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楼了。
　　其实，这个地方，李启铭算得上熟悉的，因为小时候他来过。李相临的房间在哪里，李睿铭的房间在哪里，还有哪里是书房，他都知道。
　　那时候，李睿铭出国留学，因为母亲执意要他与李相临好好相处，他跟着李相临出入过好几次。其实，李启铭和李相临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母亲在生的时候一年见一两次，母亲死去之后，他就不愿意再见李相临了，所有李相临知道的联系方式也全部断绝了。
　　对于李相临，李启铭最大均是来源于母亲。因为亲眼看到母亲为了这个男人所承受的痛苦，所以他对这个男人根本谈不上好感，有的，就只有恨。
　　扣扣。
　　李启铭冷着脸，敲了李相临的房间门。
　　“嫂子叫你下去。”李启铭说了一句话，立即转身就走。
　　李相临的房间没有传出声音，李启铭也没有管的心思，既然听不到，那就算了。
　　“老爷，你不要碰了，东西我们会搬的，让我来吧。”不远处，传出了焦急的声音。
　　“不用，我自己来。”李相临坚定的声音传出，“我从来没有为这个孩子干过一件事，仅仅是搬动一张椅子，我还是可以的。”
　　“但是老爷，你腰疼发作了，昨晚又跟少爷吵了一下，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你这样是为难我啊！”
　　“你别动这个，这个小铭最喜欢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李相临指责道。
　　“对不起，老爷。”
　　从来没有人住的房间门口，李启铭侧着身子，偷偷看进去，看到了忙碌的李相临，一直提防他干重活的仆人，以及那一件被李相临提及的他最喜欢的东西。
　　那只是一个塑料玩偶，他对它没有印象，或许，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爱不释手过。
　　然而，今天，他对这个玩具却是毫无留恋。李相临悉心呵护的宝贝，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无用物。
　　“安娜，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不要动这些东西，我会收拾好的。”
　　“老爷，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胖女仆十分的为难。
　　“你就休息一天不好吗？”
　　“老爷，你别为难我了好吗？”安娜皱着脸，“不过，老爷，二少爷真的会回来住吗？”
　　安娜此话一出，李相临正在整理东西的手一顿，他的表情，布满琢磨不透的情绪，“或许吧。以前我曾经指着这个房间告诉他，以后，他就住在这里。”
　　李相临抬头，看着这个房间，神色黯然。
　　“二少爷听了一定很高兴。”
　　李相临轻轻摇头，“不，他不高兴，他也没有答应。”
　　安娜自知说错话了，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赶忙继续干活。
　　李启铭看着这一切，脸色，越发变得冷漠，眼睛眯了眯，落在李相临身上，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身。
　　一转身，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你跟我来一下。”李睿铭出现在李启铭面前，在李启铭错愕的脸色下，他丢下一句话，率先转身。
　　书房里，李启铭坐在李睿铭的对面，注视着李睿铭冷漠的脸庞，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融入这个家庭。
　　李睿铭看着他的眼神，是注视陌生人眼神。
　　“你想得到什么？”李睿铭一开口，意图就很明显。
　　李启铭试图保持冷静，却还是被这一刻的现实打垮，他曾经无数次憧憬与哥哥见面的情景，却没有想过会是如此的窘迫。因为李睿铭的眼神，让他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他本以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现实却冷漠地降临，击溃所有的美好。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李启铭有点慌张。
　　这一下的慌张，让李睿铭笑了，冰冷而嘲弄地笑了。
　　“不，像你这样的人，理应时刻都有明确的目标。李启铭，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首先接触的人是景霖，他的确维护你了。”
　　“哥……”
　　“你是我弟弟吗？我们的母亲不同。”李睿铭打断李启铭的话，清楚地告诉他，什么是现实。
　　李启铭收起所有的表情，此刻，眼前的李睿铭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座不能接近的大山，“我们直接一点，你想说什么。”
　　“爽快。”李睿铭一笑，后背往椅背上一挨，也不想转弯抹角，“我不论你接近我们家有什么意图，为的是什么，我现在只想跟你谈一件生意。”
　　“谈生意？”李启铭笑了，莫名其妙。
　　“嗯，我们都是生意人，以这样的方式对话，应该会顺利很多。”李睿铭摊手，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李启铭迎上李睿铭的视线，他知道，如果他不答应，或许以后就失去了接触哥哥的机会，“怎么说？”
　　“你刚才也看到，爸对你很愧疚，他想补偿你，虽然他做了对不起我和母亲的事情，但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会原谅他，作为儿子，我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所以，我想你满足他的要求，搬来这里住。”李睿铭虽然恨李相临，但是亲情不能割舍，他虽然冷，却不是真正的无情，虽然嘴巴上没有告诉李相临自己的心情，但是暗地里，却是为他操心。
　　李相临年纪大了，近年来身体渐渐变得更差了，就算刚知道李相临有私生子的是多么的生气，当气消了，静下心来想一想，李睿铭却是觉得没有多少的恨。
　　不就是情人吗？他不是也有风流的时候，比起他曾经最辉煌的时候，李相临的程度还是轻了。
　　况且，这么多年来，他看到别人的父亲忙着经营外面的家庭，对自己真正的家庭不管不问，比起这些，只是忙工作的李相临，不是更尽职了吗？
　　当一个人决定选择原谅的时候，就会想到一系列原谅的理由。有些时候，理性反倒是不需要，心主宰思考，当心里下了决定，理由便会出来了。
　　“搬来这里住。”李启铭重复，不明情绪。
　　“你尽管继续你的伪装就行，在景霖面前继续你的好，你也可以继续恨爸，只要不闹事。”
　　李启铭明白了，李睿铭这是要他装成他们的家庭成员。
　　李启铭突然笑了，这笑容带着嘲弄，嘲弄自己妄想成为这个人的弟弟的嘲弄，“既然这是一单生意，那我就要有报酬，如果我答应你，我会得到什么？”
　　“得到你应得的继承权，未来李家的家业，有你的一半。”
　　“好，我很满意。”李启铭应道，点头。
　　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冷了下去，同时，也绝望了。
　　

204我喜欢直接的
　　“真没想到你会答应留下来，太好了。”韦景霖看着下人把李启铭的行李搬上楼，对李启铭说道。
　　“嗯。”李启铭应道，笑容有点淡。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准备。”
　　“不用了，我出去吃，刚好有点事情要办。”
　　这个时候，李相临从花园回到屋子，刚好看到李启铭。
　　李相临有点拘束，明明作为长辈，却表现出意外的拘谨。
　　“启铭……”李相临看着李启铭，那眼神里含着太多的情绪。他没有奢求李启铭对他的看法会改变，李启铭答应留下来住，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能够每一天都看到这一个一直不在身边的儿子，已经足够了。
　　韦景霖来回看看李相临和李启铭，此刻的气氛有点尴尬，他正打算笑着打打圆场。
　　“爸。”李启铭突如其来的称唿，不止李相临应接不及，连韦景霖也惊讶了。
　　“那我先出去了。”李启铭对韦景霖说道，也对李相临点了点头，走出门口。
　　李相临站在原地两秒钟，然后脸上绽开了笑容，瞬间好像年轻了几岁，“好，好，出去吧，不要太晚回来啊！”
　　李相临转头看着李启铭离开的方向，笑容大大。
　　韦景霖也笑了，“爸，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啊？”
　　“景霖，我没有听错吧，启铭喊我爸了，对不对？”
　　“你没有听错，我也听到了。”
　　“真的，是真的。”李相临乐呵呵地笑，忍不住眼眶就红了。似乎这么多年，他就等李启铭说这一句话了，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惊喜来得太突然，李相临难掩激动的心情，让韦景霖看着也心情大好。
　　不远处，李睿铭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虽然他的心情不怎么样，但是把李启铭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为了这两个人，现在李启铭把任务完成得很好，也就顺了李睿铭的意思。
　　……
　　李启铭在天黑没亮的时候就接到司徒伟祺的电话了，说是十点的时候开车来接他，没有说去哪里，立马就挂掉了电话。
　　鉴于李启铭对司徒伟祺的伤势是有责任的，他准时来到。
　　“我在这里。”六楼的高度，司徒伟祺直接在阳台上对李启铭招手，“上来接我下去。”
　　鉴于刚才那一个不由心的“爸”字，李启铭的心情依然是存在阴霾，一路上他开车狂奔，却还是没能把情绪发泄完毕，此刻看到司徒伟祺了，那张冷极了的脸庞实在是刺眼。
　　“我不就让你送我一程，你用得着摆出这么个臭脸吗？”一开门，司徒伟祺就不满地看着李启铭。
　　“要去哪里？”李启铭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问道。
　　“图书馆，有几个问题我不懂，要去查一下资料。”司徒伟祺已经把书本抱在怀里，立马就可以出门。
　　眼看面前长长的楼梯，李启铭已经准备好把司徒伟祺抱起来的准备了，司徒伟祺却是瞪着他，“蹲下。”
　　李启铭看到司徒伟祺警惕的样子，皱眉。
　　“我叫你蹲下。”司徒伟祺突然发飙。
　　李启铭瞥司徒伟祺一眼，突然笑了，“你是怕我怎么你了吗？”
　　司徒伟祺满脸涨红。
　　“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没有交过女朋友。”
　　司徒伟祺瞪着他，瘪着嘴巴别过头去，“是没交过，我只交过男朋友。”
　　李启铭本来不打算顺从司徒伟祺的意思，直接把他抱下去，又不是什么费力的活儿，司徒伟祺那身板子对于他来说只是小意思。但是，一听司徒伟祺说只交过男朋友，他的表情就有点变了，也有点尴尬。
　　“是要背着么？”李启铭主动半蹲着。
　　“嗯。”司徒伟祺攀上他的背，就这样，李启铭把司徒伟祺背下楼了。
　　一段不长的距离，不时有人上楼下楼，不断有人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其中一个大婶笑得特别贼。
　　“小祺，你的新男朋友吗？”
　　“不是……”
　　“还没成事啊？那你可要努力了，小伙子你也要努力，我们小祺可是很抢手的。”
　　一句话，让两人纷纷陷入尴尬之中，这一段不长的距离，在两人的沉默中变得愈发的诡异。
　　大学的图书馆，人不多，司徒伟祺专心致志地挑着书，李启铭在一边坐着，不时注意一眼司徒伟祺，看到他有麻烦的时候会及时出手。
　　这是一所名气颇高的大学，李启铭想过司徒伟祺是大学生，却没想到他在名牌大学读书，而且看他挑的书，全部商科，难度挺大，成绩应该不错。
　　“你不懂这道题吗？”李启铭看到司徒伟祺停留在一页犯愁着。
　　“正在想。”
　　“你这个思路，是错的。”李启铭指着司徒伟祺的笔记，“应该往另一个方向想。”
　　司徒伟祺瞥李启铭一眼，那眼神里有着猜测。
　　“我读的是MBA，这点问题我还可以帮到你。”
　　“应该怎么解？”司徒伟祺用左手拿起笔，那样子看上去十分笨拙。
　　李启铭索性把他的笔抢过来，“你看我解。”然后利索地在笔记本上写字。
　　司徒伟祺的眼神很专注，李启铭的字迹很大气，与他清秀的字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有一种和谐。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书丛中的两个男子在阳光下挨得很近，李启铭一边写，一边抬头看着司徒伟祺，发现阳光下的青年脸容清澈，有着大学生的秀气，让人憧憬。
　　李启铭想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每每看到这样的男孩子，他总会多看两眼，他觉得这样的人很吸引。那个时候的太只顾学业，即便想好好谈个恋爱，却抽不出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
　　“这个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司徒伟祺指了指李启铭写下的内容，抬头，刚好对上李启铭看向他的视线。
　　当两道视线一对上，司徒伟祺的动作一顿，脸颊浮起了两片红晕，却不舍得把目光收回来。
　　“你在看什么……”司徒伟祺的声音很小。
　　李启铭尴尬地收回视线，眼神闪烁了一下，才问道：“哪里不懂？”
　　“这里。”司徒伟祺用手指戳了戳笔记本，纤长的手指挪了挪，戳了戳李启铭拿笔的手，声音很轻很轻，有点不好意思，“喂，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
　　李启铭抬头，笑了笑，“你对谁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司徒伟祺涨红的脸，在李启铭面前一览无遗。司徒伟祺愣了愣，猜测李启铭话里的意思，突然之间脸色一沉。
　　“对，我对谁都这么直接，抱歉浪费你时间。”司徒伟祺马上合上书本，站起来，拄着拐杖就这么走开了。
　　李启铭看着司徒伟祺的背影，呆了一下。
　　“小祺，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好久，李启铭才反应过来，自己该追上去。
　　说不上很惊动心魄，但是每一次看到司徒伟祺，他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很轻柔的感觉，有时候，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静静地注视他，那时候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或许，这就是好感了吧。
　　明亮的校道，斑驳的树影投在地上，也投在走动在道上的人身上。其中一个笨拙的人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司徒伟祺气鼓鼓的，忍不住用力抽了一下鼻子。他不是爱哭的人，但是，刚才李启铭那句话，却是十分的伤人心。他会对谁都这么直接吗？如果不是因为有好感，他能直接吗？李启铭这般的问他，把他看成什么人了啊！
　　“小祺。”司徒伟祺始终是走不过李启铭这双腿健全的，才走了一段路，就被李启铭拽住胳膊了。
　　“干什么？你不要对我拉拉扯扯，不然我会误会，会更直接的。”司徒伟祺甩开手，却是甩不开，就拿拐杖去戳李启铭的脚，让他放手。
　　李启铭避开来，却不得不感叹司徒伟祺的狠心，那力度真大，一副要把他弄残废的架势，“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司徒伟祺直视李启铭，没有给自己留有退路，“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说，你对我有没有意思？”
　　“我就说，你很直接。”李启铭笑了起来。
　　司徒伟祺越发的气急败坏，一副被玩了的挫败，他泄气了，“你不用对我负责了，在伤好之前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你费心了。你快点给我消失，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可恶！
　　司徒伟祺转身。
　　“别走。”李启铭不放手，更加用力地握紧，“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你是聋子吗？”司徒伟祺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说我不用你负责了。”
　　李启铭只是微笑，“感情也是，负责到底。”
　　瞪圆眼睛的司徒伟祺勐地眨了眨眼睛，“感情？”
　　“我就喜欢直接的，回去你可以告诉大婶，我是你的男朋友了。”李启铭笑着把司徒伟祺抱着的书接过来，“以后我就是你的胳膊，你的腿，你做不了的事情我都帮你做，生活上大大小小的困难我都帮你解决，你不会的题，不用查书，我就是百科字典，帮你一一解答。”
　　司徒伟祺僵硬在原地，看着李启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启铭的笑容更大了，“诶，我说，你总是一会儿伶牙俐齿，一会儿目瞪口呆的，你确定这样能够套牢我的心吗？”
　　司徒伟祺焦急了，“当然能！”
　　“好，男朋友，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李启铭问道，忍不住看着司徒伟祺傻傻的笑容，十分的享受。
　　“回去图书馆，刚才走得太急了，留下很多东西……”司徒伟祺有点不好意思，说起自己刚才的蠢事。
　　李启铭却只是微笑，拿起司徒伟祺的拐杖，“拿好。”
　　熟悉的话语。
　　“你、你又要干什么？”
　　“你说呢？”话音刚落，李启铭就把司徒伟祺横抱起来，这里人多，司徒伟祺脸皮薄，马上把脸庞深陷李启铭的怀里。
　　李启铭低头，看着司徒伟祺害羞的样子，幸福地笑了。
　　他们，在一起了。
　　

205向辉的背叛
　　云非凡知道向辉曾经的一蹶不振已经不复存在了，应该说，他早就应该猜到了。现在的向辉勇往直前，无所顾忌地一步一步往上爬，为此不惜手段狠毒，甚至在有些时候，连云非凡都觉得他太残忍了。
　　“泰国的毒枭是你找人杀的吗？”办公室里，云非凡质问向辉。
　　向辉并不否定，脸容俊冷，“是我干的。”
　　“那他的妻儿呢？一夜之间暴露在仇家面前，惨遭毒手，也是你所为？”云非凡冷着脸。
　　“没错。”此时的向辉，内心最质朴的善良已经丧失，他眼中只有权和利，因为只有具备这些，他才不至于被人踩倒，不至于再一次轻易从最高处跌到最底处。
　　这一些，都是低谷教晓他的。
　　“你知道，我云非凡办事，一向祸不及妻儿，向辉，你踩了我的界线。”
　　“非凡哥，你看清楚现在的结果，现在泰国的局势已经在我们控制之中了，我们可以更好地利用这一个市场，赚更多的钱，可以说，我们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好几万倍。”向辉微笑，危险的微笑。
　　“向辉，现在你比我这个生意人还要生意人了。”云非凡不置可否，眯起了眼睛，拂了拂手，“你回去吧。”
　　“是。”
　　“不过，向辉，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论你认为你所做的有多正确，但是在我看来就是踩线了，以后注意一点，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
　　向辉闻声止住脚步，没有回头，兀自，唇角一牵。
　　“非凡哥，我已经把向氏买回来了。”向辉的声音深不可测，同样地，让人觉得陌生，“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只是，我想我该离开了。”云非凡手下的任何人，均习惯性地喊他“非凡哥”。
　　向辉缓缓一笑，浑身充斥着的寒意让人觉得陌生，“我不会带走属于你的任何，除非是靠我自己努力获得的。”
　　“向辉，你这是过桥抽板吗？”云非凡明显没有想到向辉有此一着。然而，对于此，却不感觉到过份的惊讶，他是料不到，却是距离猜到不远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给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收益，用处可是不小的。”向辉笑道，那眼神里充斥着森冷。
　　云非凡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我生意上的所有环节，并且十分熟悉。”
　　“云总你不笨，恐怕从我踏出这个门口开始，你就要来一次大更改了吧？所有我所熟悉的，只会变成曾经。”向辉理所当然地说道，称唿，也不动声色地变了，“况且，你答应过，只要我想走，就不拦我。”
　　“好，我不拦你。”云非凡冷着脸说道，既然向辉自己选择离开，那向家的恩情，他就算还了。
　　“不过，向辉，向氏破产的事情，你查得怎样？”
　　“云总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一件事来了？”
　　“只是出于好奇。”
　　“很快会有答案。”
　　“如果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你会怎样做？”云非凡看着向辉的背影。
　　向辉没有转过身来，始终背对着云非凡，但是云非凡依然能感受到向辉身体内渐渐升腾起来的狠毒，“我所承受的，向家所承受的，十倍奉还。”
　　生活，不止教给向辉勇往直前，还交给他该如何对待摧毁过他的人。
　　停止的步伐再一次迈开，这一次，向辉的步伐无比的坚定，同时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走出属于云非凡的地方。
　　这些自信，都是云非凡赐予他的，也是他在一步一步的变得强大的同时，逐渐具备的。
　　从向辉离开云氏开始，向氏便崛起。向氏集团上市的速度堪比惊人，并且像飓风一样席卷股市交易所，向辉给以往所有贬低过向氏、排挤过向氏的人一个重重的教训，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同时也在向所有人宣告：向氏回来了！向辉回来了！
　　程挚言看了一下股市的情况，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曾经，他与宁子言合力打算摧毁向辉一切骄傲的资本，以强大来占有弱小的他，可是，向辉却没有被他们摧毁，反而一步一步，从最低谷往上爬，到了现在的位置，甚至到了可以让他们仰视的高度。
　　不久前，向辉离开云氏，云非凡手上半数的小混混辞职，酒吧、夜总会、酒店……等一系列的消遣场所，霎时间失去了大量人手，几乎做不了生意。
　　与此同时，向辉的酒吧、酒店、夜总会等相继开业，因为有过管理经验，向辉对此十分清楚，怎么样吸引顾客，云非凡的客源，所有都一清二楚。说着不带走云非凡手上的任何的向辉，违背了诺言。
　　宁子言和程挚杰知道之后，觉得难以置信。他们所认识的向辉，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找上了云非凡。
　　“你究竟对向辉做了什么？”宁子言冷声问云非凡。
　　“我什么也没做。”云非凡说道，声音淡淡，“现在，损失的人是我，向辉背叛我的同时，给了我一击。你们有没有想过，向辉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们？”
　　“你不要推卸责任！”宁子言吼道，程挚杰拉住了他，才止住他激动的情绪。
　　“如果责任在我，我不会推卸。”云非凡说道，另有所指，暗指宁子言和程挚杰现在所做的，才是推卸责任，“你们摧毁他不彻底，反倒给了他改变的机会。现在，他只是改变了，从善到恶，从弱到强，从畏首畏脚都不顾一切，这些，不都是你们给予他的吗？宁子言，程挚杰。”
　　直到今日，云非凡的话，对于程挚杰来说依然历历在目。
　　没错，把向辉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正是他们。
　　这个时候，程挚杰的电话响起来了。是一个他一辈子也不想再联系的人的电话。
　　“什么事？”程挚杰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程总，我联系不了宁总，你要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程挚杰心里一紧。
　　“向辉、向辉已经查到我这里来了，他一定会发现我们干的事情的，向氏破产的事情……程总，你一定要救我，向辉会杀了我的！”
　　“你放心，我们会保你的，只要你好好配合。”程挚杰先给对方一颗安心药，就算出了事情，也不至于立马暴露他和宁子言的身份。
　　“我相信你。”对方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
　　沙沙沙。
　　手机里传出了一阵杂音，程挚杰的眉头一紧。
　　“在跟谁打电话呢？”电话里，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辉哥在来的路上了，派我们先招唿你，走！”
　　嘭！
　　手机中传出刺耳的声音，似是被人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之后的声音变得很模煳。
　　程挚杰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表情，幸好，对方没有在意这个电话，也就是说，只要唯一知情的人不暴露他和宁子言，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眼下，程挚杰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连拨通了几次宁子言的电话，均是无人接听，程挚杰已经有点焦躁了，一直只藏在宁子言身后，听宁子言的想法办事的他，这一次拿下了主意。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向辉知道真相。
　　即便向辉现在与他们断绝关系，却也比向辉对他们存有恨意要好，宁愿维持原状，努力说服向辉，也不要把事情推向死胡同，没有转弯的余地。
　　如果向辉知道真相，真的会恨他们一辈子。
　　……
　　此时，云非凡站在办公室，俯视最顶端的风景。
　　向辉以为自己背叛云非凡，同时给了他一个最致命的打击，殊不知，这些，其实早在云非凡的预料之中。云非凡本来就没相信向辉的话，他知道向辉不会两手空空离开的，因为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太多了，向辉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
　　所以，云非凡算计过向辉所有能做的事情，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光是损失一些人，他不在乎。
　　“同样的原因，会让一个人改变两次吧？”云非凡开口，视线远眺。
　　谁让向辉改变如此大了？
　　无疑，是宁子言和程挚杰。
　　然而，最真正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们摧毁了向氏、摧毁了向家的一切，而是因为被摧毁的向辉太过在意与他们的距离，才会一步一步迈入无可复加的深渊。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在乎，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想更靠近他。
　　所以，向辉才会选择断绝关系，宁愿摧毁这一段关系，也不要让距离越发的拉远。宁愿死，也不愿意降低身份，向他们求助。
　　

206真相在接近……
　　宁子言复核未接电话的时候，听到了程挚杰的留言，挂掉电话，他神色匆匆就出门了。
　　一边走，宁子言一边给程挚杰打电话，然而，程挚杰却没有接起电话，这让宁子言更加的担心。
　　终于，在第八次拨通电话的时候，程挚杰接电话了。
　　“你在哪里？”宁子言问道。
　　“东郊的一个仓库，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挚杰，现在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叫我怎样不担心？”宁子言明显有点怒，程挚杰很少在做事之前没有知会他的意见，仅仅是通知一句的。
　　“就因为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你才要相信我，我不会让向辉发现的真相的，为了你，为了我，也是为了他。”
　　“你不要轻举妄动，告诉我具体位置。”宁子言匆匆跑到停车场。
　　“等我好消息。”程挚杰丢下一句话，便挂掉了电话，没有多说一句。
　　宁子言已经坐在车子里，就等程挚杰报出一个具体地址，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忙音，不禁一个愤怒，拳头打在方向盘上，恨恨地骂了一句。
　　“是你干的对不对？”仓库里面，光线并不充足，到处堆满了货物，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绑在一张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的脸上带着恐惧，注视着逼近的男人——向辉。
　　“不、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要我给你看证据吗？”向辉拿出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刮过男人的脖项，没有留下伤口，他笑了笑，刀刃落在男人的脸颊上，“但是，你顶多只是出面的人，以你的财力与才能，根本不能整垮向氏，说，幕后黑手是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向辉阴恻恻地说道，指尖往刀背上一压，刀刃刮破男人脸颊的皮肤，血立马渗了出来，男人哌哌直叫。
　　“我求你不要杀我……”
　　“不想我杀你，你可就要配合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肯说？”向辉歪了歪头，抬起一只手，手下便递过来一部手机，向辉接过来，按出一个视频，“哦，孩子多可爱啊！”
　　男人听到视频传出的声音，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爸爸”，惊慌失措的声音让男人的心凉了半截。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究竟是幕后黑手能保护你，还是你自己选择保护自己比较靠谱。”向辉似是善意地提出了建议，之间擦了擦刀片，把血擦干净，又在靠近男人，这一次，刀片靠近的地方换了男人的咽喉，他的眼中闪过狠劲，“我发过誓，我一定要查出这一切的原因，然后亲手把这些人毁掉，如果你包庇他们，那么率先被毁掉的人，会是你，还有你可怜的家人。”
　　“不要、求你……我说了、我说了……”男人的声音惊恐。
　　“哦，这样就听话了？”向辉轻笑，握着刀片的手一放，嘭，一声，刀片落地，格外的清脆。
　　“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无辜的……”男人苦苦哀求。
　　“世上无辜的人太多了，曾几何时，我也是无辜的，我的父亲也是无辜的，他不也不堪重压就这么死了？而这些压力，是谁给的啊？”向辉轻拍男人的肩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毕竟他们真的是无辜的，至于你，不是有参与吗？留下一只手就可以了。”
　　“向辉你是禽兽！”男人冲向辉一嚷，十分的激动。
　　“说吧，幕后黑手是谁？这样你受的苦还小一点，你可要知道，我可是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向辉把手机递到男人面前，视频的画面清晰地落在男人眼里，“看清楚你可爱的儿子吧，好好配合，以后你还可以看到他。”
　　“幕后黑手是……”男人深唿吸一口气，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嘭！
　　正当答案唿之欲出，向辉的努力终将得到回报的时候，枪声响了起来。
　　“混蛋，谁开枪了！”向辉朝手下一嚷。
　　“辉哥，我们没有带枪过来……”
　　仓库里突然乱成一片，向辉拽住男人的头发，在枪声胡乱响起的时候，走火入魔一样质问他，“说，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来了，他们来救我了……”男人笑了，他没有信错人。
　　……
　　仓库外面，一辆车子停靠在隐蔽的地方，车内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紧紧注视着这一切。
　　程挚杰的脸上失去了一向的温和，很是凝重，“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程挚杰！”正当程挚杰专心贯注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声音，有人在使劲地拍打车窗。
　　程挚杰转头看去，是宁子言。他找到这里来了。
　　“开门”宁子言瞪着他。
　　程挚杰打开车门，宁子言马上上车，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请杀手？你要杀了阿辉吗？你是不是疯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只是要警告一下他，而且，要把经手人救出来。”
　　“经手人？你是说，我们狙击向氏时候的经手人？”宁子言的力气一颓，手一松，错愕地看着程挚杰。
　　“没错，我之前告诉过他，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把我们供出来。现在我的人已经进去救他了，他们会控制情况的，据我所知，向辉的人没有带枪，他们不会贸贸然反击，只要向辉一方不动，就不会造成伤亡。”程挚杰看到仓库的方向，神色凝重，“如果这一次能够让向辉吸取教训，不要再查下去就好了。”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宁子言说道，皱着眉头，眼神里，含着很深的情绪。
　　“你后悔了吗？”程挚杰突然转头看着宁子言，问道。宁子言没有回答，程挚杰却是兀自回答了：“我很后悔，我觉得自己欠了向辉，很多很多，甚至地，他跟我们脱离关系也是正确的，他不应该再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关系中。”
　　“我说过，我们没有后悔的余地。”
　　“但是，子言，你问你的心，你真的不后悔吗？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不后悔，我跟你一样爱向辉，我也想占有他，完完本本，但是，那样真的可以吗？就算我们把向辉所有的辉煌和自信夺去了，向辉就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我们身边吗？你看，他不就曾经一无所有，但是他选择的却是跟我们脱离关系。”
　　宁子言不说话，良久，才低下头来，“因为他本来就这么的骄傲。”
　　“其实，有时候，我想过不如亲自告诉他吧，谁让他变成现在这样，谁把他的家变得四分五裂，谁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但是，我始终是自私，我不想阿辉恨我。”程挚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没有退路，只是因为我们的自私，把退路都堵住了。”
　　“挚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宁子言冷静的话把程挚杰拉回现实，宁子言何尝未想过这些方面？但是，比起程挚杰，他需要的是更加的理智，更加不能让自己的感性主宰理性。
　　嘭！嘭！嘭！
　　巨大的轰声在毫无预兆间响起，程挚杰和宁子言抬头看去，仓库上空出现了浓郁的黑烟，有火光不断蹿出。
　　嘭！
　　再一声，仓库一角被炸开了，一连串的爆炸反应此起彼伏，很快，整个仓库就成了一片火海与烟尘的混杂地。
　　“为什么会爆炸！程挚杰！”宁子言再一次扯住程挚杰的衣领，“你干了什么？阿辉还在里面，阿辉还在里面！”
　　“我不知道，他们只有手枪，没有炸弹。”程挚杰连忙推开车门，宁子言扯住他衣领的手十分用力，让他的唿吸跟不上来，吃力地说话：“快点去看看……阿辉……”
　　宁子言马上放手，两人就这样冲出了车子，往仓库跑去。
　　仓库里面不断有人跑出来，皆是十分慌张。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程挚杰拉住一个人，是他聘请的其中一名杀手，只负责救人。
　　“我们完成不了任务，里面有很多化学物品，突然发生爆炸，我们根本接近不了他。”
　　“那向辉呢？”
　　“不知道，爆炸一发生，里面的一道墙壁就坍塌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嘭嘭嘭！
　　爆炸声不断响起，慌张与担心也如同炸弹一样，在宁子言和程挚杰的心里炸开了。
　　向辉没有出来，他还困在里面。
　　“走！”宁子言喊了一声，程挚杰心领神会，两人朝着已经火光四蹿、烟尘滚滚的地方，冲了进去……
　　“阿辉，你在哪里？”
　　“阿辉、阿辉……你应我们一声！”
　　入目之处，到处都是火光，仓库地方不小，堆积的物品很多，墙体不断坍塌，宁子言和程挚杰只能互相照应，确保深入仓库的同时避坍塌。
　　“阿辉，阿辉！”两人一边跑一边喊，没有理会火舌不断地跳蹿，越走到里面，不知不觉间，身后的退路已经被火焰吞噬，他们却还是没有找到向辉的踪影，汗水不断地从他们的皮肤上渗出，不止是因为温度太高，还因为找不到那人而分为的焦急。
　　“小心！”宁子言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程挚杰身后的跌落的，带着熊熊火焰的木柱，勐地扑了上去，推开他。
　　“啊！”痛苦的声音，入耳。带着火焰的木柱重重地压在宁子言的腿上。
　　

207待续……
　　“说，究竟是谁？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向辉的眼睛通红，在一片火光中更为明显，死命拽住男人的衣领，质问他。
　　“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咳咳咳……”巨大的浓烟灌入男人的口鼻，他唿吸困难，再加上向辉疯了一样的摇晃他，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翻来倒去，就要吐出来了。
　　“告诉我，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向辉的心中急切地要知道答案，几近疯狂，呛鼻的浓烟似乎也不能把向辉拉回到现实，只有得知答案，他才肯罢休。
　　“宁……”男人的嘴唇微张，声音很细。
　　“谁？”向辉紧张地靠上去，仿佛这段日子以来的努力就要获得回报一样。
　　答案，就在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
　　男人张着嘴巴，用很低的声音把他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他了，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得知答案的解脱，或许是清楚仇人的憎恶，更没有半点明了，更确切地说，向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可能……”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向辉第一个下意识行为，却是否定，他激动地把男人拉上来，对他吼道：“不可能，你说谎！不会是他们！”
　　男人已经昏迷了，浓烟一波一波地袭来，向辉也觉得晕眩。
　　嘭！嘭！嘭！
　　一连三下爆炸声，让向辉几乎站不稳，迎面扑来的尘土摩擦在皮肤上，很疼，他重重地咳了一口，晕眩感袭来，站不稳。
　　“阿辉！”意识朦胧间，向辉听到有人在喊他。
　　子言……
　　“阿辉，你怎么样？你醒醒，睁开眼睛！”
　　挚杰……
　　向辉的眼皮微微睁开，就像透过一层薄纱，他看到了两个人。
　　眼前，他万万想不到的两个人，更想不到的是，竟然是这两个人，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兄弟，把低谷带给他。他在最绝望的时候仍想在他们面前保存最后的尊严，然而，却是他们把他的尊严重重地践踏。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向辉的声音很虚弱，他死命睁着眼睛，当他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答案的时候，却恨不得自己不知道。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轻易地，就能把仇恨忘却，难以置信的同时竟然不肯相信现实。
　　程挚杰轻拍向辉的脸庞，“睁着眼睛，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不是要报复吗？冲我们来，如果你就这样闭上眼睛了，就报不了仇。”
　　“阿辉……”宁子言不是轻易哭的人，此刻，看到异常虚弱的向辉，一直不愿意离开就为了追寻一个答案的向辉，就在他的怀里，奄奄一息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他的眼眶里泛着柔软，泛着湿润，“对不起，阿辉……”
　　“对不起……”程挚杰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我们一定要救他出去。”
　　宁子言和程挚杰走到这里来，已经是浑身脏兮兮的，而且伤痕累累，但是，既然让他们找到向辉了，就一定要安全把他送离这个地方。
　　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救他。
　　这不就是他们欠他的吗？
　　本来，他们欠他的，就够多了。
　　向辉一辈子也不曾想过欠他们，所以就算他们设下一个局，让向辉接受他们的帮助，让向辉亏欠他们，也不能如愿。相反地，在他们失败的同时，却是欠下向辉越来越多……
　　“我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会……”向辉吃力地说道，通红的眼睛极力地睁着，能够听出他的用力。
　　他恨了，确实地恨了。
　　然而，向辉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煳，但是他的耳边一直响起宁子言和程挚杰的声音，他们告诉他不要睡，告诉他一定要报仇，告诉他他最恨的人就在眼前，要他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这两个人……
　　向辉模煳的视线里只有赤红的火光了，他不知道火光是在远处还是在眼前，他感觉不到温度，他只感觉到身体很颠簸，谁抱起了他，又被什么击了下去，然后又有另一双手抱住了他……
　　如此循环，直到他的意识全无，依然有两只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
　　……
　　白色的病房里面，一束百合花安静地绽放，病床上的人安稳地睡着。
　　有人带来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换下已经有点泛黄的百合花，坐在床边。这人很安静，没有说话，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站起来，正打算离开。
　　安静中，仪器的声音有点突兀。
　　李睿铭的脚步停下来，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仪器的反应剧烈起来，病床上已经昏迷一个星期的人，似乎有苏醒的迹象。直到，病床上的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李睿铭的眸色才明亮了。
　　“医生！”
　　这一个星期以来，李睿铭每一天都会来探望向辉，每一次总带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向辉喜欢这种没有其他颜色掺入的白色。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医生问道。
　　向辉点头，“向辉。”
　　“那你记得你的朋友吗？这一位是谁？”医生指了指李睿铭。
　　“睿铭，我最好的朋友。”
　　医生点了点头，情况还算不错，便继续问道：“你记得你昏迷之前的事情吗？你为什么昏迷，还有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昏迷？”
　　向辉顿了一下，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回答，李睿铭漆黑的眼神注视着向辉，发现了不妥。
　　“啊……”向辉吃痛地喊了一声，抱住了脑袋，“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记得……”
　　医生看到向辉痛苦的样子，捉住他的手，“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很多病人都有这样的症状，昏迷过后会丧失记忆，有的是短暂性的，很快就会恢复，我们会帮你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查出原因。”
　　“麻烦你了，医生。”李睿铭说道，看着病床上安静的向辉。
　　医生出去之后，向辉抬头，看向李睿铭，“睿铭，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记得子言和挚杰吗？”李睿铭问道。
　　向辉又是一顿，似乎在努力搜索记忆，却是摇了摇头。
　　李睿铭眯起来眼睛，表情有点凝重了，“宁子言，程挚杰，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而且，是他俩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不是只有你吗？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啊！”向辉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即便身体虚弱，但是这般阳光的笑容是向辉独有的。向家还没破产之前的向辉，特有的笑容，此刻，再次回归了。
　　看到向辉的笑容，李睿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对于他失忆一事……
　　“对了，你说有两个人把我从火场救出来，我为什么会在火场啊？”
　　“这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李睿铭说道，脸色十分凝重。
　　向辉却是笑了笑，“我不是醒了吗？怎么你还是这个表情？你是不是担心我失忆了啊？不用担心，医生不是说可能是暂时性的嘛？对了，我的家人没来吗？父亲又没管我的事情了吧？”
　　“向辉。”
　　李睿铭看着向辉，那眼神里的严肃让向辉的笑容缓缓收起来了，“怎么了？”
　　“你的父亲死了，向家已经散了，至于向氏，前一段时间重新上市，现在你是总裁。”
　　“什么啊……”向辉觉得难以置信，皱着眉头，“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半年前。”
　　向辉失忆了，医院方面查了很久，向辉的身体状况很正常，但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对这些事情有抵触吧，宁愿选择忘记，也不愿再想起来。
　　向辉谁都记得，唯独记不得宁子言和程挚杰。向辉什么事情也记得很清楚，唯独向氏破产前后有关联的所有事情，一概记不起来。
　　然而，生活，还是要继续。
　　向辉很快就出院了，他问了李睿铭关于把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两个人的情况，李睿铭告诉他，死了。
　　墓园里面，宁子言和程挚杰的墓地是相挨着的，他们的墓碑上均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英俊帅气，眼神很有神，目视前方。
　　然而，这样的两张照片，对于向辉来说，却是没有记忆。
　　向辉站在两个墓碑面前，各献下一束鲜花，“谢谢你们救了我，睿铭说我认识你们，但是我努力想了很久，却是记不起来，抱歉。”
　　不远处的地方，一张轮椅安静地停着，坐着的年轻人，眼神伤感地注视着献花的男子。
　　推着轮椅的，也是一个年轻的人，他的眼中同样注满伤感。
　　他们注视了很久，等到向辉准备离开了，他们才不舍地转身，快向辉一步离开墓园。
　　傍晚的机场，人多，到处充满着见面的欢悦、离别的伤感。
　　“你们决定了吗？就这样离开？”李睿铭笔直地站着，看着面前两个男子。
　　一人坐在轮椅上，另一个人则是只有一只手能够用力，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
　　“对于所有人来说，宁子言和程挚杰已经死了，而且，我们也知道，我们最在意的人以后会过得很好。睿铭，替我们好好照顾他。”两人如是说道，留下最后的叮嘱，便转身，走进登机处。
　　他们所有的留恋，所有的爱，都留在这里了。
　　

208请大哥吃饭！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高建风再三确认，确定公司没有解雇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是李睿铭安排他进的电视城，现在李睿铭不用他帮忙办事了，这里就不会再有留下他的可能了。再加上，他前段时间工作并不努力，借着李睿铭的撑腰，犯下很多错误，如果不是老板给李睿铭面子，他根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对结果还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但是现在结果出来了，却是大大的出人意料，公司没有解雇他，他竟然可以留下来工作。
　　“小风，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感谢高大哥了，这可是高大哥替你打的保证，说你一定会好好工作，不会犯错，公司才没有把你解雇的。”知情人士透露。
　　高建风听罢，愣了一下，说不上太过惊讶，却还是觉得有点意料之外，“是高大哥……”
　　“总之啊，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啊！”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开了。
　　“是。”高建风应道，同时心里有很多情绪在翻滚。
　　又是高建华帮了他。
　　怎么高大哥每一次都这么挺他，无论他做错多少事情，替他说好话的永远是高建华，即便他闯了多少的祸，高建华总会替他善后，并且连连道歉。
　　在这段时间里面，高建风犯的错误不少，每一次说道歉的话的人，应该是他高建风，但是却总是不是他，却是换了高建华。
　　高建华总是义无反顾地替他做这做那，不求回报，连抱怨他一句话也没有。高建华的笑容总是给予他深刻的印象，就连高建华板起脸来严肃的样子，也是那么的善意，不带半点伤害他的意思。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二十年来，除了自己的母亲，第一次有人对高建风这么好，而这些话，是高建风确确实实地感觉到的。
　　“高大哥！”高建华一下班，就看到了等在公司门口的高建风，高建风朝他挥手，笑容特别大。
　　“你不是早下班了吗？怎么还不回家，又要去哪里玩了吗？”高建华蹙了蹙眉头，拿出高训导主任的架势。
　　“不是。”高建风摆了摆手，笑着看他，“我在等你。”
　　“等我？”
　　“我妈说要请你吃饭，走，去我家吧！”高建风一把拉起高建华的手，往前走，“现在我们先去买菜，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买，我领薪水了，你常把电脑借我玩，就当是我给你的网费。”
　　“怎么突然请我吃饭了？”高建华有点受宠若惊，高建风突然说请他吃饭，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却又有点欣慰。高建风就像他的弟弟，现在这么长进，还说请他吃饭，瞬间有了一种弟弟长大了的感觉。
　　“我妈说请你吃饭的，我也不知道。”高建风拒绝说理由，这狗血的感谢的话，他说不出口，只得把责任都往妈妈身上推了。
　　“伯母认识我吗？”高建华笑了，看着高建风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模样，便猜出了几分，“既然伯母一番诚意，我也不好拒绝，第一次去你家总得带点什么，所以啊，菜还是我买。”
　　“我有钱。”高建风强调。
　　“我知道你有钱，有钱更该要存起来，以后用得着的地方有很多，年轻人好端端的不交女朋友吗？之后还要娶老婆呢？存着啊！”高建华说道。
　　高建风皱着眉头，看着走在前头的高建华，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了。
　　高建风真的想感谢高建华，才想到请他到家里吃饭，现在菜也不用他出钱买了，到头来还要高建华破费，那他这些恩情什么时候才能还啊？
　　“小风，我对这边不是很熟悉，菜市场在哪里？”高建华回头，一副困惑的样子。
　　“别到这边的菜市场买，贵，到我家附近的，那里的大婶会给我算便宜的。”
　　“哟，你还有粉丝了啊？”
　　“当然，大婶们很喜欢我的。”高建风自豪地说道，炫耀他在大婶们之中的人气。
　　高建华笑了，忍不住抬起手来揉了揉高建风的头发，就像对待孩子一样，“看你得瑟的样子。”
　　高建风也不拒绝，就让他揉着，这段时间以来，似乎已经习惯了高建华这般下意识的动作，有时候还有点享受的。好像，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永远就是长不大的小孩，不用操劳什么，只需要按照他说的话去做，就已经可以活得很好。
　　高建华身上，有一种让人甘愿听话的温柔。
　　高建华听着高建风的话，猜测他应该是常常去买菜的，一个愿意常常为家里买菜，熟悉菜市场的人，本性又怎么会是差呢？高建风大抵上就是有点顽皮而已，或许，是因为父母管束不多，才渐渐有了一些不好的毛病。
　　越是这样想，高建华就越是萌生要对高建风好的心，一点一点把他引导到正轨。
　　“小风。”两人去买了菜，准备回高建风的家的时候，半路遇上高建风的朋友，其中一个烫了个拖把头的青年喊住了高建风。
　　高建风以前的穿着就跟这些青年一样，暗黑系列，有点颓废，现在却是渐渐与高建华靠齐了，有了一种成熟的味道。如此站在这些人面前，有点格格不入。
　　“这个大叔是谁啊？你老大？”青年问道。
　　高建风摇了摇头，“朋友。”
　　“呵，你小子有什么朋友我不认识啊？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朋友不都是那些嘛。”
　　“楚奇，他跟他们不一样。”高建风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也是人一个。”楚奇好笑地说道。
　　高建华皱了皱眉，挡在高建风面前，“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什么事就快点走。”
　　“大叔，你说什么，我找的是小风，是你吗？”楚奇嚣张地对高建华说道。
　　高建华没有被楚奇的气焰压倒，一步不退，就这样直视着楚奇，“你敢碰我一下！离小风远点，他跟你们不一样。”
　　“哈哈哈，这个大叔真好笑。”楚奇等人狂笑起来。
　　高建风连忙拉住高建华，对他说道：“高大哥，没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会害我的。”
　　“听到了没？大叔！”
　　高建风把楚奇拉到一边，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故意来这边找我的吗？”
　　“这阵子手头有点紧，你身上有没有钱，借点我。”
　　“楚奇，你不会又碰那东西了吧？楚姨知道会哭死的！”
　　“没，就是跟他们喝酒而已，你有没有？没有我问其他人了。”楚奇转身。
　　高建风拉住了楚奇，掏出了今天刚领的薪水，抽了一半出来，“给你，别乱花了，要给楚姨买点礼物。”
　　“行了。”楚奇接过来，塞进口袋里，最后看高建华一眼，“小风，这个男人是谁啊？别是你找的金主啊！”
　　“不是，真的是朋友。”
　　“我们哥俩儿，你被欺负了要开口啊，不要干那种活儿。”楚奇郑重地告诉高建风，高建风的模样不错，长得俊，去酒吧的时候总有不少人来搭讪，男男女女的也说要包养他，这事儿把楚奇气疯了，见一次打一次，不留情面。
　　“我知道了。”高建风笑道，送走了楚奇，走到高建华的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旧楼，“我家就在那边。”
　　说完，就往前走。
　　“为什么要给他钱？”高建华不走，板着脸问高建风。
　　高建风回头，“他借的啊。”
　　“他借，你就要给他了吗？这种人不会还钱的，你给他钱，就是把钱扔进大海，我不是要你存点钱了吗？怎么就这样轻易给出去了？”
　　高建风摸了摸鼻子，被高训导主任教训了，不禁露出了挨骂的表情，低头，不敢直视高训导主任，声音也是很小，“其实他偶尔会还钱的啦……”
　　“你还说！”高建华严肃极了。
　　高建风委屈地把眸子一抬，瞥高建华一眼，又低下去了，“我下次不敢了……”
　　只有乖乖认错，高训导主任才会网开一面。
　　“不要再让我发现有下次。”高建华说道，把手上拿的满满的东西放在地上，拿出钱包，“你给了他多少钱？”
　　“你怎么了？”高建风看到高建华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把钱借出去了，关你什么事。”
　　“那就当是你朋友问我借的，行了不？”
　　“他不还钱的。”
　　“你不是说他偶尔会还的吗？我就赌一次。”高建华利索地抽出一叠钱，塞到高建风手里，“多了就给伯母买点礼物。”
　　高建风想推回去，但是高建华已经把东西重新拿起来，大步往前走了，他皱着眉头收起来，看向高建华的眼神藏满复杂。
　　高建华的好，总是让高建风一次又一次地觉得无法承受。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他不应该接受高建华这么多的好，但是每一次也不由得他拒绝，高建华暗地里也会做出帮助他的事。
　　高建风的母亲看到高建华来了，十分高兴，一进门就捉住高建华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他，“小风说你对他很照顾，真是太感激你了。”
　　“小风很有礼貌，工作也认真，我其实也没帮助什么。”高建华不邀功。
　　高建风径自把买回来的菜都拿进厨房，不动声色就忙起来了。
　　高建华发现高建风进了厨房很久也没出来，才反应过来他是要下厨了，不禁问道：“伯母，平时小风常下厨吗？”
　　“他不让我进厨房的，吃的都是他弄，他手艺很好的，小高你要好好品尝啊！”高建风的母亲还是握着高建华的手，另一只手掩着半边嘴巴，悄悄打小报告，“小风不让我吃冰箱里的隔夜菜，说是我身体不好，硬是要我每天吃新鲜的，无论他在哪里，吃饭时间总会回来，叫外卖也好，自己做也好，一定要我吃热的。他自己啊，就吃冰箱里冷冰冰的菜。”
　　高建华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高建风的时候，高建风在说电话，对电话那头的母亲恶狠狠地命令饿死也不准碰冰箱里的菜，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也只是为母亲的身体着想。
　　高建华笑了起来，为自己曾经的误会，一笑而过。
　　“小高，你热吗？我看你都流汗了，来，我给你扇扇子。”慈祥的妇人拿起葵扇，帮高建华扇风。
　　“伯母，不用了，我自己来，这不是有台风扇吗？”
　　“坏了一段时间了，小风说拿去修，每一次都不记得。”
　　“让我看看吧，我懂一点这些的。”
　　“真的吗？能修好就好了！”
　　高建华走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道：“伯母，我看问题不大，能修好的。”
　　“小高，你真有本事啊！对了，电灯你会修吗？小风房间里的灯老是闪，他完全不当一回事，一回家，洗了个澡，灯也不用开，直接倒床上了，但是晚上上个厕所什么的总要用的吧？他又不开灯，昨晚还摔了，摔那么大声，还以为我不知道……”高建风的母亲开始抱怨起来。
　　高建华只是笑着听，点了点头，“那我也看看吧，伯母，家里还有什么要修的都给我说吧，我全部看看。”
　　这一个晚上，这边，高建风下厨煮了四菜一汤，很是丰盛。那一边，高建华把高建风家里所有坏的电器、水阀全部修了一遍，焕然一新。
　　

209回到起点
　　高建华尝过高建风的手艺之后，赞不绝口，时常都会提出上他家吃饭，材料都买全了，就期待高建风下厨。
　　往往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自然是高建风的母亲了，她本来就很喜欢高建华，看到他特别的高兴，心情也好，同时家里坏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让高建华都修了一遍，省去了不少功夫。
　　高建华与高建风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高建华会开车去接高建风上班，甚至会在早一点的时候到达，亲自到高建风的房间把他拽起床。
　　高建风渐渐习惯了生活中有高建华的存在，在外人看来，高建华就是他的哥哥，总是对他很照顾。高建华也说过，他看着自己就像看到亲弟弟一样，高建华跟高建风提及过弟弟出意外的事情，高建风当时听了心里有点不是缘由的滋味，或许，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人的好有了贪念，并不甘心只作为他的弟弟。
　　然而，无论是如何的心态，高建风也只是把这些藏在心里，在高建华面前依然是灿烂地笑着，像个被宠着的小孩一样喊他“高大哥”。
　　“喂，你找谁？”工作时间，有人给高建风打电话。
　　高建风在电视台本来是没有固定工作的，哪里需要他他就要到哪里帮忙，所以有时候忙起来常常没日没夜，幸好有高建华的提携，现在成了高建华的帮手，跟在高建华的身边做事，也不忙，就是看到高建华忙的时候他不允许自己闲下来而已。
　　“小风……”那边的声音很虚弱。
　　“楚奇？”高建风认得楚奇的声音。
　　“小风，救我……”楚奇无力地喊了一声，继而大叫一下，似乎被人打了。
　　“楚奇的朋友是不是？”电话，被另一个男人抢了过去，“楚奇欠我钱，现在他人在我手里，你不想他被我打死就给他还钱吧。”
　　“不要伤害他，他欠你多少钱？”
　　“爽快，五万。”
　　“五万……”高建风急了，“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就给楚奇收尸吧！”
　　“不要，我给你，我给你……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
　　“现在……”高建风有点犹豫，对方听出了他的犹豫，立马向楚奇拳打脚踢，楚奇痛苦地大喊，高建风听了立马慌张地答应，“好，我马上准备……”
　　“小风呢？”高建华一闲下来，回头，发现一直跟着他的高建风不见了踪影。
　　“好像去了那边。”工作人员告诉他。
　　高建华便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高建风刚把电话挂了，双手紧张地捉在一起，那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安，一转身，就看到了高建华。
　　高建华利索的眼神一下子看出高建风的不妥，“出了什么事了吗？”
　　高建风摇了摇头，双手依然紧紧捉在一起。高建华见状，皱眉，伸出手来，握紧高建风的手，高建风的手心都冒出冷汗了，湿透了一双手，很冷很冷。
　　“告诉我，是不是出事了？”高建华再一次问道，他担心高建风。
　　然而，高建风却还是摇头。
　　“我会帮你的。”高建华紧紧看着高建风，看着高建风眼里的焦急，他越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高大哥，你……”高建风开口，却又止住了，要把被高建华握着的手收回来，却被高建华握得更紧。
　　“告诉我。”高建华坚定地看着他。
　　“你能借点钱我吗？”眼下的焦急不允许高建风再犹豫了，但是，亲口请求高建华的帮忙，让他有想哭的感觉。这样作为弟弟的恩惠，他并不想接受，此刻却是不能选择地要向他提出请求。
　　“怎么了？你急需钱？是不是伯母出事了？”
　　眼泪从高建风的眼角流下来了，他摇了摇头。
　　高建华看着高建风这个样子，不禁更担心了，手擦着他眼角的湿润，“你先不要哭，跟我说清楚，我会帮你的，一定会。”
　　高建风还是摇头，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好，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了。”高建华捧着高建风的脸，不忍看着他的眼泪，便抱住了他，心疼地说道：“不要哭了，你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五万……”高建风哽咽着开口，虽然不想请求，但是他无能为力，能帮助他的，只有高建华。
　　高建华没有问出一句为什么，拉着高建风，马上去提款机按了五万块出来，交给他。
　　高建风拿着这些钱，喉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吧，把问题解决了，回来就不要摆出这个表情了，给我笑着回来。”高建华轻声说道。
　　高建风抿着唇，同时用力地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滑下来，呆呆地看着高建华，似乎想把他看清楚。
　　高建风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拿着高建华给的钱，就这样转身了。高建华让他把事情解决了，笑着回来，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包容他，甚至连一句为什么也不问出来，但是，怎么办？他觉得自己欠他太多了，回不去了。
　　太多的恩惠，他承受不起。
　　如果继续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他会依赖他的，一直依赖他，形成习惯，一旦遇上难题，就会习惯性地依赖他解决，所有麻烦，都由这个男人顶上……
　　不该这样。
　　高建风帮楚奇还了钱，把楚奇领回来了。
　　楚奇浑身都是伤，高建风到药店买了点药，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给楚奇涂药。这个小公园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来玩的，以前闯祸的时候，他俩会躲在小公园里大半天，避过麻烦。
　　“小风，你哪里来这么多钱？”楚奇忍着痛，让高建风给他消毒眼角的伤。
　　“钱已经还上了，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是不是上次那个男人？”楚奇问道。
　　高建风拿着棉棒的手一用力，酒精带来的刺痛感让楚奇吃痛地龇起了牙齿。
　　“我会还给你的，让你还给他。”楚奇说道。
　　“我自己会还他。”高建风看着楚奇伤痕累累的手背，想他的手臂上应该有很多伤，“衣袖拉起来，让我看看伤势。”
　　高建风马上去拉楚奇的衣袖，却被楚奇按住了手。
　　高建风奇怪地看着楚奇，“怎么了？”
　　“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挨了一顿打。”楚奇站了起来。
　　高建风抬头看他，这个角度看去，高建风脸容精致，楚奇扬起了笑容，他喜欢从这个角度看高建风。
　　“你要去哪里？”高建风问道。
　　“赚钱。”楚奇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有点痛，不碍事，“老张那边说需要人来当打手，要去闹场子，事成之后有钱分。”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去啊？”
　　“我说了，钱，我会还你的，我不喜欢你欠那个人。”
　　高建风的眸子一低，有点平淡，他苦笑一下，“太迟了，欠上的已经还不完了。”
　　楚奇径直往前走，摆了摆手，“过两天我会联系你的。”
　　“楚奇。”高建风突然喊住了他。
　　楚奇停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楚奇的唇角扬起了惯有的弧度，有点坏，一身的漆黑的衣装让他在阳光下依然明亮不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高建风站了起来。
　　楚奇皱了皱眉，“你去什么？你不是有正当工作吗？你要上班，不要掺进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没有工作了。”高建风耸了耸肩膀，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轻松，“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适合我。”
　　“你确定吗？”
　　“确定。”
　　楚奇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多了，伸出一只手，“欢迎回来。”
　　“不过，小风啊，你是不是该去换一身衣服，你穿成这样打架方便吗？”
　　“也是，到你家，换你的衣服，就算脏了我也不心疼。”其实，高建风不想弄脏这身衣服，因为是高建华给他买的。
　　楚奇的家空无一人，这个时候，伯父伯母都上班了。
　　高建风在楚奇的房间换衣服，楚奇则去了洗手间。
　　紧紧关上的门，镜子前，楚奇摆弄着面前的东西。
　　他把什么抽进针管里，然后捋起衣袖，那不让高建风看的手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扎针痕迹。
　　“楚奇，你行了么？”高建风见楚奇这么久没出来，就去拍门。
　　“来了。”楚奇飘飘然地转了个圈，眼神飘忽，应道。
　　

210惹妒之吻
　　“小风，事情解决了吗？我担心你，回我一个电话。”
　　“小风，钱够不够，高大哥会帮你的，需要帮忙你就说。”
　　“小风，开机了就回我一个电话吧，什么时候也可以。”
　　“小风……”
　　当高建风重新开机，十几个留言几乎要挤破留言箱，全部，都是来自高建华的留言。
　　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了，高建风悄悄回到了家，经过了一天的疲劳，此刻的他十分的无力，趁着母亲还在睡觉马上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哎呀。”高建风在床上转了个身，身上的伤口就被牵扯了，痛。
　　高建风把电话留言听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渐渐就红起来了，不是因为身上的痛，就算被人打得浑身是痛，他也不曾哭过，但是所有与这个男人有关的，却能够轻易让他流泪。
　　高建风使劲地擦了一下眼泪，伏在枕头上。
　　不想了，以后不联系了，断绝关系吧！睡觉，睡醒就忘了。
　　“小风……”
　　幻听，出现幻听了了，竟然听到高建华的声音。
　　“小风，你在不在里面，你开一下门，伯母啊，小风回来了吗？”声音越发的清晰，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高建风马上惊醒。
　　“小高，怎么这么晚了？”高建风的母亲去开的门，打了个哈欠。
　　“伯母，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小风回来了吗？”
　　“应该回来了吧，都这个点了。”
　　“妈。”高建风从房间里走出来，“妈，你先去睡觉吧。”
　　“嗯，你们也不要太晚了，唉，明天该接到投诉了。”高建风的母亲再打了一个哈欠，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风，事情解决了吗？”高建华担心地问道。
　　“嗯。”高建风点头，给高建华倒了杯热水，“你怎么来了？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你一直不回我电话，我怕你出事。”
　　“手机停电了，今天也挺忙的，所以……”
　　“忙什么了？”
　　“高大哥，我想我该回去了。”
　　“回去？哪里？”高建华不懂。
　　“回去以前的生活，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适合我，今天我一整天都跟楚奇在一起，我发现我还是适合那样的生活。”高建风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循规蹈矩不适合我啊！”
　　“小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高建华紧张地捉住了高建风的手臂，触碰到高建风的伤口，高建风“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高建华察觉到高建风的手上有伤。
　　“哪个出来混的身上没一点伤啊，有什么大不了？”高建风轻松地说道，活动着手臂，“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明天就不去上班了，你替我辞职吧，不过就算不辞职也不要紧，总之我就不回去了。”
　　高建风看着高建华，他以为高建华会发飙，会像训导主任一样教训他，但是高建华却只是不解地看着他，良久，才问道：“你确定？”
　　“确定。”高建风说道。
　　“如果我反对呢？”
　　“这不是我自己的事情嘛，你有什么权利反对？”高建风反问，笑了，“我发现你管得真的有点多诶，高建华，我不是你的弟弟，我怎么过日子用不着你管，你的弟弟已经死了，我是高建风，看清楚，高建风，你的弟弟长我这个样子吗？”
　　高建风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高建华，话说得很明白。
　　“你就是因为讨厌我管你，才要继续当小混混，过以前的日子吗？”高建华的表情颇是受伤，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高建风厌恶的源泉。
　　“我说了，我喜欢以前的生活，不过，的确是这样，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管我，我跟你又没亲到有什么关系。”高建风看着高建华，那眼神很冷，再也没有以往那般充满活力的笑容，他站了起来，“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欠你的钱会还你的。”
　　“小风，你不适合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你这样会越陷越深的。”高建华说得语重深长，他不能看着高建风就此过回以前的生活，那个擅长哄骗、嚣张、目中无人的高建风，并不适合这个孩子。
　　他，只是一个孩子。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眼神。”高建风看着高建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厌恶，“我不是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我做什么也不关你事！走！”
　　“我叫你走！”高建风凶狠地大喊。
　　“还让不让人睡觉。”邻居传来不满的声音。
　　“不想死就继续睡觉！”高建风凶回去。
　　高建华压抑着怒火，现在的高建风，并不是他认识的高建风。
　　“钱，你不用还了。”高建华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就当我买断你这个人，买断我们的交情。”
　　高建华离开，高建风走过去关上了门，叹了一口气。
　　“早该这样啊，买断我这个人，买断我们的交情……看清楚我是一个什么人啊，我这个人，不值得你的好。”
　　……
　　所有人都注意到，高建华变得沉默寡言了，以往的他总是带着温润的笑容，现在已经很难在他的脸上找到笑容了。
　　高建华也发现了自己最近变得消极了，却找不出原因，然而却总会习惯性地以为身边还有高建风，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扬起笑容，就要称唿那个人的名字。可是，往往在看到空荡荡的周围之后，高建华的笑容就会退了下去，一天的情绪就处于低估。
　　“高大哥，你要跟我们去喝酒吗？是不是压力挺大的哈，我看你老是魂不守舍。”下班了，众人招唿高建华去喝酒。
　　高建华拒绝，“不了。”
　　“那个不是小风吗？”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高建华勐地抬头。
　　哪里？
　　“怎么小风跟一群小混混在一起了？”
　　“高建华！”高建风与楚奇等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高建华出来，高建民连忙把手上的烟掐灭，走了过去。
　　高建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抽烟了？”
　　面前的高建风，染得泛黄的头发，瘦削的脸庞，
　　“试着戒过一个月，但是原来不可能。”高建风悠悠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还你，五万。”
　　高建华冷眼看着他，脸上带着从来没有的失望。这一种失望，深深地刺痛了高建风，但是他能做的只能歪唇一笑，露出轻蔑的眼神，把一信封袋的钱扔到高建华脚边，转身招唿朋友走了。
　　“风哥，他一直跟着我们。”高建风还了钱给高建华，就走了，但是高建华却一直跟着他。
　　“别管他，我们干自己的事情。”高建风说道，没有回头。
　　楚奇看一眼高建风，他能感觉到，高建风自从见到高建华之后，就变得很不妥，脸上带着的笑容也变得不由衷了。
　　“小风，要不要再跟他说一说话？”楚奇问道。
　　高建风笑了笑，一把搂过楚奇的肩膀，“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说讨厌他吗？我也讨厌，连见到也不想，更何况是说话。”
　　酒吧，高建风一杯酒一杯酒地喝下去，高建华就坐在不远处，眼神死死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高建风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在尽力地笑着，却终究是抵不过高建华的眼神，只能拼命喝酒。
　　“不要喝了。”楚奇按住他的手。
　　高建风的脸颊有点泛红，抬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一喊，“昨天你们谁说喜欢我了？”
　　楚奇拉了拉他的手臂，惶恐地看一眼坐在角落的男人。从他们走进酒吧坐下开始，男人的视线就投到高建风身上，就像往常一样。男人是这里的老板，在高建风第一次出现在这个酒吧，他就向高建风提出了邀请。
　　高建风拨开楚奇的手，因为醉意，淡淡的笑容很迷人。
　　“我。”坐在角落位置的男人，站了起来。
　　高建风抬起头来，距离太远，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你？好，那你吻我。”
　　“你疯了吗？”楚奇压低了声音。
　　高建风微笑，笑容美好，重复：“吻我。”
　　男人走了过去，在高建风挑衅而灼热的目光下，捧起了他的脸庞。
　　“滚开！”一直握着拳头的高建华勐地站了起来，“混蛋！放开他！”
　　高建风的余光看到愤怒的高建华了，突然之间，他竟然有点高兴。
　　他，这是在意他的吻吗？
　　不过，既然要失望，就要失望到底。
　　高建风主动挽住男人的脖项，迎了上去，此刻的他风情万种，让人为之沉沦。
　　这厢的高建风与人吻得火热，那边的高建华疯了一样要扑上去，要掐断男人的咽喉，男人的手下拦住了他，对他一顿拳打脚踢，高建华的眼神却还是死死地看着高建风，拼命忍住，他的拳头从来不会轻易挥出，然而看着高建风与人亲密，那一幕格外的刺眼，终究，他的原则在这一刻打破。
　　高建华的拳头一挥，狠狠砸在拦住他的人的脸上。
　　可是，就在高建华挣脱禁锢的时候，高建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211赚更多的钱，买媳妇！
　　“老板今天艳福不浅啊，看来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守在他身边了。”看着自家老板搂着一个美男上了车子，手下们连忙议论纷纷。
　　唿啦。
　　就在他们以为今天没他们的事情的时候，关上的车门突然打开，有什么飞快地跑过，十分的突然。
　　车上，他们的老板捂着额头，血一直往下流。
　　“一群饭桶，还不快捉住他！他打我！”男人捂着额头，话也说不清楚。就在三秒钟之前，他再一次向所钟情的美男索吻，美男却突然咬住他的舌头，然后随手拿起一个重物砸在他的额头上，逃跑了。
　　“小风，这边！”楚奇站在小巷子的入口向高建风招手。
　　高建风马上跑了过去，顺带把入口旁的杂物一倒，把入口堵住，与楚奇二人快速地往里面跑。
　　“你们要跑去哪里啊？”巷子的另一边，走进来几个挥着木棍的男人，龇牙一笑。
　　高建风与楚奇背抵着背，高建风握紧了拳头，“楚奇，小心一点。”
　　“跟你自己说吧！”楚奇嚣张地一嚷，勐地把握紧拳头挥上去。
　　小巷子里的打斗，现正拉开。
　　高建风的身手很敏捷，楚奇则是出拳很狠，两人配合着，虽说挨了不少木棍，但是并不处于劣势，特别是在楚奇顺手捞了根长竹子当武器之后。
　　他们两人一直这般的生活，从小就擅长打架，或许以一人的力量并不算什么，但是二人在一起总是能发挥不一样的效果。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人联手，已经在混混中小有名气了，打架也就更成了家常便饭。
　　“你们就这点能耐？”楚奇轻蔑地笑，手上的竹子一个狠狠地划动，众人慌张地避开，楚奇的笑容更加嚣张了。
　　一滴汗从楚奇的额上滑下来，滴在地面上，楚奇晃了晃脑袋，视线在一刹那变得模煳。
　　他的手开始颤抖，冷汗不断流出，最后，手指已经握不紧长竹子。嘭的一声，竹子应声落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挥动着木棍冲了上去，乏力的楚奇双腿一软，支撑不住，就这样跪了下来，高建风空出的后背正是挥动的木棍朝着的方向……
　　到高建风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然而，在最危急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握住了木棍。
　　高建风眨了眨眼睛，看着突然出来的人，“高……”
　　“不要发呆了！”高建华一个华丽的转身，把高建风拉了过来，又帮助他避开了一个袭击。高建华的每一个招式均是十分华丽，就像是精心设计的要搬上大屏幕的动作，他的每一个拳头都不是花拳绣腿，手臂上的肌肉发达，不一会儿，木棍敌不过拳头，对方纷纷丢下武器，慌张逃跑。
　　高建风喘着粗气，却还是担心楚奇，楚奇弯曲着身子躺在地上，高建风走近，却发现楚奇浑身颤抖，蜷缩着身子。
　　这样的楚奇，他曾经见过。高建风的脚步一顿。
　　“他毒瘾发作。”高建华说道。
　　高建风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楚奇，“不可能，他已经没有吸食了……”
　　楚奇抬起双眸看着他，里面充满渴求，却又极力压制，“小风，不要、不要看我……”
　　“楚奇……”
　　渴望始终抵不过自控，楚奇颤抖的手摸着口袋，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
　　“不要吃！”高建风见状，马上扑了上去，把楚奇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收在身后，对楚奇摇了摇头，“你不能吃了！”
　　“小风，给我……”楚奇的脸色楚奇的白，他伸着颤抖的手，渴望地看着高建风，渐渐地，他的眼神里所有的理智都被渴望取代了。
　　“给我！”楚奇张嘴大喊，脸颊两边的青筋暴动，眼球里布满血丝，身子痉挛似的发抖，疯狂地冲高建风大喊：“我叫你给我，快点！”
　　“不行。”高建风坚定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戒了吧，你戒过一次了，不能再重滔覆辙。”
　　高建风背过身去。
　　“你走吧。”高建风看着高建华，冷漠地开口。
　　高建华回视他，缓缓点了点头，并没有强求什么。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从这一刻开始，高建华不想再努力什么了，因为从他看到高建风跟别人接吻的一刻开始，他发现自己对高建风的感情好像变质了……
　　不再是把他当作弟弟了，这种理所当然地好，好像并不是兄弟间的好。
　　高建华怕了，这样的感情。
　　楚奇坐在地上，脖子抽筋似的**，嘴上喃喃，“不能、我戒不了……”
　　楚奇看着高建风决绝的背影，他的眼神，渐渐有了疯狂的杀意，不能自抑。余光，瞥到了地上的木棍。
　　“啊！”楚奇狠狠地挥动木棍，朝着高建风的后背飞快地跑过去。
　　高建风听到了楚奇疯狂的大喊声，回过头来，就看到楚奇疯了一样红的双眼，那么的触目惊心，狠狠挥动的木棍已经接近。混乱间，有人突然闪了进来，抱住了他，紧紧的。
　　“小风。”入耳边的，是高建华温柔的声音。
　　嘭！
　　“啊！”高建华吃痛地一喊，痛苦的声音顺利地穿透高建风的耳膜，高建风的瞳孔勐地睁大，他看到了楚奇手里拿着的木棍是带血的。
　　高建华抱着他的力度更加紧了，似乎怕一放手，他要守护的人就会受伤害。
　　楚奇不断地挥动木棍，没有节制，高建华的手依然死死抱着高建风，用身体把所有危险都挡住。楚奇趁着高建风吃惊之际，抢过他手上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高、高大哥……”高建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高建华整个人无力地压在他的身上，他把手轻轻抬起来，按在高建华的背上，眼睛渐渐变得湿润，“高大哥？”
　　没有人应答。
　　……
　　“今天N街道发生一起袭击事件，袭击者怀疑是吸毒人士，目前伤者正在医院救治中……”电视上，新闻正在播放着。
　　“现在的人真猖狂。”正在看新闻的李相临摇了摇头。
　　电视画面上出现伤着被送往医院的影像，旁边一个青年哭个不停，“看他的弟弟哭得多可怜啊！”
　　“老爷，吃饭了。”老管家来提醒。
　　“好。”李相临关了电视机，站起来，“睿铭还没回来吗？”
　　韦景霖也正往饭厅走去，“这阵子他很忙，好像是一单很重要的生意。”
　　“D。K集团当然重要啊！如果这一单生意达成，李氏未来三年的生意额就不用担心了。”
　　“那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吗？”李骏轩爬上餐椅，插嘴。
　　“那是，小轩想买什么东西都行！”李相临摸了摸他的脑袋，“小轩乖乖的，爷爷什么也给小轩买。”
　　“那我能给小怪怪买一个媳妇吗？它这阵子老对着我的怪兽玩具发春，我怀疑它太寂寞了。”李骏轩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给小怪怪买媳妇这事儿，他决定了！
　　“小轩，你懂什么是发春吗？”李启铭也来了。
　　“知道啊，爹地，你最清楚了，你解释给叔叔听吧！”李骏轩理所当然地看着韦景霖。
　　“……”
　　于是，晚饭，就是在如此不和谐的话题中开始了。
　　李启铭住进李家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了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甚至地，家里的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也已经不再陌生了。
　　即便，是他最不想接近的李相临。
　　“对了，今晚我的身体报告出来了。”吃饭间，李相临话语轻轻地开口。
　　韦景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李相临，李骏轩也敏感地抬起头来，唯独李启铭，继续缓慢地吃饭。
　　其实李相临也知道，李启铭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他也不会关心他的事情，但是，能够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自己每一天也可以看到这个儿子。
　　韦景霖清楚地知道，如果李相临的身体报告出来，没有大碍，李相临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的。这个时候，偏偏少了李睿铭。
　　“心脏有点小毛病。”李相临说道，“继续吃饭吧。”
　　李骏轩蹙紧眉头，“爷爷，真的只是一点小问题吗？”
　　李相临笑着看向李骏轩，“小轩喜欢吃什么？爷爷给你夹好不好？”
　　“你答我啊！”
　　韦景霖看李骏轩一眼，“小轩，吃饭，不要说话了。”
　　“哦。”李骏轩低下头去。
　　韦景霖不安地看着李相临脸上安稳的笑容，心里紧了紧。
　　“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要告诉睿铭了，知道吗？”李相临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韦景霖的。
　　韦景霖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应允。
　　而李启铭，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吃饭。
　　

212家与家人
　　“你已经完全康复了，以后不用来复诊了，还有，以后过马路要小心一点。”医生叮嘱道。
　　司徒伟祺笑了笑，抬头看李启铭一眼，“只要某人不再开车撞我就行。”
　　李启铭耸了耸肩膀，“只要你一直坐在车内。”
　　“好了，打情骂俏的话就不要说了，虽然我现在有点孤单，但是我也是有家事的人，你们这些话不会引起我嫉妒的！”医生开口。
　　司徒伟祺笑道：“医生，你现在的语气特像嫉妒。”
　　“OK，我承认，我就没看过肇事者和受害者会因为一单事故在一起的，还是俩男的。”医生把病历写完，交回给他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承你贵言。”李启铭拿过司徒伟祺的病历。
　　司徒伟祺听着这话，脸色有点小变化，却是没有引起人注意，立马跟着李启铭走了出去。
　　医院的过道上，李启铭和司徒伟祺并肩走着。
　　“待会儿我们要干什么？”司徒伟祺问李启铭，转头看他，却见李启铭的脸色一变，突然停下脚步，不禁疑惑，“怎么了？”
　　李启铭的脸色说不上和气，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他是谁？”司徒伟祺顺着李启铭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老人家，在保镖的陪同下正要走往什么地方。
　　“他是我的父亲。”李启铭应道，马上转身。
　　司徒伟祺察觉到李启铭下意识就要避开他，连忙捉住他的手臂，“怎么了？你好像不想见到他。”
　　“他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司徒伟祺捉住李启铭的手臂紧了紧，手心的温暖把信赖传递，“怎么可能，他是你的父亲，就算你对他有再多的不满意，也不能恨他，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啊，多少人希望身边能有一个父亲的角色，却终究不能得到。”
　　“我不稀罕。”李启铭的脸色很冷。
　　“你怎么不稀罕了？你不稀罕，我稀罕，我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司徒伟祺再次看向李相临所在的方向，已经没有李相临的身影，“他已经离开了，好像是刚去了心内科，放心，他看不到你。”
　　司徒伟祺拉了拉李启铭，看着他，不再说什么了，“那我们也走吧。”
　　李启铭却依然站着，想到了李相临说过的话，本应该不会对李相临的任何产生感觉的他，却是突然的在意起来。
　　李相临说，他的心脏出了一点问题……
　　会不会？
　　“启铭？”司徒伟祺看向李启铭，担心他。
　　“小祺，你说，作为儿子的，真的不能恨自己的父亲吗？”李启铭看向司徒伟祺，他的眼神里有着莫大的不解。
　　他不解的不是能不能够恨，只是不解为什么自己越发的与李相临接触，那抵触的心却是越来越不明确。甚至，在有些时候，他对李相临喊出的“爸”，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答应李睿铭而做戏的，还是出自真心。
　　在家里，李相临对他千般万般的好，即便有时候他冷着脸，没有一一回应，李相临却总是带着专属于父亲的笑容，宽容地看着他，容忍他的一切。
　　李相临这样的眼神总让李启铭觉得自己与李睿铭没什么不同。至少在李相临的眼里，他和李睿铭是相同的，都是他的儿子，这成了他与李睿铭最近的距离。
　　甚至地，有好几个夜里，他们三人会坐在一起说两句闲话，那是李启铭最放松的时候，即便他没有说出来，却总是觉得这一刻很神奇。
　　他无需思考究竟李睿铭是不是出自真心，也无需顾虑自己心里对李相临秉着什么想法，只需要放松自己，伪装也好，演绎也罢，就这样三个人，说一说无关紧要的话，渡过短暂的时光。
　　李启铭渐渐发现，他融入了那一个他曾经厌恶的地方，那一个地方，现在被他称作“家”。
　　“父亲给予我们的，始终比欠我们的要多，他给了我们生命啊，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司徒伟祺说道，笑了笑，“如果我的父亲能够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很自豪的，因为他一定是全世界最爱我的男人。”
　　李启铭缓缓笑了起来，握着司徒伟祺的手，“喂，那我算什么？”
　　“你只能算第二个。”
　　“我对你的爱只能排第二啊？”李启铭笑着掐了司徒伟祺的鼻子一下。
　　“嗯，第二。”司徒伟祺竖起两只手指，笑得格外放肆。
　　“小祺啊。”
　　“啊？”
　　“我想带你回家，见一见我的家人。”
　　司徒伟祺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路，“好啊，什么时候？”
　　“过两天吧，我觉得，越快越好，我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带回去了。”李启铭笑着拨开他的刘海，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家人。
　　李启铭把那个地方称作“家”，把里面住着的人，称作“家人”。
　　……
　　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李睿铭坐在办公桌前，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投射出外面广阔的天空，把他完美的脸庞显得更加冷峻，活在光芒之中。
　　“现在跟李氏争D。K能源合约的只有蔡氏，蔡氏财雄势大，在美国发家，虽然在这里我们是有一点优势，但是D。K对美国的市场也很看重，难保D。K不会为了这一点，而选择蔡氏。”
　　“只要我们给出更诱人的条件，D。K不会看着肥肉不吃的。”
　　“李总，我们或许需要一个人的帮忙，如果有他，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谁？”
　　“李总您的弟弟，李启铭。”
　　李睿铭身子往后一靠，冷眸轻抬，“李启铭？”
　　“李启铭有美国背景，而且，他对D。K集团很熟悉，对于他们的需求更是了如指掌，蔡氏多次向他伸出橄榄枝，却被李启铭一次又一次拒绝。”
　　“蔡氏给出的条件不会低，他会拒绝？”李睿铭的眸色一定。
　　“听说，是因为李总您的原因，作为你的弟弟，他不想帮蔡氏与李氏对抗吧。”
　　李睿铭顿了一下，才说道：“嗯，你出去吧，我考虑一下。”
　　“是。”
　　李启铭是因为他才拒绝蔡氏的吗？作为一个商人，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而无疑，在这一次争夺D。K集团能源合约的事情上，李启铭的角色至关重要，李睿铭以为为了利益，现在李启铭应该帮助蔡氏了，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景霖，启铭回家了吗？”李睿铭给韦景霖打了一个电话。
　　“还没有，怎么了？你不是老对他忽冷忽热的吗？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韦景霖觉得李睿铭很奇怪，有时对会说上几句话，有时却是冷着脸，让韦景霖越发觉得李睿铭主动对李启铭说话只是演戏，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什么协议，在彼此面前好好演戏。
　　韦景霖的直觉从来都很准确。
　　“睿铭，你和启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没有。”李睿铭翻了翻面前的文件，这些都是李启铭的资料，自从知道李启铭这号人之后，他一直有调查他的底细。之前还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的时候，李睿铭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他了，因为他与D。K集团关联甚大，为了赢得能源合约，李睿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李启铭的学历很高，而且，最奇妙的是，他所读的学校与李睿铭的相同，并且，导师与科目也是一样。最神奇的是，李睿铭曾经长期逗留过的几个国家，均有李启铭的足迹，这家伙好像故意跟着他的脚步，游遍每一个国家一样。
　　“景霖，你说那一次我失血过多，救我的人是李启铭？”李睿铭问道。
　　“嗯，他刚回国，谁也没告诉，却知道你需要输血，没有半点犹豫马上输出大量血液救你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李睿铭的眉头紧蹙，似是面临一个莫大的疑问。同时，对于他最近查到的一件事，一个关于当年的一个真相，让他对李启铭渐渐没有了敌意。
　　或许说，是减弱了敌意。
　　韦景霖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胎儿作祟，还是真的是来火了，语气格外的冲：“你傻啊，当然是关心你，难不成想害你？想害你就不会救你了，也不会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就是为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两兄弟！你不信你可以去问爸，问他启铭本来是什么名字，启铭六岁的时候就求他母亲带他去改名字了！”
　　“你别生气，孩子会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我有多介怀这件事了。”
　　“所以我不是让他住在家里，也没怎么排斥他啊？”李睿铭苦口婆心，现在最应该稳住韦景霖。
　　“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都很不对劲，就像在商量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你多心了。”李睿铭平静地说道，没有承认自己与李启铭达成了交易，“你不要动气了，我现在就回来，我想你和宝宝了。”
　　“爸爸！”李睿铭说着温柔的话的时候，电话里传出的不是爱人的声音。
　　“小轩？”
　　“爸爸，宝宝不想你，宝宝最想我，你不用回来了，好好赚钱吧！”
　　嘟嘟嘟……
　　李骏轩迅速挂掉电话。
　　韦景霖无奈地看着李骏轩，“小轩怎么了？你是吃醋爸爸关心宝宝不关心你么？”
　　“我才不会吃醋！”李骏轩把手心放在韦景霖已经有些微拱起的肚皮上，双眼里充满了神奇，为这么一个即将降生的小生命，“我这是在跟宝宝多亲近亲近，让他知道我这个哥哥有多好，最重要的是不要屈服于爸爸的邪恶之下，要跟我同仇敌忾，共同抗敌！”
　　“小轩，睿铭是你的爸爸，不是你的敌人。”韦景霖的眼神很柔和，充满慈爱。
　　孩子，不要闹了。
　　李骏轩抬头，眼睛眨了一下，“不一样的吗？”
　　“……”
　　

213一家，五口人
　　虚掩的门，房内传出轻咳的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终将迎来了用钝的一天，它不再锋利，会生锈、破裂……
　　无论曾经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在岁月流逝之中，始终会成为一个白老头。
　　李相临坐在床上，表情有点疲劳，他拉出了床边的抽屉，拿出放在最里面的几瓶药，手按住胸口，面前的一杯暖水安静地摆放着。
　　他的眉头蹙紧，似是忍受着痛楚，双手颤抖地把药丸倒出来，一颗一颗在手心里数清楚。可是，他的手实在是抖得太剧烈了，一个不留神，手上的药丸就抓不稳，一颗颗骨碌碌地滚到地面上。
　　“唉，真没用……”李相临自责了一句，弯下身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忧虑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他的身体渐渐虚弱，他的疲惫加深……这一切，都让曾经有魄力的他变成现在的糟老头。
　　甚至地，比起实际年龄，李相临看上去要老很多。
　　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李相临正要捡药丸的手边，李相临的眼神顿了一下，有点慌张，“睿铭啊……”
　　李相临下意识就要解释这一些药丸的由来，已经想好了理由。
　　只是，一抬头，他看到的不是李睿铭，而是李启铭。
　　李启铭蹲了下来，抢在李相临之前，把药丸一颗一颗地捡上来，放在桌面上。
　　“启铭……”李相临觉得喉头发涩。
　　“数量都对吗？”李启铭抬头看向李相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显，但是眼神里却没有些微的冷意，反倒有些紧了紧，似是蕴含着一丝的担心。
　　李相临看着这样的李启铭，点了点头。
　　李启铭开始打开药瓶，把同样数量的药丸倒出来，“医生怎么说？”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保健药。”李相临把本应该要对李睿铭说的话，对李启铭说了。或许，这其中是有些许不同的，对李睿铭说出同样的话，是要消除李睿铭的担心，而对李启铭说出这样的话，是要让李启铭不存在半点负担。
　　“光是吃保健药，并不需要每一周复诊吧？”李启铭拿起一杯水，递到李相临面前，连同手心上的药丸。他的眉头轻皱，“你的身体越来越差，跟十多年前你救了我有关吗？”
　　“怎么会有关系。”李相临接过水和药丸，咕噜一声送了下去，吞下。
　　“你就是从那场大雨开始，身体变差的。”李启铭缓缓说道，把药瓶放下来，看着这几大瓶的药物，李相临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应该是吃了有一段时间。
　　“不是。”李相临肯定地说道。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的心会好过一点吗？我不想欠你，但是每当我仔细一想，就发现原来自己欠下你的已经很多，就连昨天你亲自给我煮的一碗面条，我也觉得是负担。”李启铭有点愤怒，不知道是为李相临这状况日下的身体，还是为自己对他的恨不够坚定。
　　“你不用觉得负担，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李相临缓缓说道，抬起头来，那眼神里有很深的愧疚，“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李启铭的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司徒伟祺的话，父亲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光是这一点，作为儿女的就不能恨他。
　　母亲固然伟大，但是父亲，却也是不可缺少的。
　　“你需要一直这样吗？说着对不起我的话，却一直做着最残忍的事。”李启铭眯了眯眼睛。
　　“我不想对你残忍，我一直在补偿。”
　　“你对我补偿，就是对我最残忍的事，你知道我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母亲吗？那一个因为思念而死的女人，我越发觉得对她愧疚，因为我不能好好的恨你！”李启铭咆哮起来，拍了桌子一下，声音很响。
　　他真的是愤怒了。
　　李相临被突然的声响一吓，颤了一下，极力保持镇定，“我知道，但是对于你的母亲，我没有一点愧疚。”
　　李相临的心脏抽痛了一下，手按在桌面，极力支撑着身体，直视李启铭。
　　李启铭的手指抓成拳头，“她一厢情愿，但是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她到死也想着你，但是你呢？连葬礼也没有参加！她好歹也是给你生下了孩子的人，就算你已经不爱她，又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不，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或许说，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李相临心脏处的痛楚渐渐减弱了，他重新坐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李启铭愤怒的双眼，“我也没碰过她。”
　　“你在胡说什么！”李启铭突然激动起来，“那我是怎么来的？李相临，你不要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
　　李启铭抓住李相临的衣领，李相临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举，格外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还手。李启铭抡起拳头，拳头已经拉到耳边，眼看就要打上去，但是李相临却依然双眸平静，没有回避的打算。
　　“你解释啊！”愤怒灌注在李启铭的眼眸里，但是他依然极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他记住了司徒伟祺的话，给予李相临一个解释的机会。
　　然而，眼前的李相临却是给予了他失望，他一个字也不说，看着他的拳头，似乎就是想挨打。
　　看着李相临被动的样子，李启铭突然觉得拳头没有力气了，他撒手下来，李相临被提起的衣领被勐地一放，李启铭的拳头握紧在身侧，咬着牙低下眸子，看着地板。
　　拳头，挥不出来。
　　明明不止一次想过狠狠地把这个人打一顿，但是当真正要挥起拳头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无力。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身后，响起了冷淡的声音。李睿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口，注视着这一切。
　　李相临的眸子一抖，抬起，“睿铭……”
　　李相临突然露出紧张的样子，在李启铭面前，被他一览无遗。
　　“什么原因？”李启铭回头看着李睿铭，他渐渐觉得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他的母亲隐瞒他，连李相临也要故意隐瞒他。
　　“不能说。”李相临肯定的声音制止李睿铭正欲张开的嘴巴。
　　“爸，启铭是我的弟弟，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真相。”
　　“如果你真当他是你的弟弟，你就不要说！”
　　“不说就是对他好吗？我并不这样觉得。”李睿铭眯起了眼睛，渐渐有了冷意。
　　“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再提了。”李相临看向李睿铭，眼神微冷，“不要再做让我觉得失望的事情，睿铭。”
　　“我让你失望了？”李睿铭冷笑，“爸，现在是谁要把拳头挥向你，谁在质问你啊？我是在帮你。”
　　“如果你是帮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说着这一番话！”李相临指责李睿铭。
　　“难道你这些年来，一直把责任怪在自己身上，就是对他最好吗？他连自己母亲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李睿铭冷冷一哼，指着李启铭。
　　“究竟发生什么事？”李启铭压低了声音，因为被隐瞒的感觉愈发浓郁，他逐渐有被谁欺骗了的感觉，而这个人，正是他的母亲。这是一种很让人不安的感觉，极其讨厌，让李启铭渐渐变得敏感，他吼道：“你们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二十三年前，当时我年纪还小，但是身体很差，特别是心脏功能特别差，常常需要大量输血，但是我的血型很特殊，血库不能满足，于是，他想到了给我造一个活人的血库。”李睿铭看向李相临，李相临深深地埋着头，特别的难受。
　　“不要说了。”李相临声音痛苦。
　　“我就是这个活人血库……”李启铭看向李睿铭。
　　李睿铭对上他的眼神，“当时爸托医院帮忙找代孕，而照顾我的护士对他有意思，所以偷偷成为这个代孕的人。”
　　“当这个女人十月怀胎，把孩子生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好了，再不需要这个活人血库。”李睿铭看着李启铭，此刻，他觉得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的李启铭，格外的卑微。
　　“所以，这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李启铭说道，冷笑一下，“多么讽刺。”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李相临用力地砸着自己的脑袋，李睿铭眉头一蹙，捉住他的手。
　　“你疯了吗？不要再伤害自己，你承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对，你承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李启铭重复，看着李相临，“怎么办？原来一直以来错的人是我，我只是一个代替品，一个血库代替品。”
　　李启铭摇了摇头，“我不应该有恨，也不应该妄想什么……”
　　父亲？哥哥？嫂子？侄子？
　　做梦！这些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根本连私生子也算不上！
　　李启铭如闯入私人住宅的外来者，狼狈地离开，他的脚步匆匆，来不及看每一个人，看他们的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
　　“启铭……”韦景霖只是因为听到了吵闹的声音，才走过来了，却没想到看到了李启铭最狼狈的一面。
　　李睿铭站在李相临的房里，李相临摇着头，脸上的痛苦难以形容。
　　现在，真相已经揭穿，但是李相临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解脱，反倒是愁容满脸。
　　“睿铭，我一次又一次对你失望。”李相临的视线没有抬起来，始终低着，但是暗淡的声音昭示了他的绝望。
　　李睿铭冷眼看着他，“你不应该对我失望，我帮你解决了一个怀着目的接近你的人。”
　　“不，他有理由。”回答的是韦景霖。
　　或许，韦景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有一些话，如果不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太偏袒李睿铭了。
　　“爸绝对有理由对你失望。”韦景霖走了上去，迎上李睿铭不解的眼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的纸张，摊平，已经被撕开了两半，但是字迹依然清晰，“这是我从启铭的房间找到的，你们的契约书，上面有你的签名。”
　　“没错。”李睿铭不否认。
　　“光是你与启铭私自定下的这个契约，爸就能对你失望，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知道爸多希望启铭真心想要住下来吗？但是你却给了他假的希望。”韦景霖并不想与李睿铭当面对质，此时此刻，他难掩痛心。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的表情，自知自己惹怒他了，并不说话。
　　韦景霖的语气平静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李睿铭，“你不忏愧吗？”
　　“回房吧。”李睿铭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拉起韦景霖的手，要离开。
　　可是，韦景霖缩了缩手，避开了他的手。
　　韦景霖看一眼李相临，眼神不忍，他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使李相临高兴起来。
　　唯有李启铭回来。
　　而韦景霖也清楚地知道无论自己对李启铭说什么，他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终究不是面前的男人——李睿铭。一个在李启铭有认知开始，就全副身心地相信并且向往的哥哥。
　　“启铭的目的不在李家的一分一毫，这一份契约书是他自己撕碎的，如果他真的想要继承权，他不会把这唯一的有力凭证撕毁，睿铭，你真的觉得自己了解他吗？就算你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是你的弟弟，你这些天来对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但是你就感觉不到，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对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又是多么的出自真心的吗？”
　　“或许他对爸的确是存有芥蒂，但是在这一天一天的相处下来，我只看到启铭对爸渐渐从没有笑容到有了笑容，说的话多了，即便有时候极力控制自己的行为，想要表现得冷漠一点，但是他的矛盾你看不出来吗？或许他刚开始的所有行为是因为要遵循这一份契约书，但是后来的呢？我只知道，今天我看着他回来，手上拿着爸最喜欢吃的白糖糕，还有你，他一直跟我说他可以在生意上帮到你，因为不敢主动在你面前提出，一直拜托我穿针引线，他说一定要帮你谈到一份重要的合约！他这是为了什么啊？仅仅是一个继承权吗？李睿铭你是当生意人当昏头了吗？如果你真是没有一点感觉，那我就看错你了，你没心没肝，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人！”
　　“景霖，不要激动。”李相临担心韦景霖的情绪，韦景霖只是冷着眸子看着李睿铭。
　　“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韦景霖只能拼一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个家就这么缺少了一人。
　　李睿铭看着韦景霖倔强的样子，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固执。他总是喜欢看到韦景霖这个样子，每每这个时候，眼角的湿润特别的耀眼，而眼角的泪痣，美丽动人。
　　李睿铭抬起一只手来，手指轻轻擦过韦景霖眼角的泪痣一下，轻触，“你对我失望了吗？”
　　“看你的决定。”
　　那不是别无选择了嘛！
　　……
　　安静的晚饭时间，一张饭桌，五个人。
　　李启铭握着筷子的手一放，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格格不入的人。
　　“吃吧。”就在李启铭正欲站起来，就此一走了之的时候，盛满饭的碗上，多了一块肉片，李睿铭吃了一口饭，看向李启铭，“爸最喜欢一家人和和睦睦。”
　　李启铭愣了一下，他没看错吧？他看到了李睿铭的……微笑。
　　韦景霖偷瞟李睿铭一眼，偷偷笑了起来。
　　“你也吃。”韦景霖的碗上多了一块肉片。
　　韦景霖对着李睿铭一笑，“一家人和和睦睦，真好。”
　　“对吧，启铭？”韦景霖转头，看着李启铭，笑容依旧。
　　李启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僵硬地坐着，表情没有半点的转换，依然维持着那一个没有表情的表情。
　　李相临有点紧张，紧紧注视着李启铭，似在等待末日宣判。
　　“吃饭吧。”李启铭抬起眼眸来，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着透亮的光彩，他哽咽了一下，尔后便安静了，缓缓地、缓缓地端起了热乎乎的饭碗，扒了一口饭，“好吃。”
　　李启铭不是一个喜欢流眼泪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的感动却是无比的震撼，就算是最硬的汉子，也不由得露出柔情的一面。
　　李启铭咬着牙，哽咽让他的下巴剧烈颤抖着，“爸，吃饭。”
　　“好、好。”李相临连连点头，脸颊上马上出现了两行眼泪，却又在笑。
　　李骏轩唯恐天下不乱，看到别人流眼泪就鼻子一软，没有缘由还是呜呜哭起来了。
　　韦景霖吸了吸鼻子。
　　李睿铭死命地盯着他，他没敢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不然李睿铭又拿宝宝的情绪说事了。
　　“就这一次。”李睿铭让出了肩膀，把韦景霖拢入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狠话这般刺激我了，我真的会以为你后悔跟了我。”
　　“你就没半点自信吗？”韦景霖吸着鼻子说他。
　　李睿铭轻笑，揉了揉韦景霖的头发，“在你面前，有时候我真的会失去自信，不是因为我自己不够优秀，而是我觉得再优秀的人，也配不上你。”
　　“不要哭了！”李睿铭一声，声音极冷，“李骏轩，没眼泪就不要哭那么大声，吵。”
　　李骏轩嘴巴一扁，不满地看着李睿铭，委屈极了，一嚷：“那快点吃饭吧，我很饿了，眼泪都没有力气出来了。”
　　李骏轩的一句话让晚饭时间变得轻松很多，李睿铭的唇角轻扬，李骏轩狗腿地看着他，李睿铭回视他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干的不错。
　　李骏轩那模样，特别自豪。这是属于他们两父子的秘密！
　　

214送给岳父的礼物
　　城中最盛大的一个慈善拍卖会，各商界老板、知名人士、名流均会受邀出席，为需要的人筹款。这一年的筹款晚宴，由李氏集团冠名赞助，出席人数创历年新高，有望筹到更多的善款，帮助更多的人。
　　“李总。”既然是慈善拍卖会，所有有能力帮助别人的人，自然会受到邀请，无论是李睿铭的朋友还是对手。近期众所周知与李睿铭正在争取D。K能源合约的蔡氏总裁，自然也在名单之内。
　　“蔡总。”李睿铭与韦景霖一起出席，韦景霖穿着西装，并不觉得肚子凸起，依然带着一种清冷脱俗的感觉，与李睿铭两人一起出现的地方，往往是星光熠熠。
　　两俊男面前站着蔡总这么一个矮挫男中年，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李氏不愧是大集团，这一次拍卖会请来的都是大名人，就连大明星韦景霖也来了。”蔡总看着韦景霖，笑得别有含义。
　　李睿铭的眼神微冷，手放在韦景霖的腰上，还没等他开口，韦景霖已经开口说话了。
　　“蔡总，我想你是误会了。”韦景霖微笑着，甜蜜地看一眼李睿铭，“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以明星的身份，作为睿铭的伴侣，我当然得支持他。”
　　李睿铭脸上的冷意收敛起来，微微一笑，迎上韦景霖的眼神，笑意更浓。
　　蔡总一笑，“抱歉，可能我的消息有点不灵通了。”
　　“蔡总的消息不灵通不要紧，只要今晚慷概捐款，就足够了。”韦景霖得体地说道。
　　“一定一定。”
　　“李总。”云非凡来了，带着王煌。
　　“失陪。”李睿铭冷声说道，与韦景霖一起走开了。
　　李睿铭一转身，蔡总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没有表情地把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李睿铭，我会让你的骄傲尝到失败的滋味的。”
　　“我认识你。”王煌一看到韦景霖走近，两只圆眼睛马上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韦景霖。
　　韦景霖一笑，对王煌点了点头，王煌马上红了脸，拉着云非凡的手，“云，大明星对我笑了。”
　　云非凡宠溺地看着高兴的王煌，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小煌很高兴吧？”
　　“嗯。”
　　“真可爱。”韦景霖看着王煌害羞的笑容，忍不住说道。
　　云非凡的脸色微微一沉，似乎很介意别人说他的宠物可爱。而李睿铭的脸色，比他的要阴沉多了，甚至发出一股冷意。
　　云非凡的手搂紧王煌的腰，王煌依然忍不住要偷瞄韦景霖，云非凡有点介意。
　　某个男人，比他还要介意。
　　李睿铭直接站在王煌和韦景霖的视线中间，完全挡住了，冷眼看着王煌。
　　王煌被李睿铭冷漠的眼神一吓，低下头去，云非凡赶紧护住他，“不要怕。”
　　“管好你的人。”李睿铭警告云非凡。
　　“作为主办方不是应该对宾客多有照顾吗？”云非凡直指李睿铭的态度不佳。
　　李睿铭眯了眯眼睛，一段时间不见，云非凡又吃豹子胆了。
　　李睿铭和云非凡就像天生的死对头，每每总缺少不了一番较量，有时候并不用分出胜负，仿佛只是各自为了消遣而选择的敌对。当然，碍于李睿铭各种黑势力，云非凡败北的次数很多，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的幸运果已经用了。”云非凡微笑，附在李睿铭的耳边说道。
　　云非凡在毛里求斯也是有点势力的，当欧洲的一股大势力涉足毛里求斯的时候，云非凡就暗地里条查过了，这是受到李睿铭的指使。虽然云非凡不知道李睿铭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这一个恩情已经兑换了，那李睿铭身边那些不定时出现的保护势力就会消失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怕了。
　　“所以，你想杀我？”李睿铭侧眸看他。
　　云非凡依然在笑，“怎么会。”
　　“不要装了，你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李总多虑了，论我们的交情，我怎么会对你下毒手？”云非凡笑着拉回了身子，与李睿铭面对面，对上李睿铭冷冷的视线，“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恐惧的了，好歹全亚洲最好的杀手团，还是在我手上呢！”
　　“的确。”李睿铭点头，“可是全世界最好的杀手团，并不是谁都有资格雇佣的，而我，刚好是为数不少能马上联系到他们的人。”
　　“你说，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钱多。”
　　“哈哈哈……”云非凡爽快一笑，转过身去，“小煌，我们去吃东西吧。”
　　王煌眨了眨眼睛，“云，你跟李总说了什么话啊？”
　　“说感谢他把你送给我，我很喜欢。”
　　王煌脸红，露出了刚才被韦景霖称赞的时候的表情——羞。云非凡看他一眼，露出满意的表情，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渐渐享受有王煌在身边的每一天了。
　　“你们说悄悄话吗？”韦景霖看着李睿铭，不禁问道。刚才他和云非凡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他不是你的老板吗？我拜托他对你好一点。”
　　“假的吧？”韦景霖理所当然地说道，李睿铭才不会拜托云非凡，他以前就叫他拜托过一次，不是被拒绝了嘛。
　　“所以，你就不要问了。”李睿铭笑着看向韦景霖，笑容深不莫测。
　　韦景霖明了，也就不说了，“对了，待会儿的慈善拍卖有一件丝绸画，赫尔林说父亲很喜欢，我想拍下来放在他的墓前。”
　　对于这一个父亲，韦景霖觉得自己没有为他干过一件事，就连欧阳家那庞大的家业，他也撒手不管，心里觉得愧疚，于是便想给他送一份礼物，即便父亲已经在九泉之下，依然想送到他墓前。
　　“我待会儿买下来，就当是我送给岳父的礼物。”
　　“好。”韦景霖笑了笑，笑容虽然淡，却充满感激。
　　这一次，是韦景霖执意要来的，来之前并没有跟李睿铭说明原因，他本来以为李睿铭会拒绝，因为他说过要他好好在家里休养直到孩子出世，却没想到李睿铭会答应下来，还寸步不离他的身边。
　　“彼特，这一场慈善拍卖会是由李氏集团赞助，拍卖品由各届无名人士捐助出来，很有意义。李总一直很热心公益，与你一样是很有名的慈善家。”就在这个时候，李启铭带着今晚最重要的宾客出现了。
　　“启，连你也对这一位李总赞赏有加，我更加要见一见他。”陈彼特赞许地说道。
　　“D。K的总裁怎么来了？”蔡总远远看到了彼特，不禁惊讶。
　　距他所知，陈彼特昨天就回去美国了，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蔡总，他旁边的人就是李启铭，那个拒绝跟我们蔡氏合作的人，听说他跟陈彼特是很好的朋友。”
　　蔡总看着李启铭，点了点头，“我知道。”
　　“应该是李启铭挽留了陈彼特吧，不过，李启铭虽然是李睿铭的弟弟，但是只是作为一名私生子，李睿铭理应对他是排斥的，听说昨天他们还在家里吵架了，李启铭已经离开了李家，怎么今天又……”
　　蔡总瞪一眼助手，“你的消息究竟准不准确！”
　　“对不起，蔡总，我不能肯定……”
　　“饭桶！”
　　“是，我是饭桶。”助手谦卑应道，蔡总脸上更是一脸愤怒。
　　“无论如何，D。K的合约绝对不能让李睿铭拿到手。”蔡总暗自说道，眼下这个情况，他却是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似暗有部署。
　　“启，我听说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有一件精致的丝绸画，是不是？”
　　“怎么，你有兴趣？”
　　“我一向钟爱丝绸，这一件丝绸画很独特，我志在必得。”陈彼特有把握地说道。
　　“从来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李启铭说道，一抬头，就看到李睿铭和韦景霖走过来了，“李总来了。”
　　“陈先生。”李睿铭优雅地伸出了手，陈彼特握上李睿铭的手。
　　李启铭笑着说道：“彼特，我忘了告诉你，李总还是我的哥哥，旁边这位，是他的爱人。”
　　“你好。”韦景霖说道。
　　陈彼特露出惊讶的样子，“启的哥哥，那我对你们就更加有信心了，启的聪明再加上李总的能力，D。K的能源计划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现在下决定还太早了吧？”蔡总不合时宜地出现，对陈彼特一笑，“陈先生，你好，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蔡总？”陈彼特说道。
　　“看来陈先生还没有忘记我啊，我们蔡氏对能源计划也很有把握，我们公司在美国市场很有优势……”
　　“大家好！”就在蔡总滔滔不绝的时候，主持人突然说话，一句响亮的问好把蔡总说出一半的话突然截住。
　　李睿铭冷笑一下，对主持人点了点头，主持人便拿起麦克风，提前宣布拍卖会即将开始。
　　

215消失的计划书
　　“下面的拍卖品是名品丝绸画，请有意向的宾客竞价。”
　　“一万。”陈彼特第一个举牌。
　　“蔡总，这是陈先生第一次举牌呢，看来他对这一件拍卖品很喜欢。”
　　蔡总看向陈彼特的方向，点了点头，继而举牌，“二万。”
　　“蔡总，既然陈先生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争呢？”
　　“君子不夺人所好，但是，如果他喜欢的物品是我让给他的，那就不一样了。”
　　“您的意思是？”
　　“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们就收手，陈彼特自然觉得我是把自己心爱的物品拱手相让了，也就给自己添了一个面子。”
　　“蔡总果然聪明！”
　　陈彼特和蔡总你一来我一往，拍卖价逐渐升上去了，期间也有不少人加入到竞拍行列，均因为价格超出自己的预期而放弃了，虽说是慈善拍卖会，但是每一件拍卖品都有一个价值，超出了自我价值，自然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很快，拍卖价逼近二十万。而众所周知，这一幅丝绸画根本不值二十万，除非是对它十分欢喜的人。
　　蔡总觉得现在的价钱应该接近陈彼特的预算了，出价二十万便收手，等待陈彼特的最后一次出价。
　　他知道，既然这幅丝绸画是陈彼特的心爱之物，高出预期一点点陈彼特也会接受的。
　　“二十一万。”陈彼特举牌，蔡总一笑，回头看他一眼，待视线对上了就点了点头，不再举牌。
　　坐在旁边的李启铭看到蔡总示意的眼神，问陈彼特，“彼特，虽然说你对这幅拍卖品志在必得，但是你也是有原则的人，从来不花预算之外的钱，这个，好像超过你的预期了。”
　　“没错，任何一件物品都有价值，但是当竞争者出现，它的价值自然就会提升了。”无论是丝绸画，还是D。K的能源计划，只要有竞争者，价值自然就比预期高了。
　　拍卖官正在倒数，而在这的始终，李睿铭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二……”
　　“一”正准备从拍卖官的嘴里说出，李睿铭缓缓举牌，“一百万。”
　　全场哗然，连韦景霖也有点吓着了，他以为李睿铭看到陈彼特出价，所以不打算竞拍了，谁知他最后才出价。
　　“其实，不送也不打紧。”韦景霖看着李睿铭，一笑。
　　“陈彼特只是我未来的一个合作对象，但是你却是我老婆，你的父亲是我需要巴结一辈子的岳父大人。”李睿铭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彼特本来胜利在望的表情突然沉了下去，视线落在坐在不远处的李睿铭身上，李睿铭安稳地坐着，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自信，并没有动摇。
　　“一百万？李睿铭疯了。”蔡总幸灾落祸地一笑，陈彼特不会竞拍下去，而他不能靠自己的能力等到的东西，即便别人亲手送过来，他也是不会领情的人。
　　拍卖官正在倒数，愤怒写在陈彼特的脸上，他愤恨地看着李启铭，“启，我不是说志在必得吗？怎么你的哥哥那么不识趣，还要跟我争！”
　　“我也不清楚，或许哥哥是想亲自送给你。”李启铭也是想不到，连忙替李睿铭打圆场。
　　拍卖官一锤定音，丝绸画由李睿铭投得，陈彼特负气而起，准备离开。
　　陈彼特匆匆走出慈善拍卖场，那脸色阴沉得很，李启铭皱了皱眉，知道彼特是生气了。
　　就在陈彼特上车离开之前，李睿铭走了出去，挡在他的面前。
　　“陈先生。”
　　“抱歉，李先生，我有事该离开了。”陈彼特对丝绸画的事情只字不提。
　　“彼特，哥是要送你礼物，对吗？”李启铭对李睿铭挤了挤眼睛。
　　李睿铭狭长的眸子里有着沉着，摇了摇头，“不，那一份礼物，我早就有要送的人，对象并不是陈先生。”
　　“李睿铭，看来你真的不懂得做生意呢。”陈彼特眯了眯眼睛。
　　李睿铭一笑，看向陈彼特，“陈先生，我好像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喜欢别人送礼物巴结你，看来，我是看错了。”
　　“哥……”李启铭逐渐有点不安。
　　陈彼特一笑，“我是不喜欢被巴结，但是，那一幅丝绸画我的确很喜欢，世上只有这一件，很难得。”
　　“没错，对于我要送的人来说，应该也是这么的难得。所以，我不打算让他割爱，承蒙陈先生刚才承让了，请。”李睿铭让出陈彼特前面的路，迈步离开。
　　“李先生。”李睿铭刚走了两步，陈彼特就叫住了他。
　　李睿铭止步，没有回头。
　　“你很有趣。”陈彼特说道。
　　“我不有趣，我只是觉得比起陈先生，我更需要这一幅丝绸画而已。”
　　“李先生，我能问一句谁有这样的荣幸，收到你送的这一份礼物吗？”陈彼特逐渐扬起了笑容，对如此有原则的李睿铭颇是赞赏。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不能相告。”李睿铭再一次迈步离开，韦景霖还在等他，他还要跟韦景霖一起飞到毛里求斯，亲自把这一份礼物献给未来岳父。
　　看着李睿铭离开的背影，陈彼特笑了，看向李启铭，“我好像能够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么努力帮你哥哥。”
　　“他是我崇拜的人。”李启铭说道。
　　“或许我应该约一个时间与他详细地谈一下能源计划的事情。”
　　“真的吗？”李启铭很惊喜。
　　“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希望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陈彼特向李启铭伸出了手，“我很期待你的计划书。”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应该知道我对计划书很在行。”李启铭笑道。
　　由于陈彼特的信任，D。K的能源计划，对于李氏集团来说已经成了囊中物了，李启铭第一时间与司徒伟祺分享这一个好消息，司徒伟祺很高兴，同时李启铭告诉他，他已经跟家人沟通好了，明天就带司徒伟祺回家。
　　……
　　李启铭在外面有一栋房子，那是他刚回国的时候买的，现在已经搬离，但是却没有丢空，他喜欢安静，有时候会在这里工作，有时候也会在这里小住，司徒伟祺也常常上来，这里就像他们的小窝一样，司徒伟祺的物品渐渐多起来了。
　　今天一大早，昨晚他跟李睿铭小小谈了一下计划书的事情，有些地方有修改，一大早的，他就出门了，驾车驶往外面的房子。
　　D。K的计划书只要负责人是李启铭，以李启铭对D。K的熟悉，只要是他觉得可行的计划书，就一定会获得陈彼特的支持，所以谈妥能源计划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小祺，起床了吗？放学后我去接你，不要忘了今晚的重要约会。”停车场里，李启铭刚停了车子，就给司徒伟祺打电话，慎防他忘记了今晚的约会。
　　对于李启铭来说，这是一个神圣的场合，把自己的爱人带回家，让家人过目，可以说，这是最重要也是最特殊的一环。不久前，他才真正体会到家与家人的感觉，他很乐意把自己爱的人与家人分享，分享他的喜悦，分享他的幸福。
　　司徒伟祺还没开机呢，李启铭想他是还没起床了，笑了笑，便往房子走去。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温暖，李启铭的书房很大，他喜欢这样明亮宽敞的空间，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他会特别容易安静下来，即便他现在是为李睿铭工作，但是他没有出入过公司，平时的工作只在这里完成。
　　与往常一样，李启铭从保险箱里把重要文件拿出来，只是，当下他打开保险箱，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李启铭的眉头一皱，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不见了？”
　　他把手往里面摸了摸，确定什么也没有。
　　勐地，李启铭意识到家里可能进贼了。
　　他站了起来，连忙拨下报警电话，然而，环视周围，到处的物品也没有凌乱，值钱的东西全部没有丢失，就连现金也还在，不像是进贼了，倒像是有目的的，就为了他保险箱里的文件。
　　李启铭的保险箱里就只有关于D。K公司能源计划的文件，而近期他处理的计划书就这一份，没有其他了。
　　李启铭的心一紧，有点愣住，什么恐怖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他摇了摇头，勐地否定了。
　　“先生，请问你是不是要报警？”电话里传出询问的声音。
　　“不用了……”李启铭一时间煳涂了，挂掉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空的保险箱，眼神有点空洞。
　　保险箱没有撬开的痕迹，完整无缺，而且家里的门窗全部装有防盗锁，如果有陌生人走进来，一定会被发现。现在，却是有人在安全通过防盗系统的情况下，以最正常的方式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文件全部拿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家里的一切纹丝不乱。
　　只有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出入这里，并且知道他保险箱的密码。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李启铭继续否定这一个想法，但是越想越觉得可疑，他怪责自己竟然怀疑那个人，便迅速拿起电话，拨通那个人的号码。
　　只有从他的口里得到否定，就可以消除所有的疑虑了。
　　但是，关机。
　　还是关机。
　　

216失踪的人
　　李启铭马上驾车赶到司徒伟祺住的地方，司徒伟祺持有他家的钥匙，他也一样，持有司徒伟祺家里的钥匙，没有半点犹豫，李启铭马上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里面的空气不太新鲜，浑浊的空气似能从李启铭的鼻腔灌到心上，让他的心脏勐地抽紧，好像什么他从来不会预料的时候，眼下就发生了一样，让人震撼、后退，甚至是回避。
　　放眼看去，面前的屋子与之前李启铭来的时候不一样，仿似已经丢空了很久一样，家具上铺上一张白布，窗户关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能够把空气中的一颗颗飞扬的小尘埃映照出来，浑浊而陈旧的味道。
　　“你怎么进来的？我这房子还没租出去呢！”就在李启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之际，房东太太从隔壁紧张地跑了过来，看清楚来人是李启铭，才说道：“你不是前段时间来看过房子的年轻人吗？”
　　“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里？”李启铭逮住了一个可以问的人，连忙发问，那双眼聚焦在房东太太身上，格外的敏感恐慌，让她不禁有点退却。
　　“你说谁啊？住在这里的人一年前就搬走了，我哪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是，就前些日子，跟我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学生，他不是住在这里的吗？”李启铭双眼紧紧看着房东太太，双手捉住她的手臂，用力捉紧，心里突然涌起不安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现在，李启铭只想从房东太太的口中听到一个如他所愿的答案。
　　“那个学生？哦，那个啊，他只是租了我的房子几天，之后就没有租下去了啊。”房东太太记起来了，“他也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又不是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李启铭顿觉心里有什么被人抽空了，空荡荡的。
　　一瞬间，李启铭觉得他曾经接触过的关于另一个人的世界，只是一个谎言，所有画面都不是真实的，好像从来真实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每一天他把司徒伟祺送回来，司徒伟祺只是装装样子上了楼，其实待他离开之后，就跟着离开了吗？
　　不可能！
　　李启铭试图否定，但是房东太太却是极其肯定地告诉他，并且出示了租约，顺带地，把李启铭手上的钥匙拿回去了。
　　李启铭唯一留下的司徒伟祺亲手交给他的物品，被收回去了。
　　李启铭觉得慌乱，从来没有过的慌乱，好像所有事情都理不清楚一样，突然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任他有一个多么聪明的脑子，却是理不清楚。
　　“楼上的阿姨呢？住在这里的楼上，有时候会带着个孩子的阿姨。”李启铭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试图把他记忆里与司徒伟祺所经历的人或者物，找到一个真实出现的来。
　　“阿姨？”房东太太想了一下，“这里上边的确是住了几个阿姨，但是我记得她们都没有带孩子的，不是独居的就是被儿女留下来的长者，哪里有什么孩子啊！”
　　得到的答案，却是与李启铭期待的背道而驰。
　　“对了，是那个有点胖胖的，孩子眼睛很大的阿姨么？”房东太太想到了什么。
　　李启铭的眼神一亮，“对，就是她。”
　　“她不是住这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出现过几次，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
　　机场里，戴着墨镜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安静地坐着，突然手机响了。
　　“喂。”
　　“司徒伟祺，干的不错，不愧是名牌大学的学生。”
　　“蔡先生过奖了，人是你调查好的，我只是创作机会接近他，然后投其所好，博取他的信任以及真心而已。”
　　“不论怎么，我要的东西你已经帮我拿到了，你的酬劳我已经划入你的帐号，新的身份也已经帮你制做好，待会儿会有人给你，司徒伟祺这个人从此就消失了。”
　　司徒伟祺挂了电话，继续安静地坐着。
　　“先生，你丢了东西。”不一会儿，有人接近司徒伟祺，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里面有新的证件。
　　司徒伟祺接过来，淡淡应了一句，“谢谢。”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是李启铭送的手表，他的眼神落在手表上久久没有收回来，竟然有点眷恋。他始终不是专业的，难免会带上个人情绪了，但是，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该拿的酬劳已经拿到了，也就该搁下了。
　　司徒伟祺拿着简单的行李，压制住自己的愧疚与留恋，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国家。
　　……
　　接下来大半天的时间，李启铭也在奔波中渡过，他去了司徒伟祺的学校，得到的结果却也是失望。学校方面说没有司徒伟祺这个学生，李启铭出示了手机里与司徒伟祺的合照，对方还是没有印象。
　　李启铭联系不上司徒伟祺，他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司徒伟祺的资料，也是假的，家、邻居、学校……或许，连名字也是虚假的吧？他的目的空i孔庙和是什么？接近他，就为了D。K公司能源计划的计划书？
　　李启铭冷笑起来，形单只影回到家里，已经入夜了。
　　“启铭，人呢？不是要带对象回来吗？”李相临看到李启铭一个人回来，不禁疑惑。
　　李启铭不语，他的样子很疲惫，甚至连眼神也不抬一下，直接走上房间。
　　“叔叔很不对劲。”李骏轩吮着手指从厨房走出来，明显是进厨房偷吃好吃的了，“是不是失恋了啊？”
　　李相临皱了皱眉，“昨天看他的心情还不错的，晚上还跟那个人聊了电话。”
　　“是突然被抛弃了么？好可怜……”李骏轩吮着手指头，小脸一皱，已经一副担心的样子了。
　　“小轩。”韦景霖轻责李骏轩一句，示意他别乱说话了，“我上去看一看他吧。”
　　“不用了。”李睿铭回来了，冷着脸。
　　“爸爸也很不对劲……”李骏轩念叨，退后了两步，怕被李睿铭这恐怖的情绪牵连。
　　李睿铭的样子也有些疲惫，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管家，往屋里走，“让他安静一下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韦景霖心里很担心。
　　“启铭说要带回来的那个人，原来是蔡狐狸安排在他身边的商业间谍，现在启铭精心准备的计划书已经所有资料被那个人偷走了，蔡狐狸已经拿着计划书自荐到陈彼特面前了。”李睿铭扯了扯领带，“如果陈彼特采用了那一份计划书，我们这阵子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韦景霖皱着眉头，想到了被利用的李启铭，担心更盛。
　　“计划谈不成我不在乎，但是我的弟弟的感情被人利用了，我不能容忍。”李睿铭冷声说道。
　　“你可以找到他吗？”韦景霖问道。
　　李睿铭看着他，“蔡狐狸的嘴巴很密，身边的人也不肯透露，但是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其实不难。”
　　“只是，如果启铭不想见到那个人，我找来干什么？”李睿铭摇了摇头，语气有点软下去了，担心李启铭，“他怎么样？看上去已经很不对劲吗？”
　　“很不对劲。”李骏轩在一旁点头。
　　李睿铭的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去，“我知道了。”
　　李睿铭重新拿起外套，转过身去。
　　“你要去哪里？”韦景霖紧张起来。
　　“我去去就回。”李睿铭应道，已经走出家门。李睿铭知道李启铭肯定是受伤了，作为哥哥，他不能帮弟弟治疗情伤，那一个伤害他最深的人，他也尽量不去触碰，免得惹起李启铭的反感，但是幕后黑手，却是不能就此放过。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了，而且还是刚相认不久的弟弟，怎么能让他这样白白被人耍了？
　　这边，蔡总正在家里大搞派对，与夫人庆祝结婚一周年，很是甜蜜。
　　殊不知，就在气氛最高涨的时候，一群不在邀请名单之内的女人出现了。
　　蔡总看到这些女人，表情都绿了，她们，都是他的情妇！
　　而眼下，就在他的老婆面前，这些情妇搔首弄姿，喊出最亲密的称唿，走到他的面前……
　　李睿铭安静地坐在车子里，刚好停在蔡总的家门前，等待着看好戏。他的表情隐在黑暗之中，就像黑夜里潜伏的狼，静候猎物，此时的他，冷意迸发，无情、邪恶。
　　果然，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跑出来了，胖矮胖矮的身影，被谁追赶着，很是狼狈，却逃跑得很快，似乎稍微慢一步，就会被母老虎吃了。
　　脚下一个踉跄，蔡总跌到地上，刚好就在李睿铭的车子旁边。
　　李睿铭摇下车窗，冷眼看着外面，唇角扬起了最冰冷的弧度，冷若冰霜，“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李睿铭，你！”
　　“我最讨厌有人利用我的亲人。”李睿铭冰冷地说道，宛如黑夜里的撒旦，“你放心，礼物还不止这些，回去好好看看你给你老婆准备的爱情录像吧，你一定很惊喜。”
　　“李睿铭，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一定会报仇！”蔡总恶狠狠地说道。
　　李睿铭丝毫不在意，车窗缓缓关上，车子扬长就这么而去，融入了黑暗之中，把狼狈的人狠狠地甩在后面。
　　

217日子缓慢地过（完结）
　　当一个人被深深爱着的人利用，他会怎么样？
　　伤心、难过、疲惫、痛苦、不解……都是应该的。
　　但是，李启铭第二天醒过来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笑着跟每一个人打招唿。
　　李家一家子的早餐时间，很少会有时间如此吻合的时候。光是李睿铭出现在早餐桌上已经很让人觉得惊讶了。
　　“启铭啊……”开口的是李相临，所有人都不说话，埋头吃早餐，但是，担心儿子的李相临忍不住开口了。
　　李启铭抬起头来，一笑，“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韦景霖看着李启铭脸上的笑容，这个样子，不像是没事。
　　如果李启铭连续三天维持昨晚回来时候的状态，然后到了第四天，他振奋起来了，出现现在这个样子，那他定必不用担心了，因为这样就表明李启铭已经把那个人放下了。
　　但是，现在的李启铭恢复得却是异常的快，昨晚那一脸无力的样子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失望似乎从他的眼睛里重重地抹走，不再停留。
　　然而，却是太过的迅速，让人似乎忘记了他昨晚那痛苦疲惫的样子，而这些，韦景霖依然能够从李启铭的眼底找寻得到。
　　既然李启铭对这个利用他的人曾经感到深深的失望了，那一定是深深地爱过，既然爱过，就不可能做到迅速恢复。
　　“男人，叔叔不愧是男人！”李骏轩对李启铭竖起了大拇指，咧嘴一笑，“叔叔是我的好榜样！”
　　李启铭抬头对李骏轩一笑，“是吗？”
　　“嗯！”李骏轩重重地点头，那由衷的笑容始终没有点亮李启铭的双眼。
　　李睿铭倒也不提及什么，看向李启铭，“陈彼特昨晚联系我，说决定把能源计划给我们做。”
　　“真的吗？”李启铭惊讶地看着李睿铭。
　　“嗯，听说是蔡氏那里出了一点问题。”李睿铭轻描淡写，并不说明自己暗地里做了一些事情。当竞争者失去了竞争的资格，本来抢手的高价值商品自然就会价格跌落了，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多优质的商品也没有可挑选顾客的余地。
　　李启铭知道自己没有影响到能源计划的事情，自然是高兴，他自己笨被人利用就算了，他不想牵连哥哥，也不想牵连李氏，但是想了想，他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没有计划书……”
　　计划书，连同司徒伟祺，一起失踪了。
　　想起这个人，李启铭的眸色就淡了淡。
　　李睿铭放下餐具，看向李启铭，“你是没有信心吗？”
　　“我……”
　　“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心也没有，就不配当我的弟弟。”李睿铭冷冷说道。
　　“睿铭，这个时候怎么说这样的话。”韦景霖连忙紧张起来。
　　李睿铭直视李启铭，“你还伤心吗？不打算往前看了，计划书就只有一个想法？你的才能，就只到这样吗？”
　　“我明白了。”李启铭点头，看着李睿铭紧盯的眼神，“我会想出更好的计划书。”
　　“我帮你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哥……”李启铭点头，难掩心里的暖意。
　　他没有想到，他本以为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司徒伟祺、计划书……却没想到，李睿铭竟然挽留了其中一样。
　　其实，结果，也不是那么的残忍。
　　而且，他的哥哥，不是还相信着他吗？
　　李启铭在受到最剧痛的情伤的时候，终于在家庭上获得了正能量，而这些，在几个月前，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
　　或许，李启铭真的还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吧？他自己也不否定，所以从那以后，每每做起一件熟悉的事情，总会想到那一个熟悉的人。
　　而那一份熟悉，却又带着一些陌生感。
　　李启铭没有让李睿铭失望，陈彼特最终与李氏谈妥合作计划，蔡总费了最大的努力，结果只是徒劳，还被富豪老婆吵着要离婚的事情困扰着。
　　四个月后，能源计划正式动工，D。K集团与李氏集团获得了双赢，他们合作举行庆功宴。在庆功宴上，李睿铭亲自感谢李启铭这一个弟弟，那一份由衷，即便冷着脸，李启铭也感受得到。
　　顺带地，李睿铭对外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似是把幸福对外宣布。
　　他的宝贝老婆怀孕了！
　　这个时候，正是韦景霖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韦景霖怀孕的消息对于外界来说很震撼，各大新闻媒体争相争夺头条照片，却无一成功。而从庆功宴之后，李睿铭就没有出现在李氏了，李氏集团的所有由李启铭暂时接手，依然继续着李氏家族的辉煌。
　　李骏轩照常上学，不时会傻傻地看着方启航发呆，方启航总是很容易发现李骏轩的目光，然而他却不揭穿，目视前方，享受这样关注的眼神的同时，也会偷看李骏轩。孩子的世界，总是藏着各种各样的秘密。
　　李相临的身体好了很多，心脏也越来越健康，儿孙都很孝顺，又有一个懂他心的媳妇，享受着这样的福气，人也就更年轻了。前几天，他才与韦业和黄淑欣约一起旅游，三老人家抛弃年轻时候的种种恩怨芥蒂，相处得很好。
　　在韦景霖休息的这一段时间里，于扬正在放一个长假，开始了一段特殊的旅行。
　　于扬去了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在那里，他看到了最刺痛内心的画面，这里的孩子骨瘦如柴，他们的父母远走千里之外，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营养饱足的食物，有的只是漫天黄沙。在那里，于扬开始了新的工作，他帮助孩子们学习、生活、生存，在一次寻找水源的行动中，遇上了一个他意料不到的人——董岳。
　　董岳知道于扬的梦想，他已经建筑于扬的梦想有半年时间了……
　　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缘分。
　　至于其他人，也在忙着过自己的生活，有的在等待、有的在期待、有的正要踏上寻找的路……
　　李睿铭和韦景霖呢？
　　“一号队注意了，夫人正在弯腰、正在弯腰！”
　　“夫人。”韦景霖坐得太久了，活动一下腰，就立马有人紧张兮兮地跑过来了。
　　韦景霖的脸色有点不悦，“我没事。”
　　“你们在干什么？惹夫人不高兴了？”李睿铭穿着随意的衬衫与沙滩裤，高大的身材在这阳光海滩间很是吸引眼球。
　　“我不敢，不敢……”
　　李睿铭的手上端着一杯颜色好看的饮料，亲自送到韦景霖面前，呵护备至，“老婆。”
　　“嗯。”韦景霖应道，重新坐了下来。
　　“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下去？”李睿铭冷眼注视着保镖。
　　“是、是……”保镖退下，一号保镖队伍已经在远处严正以待，看到派出的人回来了，才知道虚惊一场。
　　一号队伍、二号队伍、三号队伍……继续密切观察中。
　　眼前，少爷和夫人正在亲吻，浪漫的亲吻，在耀眼的阳光下格外的好看，李睿铭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擦韦景霖像一座小山丘的肚皮，力度轻柔，带着莫大的怜爱。
　　他的爱人，快要为他产下第二个孩子了。
　　现在，是保镖们最紧张的时候，一心期盼韦景霖别太激动，动了胎气，那他们的小命就不保了。只怪他们的主子乐趣太多，怀孕七个月了起了玩心，于是来渡假了……
　　于是，紧张老婆的李睿铭就为他安排了十支保镖队伍，日夜观察，注意韦景霖的安全。
　　阳光、海滩、爱人、吻……
　　“唿唿唿……”韦景霖轻喘，拉开一点距离，“我今天又胖了两斤，你会不会嫌弃我？”
　　“胖吗？你不胖，怎么看都是刚好。”李睿铭握起韦景霖圆滚滚的手，亲了一下，眼中爱意依旧。
　　“真的胖了。”韦景霖不信，揪了揪自己脸颊上的肉。
　　“不胖。”李睿铭肯定地说道，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韦景霖，轻笑，“依然让我很有冲动。”
　　孕夫听到这么感动的人话，沮丧的心情自然就丧失了，这是最甜蜜的话。
　　于是，夫夫俩继续甜蜜渡假中，日子缓慢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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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格外熟悉的雨天
　　昏暗的天空，压抑的乌云一团一团，王煌站在床边，昂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个天空。
　　格外熟悉的天空。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空吧？不对，还有飘忽不定的雨丝，越来越大，逐渐变成暴雨。
　　天空飘起了雨丝，王煌眨了眨眼睛，打开窗户，把手伸出去。冷。
　　王煌抓了抓雨丝，双手抱在怀里，紧了紧，怀里空空如也。他低下头看去，定定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眼睛逐渐变得酸涩。
　　王煌从懂事开始，身边就只有猫咪，没有人会对他这个小乞丐多看一眼，唯独这些如同他亲人一样的猫咪，像拉扯孩子一样把他养大。他们一起在小巷子的最深处蜷缩着身子睡觉，他们会等在餐店外面期盼每时每刻都有垃圾倒出来，他们冷的时候会抱在一起，热的时候会懒得不想动……它们，都是王煌最亲的亲人。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那些陪伴他长大的猫咪，总是敌不过生命的逝世，当最后一只猫咪在一个雨天蜷缩在王煌的怀里慢慢老死，王煌只顾着哭泣。他蹲在路边一个纸箱子里面，紧紧抱着怀里死去的猫咪，泣不成声。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他从雨中走到他的面前，他身上每一处都没有雨水玷污，干干净净，他向他伸出了手，从此给予他完全不同的新生活。
　　“煌少爷。”杨帆一声唿唤把王煌的思绪唤回来，王煌转过身去，眼睛红红的。
　　杨帆对他弯了弯腰，“云老爷说今天会晚些回来，叫你先吃饭，不要饿肚子了。”
　　“嗯。”王煌点头，重新转过身去，看着外面飘起的雨丝，“我不饿。”
　　杨帆看着王煌单薄的背影，“煌少爷，不饿也吃一点东西吧，你今天没吃过什么。”
　　“但是我不饿。”王煌应道，语气不强硬，却是没有让步的意思。
　　杨帆无可奈何，只得由着王煌。王煌一向都这样，只要云非凡不在家，他的食欲似乎就会丧失了，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喊饿，但是只要云非凡在家，他每时每刻都会喊饿，对比很鲜明。
　　“我不喜欢下雨……”杨帆正打算离开，便听到了王煌说话，语气有点小埋怨。
　　杨帆停住脚步，王煌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每一次下雨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煌少爷，你这是多虑了。”
　　王煌摇了摇头，眸色变得暗淡，似是回顾起又一个雨天，“两年多以前，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是在下雨。”
　　杨帆转过身去，王煌落寞地看着窗外，低下了眼眸，看到大门口缓缓驶进一辆车，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是云非凡，因为云非凡的车经过门口的时候是不会有所停留的。
　　感觉上，这样的一个下雨天，似乎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其实，杨帆一直很好奇，究竟两年前王煌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听说是云老爷亲手把他送离开的，然而在两年后，又是云老爷亲自把王煌留下来的。
　　两年前云非凡对王煌如何，杨帆不知道，但是现在，云非凡对王煌的好，杨帆却是看在眼里。杨帆总觉得，对于云非凡来说，王煌好像是一个特别的人，然而特别在哪里他又说不上。
　　王煌的视线随着那辆车移动，直到看不见，他没有在意，思绪依然飘远在那一个个熟悉的雨天。
　　两年前……
　　单薄得几乎透明的衬衣，长长的直到膝盖，暧·昧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他就坐在云非凡的床上，等待云非凡踏进房间。然而，当门打开，迎接他的却不是云非凡喜欢的表情，反倒是一片阴霾的脸色，他厌恶这样的宠物。
　　他就是因为这样被云非凡赶走的。
　　罪名是，勾·引主人！
　　然而，两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是蠢蠢欲动。他始终是贪婪，并不满足于作为云非凡的宠物，他想成为人，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这一种贪婪依然如此的清晰，清晰得让他有时候觉得好难受，看到云非凡疼爱的眼神总是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因为那只是作为宠物的他拥有的。
　　“杨帆……”王煌似是下定什么决心，双手捉住衣服下摆，咬了咬唇。
　　“什么事？”杨帆看着王煌的背影，总觉得他很紧张。
　　“如果云回来了，跟云说……”王煌深唿吸一口气，突然转身跑了出去，“我在他的房间。”
　　杨帆挽留不住王煌，王煌已经一熘烟跑走了。
　　云非凡的房间，不是谁都能进去，但是王煌就是有这样的特权，他可以自由出入，自由玩耍。
　　“方小姐。”车子停下，方茗华仿若女主人一样走进云家，直接往里面走，仆人迎了上来，连忙告知：“云老爷还没回来。”
　　“他在回来的路上。”方茗华很是自信地说道，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抬眸，那眸子璀璨妖孽，“对了，你们家的男宠在哪里？”
　　“男宠？”仆人不解，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呵，看来他在你们家有别的称唿呢。”方茗华笑道，格外的不屑，她站了起来，“在楼上吧？”
　　“方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仆人赶忙上前。
　　方茗华轻轻一笑，“怎么？你要拦我？别忘了，我可是你们云家的少爷的母亲！一定程度说来，我说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也不为过吧？”
　　

002下定决心却胆小了……
　　雨天，窗外飘起的雨丝带着凉意，雨中走动的人均是缩着脖子，一副天寒地冻的样子，坐在温暖的车子里面，云非凡显得很写意，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还有兴致欣赏车窗外的景致。
　　“那不是白彦吗？”在等待的时候，司机也在看窗外的风景，突然看到熟悉的人。
　　“白彦？”有点耳熟。
　　“非凡哥，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酒吧里那个常常惹事的MB，我记得你帮他解决过几次麻烦，但是可惜啊，他还是那么嚣张，一点也没有改变，听说最近又惹麻烦了。”
　　云非凡皱了皱眉，看着不远处一个站在雨中，放肆的目光随意张望的少年。
　　他竟然帮他解决过几次麻烦？
　　不可能！
　　少年随意张望，突然发现一个男人向他走来，马上露出了献媚的笑容，但是男人却是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一走近，就扬起一只手，给了少年一巴掌。
　　“看来他又闯祸了。”司机摇了摇头，“每一次不是偷东西就是到处坑人，已经没有多少顾客愿意要他陪了。”
　　云非凡一双冷眸盯着少年看，看着少年捂着脸颊，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有点难受。
　　少年的脸庞，与他脑海里一张熟悉的脸庞交替在一起，好像看到委屈地捂着脸颊的人是那个人一样。
　　“停车。”云非凡突然开口。
　　司机惊讶，“非凡哥，难道你又要帮他吗？”
　　云非凡皱了皱眉，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古怪，别说是一直跟着他的司机了。他何时对一个MB如此好过，任何不能帮他赚钱的人，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才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却是屡屡破例了。
　　“就是觉得刺眼。”云非凡淡淡说道。MB，王煌也是一个MB啊，每一次看到他们被欺负，就像看到那个小家伙被欺负一样，不能扭过头去视而不见，情不自禁就会伸出援手。
　　或许，不知不觉间，王煌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占据着一个地方，致使云非凡把他的身份也一起维护了。以前，他很不屑这些MB，只是把他们当作赚钱的一部分，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开始关注这一个职业，甚至千方百计对他们好。这些，全因王煌，他厌恶王煌MB的身份，同时也千方百计地维护他。
　　云非凡一直皱着眉头，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情不自禁，心里明明讨厌却是插手了别人的事情。
　　男人扬起手来，正欲再挥少年一巴掌，却被突然出现的云非凡捉住了手腕。
　　“他是我的职员，我现在要把他带走。”云非凡对男人说道，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挡在少年面前，眉头轻皱，英俊的脸容蒙上一层冷意，甚至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直接回头看少年一眼，手摆了摆，示意他走吧。
　　“非凡哥……”少年明显感到惊讶，没有想到云非凡再一次帮助他。
　　男人看着云非凡，“云非凡，你这是要管我的事情吗？我的钱已经给了，这个时候他是属于我的，他偷我的钱，我就能打他。”
　　“那你回去退钱吧，说是我允许的，他偷你多少钱，我给你赔偿三倍。”云非凡冷眼一扫男人，不想多逗留，轻细的雨丝越过雨伞飘落在他的肩头，湿了他的头发，此刻的他，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
　　男人并不罢休，瞪圆眼睛走前一步，少年马上躲在云非凡的身后。
　　“你想怎样？还不走！”替云非凡撑伞的司机加重了音。
　　男人也怕招惹上云非凡，只是看少年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威胁，骂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少年一下子笑了，马上挨近云非凡，“非凡哥！”
　　云非凡冷眼一扫，“别碰我，脏。”
　　“但是，非凡哥，你又一次帮了我……”
　　“就算我帮你多少次，你还是脏。”云非凡冷冷打量少年，如此一个普通的少年，一点魅力也没有，怎么能够跟小煌对比？他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一个人与王煌摆在一起了。
　　虽然，王煌也是MB，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以他对王煌的熟悉，他哪里有一点MB的样子啊？
　　云非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太多困惑，太多想不通的问题困扰着他。
　　“不，你跟他不像。”云非凡突然摇头，那脸色变得更冷，也更无情。
　　云非凡一声不响地转身，走上了车，注意力没有放在少年身上，就这么抛下他自己离开。
　　不值钱的MB，不能跟王煌对比，更加不能享受他的好。他的小宠物，安安静静，安分守己，从不闯祸，就算是闯祸，那满脸歉疚的表情总是那么的真挚，并不会嚣张跋扈。云非凡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了，虽然他一直以来没有说出来，却是有点介怀王煌的身份，但是现在都想清楚了，他是MB又怎么样？就算是MB，也是有区别的，总之，在他看来，王煌就是高人一等。
　　“开快点。”云非凡催促司机。现在，他想马上见到他的小宠物。
　　经过花店的时候，云非凡冒着雨跑下车，买了一支红玫瑰。
　　王煌说过他喜欢花，喜欢红色的花。云非凡记住了。
　　当司机看到云非凡跑回来，手上拿着一支孤单的红玫瑰，并不理会自己身上的雨水，只是看到玫瑰花一笑，那样子似是在想象最美好的事情的时候，司机一愣，顿觉非凡哥有点不一样了。
　　此时，王煌正趴在云非凡的床上，一丝不挂，就这么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紧张而期待地等待云非凡回来。
　　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再一次被赶走？即便如此，他也想试一试。
　　他厌倦了作为云非凡的宠物了，这一次他要把所有本领全都施展出来！
　　吱呀。
　　就在王煌还在想哪个姿势比较诱·人的时候，门把被人在外面一扭，门缓缓被推开。
　　王煌眨了一下眼睛，太过突然了，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马上把被子拉起盖住自己的脑袋，脸炸红了。胆小鬼，刚才下定的决心，现在就不敢直视云非凡了！
　　

003维护
　　“看来你已经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了。”不屑的声音响起，王煌以为进来的人是云非凡，却没想到听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对方传来轻蔑的笑，“云非凡竟然允许你睡在他的床上。”
　　王煌的身体一僵，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看到方茗华之后有了一刹那的错愕。
　　方茗华看上去似是在轻蔑地笑，心里却是多少有点难受，即便被很好地掩饰，却不能否定这样的难受的存在。
　　就一个这样的MB，也能睡在云非凡的床上，而她呢？梦寐以求得到的位置却终究是不属于她。
　　只是一个床位，已经没有她的资格了，更何况是那个男人？从来，无论她态度多强硬，苦苦哀求也好，用尽手段也罢，也没有她的位置。
　　“你……云不在。”王煌的脸一红，下意识就报出云非凡不在家，以求方茗华能够早点离开。
　　方茗华却是明了地一笑，即便心里多么的为自己的境地感到落魄，为自己始终对云非凡放不下感到卑微，却终究是维持着惯有的骄傲，“我知道。”
　　此时此刻，方茗华更加不允许自己低头。
　　王煌捉住了被子，方茗华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地走进来，“云非凡一天晚上给你多少钱？”
　　王煌摇头，“没有。”
　　“哦，不是按一晚上来计算的？看来你的要价高了呢，现在是轮包养费用的吗？”方茗华坦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煌，顺着他脖子利索的曲线，他可以看到王煌身上不着一物，不动声色间，那眼神里多了几分嫉妒。
　　王煌不敢看方茗华，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现在百口莫辩。特别是面对方茗华，他曾经的顾客。
　　现在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王煌也觉得是噩梦。他甘愿踏进这一个噩梦里，折磨自己。
　　那时候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煌记得不清楚，他只知道被云非凡赶出来之后，他生活无所依，习惯了云非凡的好，重新过上无家可归的日子，多少便有点不适应了，越是不适应，便越挂念云非凡，越是挂念，就越不想适应。
　　王煌没有什么本领，他连人际交往方面也成问题，基本上来说，他不可能养活自己。
　　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成了酒吧一个出名的MB，并且很懂得讨人欢心，甚至学会了一切讨人喜欢的手段。
　　这些，都是以云非凡为动力。
　　王煌千方百计想要接近云非凡，当云非凡旗下的酒吧招募职员的时候，他就去应聘了，因为什么都不懂，相貌算出众，当时酒吧经理就问他是否愿意当MB。为了留住工作，更好地接近云非凡，王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惜，云非凡不常来酒吧，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王煌一次也没如愿与云非凡碰上一面，却是已经逐渐把自己消磨了。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记忆越发地深刻，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总带来绝望，王煌逐渐放弃自己，虽然心里始终坚信会见到云非凡，只是现实却是时时刻刻把他击溃。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却是让他碰上云非凡了。
　　等到这一天的时候，他已经回不来头了。
　　对，他就是一个肮脏的MB。
　　“怎么不说话了？觉得羞愧吗？我不认为你有自知之明。”方茗华嘲讽道。
　　王煌不语，他甚至连眼神也不抬起来，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以这样的一个赤·裸状态，与一个曾经是自己“顾客”的女人见面。
　　方茗华的眼中满是讽刺，“你矜持什么？以为不说话我就会可怜你？你就一个能买回来的人，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啊！”
　　“我没要过云的钱……”王煌的声音很低，他为自己辩解，却是没有什么底气。
　　“没要钱？那你还在这里，为了享受最好的生活还是接受云非凡的好啊？拜托，没钱你怎么愿意留下来，不要说你对云非凡的是爱，我不信！”
　　“对……爱……”王煌的声音更低了。
　　方茗华一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方茗华，你怎么会在这里？”就在方茗华恶狠狠地看着王煌，正欲过去掀开被子，把他拽到地上的时候，冰冷的声音响起，这间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云……”王煌似是看到救星一样，眼神飘向了门口。
　　方茗华看到王煌似是求救一样的可怜眼神，不禁眸子一暗淡，充满厌恶。
　　云非凡径直走了上去，挡在王煌的面前，用护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方茗华，“出去。”
　　“云非凡，你是在保护他吗？”方茗华好笑地问道，却是苦笑，再看一眼一直躲开她的眼神的王煌，冷笑起来，“你是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吧？也对，像他这么善于装无辜的人，又怎么会坦白自己是一个MB啊！”
　　方茗华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王煌有点羞愧，即便云非凡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从来没有提及，所以王煌自己也有点忘记了，现在被方茗华提出来，让他有一种羞愧难当的感觉。就像自己是最错的人，做了最错的事情，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云非凡的表情不变，冷眼看着方茗华，十分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那还留着他干什么？既然他只是一个MB，你也只是拿来玩的，我现在帮你扔了又如何了？”方茗华坚持。
　　王煌深深地低下头，觉得局促难安，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自己现在不在场，即便方茗华在他背后说多难听的话，只要他不在场，听不到了，这般羞愧的心情就不会如此强烈。
　　“我留着他不只是为了玩，我也从来没有存过要玩的心态。”云非凡如是说道，回头看向王煌受惊的表情，皱了皱眉，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前额，“你怕她吗？既然怕，就把她赶走，我不是说了吗？除了我，这个家你的话就是最大，谁也要听你的话。”
　　王煌看着云非凡深邃的眼神，眼眸有点晃，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云是没清楚吗？他是MB，他还对他这么好……
　　方茗华气坏了，然而，没等她说上一句什么话，云非凡的保镖就来了，强行把方茗华带走。
　　在方茗华的人生中，除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去见云非凡却被云非凡赶走的一次之外，就数这一次最狼狈。
　　云非凡走出房间，带上了门，把王煌很好地保护在里面，冷漠地看着方茗华，“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就行，不要吓着他。”
　　“看来你对这一个MB是情有独钟呢！”方茗华冷笑，心也冷了。
　　“随便你怎么说。”云非凡往书房走，“走，不是说要谈小航的事情吗？”
　　“不，没什么好谈了。”方茗华冷眼看着云非凡，“你留着一个MB在家，太脏了，小航不适合跟你一起生活。”
　　云非凡眯了眯眼睛，“你是在耍我吗？”
　　“如果你真想把儿子要回来，就把他赶走。”方茗华肯定地指着房门。
　　云非凡停顿了很久，眸色变冷的同时，语气也不动声色地加重了，“不可能。”
　　“呵，他只是一个MB！你用得着这么维护他吗？他就躺在你的床上，你不是最讨厌自己的床被占据吗？你是怎么了？被他迷惑了，还是疯了？”
　　“我允许他这样做。”云非凡理所当然地说道，让方茗华再没有说话的余地，“不送。”
　　留下冷漠的两个字，云非凡随即转身，回到房间里。
　　此时，门一打开，王煌裹着被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样子被云非凡看得清清楚楚。
　　

004宠溺
　　王煌顿了一下，蹲在地上，抬起的眼神充满尴尬，就这么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反倒是云非凡，温柔一笑，并没有询问他这是要干什么，也没有怪责的意思，走上前来把他扶起，“你冷吗？”
　　王煌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真不冷？”云非凡的笑意更浓，轻轻把王煌的被子往上拉，裹紧。王煌才勐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就这么，脸上一个滚热的红。
　　云非凡抱紧了王煌，像往常一样，喜欢轻轻顺着他的背，下巴在他的头发上碾了碾，高度刚刚好，像对待孩子一样温柔，这一次，云非凡却是偷偷地亲吻了一下王煌的头发，“下次你看到方茗华出现在这里，可以直接赶她走，任何你讨厌或者害怕的人出现在云家，你都有赶走他的权力。”
　　“我没事……”王煌摇了摇头，红红的眼睛抬起来，定定地看着云非凡，“方少爷要回来吗？”
　　“怎么说起他了？”云非凡温柔道，总觉得王煌这个样子，是被方茗华吓得不轻了。此刻，云非凡的心情只放在王煌身上，除了他的小宠物，他对任何人也不在乎。
　　一天一天间，他似乎对王煌越发的重视了。
　　王煌皱着小脸，“方小姐说把方少爷的抚养权让给你，是不是？”
　　“还没谈妥。”
　　“因为我的原因，方小姐改变主意了是不是？”王煌有点焦急，这一下焦急，就没顾得上身上的被子了，唿熘一下，被子顺着肩膀往下滑，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与他焦急的表情趁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迷煳。
　　云非凡看着这样的王煌，第一次有了一种浑身滚热的感觉。他理应是冷性子的，他从来没对什么有过渴望，也没热衷过什么玩意儿，但是此刻，他的身体里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看着王煌越是焦急，那股热流就越是滚热。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云非凡灼热的眼神就这么看着王煌。
　　王煌依然很焦急，想了想觉得这样不行，“我去跟方小姐谈一谈吧……”
　　“不用。”云非凡一伸手，就把正欲出门的王煌拽了回来。
　　一个哐当，王煌恰好撞在云非凡的怀里，重重的一下，磕得王煌的肩膀发痛。王煌揉了揉肩膀，才发现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勐地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起来，动作笨拙，加之眼下就在云非凡的怀里，就更加显得手足无措了。
　　云非凡没有任何动作，维持着手搂着王煌的腰，低眸，把王煌的笨拙看在眼里，唇角一扬。
　　“好了，赶紧穿上衣服吧，我带你出去吃饭。”云非凡把王煌抱了起来，如同往常一样，却又有点不一样。云非凡的心态好像变了。
　　“但是方小姐……”王煌红着脸颊，尴尬，而有焦急。
　　“别提她了，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会解决的。”云非凡安慰道，拉了拉王煌身上的被子，好让他严密地裹在里面，不至于脸那么红，“对了，你怎么跑进我房间了？连衣服也没穿？”
　　“我……”王煌低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究竟想干什么？”云非凡低下头，看着王煌低下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视线不偏不移，嗓音带着一点神秘的低沉，让王煌不敢抬眸的同时尴尬更盛。
　　云非凡纤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把王煌的下巴挑起，笑着看他。
　　王煌错愕地看着云非凡，一时间双眼呆滞。云非凡只管微笑，不动声色间把两人的距离拉近。王煌的脸颊更红了，那亮澈的眼睛一动不动，明晃晃的眼眸只管注视着云非凡。
　　云非凡的心情大好，再往前靠近，那眼神一低，落在王煌樱红色的唇上。
　　王煌愣了一下，慌忙闭上眼睛。
　　“我记得这里有几件衣服很适合你。”就在王煌紧闭着眼睛，不敢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又有点期待的时候，云非凡轻巧的声音传来，他感觉自己在云非凡的怀里移动着。
　　王煌睁开眼睛，云非凡已经把他抱到床上，打开衣柜，拿出几件崭新的衣服，递给他，“穿上。”
　　王煌把衣服接过来，怎么说，心里有点失望吧，迟疑了一下，才应道：“嗯……”
　　云非凡走出了房间，留下王煌一个穿衣服。王煌坐在床上，努了努嘴巴。
　　他好像又失败了。
　　不过，这一次没让云把自己赶走，也算是不赖吧？
　　如此安慰自己，王煌开始摆弄云非凡给他的衣服，好不容易穿上了，站在镜子前怎么看怎么别扭，扯了扯领结，皱了皱眉头。
　　“你扣子也还没扣好。”云非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煌这才回头，看到了云非凡抱着双手站在他的身后，轻笑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但是眼神却很亮，似乎心情很好一样。王煌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摆弄纽扣。
　　看着王煌笨拙的样子，云非凡的笑容更大了，充满宠溺，大步上前去，一只大手把王煌的两只手握住，拉了下来，开始仔仔细细地帮把他纽扣扣好。
　　“我看你是被我宠坏了，连穿衣服也不会。”
　　“平时是云帮我的，今天却要我自己来……”王煌有点小委屈。刚才看到云非凡把衣服交给他，自己却走出了房间，他的心情已经有点失落了。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呢。”云非凡呢喃。
　　王煌抬起眸子看他，“哪里不一样？”
　　云非凡不语，整理好王煌身上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脑袋，“可以了，我们出去吧。”
　　云非凡把王煌带了一间高级餐厅，环境优雅，窗户对着海景，很是漂亮。
　　然而，如此美景，却不能让王煌感到高兴，自从走进餐厅之后他就变得有点拘谨，坐姿很不安。
　　“怎么了？不喜欢吗？如果你觉得人太多，我可以要经理清场。”云非凡本来是打算清场的，但是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未免太隆重了，便没有这样做。
　　以往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云非凡，此刻却变得多虑了很多，似乎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便开始想得更多了。
　　“不用。”王煌马上摇头，似是十分焦急要制止一样，继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免得云非凡担心。
　　云非凡看出了王煌的不妥，却没有多问，只是柔声问他：“你想吃什么？”
　　“我……”
　　“云总，我远远就看到您来了，今天需要吃什么呢？”餐厅经理走了过来。
　　王煌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眼里充满惊恐，慌张地低下头去，把脑袋埋在餐牌里，不肯抬起来。
　　餐厅经历看着王煌的举止，虽然觉得疑惑，却只是礼貌地微笑。
　　云非凡则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很严肃，“小煌，你怎么了吗？”
　　王煌不说话，像要躲着什么一样深深地埋着头。云非凡冷着脸，直视餐厅经理，“你，给我消失。”
　　“我？”餐厅经理很疑惑，却还是点头哈腰，“是，我马上消失。”
　　待餐厅经理走开之后，王煌才肯把餐牌放下，那一脸的惊恐任被云非凡一览无遗。
　　云非凡当即决定换了个餐厅，王煌也没再出现什么异样，渐渐高兴起来，用餐的时候也很愉快。但是，王煌看到餐厅经理的反应，却始终是困扰着云非凡。
　　之后，云非凡查出来原因。
　　“云老爷，煌少爷之所以怕那个经理，应该是因为被他羞辱过。那个人本来是住在煌少爷租的房子隔壁，对煌少爷很照顾，也常常带他去餐厅吃饭，后来应该是向煌少爷示爱了吧，煌少爷没有答应。本来事情就这样了，煌少爷与他的接触也少了很多，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那个人知道煌少爷是MB，则对他各种羞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所以……”扬帆说道。
　　“今晚在餐厅订一张桌子。”云非凡冷声说道，抬起冷眸，补充：“最注目的位置。”
　　

005迟到的爱
　　车内，王煌看着外面变换的景色越发的熟悉，表情有点不对劲了。
　　云非凡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即便把王煌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却还是柔声说话，“这间餐厅的意大利菜很出名，昨天没能顺利吃到，我始终是觉得可惜。”
　　“嗯……”王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车子停了下来，刚好停在餐厅的门口，餐厅经理早就收到云非凡前来的消息，连忙出来迎接。
　　王煌有点怯，一看到经理的身影，下意识就往车内缩，但是云非凡却大方地下了车，帮他打开车门，优雅地伸出了手。
　　“云总……王煌？”餐厅经理正欲上前打招唿，看到了车内的人，不禁有点惊讶。
　　“怎么？你认识我的人？”云非凡眯起了眼睛，盯住了他。
　　餐厅经理笑着摇头，“怎么会？不认识，云总的人如此的高贵，我怎么会认识啊！”
　　“是吗？”云非凡似笑非笑，牵着王煌的手，领着王煌下车。
　　王煌有点拘谨地看一眼经理，听他说不认识自己，才逐渐壮起了胆子，没有了先前的胆怯。
　　餐厅最显着的位置，云非凡邀请王煌入座，王煌成了最上等的贵宾，任谁看了，也有一种王煌被云非凡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王煌并没有放肆，规规矩矩地接受云非凡的邀请，甚至地还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那灿烂的笑脸让云非凡的心情大好，甚至连唇角也扬起了弧度。
　　王煌注意到，这几天，云非凡的笑容多了起来，至少在他看到云非凡的时候，可以注意到他的眼眸是含笑的。他喜欢看到这样的云非凡，只要云非凡有一个好的心情，他的心情也能变好。
　　所以，很快，他就忘记餐厅经理的存在了，不再拘谨，也想不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他们就像一对情侣一样，面对面坐着，桌上有浪漫的玫瑰花，举着红酒杯……
　　所有人也在注意他们，包括餐厅经理，他默默地偷笑着，拉了一个侍应开始暗地里与他说话。
　　“嘿，你看到坐在云非凡对面的人了吗？我认识他，他就是一个MB。”轻蔑的笑容与刚才有礼的话语截然不同。
　　“MB？云总怎么会跟MB扯上关系了？据说他是最不碰这些的人啊！”
　　“谁知道！不过，你还别说，这个王煌，还真是挺会勾引人的，我之前也被他迷惑过，是挺有手段的啊！”
　　“是吗？”第三者的声音突然响起，格外的低沉。
　　侍应脸色一滞，赶忙走开，留下餐厅经理漫不经心地回头。一回头，便对上一张冷漠的脸庞。
　　“云总……”
　　“我刚才好像听说，你说小煌很会勾引人是不是？”云非凡走近，那冷冽的眸子里充满无情。
　　“没、没有……”
　　“你好像还说，他之前迷惑过你，怎么办？现在他是我的人呢！我对他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云非凡的眼睛越发的眯紧，让人感到深寒的同时为之一抖，“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办？”
　　威胁，即便云非凡的眼角弯了起来，语气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云非凡感到生气，无比的生气，不自觉就散发出了冷意。他勐地意识到，对于他来说，王煌的重要程度可能不止是宠物。
　　还有……
　　“我要你郑重向他道歉。”云非凡下令。
　　云非凡说去一下洗手间，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回来，王煌有点担心，往周围看了看，打算站起来去找云非凡。
　　王煌刚站起来，云非凡就回来了，挂着轻淡的笑容。
　　王煌重新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云非凡，因为云非凡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觉得好看。
　　王煌只顾看着云非凡，以至于没有看到云非凡身后的餐厅经理，那一个曾就羞辱他的人。云非凡重新坐到位置上，“小煌，你认得这个人吗？”
　　餐厅经理一抖，不敢抬起头来看王煌，王煌却是眸子一晃，摇头。
　　云非凡的眉头轻皱，知道王煌对过去还很介怀，或许，他介怀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经历。
　　“真的不认识吗？”云非凡问道。
　　王煌低着头，还是摇头。
　　云非凡的眸子里有了恻隐，他不知道王煌为什么会成了MB，但是，在他看来，王煌并不属于那样的世界。
　　云非凡本来是想把曾经羞辱王煌的人重重地羞辱一顿，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得罪王煌，就是得罪他云非凡，但是此刻，看到王煌低下头的样子，云非凡心里却只担心他。
　　“不用怕，现在他不能说你的任何坏话，就算给他一个豹子胆，他也不敢。”云非凡说道，伸出一只手，越过不长的方桌，握住王煌放在桌子上的人手，用力握紧，给予他勇气，“所有说过你不是的人，都是错误的，你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云非凡认真地看着王煌，说着最温柔的话。
　　此刻，王煌直直地看着云非凡，被他握着的手很炙热，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云……”
　　“你不用强求别人喜欢你，懂你，因为有我在，我清楚你的为人，也相信你。”云非凡看着王煌，此刻，似是有什么主宰着云非凡的思维、动作，乃至整个身心。
　　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云非凡第一次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站了起来，隔着一张桌子，抬起王煌的下巴，轻轻亲了上去，就像对待最珍稀的宝物，轻轻的。
　　王煌的眼睛勐地睁大，他可以看到周围的人投来关注的目光，那个他无比惧怕的餐厅经理，此刻正惊讶地看着他们，似乎是不相信，又似乎是怯了。
　　王煌突然来了胆子，他想让曾经羞辱他的人知道，说他的不是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王煌的手抬起来，圈住云非凡的脖子，配合地深吻下去。因为王煌的主动，占据主导的云非凡便更加的狂热，直到王煌觉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云非凡才放开他。
　　这是云非凡人生中第一个让他有感觉的吻，或许，算得上吻的，这就是第一个了。
　　王煌红着脸看着云非凡，“云，我喜欢你。”
　　示爱这回事，王煌早就想逮着机会说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眼下，他终于把积压多年的话说出来。
　　云非凡笑了，“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
　　王煌笑了，格外的灿烂。
　　餐厅经理一见，自知自己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还让王煌心里留下阴影，这下子他可有苦受了。
　　“王煌少爷，我不对，我做了错事，我有眼不识泰山……”慌张的餐厅经理连忙道歉，掌掴自己，“我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
　　王煌扭头去看着他，看到他自己打自己的样子，多少有点不忍心，“没事，我已经忘了，真没事。”
　　“真没事了吗？”问话的是云非凡，抱住了王煌，不肯放手。
　　“没事！”王煌爽快地应道，抬头看着云非凡，很享受这个时刻。
　　两年前开始就酝酿出的爱意，此刻，终于得到回应了！怎么能让他不高兴？所有不高兴的事情，自然都能抛弃。
　　王煌从宠物荣升为云家老爷最重要的人，自然是可喜可贺，王煌越发得到云非凡的宠爱，甚至有时云非凡好几天不出房门，当初性冷淡的人，此刻却是……
　　若干年后，云非凡知道了王煌当初误入歧途的原因，不禁自责自己爱得太迟，同时，也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对王煌越发的好了。
　　到他俩从国外注册回来的时候，举行了简单的婚宴，李睿铭、韦景霖、方茗华等人也在受邀名单之列，李骏轩和方启航也不例外。
　　“方启航，现在你也有两个爸爸了，你还有什么好嫌弃我的！”李骏轩叉着腰跳到方启航面前。
　　方启航用冷眼瞅他，“你什么意思？”
　　“你别不承认了，我听到爸爸说了，云叔叔就是你的爸爸！”李骏轩一副“别骗我”的表情，煞是高傲。
　　“是又如何？”方启航表现得更外的冷漠。
　　他总是这样，在李骏轩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他总会板着脸，给他泼冷水。
　　“那就证明我们配啊！”李骏轩把嘴巴一努，这个方启航，说这么多话都听不懂，索性拉起他的手，“走，我们也去结婚！”
　　小朋友，你们还是未成年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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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不在状态的李启铭
　　“李总，下午你约了陈总，不过陈氏方面对于我们的出价并不满意，似乎想要多争取什么。”
　　“你这是告诉我？还是要征询我意见？”埋头看文件的李启铭突然抬头。
　　助手被他一看，犹豫了一下，“您看……”
　　“你是嫌我还不够忙吗？你自己不会思考还是脑子没带回来！”李启铭把文件一合，那双不动声色的眸子充满冷意，倒是跟哥哥学了不少严肃的表情。
　　“我……”
　　“不用再我了，就这样吧，马上去人事部把薪水领了，不用再回来了。”李启铭冷冷说道，表情不变，就这么说出最后的一句话。
　　于是，李启铭的助手又要换人了。
　　自从李启铭接管李氏以来，李氏的业绩是稳步上升，但是公司的雇佣制度却是在一天一更新，人也在一天一天地换，这一个月下来，光是在李启铭手上被解雇的人，都能编成一支不小的队伍了。
　　又把一个人赶走，李启铭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不作声地接着看。本来很容易入眼，他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便能完全理解的文件，却是越来越看不进眼里。
　　李启铭扯了扯领带，眉头一皱。
　　铃铃铃。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李启铭的表情略显烦躁，拿起话筒，又马上盖上，挂掉了电话，并不想做任何事情。
　　“启铭，很忙吗？”不一会儿，李相临便走进李启铭的办公室了，有点唐突。
　　“爸，你怎么来了？”正在合眼似在歇息，又似在思考的李启铭马上睁开眼睛，看到突然到来的李相临，不禁有点惊讶，“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小轩说在家里无聊，我就带他出来了，顺道来公司看看。”李相临走了进去，坐下，“刚才我叫你的秘书打过电话给你，不过你没听，我没有知会一句就进来了，不会阻碍到你吧？”
　　“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我以为……”
　　“没事。”李相临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打量一下李启铭，发现这一向很注重仪表的儿子似乎有点失策了，领带歪了，衣领皱了，头发也有点乱。
　　其实，这段时间，李相临也觉得李启铭是有点不对劲了，只是因为不太明显，在家也没什么异样，所以李相临才没在意。不过，刚才听其他职员说，李启铭这段时间无缘无故解雇了很多人，心情也特别的烦躁，好像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
　　“启铭啊，睿铭跟景霖出去渡假，把公司留给你打理，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李相临问道。
　　“没有，哥哥又不是不会回来，况且，公司本来运作就很好，我来了用处也不大，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那你跟爸说，为什么这阵子你老是不对劲呢？”
　　“有吗？”李启铭摇头，露出了笑容，“我很好啊，爸你别多想了，就算我有什么事情，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解决的。”
　　“听你这么说，好像真出了什么事情了。”李相临紧张了，没有退步的意思。这个儿子一向最不让他省心，因为常年不在身边，他只能在心里牵挂，也不清楚李启铭的近况，也不清楚他过得怎么样，太多的担心只能藏在心里。眼下，李启铭已经回到他这个父亲身边了，他自然得多放点心在他身上，弥补以往的不足。
　　李启铭轻松一笑，无奈地看着李相临，摇头，“爸，我真没事。”
　　“好了，小轩在哪里啊？你进来了，怎么不带小轩？那小家伙该到处惹祸了，你快点去看一看他吧，这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带你们到附近吃午饭。”李启铭站起来，推着李相临外走，自己拿了一件外套。
　　“秘书姐姐，你是不是跟男朋友聊电话，看你的样子很开心哟！”李启铭的办公室外面，李骏轩正托着下巴，昂着小脸，对着女秘书绽开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笑得十分诡异。
　　女秘书抱歉地笑，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电话那头的客户还在说话，她又要应付李骏轩，确实有点不知所措。关键是，李骏轩在这边对她说话已经有五分钟了，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无论她回答什么，李骏轩始终保持诡异的笑容，断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的男朋友……
　　“小轩，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李启铭一出办公室，就看了李骏轩醒目的身影。
　　“叔叔，秘书姐姐在跟男朋友聊电话，他们处在热恋当中哦！”李骏轩第一时间散播不实消息。
　　女秘书脸色尴尬，捂住话筒，对李启铭说道：“李先生，我在跟王总的秘书预约你们明天见面的时间……”
　　“我知道，你继续吧。”李骏轩那嘴巴，李启铭本来就不信。
　　一说要去吃午饭，李骏轩就来劲了，因为李睿铭和韦景霖抛下他渡假去了，他心里愤恨，便把悲痛化为食量，这阵子吃得有点多，身材没什么改变，肚皮也不见得涨了多少，但是肉肉的脸颊鼓起来，掐起来很有手感。
　　为此，他没被方启航少嫌弃过脸胖，但是李骏轩不管，只要没说他丑就行。
　　李骏轩一个劲儿地跟李启铭提议他要去吃什么，说是提议，但是实际意思则是说的全部都要吃！
　　“行，我们去吃自助餐，好不好？”李启铭最终败在这个小侄子手上。李骏轩总是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小脸，盘算着自己的腹黑，无论是在商场纵横多年的李相临，还是商界新秀李启铭，都对他没有办法。可以预料，这孩子长大了不得了。
　　虽然人已经跟着李相临和李骏轩走了，但是李启铭还是有点不在状态。这阵子，他均是维持着这样的不太能专心的状态，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有一张脸庞浮现在脑海里。
　　越是告诉自己不想，就越是想得清楚。
　　今天，是司徒伟祺消失的第三十六天。
　　李启铭从来不是如此纠结的人，这一次却完完全全把自己纠结进去了。他没有想司徒伟祺偷了他的计划书，为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司徒伟祺接近他的目的，他只想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我看到自助餐厅了！”李骏轩兴奋地一叫，拉起李启铭的手。
　　李启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骏轩拉着往前跑了。
　　“那边那边……”李骏轩十分焦急，李相临只是在笑。
　　李启铭无奈一笑，“小轩，餐厅是不会跑了的，我们不用那么急。”
　　李启铭往李骏轩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匆匆的一瞥，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上衣，深色牛仔裤的背影，简简单单，那衣着是那么熟悉，连同那个背影，也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小祺……
　　没有半点停滞，李启铭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这一个名字。甚至地，连思考也来不及，他就这么放开李骏轩的手，焦急地跑了上去。
　　李骏轩眨了眨眼睛，看着飞快往前跑的李启铭，抱怨起来，“什么啊，不是说餐厅不会跑的吗？叔叔干嘛还那么急呀！还说我呢！”
　　比他还焦急呢！有那么饿啊？
　　

002一个人的弱点
　　李启铭的焦急连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脚上的动作被潜意识支唤，就这么冲了上去，拽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手，“小祺。”
　　对方明显很惊讶，回头，是一个李启铭不认识的陌生人。一切熟悉，在这一刻断然压解。
　　李启铭顿觉什么敲了他的脑袋一下，马上恢复平静，脸上那焦急的表情荡然无存，放开了手，“抱歉，我认错人了。”
　　李骏轩跑了上去，兴奋地看着李启铭，“叔叔，那个人是餐厅经理吗？给我们留了桌子了没？”
　　李启铭扯开一个笑容，“小轩，叔叔现在有点忙，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你跟爷爷吃饭吧。”
　　说完，李启铭就转身。一转身，那强硬扯出的笑容立马消失，他的表情很冷，脸色阴沉不定。
　　或许，这个下意识的追逐行径，让李启铭一直不愿意直视的事情变得明显了，此刻，他有点捉摸不透自己了。
　　“叔叔？”李骏轩露出不明白的表情，叔叔不是应该很饿吗？
　　李相临看着这样的李启铭，不说话，蹲了下来安慰李骏轩一句，便领着他进餐厅了，末了回头看一眼走远的李启铭的背影，皱了皱眉，有点担心这个儿子。
　　李启铭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吩咐外面的人不要打扰他，便坐在位置上，深深地低着头，放任自己的思绪。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究竟，他内心是怪责司徒伟祺，还是想念他？
　　曾经，他痛恨过司徒伟祺，他清楚帝知道司徒伟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对于这么一个人，他不该存有什么任何眷恋，但是他的就是一天一天处于低迷状态，对于司徒伟祺，挥之不去。
　　或许，这样安静地思考一下，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
　　英国伦敦，一个青年背着画架，缓慢往前走，他戴着一顶扁平的帽子，压平头发，看上去有点懒洋洋，他走到一座极具古典风味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昂起头看着这高高的建筑。
　　“祺，你喜欢这里吗？”随行的金发青年问道。
　　司徒伟祺没有低头，径自说道：“挺不错的，不是吗？”
　　“的确是不错，但是光线太暗了，我喜欢明亮的地方。嘿，那个湖怎么样？那里还有美女呢！”金发青年拍了司徒伟祺的肩膀一下，很是兴奋。
　　司徒伟祺兴趣淡淡地看了一眼，“只是美女吗？”
　　“OK，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是我喜欢，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女人，我会找你的，祺，我不讨厌你的可爱。”金发青年开起玩笑来，背起画架跑了起来，“你留在这里吧，我要去约会了。”
　　“祝你成功。”司徒伟祺挥了挥手，放下画架，抬头再看一眼这古典的建筑，唇角轻轻扬起，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很温暖的，踏实感。
　　曾几何时，这一种温暖的踏实感让他觉得安稳，他不需要烦恼任何，自然有人帮他解决。那时候，就算他双手双脚不能活动自如，亦不需要有所烦恼。
　　司徒伟祺拿起素描笔，开始轻轻画着，根据面前的建筑，根据记忆里那一张照片。
　　照片只是一个角度的影像，但是面前的建筑却是全角度的，恰到好处地丰富了记忆里的画面。
　　英国伦敦，这是李启铭游历过的一个城市。李启铭看过他在伦敦的照片，印象最深的照片是关于这一栋建筑的，李启铭当时还跟他说了这一座建筑的故事，耐心而仔细，当时他听着听着就笑起来，于是记忆特别深刻。
　　笔尖在画纸上摩擦，司徒伟祺的手一顿，眼角有点痒。
　　“切，自己下决定要干的坏事，还愧疚呢，司徒伟祺，你真没用。”自我责备了一把，司徒伟祺停下笔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网络。
　　司徒伟祺没有再滑下去了，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看一眼远处的金发青年，笑了笑，便一人离开。
　　两天后，李启铭的办公桌上有一个文件袋。
　　李启铭坐在椅子上，看了很久，思绪还没理清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打开这一个文件袋。
　　就在李启铭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他有点心不在焉，迟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电话响了。但是对方很有耐性，并没有中途挂断电话。
　　一接起电话，李启铭简直感到惊讶，其他人还好说，但是电话那头的人是李睿铭。
　　他的哥哥，这么耐心地等他接起电话了？
　　“启铭。”李睿铭一开口，声音很冷，明显是已经不耐烦了。
　　“哥哥，跟嫂子玩得开心吗？”李启铭尽量保持语气轻松。
　　“启铭，这里挺不错的，你要不要来？”韦景霖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显地，对方按了免提。
　　“不用了。”李启铭笑起来，即便隔着电话，他也能感觉到李睿铭渐渐冷下去的气息了。如果他真答应跟着去了，李睿铭应该会把他从飞机上踢下来……
　　“我不跟你说了，你哥哥盯着我，我要睡觉了，一天要睡个二十小时，这任务还真是艰辛啊！”韦景霖语气抱怨，却听出他声音里的幸福。
　　李启铭笑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只有李睿铭的声音了。
　　“爸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李睿铭第一次以大哥的身份与李启铭谈话。
　　“说我什么了？”李启铭一派轻松，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公司上的，私人上的，感情上的。”李睿铭说得很不自然，他只是重复李相临的话。
　　“没有任何问题。”
　　“启铭，你知道吗？”李睿铭的语气变了，就像局外人一样冷静，却不能让人否定他的好意，至少，他对这个弟弟是真心的，“有时候你跟我很像，无所不能，但是人从来不是没有弱点的。”
　　“哥哥，你也有弱点吗？”
　　“当然，我现在哄着睡觉的人，就是我的弱点，当然，更多的我不能对你说。”
　　“我现在的确有点烦恼，不过，我很快会处理好的。”李启铭渐渐说出真话。
　　“如果你处理不好呢？”李睿铭反问。
　　“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不，我听不出你语气里的信心。”李睿铭如是说道，一句话，戳穿了李启铭的假装，“无论如何，我相信你。”
　　李睿铭挂掉了电话，李启铭低眸看着面前的文件袋，想到了李睿铭的话。
　　或许，他不像哥哥那么豁达，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点。
　　仅此而已。
　　李启铭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
　　司徒伟祺。伦敦。
　　

003照顾
　　伦敦的天气总是湿润的，细雨飘飘，床上躺着的青年把视线投向窗外，看着窗外雨丝飘飘，微开的窗户飘进了雨丝，有点微凉。
　　司徒伟祺缩了缩身子，皱着鼻子，又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抽出一块纸巾。
　　纸巾最终被司徒伟祺揉成一团，丢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面，桶里已经堆积了很多用过的纸巾，没有来得及清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却没有力气支起身子去倒垃圾，只得把被子拉过头，又睡过去了。
　　雨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栋旧楼面前，一只铮亮的皮鞋伸了出来，踩在雨水中，溅起水花。
　　李启铭抬起头，下巴翘起完美的弧度，看着面前这一栋看上去并不华丽反倒显得陈旧似蒙在一层黑色的阴霾中的建筑，“拿了那么多钱，却住在这样的地方，司徒伟祺，你是嫌得到的钱少？还是因为觉得愧疚，而不用这笔钱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李启铭只感到好奇，却没有追究的意思。他大步地往前走，拒绝了保镖的跟随，自己走上旧楼去。
　　司徒伟祺披着厚厚的被子，裹得很紧，却还是觉得冷，口干舌燥，便起来倒杯水喝。
　　杯子里装了半杯热水，司徒伟祺苍白的手有点发抖，杯沿刚及上嘴巴，因为水太热，加之司徒伟祺的手发抖，水杯拿不稳，在司徒伟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玻璃水杯已经跌到地上，碎了一地，水花溅了上来，湿了司徒伟祺的裤子。
　　角落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司徒伟祺觉得脑袋晕眩，也没顾得上地上的碎片，口渴依旧，却再没有力气拿起一个杯子再倒水了，走了两步，便倒在沙发上，卷了卷身上的被子，眼皮就觉得沉重，昏昏沉沉中又睡过去。
　　待司徒伟祺细微的鼾声响起，进门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人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
　　司徒伟祺，好久不见。
　　李启铭不说话，走近司徒伟祺，略显冰冷的手伸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司徒伟祺的头发很服帖，衬着他蜷缩着睡觉的动作，显得很乖巧，谁也想不到，很难想象如此年轻还只是学生的人，却骗过了在商场上打滚一段时间略有成就的李启铭。
　　李启铭知道自己不是输在笨，只是输在太相信这个人。
　　司徒伟祺的额头很热，明显已经发烧了一段时间，但是由于他不会照顾自己，没有立即让自己退烧，只是将就着睡了一觉，非但没有退烧，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
　　李启铭的手指是冰冷的，触及司徒伟祺的额头，带来了极具对比的冷度，司徒伟祺的眉毛抖了抖，眼睛却没有睁开。似乎，是已经疲惫得失去了睁眼的力气。
　　李启铭皱了皱眉，一声不响走进了厨房，到处看了一遍之后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去倒了一杯热水，就着司徒伟祺的嘴巴喂他喝下。之后，李启铭热了一条毛巾，敷在司徒伟祺的额头上，还到厨房里展露了一下身手。
　　李启铭在司徒伟祺租的房子里待了一个下午，司徒伟祺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一下，李启铭出来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金发的青年，随便多看了李启铭一眼，便走了过去。
　　司徒伟祺懵懵懂懂地醒过来了，一摸额头，发现一条热毛巾覆在额上，有点奇怪。支起身子，就看到椅子旁的桌子上有一碗热粥，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才刚捧上来。
　　热气腾腾的粥，有点熟悉，曾经，李启铭也为他熬过粥。
　　勐地，潜意识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司徒伟祺，这或许就是那个人。
　　他略显焦急，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关上的门被推开，金发青年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很久呢。”
　　看到金发青年，司徒伟祺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想起自己教过他煮粥，便猜测这粥是他煮的，刚才那一刻突然燃起的期待与激动，荡然无存。
　　“嗯，睡了一觉，好像好多了。”司徒伟祺摸了摸自己的额心，退烧了。虽然鼻子还是堵得难受，但是明显感觉好了很多。
　　神奇，只睡了一个这么短的觉，就退烧了。
　　“李先生，现在是要把你送回去酒店吗？”司机问道。
　　“在这栋楼给我找一个房子。”李启铭看向司徒伟祺所住的地方对面的一栋楼。
　　

004赌气
　　司徒伟祺真正学的是艺术专业，只不过为了骗过李启铭，才稍微钻研了一些经济学。金发青年名为KEN，是司徒伟祺在英国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室友，两人合租一间简陋的房子，两房一厅，虽然说不上大，但是这陈旧的感觉很合司徒伟祺心意，离学校也近，各方面也很方便。
　　唯一不便的，恐怕就是KEN那丰富的私人生活。
　　KEN很有魅力，他口甜舌滑，看上哪一个女人，总有办法把她泡到手，隔三差五，他就会把女伴带到家。
　　开始的时候KEN还有点注意，毕竟每一个晚上，司徒伟祺也在家，司徒伟祺并不喜欢晚上外出。
　　但是次数多了，司徒伟祺也没提出什么意见，久而久之，KEN便认为他不在意，于是愈发有肆无恐。
　　晚上，隔着一堵墙壁，司徒伟祺拿着笔在便签本上随意涂画，突然一声轻哼让他打了一个鸡皮疙瘩。
　　“BABY。”KEN油腻的声音响起。
　　司徒伟祺脸色一沉，知道KEN又带了女生回家。
　　与往常一样，司徒伟祺戴上耳机，把一切声音堵在外面。
　　然而，这一次耳机还没来得及戴上，便听到了那堵墙的那边传来谈话的声音。
　　“KEN，你的朋友在房间吗？”女人问道。
　　“不用管他，他是处男，想必正在偷听我们。”KEN笑道。
　　“处男？”女人明显惊讶了。
　　“怎么？你想打他主意？宝贝，人家喜欢男人，他或许在打我主意呢，你要套牢我。”KEN轻笑，说得轻巧，“祺只说他喜欢男人，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男人关系亲密。”
　　“骗你的吧？”
　　“谁知道呢！嘿，宝贝，他可是在偷听呢，你表现要好点！”
　　司徒伟祺本不是计较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听着这炫耀一样的声音，他却来气了。
　　“安静一点！”司徒伟祺用力地拍着墙壁，本来就薄的墙面因为这敲击而咚咚作响。
　　“BABY，我就说他在听。”KEN说。
　　“KEN！你们安静一点！”司徒伟祺索性去拍门，但是KEN不理会大。
　　司徒伟祺被刺激了，红着脸狠狠握起拳头，狠狠地用脚把门踢了一下。
　　门被踢开了，房内的人入了司徒伟祺的目，KEN笑了起来，看着门外司徒伟祺，“你也想来？”
　　“我约了人，今晚不回来了。”司徒伟祺挤出一句话，愤怒到顶点的时候，他选择暂时离开。
　　KEN很会刺激人，他再逗留，一定会被气得更厉害。
　　“约了人？”KEN歪头一笑，“别撒谎了，现在半夜了，你能约谁？”
　　“男人。”司徒伟祺肯定地说道，潇洒地一转身，没顾得上被他踢坏的门，就这么出了大门口。
　　“记得带回来。”KEN响亮的声音直到司徒伟祺出了门口，还听得到。
　　“一定！”司徒伟祺用更响亮的声音回应。
　　街上，人很少，司徒伟祺穿着睡衣，外面穿了一件外套，没有目的地往前走着。
　　他不应该斗气，不应该就这么出来的，处·男就是处·男，不就一次经验，被说成处·男有什么关系？
　　但是……
　　司徒伟祺心里就是不想否认那唯一一次的经验，李启铭对他循循善诱，一步一步耐心而细致地教晓他的每一幕，那时候身体的每一处的感觉，全部都已经扎根，不能磨灭，他不想否认！
　　即便知道那一次只是演戏的一部分，但是却依然深刻得刻进了司徒伟祺的脑袋里。
　　大晚上的司徒伟祺没有地方可去，心里抱怨着KEN，一闷头便走进一个酒吧。
　　坐下，要了一杯酒。
　　司徒伟祺有点拘谨，周围充斥着吵闹的音乐声，人来人往，不断有人故意触碰他的后背，看到他没有回应，才可惜的离去。
　　司徒伟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不知道自己点了的是什么酒，喝了一口，发现很烈，酒的剧烈刺激着味蕾，让他觉得难受，几乎是在触口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出来，完封不动地图回到杯子里。
　　这时候，一只手从司徒伟祺的身后伸过来，夺过他手中的烈酒，一口灌上，到司徒伟祺错反应过来的时候，空空的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耳边传来轻巧的笑声，纯正的英国腔调英语响起——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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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相似的人
　　司徒伟祺马上意识到自己被搭讪了，在酒吧这样的地方，搭讪并不少见，他也认同自己有被搭讪的魅力，但是他却不想在这里认识男人，即便半个小时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KEN，他会把一个男人带回去。
　　不过，司徒伟祺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对方，自己不久前才患过感冒，所以那杯酒……
　　司徒伟祺看到那人正要坐下来，他从容一笑，拦住了旁边的位置，“抱歉，你不能坐。”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就一个人。”
　　“我才刚来，你怎么知道我就一个人？”司徒伟祺反问，抬眸，酒吧的灯光有点忽明忽暗，在人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明明是正面，却因为暗光在一侧，让人觉得就像是侧脸，也就有点分辨不清楚了。
　　而眼前这个搭讪的男人，在司徒伟祺看来是如此是熟悉，跟李启铭如此的相像。
　　司徒伟祺以为只是灯光的缘故，但是对方却勾唇一笑，扬起笑容的样子跟李启铭无异，只是多了一点阳光与痞气，充满磁性的声音也有点像，“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感兴趣。”
　　不，不只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不认得我？”司徒伟祺猜测地问道。
　　男人耸了耸肩膀，“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想早点认识你，但是我不会撒谎，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叫迈克，我的朋友等着我把你带过去呢！”迈克一笑，虽然样子跟李启铭很像，但是无论说话语气和举止都与前者不一样。
　　长着一张东方脸庞的男人说着流利的英语，举止间充满外国人的感觉，他身后有一大群同行的朋友，似对这里很熟悉，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招手。
　　所有所有，都与司徒伟祺认识的李启铭不一样。除了样貌。
　　“好啊。”司徒伟祺应道，便站了起来。
　　迈克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有点调皮，领着司徒伟祺回到与朋友一起的桌子，几个人便起哄起来。
　　“JOHN，你输了，喝酒！”其中一人嚷道，又一片起哄的声音。
　　司徒伟祺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怪责的意思，保持笑容。迈克倒也风度翩翩，马上回头对司徒伟祺解释，“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但是不敢接近，他们非要我去跟你搭讪。”
　　“所以说你是没有勇气？”司徒伟祺说道。
　　“你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迈克说道，嘴角一直维持着笑容，不咸不淡，有着说不出的魅力，“不过，现在跟你说话了，发现你挺好相处的，我们应该很合得来。”
　　光是这一张与李启铭相似的脸庞，就已经让司徒伟祺有了想接触的理由。所以，在他明明听清楚迈克话中的意思，而又不肯定自己是否真的需要一个男人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与迈克继续交谈。
　　这是司徒伟祺来到伦敦之后渡过的最高兴的晚上，整整两个小时，他就看着“李启铭”的脸庞，逐一怀缅过去。迈克说什么他也听不仔细，只是含煳地回应，不时喝一口酒，不时点一下头。
　　离开的时候，迈克执意要把他送回家。司徒伟祺却是拒绝了，迈克笑了起来，“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
　　司徒伟祺觉得整个晚上，跟这个陌生的男人已经太过亲密了，他一向不会这样，这已经有点越过他的底线。
　　“你不信吗？”迈克没有恶意地笑，那纯真乖巧的笑容让人很难拒绝。
　　迈克与李启铭实在长得太像了，司徒伟祺不止一次将两人关联上，并且问了迈克很多问题，但是从迈克从容不迫的回答中，他并没有听出两者的关联，虽然觉得奇怪，却又认为只是人有相似。
　　出了酒吧，迈克变得有点安静了，他跟着司徒伟祺的步伐走，不再主动说上一句话。
　　司徒伟祺觉得太过安静了，才扭头过去看一眼他。
　　刚好对上迈克看向他的视线。
　　迈克勾唇一笑，“我以为你忘了我呢。”
　　“不是正一起走吗？”
　　“嗯，但是你总是心不在焉，从我们说第一句话开始，你就不在状态了。”迈克说得直白，但是那表情却没有半点怪责的意思，他专注地注视着司徒伟祺，那样的眼神让人感觉到不止有一样情绪掺杂其中。
　　“没有，你多心了。”司徒伟祺稍微一低头，避开迈克的眼神，那一刹那的回避，完完全全入了迈克的目。
　　迈克没有追究下去，两人走到一个路口，司徒伟祺站住脚步，“我到了，对面马路就是，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迈克看着对街精致的公寓区，点了点头，“要不要留个电话？”
　　“中国人很相信缘分的。”司徒伟祺说得有点玄，让人有点猜不透他的用意。司徒伟祺本着敷衍的心态，也没打算迈克会听懂。
　　“好。”迈克爽快应道，笑容里别有含义，“我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
　　司徒伟祺看着迈克离开的背影，今晚经历的一切恍然若梦，有一个与李启铭相像的人，分享他最孤单的时刻。
　　待迈克走远了，远到看不清楚了，司徒伟祺才迈开步子，真正地要回家。这个随便一指的地方，并不是他住的地方。
　　迈克往前走，没有回头，他也不需要考究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司徒伟祺住的地方，因为他本来就知道答案。他走到街道的尽头，上了一辆豪华轿车，车子稳稳停在街道尽头，似乎已经等待良久。
　　“李先生，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响不停。”司机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知道了。”迈克应道，回拨了号码，“你好，我是李启铭。”
　　低沉的声音，充斥着魄力与威严，与刚才在司徒伟祺面前表现出来的阳光爽快的形象，毫不相干。
　　“抱歉，暂时我也没有回国的打算，我正在办很重要的事情。”李启铭深邃的目光看向车窗外，下巴一翘，示意司机开车。
　　他与司徒伟祺的缘分，要重新开始了。
　　

006完胜！
　　司徒伟祺安静地往住的地方走，越是接近，心情便越是充满阴霾。出门的时候的心情，愈发的强烈。
　　他没有把任何人带回家，想必，会被KEN取笑，然后丢脸好一阵子了。
　　不过，他的确是做不到像KEN那样的左右逢源，万人迷一样的魅力，从来不会孤身一人。出门的时候也是由于自己的意气用事，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他本来就没有想过真要把谁带回去。
　　随便找一个男人，并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算了，他也不好再计较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不争气吗？
　　司徒伟祺有点气恼自己，气恼还在怀念过去，却不懂得往前看的自己。如果自己稍微融入现实一点，根本不会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对他示好的人不少，只是，每一次想到了李启铭，就会失去了往前看的动力。
　　如果你伤害了一个人，并且是你爱的、向往的人，那么，你伤害的不止是一个人，还是自己所有的信心以及希望。
　　司徒伟祺站在楼下时候，稍微停住脚步，抬头往楼上看了两分钟。
　　好吧，他承认，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计较，但还是想轰轰烈烈地反驳KEN一次，在KEN面前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不是没有魅力的。
　　“HI。”就在司徒伟祺叹一口气，准备回去接受批判的时候，没有预料到的声音响起。
　　迈克站在街道的对面，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看上去就像是谁家让人又爱又恨的叛逆儿子，勾起的唇角挂着的痞笑可爱又可恶，“你不是回家了吗？还是，你跟踪我了？”
　　迈克挂着的笑容带着几分明了，没有拆穿司徒伟祺，但是那眼神里含着的笑意，却是让司徒伟祺有点窘迫。
　　迈克缓步走了过去，一直对上司徒伟祺的眼神，“我们这算是有缘分吗？”
　　“你跟踪我？”司徒伟祺有点警惕地看着迈克。
　　迈克耸了耸肩膀，一如既往的散漫又随意，“我住在那里。”
　　迈克往身后一指，正是司徒伟祺住着的对面的一栋楼里面的房子。
　　司徒伟祺的脸色有点尴尬，却又很好地掩饰了，顿了顿，“所以……”
　　“所以，缘分？”迈克笑得灿烂。
　　司徒伟祺也笑了起来，心情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了，也没有多计较此刻的状况，权当作是巧合。
　　却不知道，这是李启铭精心设计的“巧合”。所谓缘分，也是在李启铭的巧妙安排之中。
　　迈克站在司徒伟祺的对面，看着他，依然微笑着，那样的微笑充满魅力，又带着危险，然而这一份危险，在司徒伟祺看来，却逐渐有了一点放缓的感觉。
　　明知道那是危险，却又不舍得收回视线，或许是因为这一张脸庞的关系，让司徒伟祺渐渐放松了警惕，也逐渐地愿意对上迈克的视线，很放心把自己的情绪泄露。
　　“我看你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呢，不想进去？”迈克说道。
　　司徒伟祺摇头，“有点。”
　　“所以，要我陪你？”迈克开口，马上又摆了摆手，笑容更加灿烂，看上去毫无恶意，“你不要想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那走吧。”司徒伟祺的爽快完全出乎迈克的意料。
　　司徒伟祺率先转身，回头看迈克一眼，“待会儿进去了你先别说话，我会介绍你。”
　　“嗯。”迈克应道，看着司徒伟祺的背影。
　　还是，如两年前一样的瘦弱，这个人，曾经牵挂着他心里的全部，也曾经让他暗地里起誓要永远守护。那时候，想过的“永远”并没有仔细琢磨究竟有多远，没有想到的是，他想要的“永远”却被一个谎言敲碎。
　　然而，今日，他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遇上他。
　　一切，均在无限的轮回之中。
　　司徒伟祺挺起了胸膛，深唿吸一口气，才开了家门。迈克能够注意到他的紧张，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司徒伟祺一进门，很庆幸没有听到那烦人的声音，反倒有一个落魄孤单的身影坐在客厅里，看着深夜的电视节目吃着泡面。
　　“回来了？”KEN说道，没有回头，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电视。
　　“嗯，你去房间等我。”司徒伟祺马上回头对迈克说话，那声音如此的清晰，传进KEN的耳朵里，惹得他马上回头。
　　迈克明显笑得不明所以，司徒伟祺脸色不变地看着他，他看一眼司徒伟祺，再看一眼KEN，才开口：“亲爱的你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此话一出，惊到的不止是KEN，还有司徒伟祺。
　　迈克坦然地往司徒伟祺的房间走出，KEN目瞪口呆。
　　“你真的把你男人带回来了？”KEN放下泡面，跑了过去，在司徒伟祺身边跳蹿，“很帅诶，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是吃素的。”
　　“刚认识的。”司徒伟祺觉得长了面子。
　　KEN还是有点不相信，“你确定带回来是正确的吗？他知道你是处·男吗？”
　　“首先，KEN，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处·男。”司徒伟祺面带微笑，那么从容、自信，“然后，无论待会儿发出什么声音，也请你别打扰，就像我迁就你一样，懂？”
　　司徒伟祺笑得优雅，一个转身，背影潇洒，把KEN惊在原地，半响出不了声音。
　　司徒伟祺步伐是如此的自信，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往房间走去，门一打开，迈克优雅地坐在床上，用更自信的眼神看着他，唇角噙着的笑容更是优雅。
　　司徒伟祺一愣，刚才太过飘飘然，急于炫耀，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么骄傲说的话，已经被迈克听得清清楚楚了。
　　迈克看着愣住的司徒伟祺，站起来，长手掠过司徒伟祺的耳边，好像碰到了司徒伟祺的耳廓，把司徒伟祺惊得往旁边一跳。
　　迈克的笑容加大了，手一推，把门关上。
　　嘭！
　　突然关上的门，声音如此的响亮，把KEN吓了一跳，稍稍停顿，注视着司徒伟祺房间的门，心里突然有一丝落寞。女伴过早的离开了，这大晚上的孤独感来得太过突然，让KEN不由得黯然伤神起来。
　　一个人吃泡面，还要忍受别人的美好。
　　这感觉，司徒伟祺可是时常感受的。
　　

007真高傲！
　　关上门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奇妙，迈克一手抵着门，另一只手抬起，往前触及，面前的司徒伟祺马上侧过头去，避开了迈克的手，趁着有空间便躲了开去。
　　“坐吧。”司徒伟祺走到迈克身后，有点不自然地开口。
　　迈克笑了起来，转身，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在这个即使开了灯也不太明亮的房间里显得很耀眼，“坐哪里？”
　　迈克的视线，直看司徒伟祺的床。
　　司徒伟祺皱了皱眉，指着一张椅子，“那。”
　　“好。”迈克笑得更灿烂了，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爽快地坐了下来，一坐下，便抬头，那般好看的笑脸直接看着司徒伟祺。
　　司徒伟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鼓起勇气说道：“你能别笑了吗？”
　　“怎么，我笑得不好看？”迈克死皮赖脸地说道。
　　司徒伟祺一个窘迫，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因为笑得太好看了，所以司徒伟祺才不想见到。
　　“光坐着吗？”迈克的主动说话打破了房内的安静，配上那痞气十足的笑容，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他要干什么坏事了。
　　司徒伟祺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你坐着就行。”
　　司徒伟祺怪自己一时冲动，只顾及那该死的面子，却引狼入室。他不应该把迈克带上来的，现在却只能尴尬地待着。
　　迈克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外面还有观众呢！”
　　迈克站了起来，笑容依旧，无辜地看着司徒伟祺，“我们干点什么吧。”
　　司徒伟祺使劲地皱眉，看着迈克正欲走近的动作，十分警惕，“不要！”
　　迈克本来笑得灿烂而没恶意的笑容，在观察到司徒伟祺的警惕之后，渐渐收起来了，转为不明显的微笑，唇角微微翘起，眼睛变得柔和，“你怕我？”
　　“迈克，我说你坐着就行。”司徒伟祺意识到自己是引狼入室的节奏。
　　“我不要。”迈克撒娇一下，走到司徒伟祺面前，半弯腰，手指一翘，抬起司徒伟祺的下巴，司徒伟祺被他的动作一惊，瞬间红的脸颊以及无措的动作出卖了自己的慌张。
　　司徒伟祺要拨开迈克的手，但是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迈克控制了，大喊了两声，惹得迈克笑容加大。
　　外面的KEN，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此刻，司徒伟祺只能光坐在床上，双手不能动，瞪眼看着迈克。迈克什么也没做，只是控制司徒伟祺的双手。
　　“你在带我回家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会这样了吗？怎么现在你的行为好像很抗拒一样呢？”迈克笑了起来，有点坏，有点嚣张，却又带点看戏的无赖。
　　“请你安份一点。”司徒伟祺吼道。
　　迈克满意地点头，“嗯，就是这样，继续。”
　　司徒伟祺恶狠狠地瞪着他。
　　迈克注视着他，笑容越发的柔和，只是这一份柔和藏在眼底深处，司徒伟祺看得不真切，“你这样的反应，我能理解为第一次吗？”
　　“滚开！”迈克凑近一点，司徒伟祺骂道，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第一次吧，对不对？”迈克询问得十分有耐心。
　　“不是！”司徒伟祺被他问得烦了，便回答。
　　迈克一笑，一手突然伸了出来，拦住司徒伟祺的脖子，然后把他扳倒，两人分别以一前一后的姿势跌在床上，司徒伟祺勐地意识到迈克的动作，不禁伸出脚来替他，但是迈克纹丝不动。
　　紧接着，询问的声音在司徒伟祺的耳侧响起，“跟我说说他吧。”
　　“谁？”司徒伟祺的动作一滞，表情有点恍惚。
　　突然被问起这个人，司徒伟祺有点无措。
　　“第一次。”
　　“没什么好说的。”
　　“哦，印象不够深刻，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迈克一副明了的口吻。
　　“不是。”司徒伟祺被迈克这么一刺激，连忙反驳，扭过头去用更恶毒的眼神瞪着他，“请你不要议论他。”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迈克问道。
　　司徒伟祺板起脸来，“不是。”
　　“那我说他坏话关你什么事？”
　　“总之不要说他！”
　　“呵呵，你好像要吃了我的样子呢！”迈克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司徒伟祺，躺在床上平视的角度，让他能够看清楚司徒伟祺因为焦急而红了的耳廓，“刚才我作势要亲你，你还没这么大的反应。”
　　“很重要。”司徒伟祺一个翻身坐在床上，突然说话。
　　迈克不动声色地一笑，还是装作无知，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枕着手，“什么？”
　　“那个人，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司徒伟祺肯定地说道，看一眼迈克，迈克笑得温柔。
　　仿佛间，似曾相识的笑容，与脑海里熟悉的笑脸重叠。
　　“启铭……”司徒伟祺轻唿。
　　“嗯。”迈克应道，枕着的手一伸，揉了揉司徒伟祺的头发，揉乱，就像平日李启铭最爱做的动作。
　　迈克一手撑着床，支起身子，双眼依然看着司徒伟祺，微微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很想你。”
　　温柔的声音，似是带着酒气般的醉人，而迈克也的确喝过不少酒，酒味从他的唇齿间逸出，浓郁，盘旋在司徒伟祺的鼻翼。司徒伟祺的眼帘轻垂，干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迈克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唇瓣，凑过去，“小祺……”
　　一厘米的距离，四片唇瓣就快要碰上的时候，司徒伟祺勐地回过神来。
　　司徒伟祺勐地伸出手来，挡住自己的唇，迈克正要凑近的动作停止了。
　　“不要。”司徒伟祺轻声，那眼眶里有思念的泪水徘徊，为刚才的一刹那对那个男人的想念。
　　司徒伟祺脸颊通红，尴尬却又坚决，坚决挪开了距离。在那一个瞬间，他知道自己把面前的人当作李启铭了，所以才会有一下子的沉溺。
　　然而，迈克始终不是李启铭，不能因为样子长得像，就这么轻易地意乱情迷。况且，就算李启铭就在他面前，他有这个资格吗？他只是一个骗子而已。
　　司徒伟祺扭过头去，不让迈克看到他的眼泪。一扭头，眼角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滑下去，刚好滴在肩头上，角度避过迈克的视线。
　　迈克看着背过身去的司徒伟祺，问道：“想他吗？”
　　“你走吧。”司徒伟祺没有温度地说道。
　　迈克不再说话，站了起来，看了司徒伟祺有三秒钟，才说道：“如果想他，你可以去找他，如果你选择忘掉过去，那就开始新的生活。”
　　无论司徒伟祺想回到过去，还是开展新的生活，答案也只有一个。
　　……
　　“再见。”迈克表现得很有风度，主动对KEN说话，那笑容很有魅力，再温柔地看司徒伟祺一眼，“不用送了，你好好休息。”
　　司徒伟祺站在房间门口，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迈克周旋了。早点把人送走，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迈克的这张脸庞，对于他来说很有负担，总有那么一瞬间，他会把迈克错当成李启铭。
　　回到过去？他可以吗？
　　欺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肉就算拔出来还是留下痛感，也会有伤口，就算多么微小，不是也存在吗？
　　迈克一离开，KEN马上笑着凑到司徒伟祺面前，“祺，你的男朋友很帅。”
　　啪！
　　司徒伟祺没有应答，倒是动作先做反应了，一伸手拉上门，啪的一声关上，没有半点要停留的意思。
　　KEN看着紧闭的门，愣了一下，继而傻笑起来，“真高傲！应该很难追吧？确实有点本事啊！”
　　KEN感叹着，不禁觉得迈克魅力无边了。
　　房间里，司徒伟祺一进去就盯着迈克躺过的床，皱眉，再皱眉，然后利索地走过去，把被子用力一拉，丢在地上，嫌弃地看了一眼。
　　好吧，今晚就这么过。
　　迈克是迈克，李启铭是李启铭，两人不能相提并论。
　　如果司徒伟祺能分得这么清楚就好了，当第二天，迈克早早等在楼下，阳光照耀下穿着白衬衫的他仿若某个男人在某个清晨等待他上学一样。
　　“HI。”迈克一开口的纯正英文，把司徒伟祺拉回了现实。
　　司徒伟祺立马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迈克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用充满活力的声音问道：“你吃早餐了吗？一起吧！”
　　司徒伟祺瞪他一眼。
　　谁要跟你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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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拒绝得太简单
　　明明司徒伟祺的嘴巴上说着不，但却还是来到了这里，坐在了这个人的对面，在这个往常看来本该安静地渡过的早餐时间。
　　司徒伟祺脸色很差，他是被逼的！想起刚才那情景，他祺就想翻白眼。
　　他来到英国，要的并不是张扬，只是想安逸渡过求学生活，最好是平淡无奇，在街道上匆匆走过，也没有人会看一眼的那种平静。然而，迈克却好像偏要跟他搞对抗一样，硬是要破坏他建立起来的透明人形象。
　　而这样的摧毁，破坏的不止是司徒伟祺想要维护的形象而已，起码，在司徒伟祺的心里，有些事情，是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发生改变了。
　　一大早，司徒伟祺走在学校的路上，就被迈克拦住了，敢情迈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了！
　　当时学校里人来人往，两个男的在路上相遇，本来就很平常，但是作死的是，迈克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一开口就一副郁结的语气：“亲爱的你别跟我分手。”
　　迈克一开口，司徒伟祺那秀气的眉头，就一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要演哪一出！
　　司徒伟祺第一个想法就是转身。但是迈克没让他有这个机会，大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臂，死死捉住，不让他挣开。
　　啊，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迈克这么一叫嚷，就吸引了人们的视线，他继续说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也愿意，只要你不离开我。”
　　“走吧，我们去吃早餐？”头往前一靠，那唇角就扬起了狡猾的弧度，笑得高兴，低声只给司徒伟祺听。
　　司徒伟祺的眉头扭得更深。
　　最后，没有办法，在迈克几乎要跪在地上，接受各种手机抓拍的时候，司徒伟祺当机立断，拽起他就跑。
　　“我就知道你会跟我吃早餐。”迈克自豪地说道，完全没把现在这窘况放在眼里，笑得自信，那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让司徒伟祺不经意地回头，愣神一下。
　　像，真的很像。
　　如果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千次一万次，司徒伟祺早已经把这个人当作李启铭了。
　　于是，便出现了以下画面。
　　迈克一边撕着面包塞进嘴巴里，一边微笑，看向坐在自己的对面只喝清水的司徒伟祺，看上去颇是轻松，“你不吃点东西吗？”
　　“不，我饱了。”司徒伟祺冷冷回答，盯着迈克那蛊惑的微笑，“你这个表情很娘。”
　　“没所谓，我本来就是gay，娘一点有什么关系。”迈克坦言说道，那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格外的闪耀。
　　司徒伟祺脸色一沉，低下头，避过迈克的视线。
　　“难道你不是吗？”迈克问道，声音低沉。
　　司徒伟祺不语，只顾喝水。
　　“你骗不了我，我们是同道中人。”
　　“那我也对你没有兴趣。”司徒伟祺说道。
　　迈克一笑，“那么肯定？”
　　“本来就不难确定。”司徒伟祺冷眼看着他，放下水杯，水已经喝完了，“早餐吃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迈克往椅背一靠，手一摊，他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格外的真诚，“我们以后还见面吗？”
　　“不见。”司徒伟祺回答得那叫一个迅速。
　　“但是我们住对面，很难不见吧？”迈克还是在笑。
　　“只要想不见，就可以轻易不见了。”司徒伟祺看着迈克，说得认真。
　　对上司徒伟祺冷淡的眼神，迈克的眼里依然泛着笑意，他一歪头，“但是我不想。”
　　“……”
　　“不过，我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了。”迈克突然耸了耸肩膀，唇角一歪，有点坏却还是一阳光大男孩的样子，“既然你对我没有兴趣，我也不强求你了。”
　　“最好。”司徒伟祺站在那儿，眼神淡得没有感情。
　　迈克盯着他，紧紧盯着，眼里笑意更浓。
　　“好吧。”迈克也站了起来，比司徒伟祺更快地转过身去。刚才还死缠烂打的人，这样就突然放下了，来得太过迅速。
　　或许，这样的坦荡才更有男子气概。
　　司徒伟祺的眼皮一颤，却死死控制着，没有抬眸。
　　走吧，走了才好。
　　直到迈克走到门口，司徒伟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迈克稍微站住步子，拳头握紧，没有回头。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往前走了，直到走出早餐店门口，消失了身影。
　　缓缓地，缓缓地，司徒伟祺重新坐下，他点了一份早餐，跟迈克刚才吃的一样。
　　司徒伟祺的动作很慢，就像往常那不急不躁的生活一样，但是，却又有一点不一样。他的眼神有点飘忽，心绪似乎有点不宁。
　　叮叮。
　　直到信息提示音响起，他才勐地一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在想着刚认识不久的人——迈克。
　　司徒伟祺拿出手机，是ＫＥＮ的短信。
　　——喂，我看到你的男人了，搂着我们的学弟在谈情！你快点过来捉·奸！
　　叮叮。
　　又一条。
　　——他们接吻了！他肯定出轨！你要不就散了吧，他不可信了！
　　司徒伟祺握了握手机，看着这两条短信，顿了一会儿，敲下一行字——他不是我男人。
　　然后，又一停顿，想了想，快速把敲下的字删除。一瞬间，莫名的烦躁袭上司徒伟祺的心头，就像有什么东西理还乱一样，理清不得，却又严重妨碍他正常思考。
　　脑袋实实的，像堵住了。
　　司徒伟祺自认自己算聪明的，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但是这一刻，却有点障碍了。
　　迈克！
　　怎么突然会被这个人牵住鼻子走了！
　　司徒伟祺晃了晃脑袋，逼自己不去想迈克这个只能算是陌生人的人，站起来，就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面无表情，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依然是那个只想安静生活的司徒伟祺。
　　如同往常一样，去上课。
　　



009爱谁啊，明确了！（完）
　　KEN火眼金睛地盯着一个方向，保持同一个姿势，以免打草惊蛇，直到那两人移动，他才赶紧转换动作，跟了上去。
　　一个身影，突然拦在他面前，挡住了他。
　　KEN抬头，十分激动：“祺，你终于来了，我替你监视很久了，他们从学校走出来，一直走到这里。”
　　KEN指着刚才迈克和学弟所在的方向，人，已经走了。
　　“人呢？”KEN到处张望。
　　司徒伟祺双手插袋，看上去并没有KEN预想的那么气急败坏。
　　“你真打算分了？”KEN问他。
　　司徒伟祺眉头一皱，最终没有澄清什么，“算了。”
　　既然人已经跟丢了，就像注定一样，那就这样算了、罢了。司徒伟祺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们在那里！”KEN突然一叫。
　　司徒伟祺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收回来，仿佛有什么力量驱使一样，硬生生收回来了，下意识地，就往KEN所指的方向看去，那秀气的眉头，一扭，隐藏着淡淡的哀伤。
　　“他们进酒店了！”KEN惊叫，拉起司徒伟祺的手，就跑过去。
　　司徒伟祺却是转了转手腕，把他的手挣开，“由他。”
　　“怎么能由他？就算要散了，也不能遂了他的愿，好歹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啊！拿出点气势来，走，我带你去捉·奸！”KEN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让司徒伟祺就这么走了，拉着他横穿马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跑了最短的距离，冲进酒店，还真让他刚好赶上了迈克的电梯上楼。
　　“这边！”司徒伟祺有点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有点失神了，如果不是有KEN带着他，刚才横穿马路的时候，他或许已经一命呜唿了。
　　或许，是心底那不明显的失望情绪，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失望……
　　多久没有过的感觉啊？
　　从前，他总是以为只有别人对他失望，例如他的父母，例如李启铭……那是因为他们对他有着期望，他们信任他，才对他失望，而他呢？现在却对迈克失望了。
　　为何？只是因为迈克曾经说过喜欢他吗？
　　“就是这房！”KEN带着司徒伟祺找到迈克的房间了。
　　KEN直接就要拍门。
　　“不要。”司徒伟祺拉住KEN的手，此刻，他的焦急才显露出来。
　　“为什么？”KEN不解。
　　“你回去吧。”司徒伟祺突然说道。
　　KEN有点发懵，然后摇头，“你傻啊，我回去了你铁定会被欺负，我一看那个男人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你一个人恶不过他的，有我在……”
　　“KEN。”司徒伟祺被激动的KEN惹笑了，笑容淡淡的，却会心，“你放心，我没事的。”
　　KEN眨了眨眼睛，被司徒伟祺这突然笑起来的样子弄傻了，现在不是改笑的时候啊？伤得不轻啊！还说没事。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司徒伟祺由衷地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是应该的啊！”
　　“嗯，朋友。”司徒伟祺点头，“你回去吧。”
　　其实，朋友什么的，司徒伟祺根本没有想过。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他与KEN是最熟悉的，他们上的是同一所学校，读的是同一个班级，还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在司徒伟祺的心里，KEN也只是一个住客。他们会交谈，但是却从不交心，司徒伟祺知道自己一直并不热情。却就是这样的他，已经被KEN当作朋友了。
　　司徒伟祺试图让自己逐渐被淡忘在这个城市里面，却没想到，潜移默化间，他在这个城市里面已经留下了足迹，抹也抹不掉。
　　最终，KEN拗不过司徒伟祺，他并没有想到，平日里话语不多的司徒伟祺，说起话来，是这么有威严的，微笑着看他，他就自愿转身了。虽然心里还是难免会担心，但是打心底里，KEN还是相信司徒伟祺会把事情处理得很好的。
　　“打不过他就打电话我，我带人来。”临进电梯之前，KEN不忘回头叮嘱。
　　“嗯。”司徒伟祺点头，想笑。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就这样的朋友。如果他与那个人的关系，也是这么的不存在欺骗，那就好了。
　　至此，看到迈克所在房间的房门，司徒伟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的人，是李启铭。
　　司徒伟祺看着这关上的门，一笑，笑自己的傻，只是人有相似，却竟然会因此乱了心。现在他的心情平静多了，那本来理不清的东西，一下子明朗。他的唇角轻扬，缓缓地转过身去。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就在司徒伟祺转身的同时，门打开，迈克靠在门口旁边，懒懒地看着他。
　　司徒伟祺明显一吓，回头，“你知道我在这里？”
　　“你朋友不是跟踪我了嘛。”迈克耸了耸肩膀，亮眸眨了眨。他衣衫整齐，就是眼神有点懒，好像刚睡醒一样。
　　司徒伟祺有点尴尬。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进来吧。”迈克把门打开，往里面走，大开的门就等司徒伟祺进来。
　　司徒伟祺停了一下，还是选择进去。
　　房间里只有迈克，他坐在椅子上，抬头，下颌轻抬，那弧度完美，“你跟着我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跟谁开·房了，所以担心？怎样，发现自己喜欢我了吧？”
　　司徒伟祺站着，由于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两人的高度有差距，司徒伟祺保持着俯视的姿势，看着迈克。那模样有点高傲，有着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却是含蓄的，看着很有魅力。
　　这样的司徒伟祺，让坐着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般的高傲。
　　“很抱歉，我没有喜欢你。”司徒伟祺说道，很坦白。
　　迈克一笑，“呵，我记得你说了好像不止一次了，但是我不太相信。”
　　“这一次，我很认真，十分认真。”司徒伟祺眸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语气里的认真前所未有，这一次，他不再含煳，“因为我不可能再喜欢上其他人了，即便你跟他真的很像。”
　　“你爱他？”迈克问道，他就这么抬起头看着司徒伟祺，那眸子深处，有着对面前的人的着迷。
　　他喜欢看到司徒伟祺这么认真的模样，那是能让他甘愿这么仰视，却不会反感，反倒会想征服的人。
　　“是。”司徒伟祺没有半点回避，“这辈子，就他了。”
　　话，说完了。
　　司徒伟祺觉得心里一轻松，豁然开朗，他一直回避的问题，不肯承认得如此坦荡的问题，此刻轻易地说出来了。他的唇角扬起，心情前所未有的高兴。
　　迈克的笑容加大了。
　　就在司徒伟祺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勐地站了起来，一把捉住司徒伟祺的手臂，一拽，把他拽进怀里。
　　“小祺。”轻柔的唿唤，靠在司徒伟祺的耳边。声音温柔，如此熟悉。
　　司徒伟祺的瞳孔勐地睁大，“启……”
　　下意识，就喊出那个名字。
　　司徒伟祺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正欲挣开，李启铭却抱得更紧了，把他禁锢在怀里。
　　“我就知道你只爱我，无论什么人出现，也抢不走你对我的爱，即便是一个跟我很像的人。”李启铭在他耳边说话，轻轻咬了他的耳垂一下。
　　这个动作，是司徒伟祺和李启铭热恋的时候，李启铭说情话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
　　“你……”司徒伟祺愣了一下，试图理清思绪。
　　“我们一人骗一次，拉平。”李启铭搂着司徒伟祺的腰，转了个圈，把他按在床上。
　　手，开始在司徒伟祺的身上游走。
　　刚才司徒伟祺俯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那般高傲的人，那般认真的表情，说着不喜欢他的同时，也在说爱他。如此可爱。
　　“你真的是启铭？”李启铭轻轻拨开司徒伟祺衬衣的纽扣的时候，司徒伟祺红着眼睛问道。
　　李启铭抬头，眼神放柔，“你说呢？”
　　李启铭脱了上衣，小腹上的纹身立马跃了出来。一个很性·感的“S”，代表了司徒伟祺。李启铭还记得，那是突然有一天，李启铭去纹了这个回来，献宝似的给司徒伟祺看，司徒伟祺立马就哭了。
　　司徒伟祺的眼眶越来越红了，还是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从来只会遮掩自己的眼泪的他，唯独在一人面前，眼泪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你下次不要骗我了……”司徒伟祺哭起来。
　　“没有下次了，亲爱的。”李启铭托起司徒伟祺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我也不敢了。”
　　看这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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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完。
　　

001教训一个人
　　“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小巷子的尽头，跑得筋疲力尽的青年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唿着气，身后传来恶毒的声音，三个掂着木棍的男人随之也停了下来。
　　高建风转身，浅灰色长袖毛衣把他映衬得格外的文静，完全不像是混黑的人，有时候他还会戴上一副眼镜，把精致的脸庞完全藏在眼镜后面，不苟言笑。
　　所有认识高建风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笑，而且，不喜欢结交什么朋友，他常常都是孤身一人，却因为身手不错，也很有头脑，常常会有老大指明要他办事，所以在各个黑帮里算是有点名声。
　　其中一个男人狠狠地一挥动木棍，直视高建风，“把东西交出来。”
　　高建风的唿吸渐渐平息下来了，巷子的光线不足，照不清楚他的脸庞，但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视线死盯着一个方向。
　　“来吧。”高建风语气平静，他的视线，盯着的是男人手中的木棍。
　　他恨木棍，每一次打架的时候，只要对方使用木棍，他就会像发疯了一样，两年前不好的记忆浮上脑海，那一份自责，总是会让他不顾一切地要把木棍折断。
　　当余晖洒在巷子的出口的时候，高建风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慢地走了出来，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昂起头来，看着天空。那三个与他交手的男人，已经直不起身子来，到最后能挺直腰板走出巷子的人只有他——高建风。
　　这两年的时间，高建风就是这样渡过，日复一日，他身上的伤一天一天地增加，他什么都做，只要能给他打架的机会，似乎这就是他最能发泄情绪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愤怒，也发泄自己的愧疚。
　　曾经，有一个男人用心地要把他引导到正途，教会他处事，教会他做人，甚至奋不顾身地帮助他，最终却还是败在他手上。
　　偶尔，想起高建华，高建风心里的愧疚还是挥之不去，然而他却从两年前开始就失去他的消息，连他安稳与否也不知道。
　　夕阳的光辉拉开高建风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分外的孤单，他缓慢地走到约定交收的地点，把指定的物品交给指定的人，收下了钱，揣在口袋里，便转身离开。
　　“喂，高建风。”交收的人叫住了他，咬着一支烟。
　　高建风站住脚步，脖子缩在毛衣里。
　　“我给你市价的三倍，帮我教训一个人。”男人说道，拿出了一叠现金，“我再给你两个人，你怎么打他也可以，只要死不了。”
　　高建风转身，把一叠现金接过来，没有犹豫，这两年来，对于这些事情他就没犹豫过，甚至在浑身是伤，疼痛得要命的时候，他还要接会接下一个又一个“工作”，“谁？”
　　痛，能够麻痹思维。况且，他不怕死，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这个女人的男朋友，待会儿他俩会带你找他，虽然我自己的人也可以教训他，但是，高建风，这钱我想给你赚。”男人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长发及腰，笑起来很好看。
　　高建风知道，男人是看中自己不会手软，还有，不怕死。
　　高建风拿着女人的照片，在男人俩手下的带领下，在一间雅致的咖啡馆找到了女人，而坐在那个人对面与她一起喝咖啡的男人，想必就是她的男朋友。
　　“走吧。”高建风说道。
　　俩手下明显有点抗拒，“等他们出来吧，这是云非凡的咖啡馆，惹事了我们得不到好处。”
　　“你的老大找我办事，不就是因为我不怕惹事吗？”高建风如是说道，大步往女人坐着的咖啡桌走去。
　　女人面对高建风走近的方向坐着，好看的脸容挂着笑容，落落大方。
　　高建风走近，就像普通顾客一样自然，如果忽视他因为打过一架有点小脏的毛衣，大抵可以论作文艺青年对待。
　　“建华，你说墙上挂什么画好？我还没想清楚。”女人清亮柔和的声音，让高建风已经快走到他们身边的脚步一停，那一张精致的脸上明显一愣。
　　“你喜欢。”坐在女人对面的男人声线温和。
　　高建风感觉耳膜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熟悉的声音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温暖。但是，温暖很快被无措取代，他独自站着，冒汗的手心越发的觉得冰冷，双腿好像灌铅了一样，无法动弹。
　　“高建风！”随后的两人见高建风站住了脚步，连忙吆喝一声，这声音把安静的咖啡厅弄得气氛诡异。
　　高建风快速地转身，赶在男人扭过头来之前，他把随后的两人推了出去，表情难掩兴奋，却又有愁绪。
　　两年了，终于让他找到高建华。
　　不，应该是说，两年来终于遇上他了……
　　在高建华住院的时候，高建风找过他一次，却没有勇气迈进病房，没用胆量看他一眼，就在那一次之后，他与高建华失去了联络，无论他之后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试图寻找高建华，均是无果。曾经没有血缘却比亲兄弟还好的感情，一去不返。
　　高建风手忙脚乱地把人赶了出去，慎防干扰到高建华，他的动作是如此的笨拙，两年来，头一次有了慌张。
　　“高建风，你不是说不怕招惹云非凡吗？那就去把人狠狠地打一顿。干什么又出来了？你怕？”两人不屑地说道。
　　高建风压抑着忐忑的心情，语气是如此的低沉，“谁也不准碰他。”
　　“什么？”
　　“谁，也不准碰他。”高建风肯定地说道，握紧的拳头勐地向前一挥，打了其中一个男人一拳，“这单生意，我不干。”
　　两年来，因为高建风的无所畏惧，只要有钱的事情，他就会干，然而今日却有了例外。
　　最后，高建风把两个男人狠狠地打了一顿，理了理衣服，浑身疼痛，他却没有理会身上的痛楚，而是把视线探向咖啡馆的窗户，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桌，一男一女对面而坐，俊男美女，相谈甚欢。
　　咖啡馆里的人们在享受生活，高建风却在外面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凝望。
　　高建风的视线似乎凝固了，落在高建华身上，两年，这个男人身上多了更多的是成熟与沉稳，样貌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以往一直伴随他的温润的眼神、温润的笑容，被稍显冷淡的表情取代了。然而，他依然维持着风度，与对面坐着的女人谈笑风生。
　　高建风就像一个沉溺于一幕之中的偷窥者，站在那里一直探望，直到男人站了起来。
　　女人面带微笑，耐心地等待高建华先迈步，脸上带着的笑容似能包容所有，让人羡慕。而高建华一迈步，那一拐一拐的脚步，出卖了他脚上的伤，这一幕，刺痛了高建风的眼，真实地告诉他——
　　这个男人现在的生活，就是他给的。
　　

002一个很重要的人
　　在高建风看来，高建华一直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无时无刻都是带着温暖的。高建风不止一次觉得，像他这样没有优点，又没有作为的人，能够认识到高建华，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然而，高建华却对高建风说过，他才是那个温暖的人，因为他有充满阳光的笑容，饱含活力，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看到他笑容的人充满力量。
　　高建风勐地回想，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露出高建华所认为的那般阳光灿烂的笑容了，最好的朋友戒毒失败、入狱，最爱他的母亲突然离世……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高建风经历了一次悲痛之后。他以为高建华的事情，已经是他人生的低谷，却没想到，上帝总是藏着各种把戏在后头。
　　色调柔和的咖啡厅，装潢简单却让人舒服，与某人的感觉类似，高建风在咖啡厅的不远处看着，躲在车子里面，看着咖啡厅里面微笑的身影。
　　他始终只敢这般看着那个人。
　　岁月没有在高建华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然与两年前一样，他的笑容依旧，这让高建风有了一刹那的错觉，这还是两年前，高建华每天都在某一处等待他，等待着给他送吃的送玩的，等待着揉乱他的头发，说他今天表现不错。
　　眼眶有点发热，高建风的唇角稍微往上翘起，阳光透光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红肿的颧骨上，那里的伤口还有血丝。
　　高建风感觉不到痛，这样的受伤的次数多了，他的痛觉神经就迟钝了。或许是经历太多了吧，才会失去感觉。
　　两年前，那一次……
　　高建华满是鲜血的双腿，他亲眼看着他被送上救护车，他只能无助地躲在一边，在街头痛哭，咬着自己的手，眼泪没个停地流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渐渐对痛觉麻痹了……
　　高建风在车里待了很久，高建华的咖啡厅新开张，他温和地招唿着每一个顾客，与他们交谈，他的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与他一起招唿客人，俨然就是女主人的架势。这般美满、幸福。
　　只要不跑，不搬运重物，高建华还是跟普通人一样的，他左腿上的毛病可以轻易地掩饰，特别是在陌生人面前，但是在熟悉他的人面前，在观察入微的人面前，他的笨拙却是不难看出来。
　　而高建风，则是属于后面的两者皆是。高建风本来不是善于观察的人，但是因为对方是高建华，他的注意力始终没有松散。
　　好像，这样保持一段的距离看着他，心就会变得安静，那冷意，就会驱散。
　　然而，不经意间，心脏的部位还是痛了一下，很轻很轻，告诉高建风，痛感还在，他还没麻木。
　　入夜了，咖啡馆一天的忙碌结束了，高建华与女人收拾着东西，准备关门，两人说说笑笑，在这无人的咖啡厅里面显得很温馨。
　　外面，风有点冷。
　　半开的车窗灌进了风，穿着单薄衣服的高建风不觉得冷，他已经习惯了。天冷了，再没有人提醒他添衣。
　　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高建风轻声对着高建华的方向说了句晚安，便驱车离开。这一天时间，他都花在这里，不吃不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高建华。
　　心中，愧疚的感觉越来越深，深得他只想逃避，并不敢出现。
　　高建华走出门口清点花篮，发现有一个花篮格外的豪华，花团锦簌，格外灿烂。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句简单的话：祝你幸福。
　　“你在看什么？”女人走了出来，一只手搭在高建华的肩膀上，显得亲昵。
　　“这个花篮，不知道是谁送的。”高建华说道。
　　女人看了看，“可能是忘记署名了吧。”
　　“嗯。”高建华点头，回头对女人一笑，“都收拾好了吧？我们回家吧。”
　　“好，我去关门。”
　　夜深，高建华站在咖啡厅的门口看向街道的另一头，街灯弥漫，路人很少，但是，却好像有什么硬是吸引着他一样，视线始终落在这个方向，久久不能移去。
　　“怎么了？”女人的声音把高建华的思绪唤回来。
　　“没什么。”高建华笑着摇头，眼眶不知缘由地有点发热，一句话，吞进肚子里，没说出来。
　　好像有谁……在这个方向上出现过。
　　一个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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